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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正琴一頭霧水:“沒有啊,奶奶剛才在吃飯呢。”
謝初松了口氣,那應該是她聽錯了。她順便提醒道:“奶奶,你不舒服就要說,有些病是不能拖的。”
“知道的崽崽?!蹦险傩牢康匦?,“崽崽越來越像大人了?!?
謝初被她逗笑,她死命壓住心底的悲傷,才沒有哭出來。
“你的手怎么了?”南正琴注意到謝初裂了口的指尖,她起身,回房間找來創可貼,撕開,細心地幫她裹上。
“摔跤了?”
“嗯,路上摔的。”
藍蔚拿了個玩具球,花園里黑白兩色的邊牧吐著舌頭熱情地朝他搖尾巴。
“伊文,過來。”
藍蔚抬臂一扔,圓球劃出精確的拋物線,落在幾米遠的草坪上。
他昨晚做了個夢。藍蔚不是雜念很多的孩子,一般倒頭就睡,清清爽爽地醒過來。
解夢提到,夢境其實有兩層含義。
一種說:夢都是相反的。
另一種說: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
在那個長長的,沒有盡頭的胡同里,謝初逆光朝他走來,面對黑暗。他將她壓在墻上,她的衣衫凌亂,脖頸線條優美。那兩團雪白根本不用他動手,就歡脫地跳躍出來,兩顆乳果像禁忌,引誘著他去品嘗。
藍蔚反復地扔球,伊文跑累了就趴在他腳邊。
那天在胡同里,陳雀握住了他伸出的手,他扶她起來,就像八年前的她救了溺水的自己。
藍蔚嘗試著將夢中人的臉換成陳雀的。好像并沒有那么容易。
要是換了,就變了味道。
他自小就喜歡陳雀,因為喜歡,所以為了她留級。同班的那天女孩并沒有認出他來,藍蔚不服氣整整三個晚上,然后找陳訣打了一架。陳雀終于記得他了。
藍蔚自己也說不準,只是覺得陳雀這個人與眾不同,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謝初與她不同啊,非常不同。
謝初能讓他變得惡劣。
其實他一直都在。出了教室門,女孩的步伐變慢,光滑的墻壁上同步著她的影子。謝初小聲嗚咽,抓心撓肺的,藍蔚滿腦子里想的都是:把她撞碎。
謝初慢慢走到后門,五個混混不懷好意地布局,藍蔚停了下來。
他望見女孩被另一個男生抱住,她的肌膚被另一個人親吻。
還好啊,不是嘴巴。
他像一個人形監視器,站在胡同死角。謝初被人圍起來,藍蔚聽見她崩潰地嗚嗚聲。他的心跳加快。
如果沒有人來,藍蔚或許就會出現了。
他平靜地看著陳訣打架,他看見有人沖出來欺負謝初,那人踹倒了陳雀。
藍蔚出來了。
他想要看到更多,他無法明目張膽地這樣做。藍蔚借著別人的手,撕開了謝初的衣服,嗅光了她的味道,讓她赤裸裸地暴露在眼前。
還是不夠。那幾眼就是毒品,他日思夜想,終于在夢里與她做愛。
謝初準備著行李,心情有些沉重。
要是行程能安排自由活動,她就可以回家看看,順便再找些值得留念的東西。
“奶奶,你有什么東西放在那邊的,你告訴我?!?
南正琴想了半天:“沒有沒有,崽崽你的衣服可以帶過來。你爸爸之前給你買的毛衫都沒穿過幾次?!?
“好。你晚上早點睡,要是不想做飯就去外面吃,少我一個人可以吃多點?!?
“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到了那里發信息。”
“嗯?!?
謝初出發。她原以為學校會派遣大巴組織學生一齊前往機場,可人家都是司機專門接送的。謝初自嘲,哪有什么原以為。
原以為藍蔚是個好相處的哥哥。
坐地鐵去機場的話就是一個小時,始發站人人都想沖進去搶一個好座位。謝初用膝蓋抵住亂滑的行李箱,數著剩余的站點。
集合地點在取票處,謝初取了票,看見藍蔚從機場另一頭走來。他穿著棉質的運動套裝,外面是白色的羽絨背心,頭上還戴著織針帽。立體的眉骨被服帖的帽子凸顯出來,兩瓣唇紅的誘人。謝初收起心里那股異樣的情緒。
帥哥誰沒見過呀,電視里一抓一大把。
她離得他很遠。等待的人數越來越多,藍蔚站在隊伍左側,謝初就在右側。
謝初也是件白色的羽絨外套,藍蔚發現了上面遺留的血跡。她沒有戴帽子,圍巾手套也沒有戴,身下是件單薄的牛仔褲和一雙運動白鞋。
藍蔚看了看機票上打印著的數字,他將自己的機票遞給陳雀:“換一下?!?
陳雀愣了半天:“好的?!?
謝初看見藍蔚和陳雀站在一起,陳訣拉著兩個行李箱,抱怨等太久。其實他們都比想象中的個性鮮明,像是不同次元里出類拔萃的學生,讓謝初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