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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妻子、女兒還有年輕旅客。”
謝初略微詫異,她朝藍蔚看去。
藍蔚抬起眼皮,淡然地對上她的視線。
謝初想起剛剛投完票,走回休息室的路上,藍蔚抬手按在她的肩頭,她并沒有聽錯。
“謝初,我一直都知道兇手是你。”
“根據投票統計,得分最高的小組是陳訣和謝初。”帶隊老師為兩人標注成績,“下午你們可以在度假村內活動,記住不能透題。去換衣服吧。”
出了道具間,謝初心不在焉地走在度假村的石路上。
她拒絕陳雀額外的晚餐邀請,不想另外花錢。她看見藍蔚也沒有去。
“我有些不舒服。”他是這樣說的,眼尾瞇起,像個生病的洋娃娃。
冬日的海是淺藍色的,泛著白浪,他們的小套房就在岸邊。謝初進屋前偷摸記了一下藍蔚的房間號。
他感冒了。謝初想,他們的房間離得也不遠,如果借著藍蔚妹妹這個身份,就有理由去看一眼了。
說不定藍蔚會讓她進屋坐一會兒。
說不定他又會冷冷地嘲諷她,將她貶得一無是處。
密室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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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逃脫
接完夏詩的電話后,藍蔚找起了她說的感冒藥。盯著一排排整齊的感冒膠囊,他扔下藥板。
他從小就不喜歡吃藥,這是家里保姆阿姨告訴他的。藍蔚最早的記憶在五歲,那時候大半夜尿了床,哭著跑去爸媽的房間,藍譽幫他換褲子。小學掉牙,說話總是漏風,于是很少笑。五年級迷上游戲,期末考試毫無意外地得了三門零蛋,藍譽罰他面壁思過。過后他就更少笑了,換來的是從未掉落的年級第一。
保姆阿姨說漏了嘴,所以藍蔚知道,在他很小很小的年紀,他習慣把藥吐在口水兜上,他討厭喝藥。這些記憶夏詩無法告訴他,只有藍譽和保姆阿姨可以。那是被謝初剝奪夏詩的一年。藍蔚漸漸明白,謝初的存在是既定的事實,再氣憤也沒有用。
藍譽和夏詩有些事不會當著藍蔚的面談。比如謝初。他停下腳步,聽見爸爸提及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藍譽,我不想接她過來。”
藍譽沉穩的聲音蓋住了夏詩的嘟囔:“寶貝,我尊重你。但是你想一想,謝初還沒成年,她奶奶年紀也大,讓她們搬過來好照應著。這孩子也怪可憐的。謝初是你的女兒那就是我的,咱們兒子也多個妹妹陪著。”
“你又這樣說!別讓兒子聽見了…”
藍蔚嗤笑出聲,聽見屋內激烈的動靜后就離開了。
因為可憐啊。
“人都到齊了嗎?現在我講一下故事概要。”
藍蔚扯了扯額前的針織帽,將門口的寒風擋住。他撐著腦袋將頭扭向帶隊老師的左側。
謝初坐的板直,耳側戴著珍珠發夾,臉蛋被襯得瑩潤飽滿。
如果時間暫停,藍蔚就會走過去,一下一下地,像彈泡泡一樣把她的臉頰戳破。
“游戲故事發生在二十一世紀,作為旅游者的你們在景區小鎮迷失了方向,于是決定在一間大院里借住。大院主人熱情款待你們,卻在飯菜里動了手腳。昏睡之際,他將你們鎖在四方院里。醒來后你們發現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這是一間被詛咒的院子,每一個闖入者都奇異地消失了。你們必須全員逃出密室,即視為成功。”
謝初小時候去過鬼屋,去之前謝澤恩提醒她:“會很嚇人的哦,初初還要去嗎?”
她堅決地點頭。
謝澤恩拉著她,他也怕。謝初將眼睛瞇成一條縫,死死貼著謝澤恩,踩中軟綿綿的東西時就忍不住放聲尖叫出來。
“不怕初初,那是墊子。”
謝澤恩越走越快,打開布簾的那一霎那,光終于涌了進來。
謝初生病了。南正琴第一次當著她的面教育謝澤恩,每晚每晚地陪她睡覺。她的陰影一直持續到初中,那時候洗澡總提防著背后會不會有鬼。班級里有人放鬼片她就看書,眼不見為凈,她變得沒那么膽小了。南正琴去醫院照顧謝澤恩,家里只有她一個人,要是害怕就會睡不好,沒有精力照顧自己。她想爸爸早點好起來,如果不行,那才是她最害怕的。
有人哀嚎:“老師,機關是什么啊?”
“祝你們玩的開心。”帶隊老師飄飄然留下一句。
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口,示意學生們縱向排隊:“來,整齊排好,會有人帶你們進入密室。”
謝初不太想說話,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陳雀和藍蔚在商量:“要不我跟在你后面吧?”
藍蔚點了一下頭。陳訣不解:“問他干什么?我也可以帶著你。”
“哥,讓謝初跟著吧。”
陳訣這才罷聲,“那…你站我后面吧。”
謝初恐慌的情緒終于被這句話安置了,于是伸手去揪他的衣角。
“這位同學,如果夠不到肩膀可以扶著前面同學的腰,安全一些。”
她的手被工作人員搭在了陳訣勁瘦的腰上,謝初尷尬地松手。
前頭傳來陳訣的聲音:“抱緊點,要是你摔跤了我也會一起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