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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金嫻的新消息來了。這一次不是文字,也不是語音,是一條視頻。
時長一分鐘,封面圖很奇怪,是一群色彩繽紛的淺海熱帶魚。
這是什么東西?戚夢年微頓,往后靠坐,避開秘書的視線,靜音后打開了手機。
手指一點,屏幕上繽紛的魚頓時飛快地游動起來,絢彩的鱗片反射著穿透了藍色海水的微光,戚夢年對這種畫面無動于衷,面無表情冷眼看著,突然眸光一動。
手機鏡頭翻轉,超大的高清電子屏消失無蹤,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白嫩的皮膚被光照得微藍,混著來自熱帶魚的瑰麗的紅橙黃光,原本就精致到虛幻的面孔霎那間鍍上人魚一般的妖異艷麗,黑發睡得如藻般微卷蓬松,輕而易舉網住他的視線。
手機靜音抹去了她的聲音,她說話時僅有紅唇開合,像失聲的小美人魚無助傾訴
他下意識隔空觸碰她的臉頰,緊盯著她嫣紅的唇瓣,企圖辨認唇語。
她停下來,仰頭露出頸側,伸手扯著領口給他看鎖骨,眉頭皺起。
那里有一片被藍光照得泛紫黑色的瘀斑,是他昨夜反復吮吻的證據。
細嫩溫軟的口感防護還殘留在唇齒間,他仿佛能隔著屏幕重新嗅到她身上馥郁溫暖的香氣,喉結不動聲色地上下滑動。
她又說了一句話。
戚夢年認不出,畫面忽然一頓,視頻播放結束,重新變成封面圖的那群呆傻的熱帶魚。
“……”
金嫻到底在說什么?
他眉頭越皺越緊。
投影前站著的男人戰戰兢兢地偷看戚夢年。
自從他上來,戚總就一直皺眉……他不會要完了吧?最近沒什么不順利的啊……
千萬別……
“抱歉。”戚夢年忽然起身。
他指了一下手機,微微頷首示意:“處理一下家事,你們繼續。”
會議室鴉雀無聲。
戚總被附身了?當年老戚總突發急病被救護車送進醫院,戚夢年都沒耽誤工作。
處理家事……難道老戚總終于病死了?
戚夢年顧不上別人怎么想的,幾步走進走廊里,他放大聲音湊近手機。
金嫻含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沙沙的電流音,不緊不慢。
“你要怎么欺負我?”
“咬斷我的脖子嗎,壞老公?”
“先說好,今晚不要做。腫了,走路好痛。”
“……”
戚夢年喉嚨發疼,用深呼吸阻止自己喘息。
他手指誤觸到上面那條語音消息。
她嘴里含著什么東西似的,帶著濕潤的咀嚼聲,吸著口水問他:“你要怎么樣?”
他能怎么樣……
西裝褲微微撐開,他耳朵發燙,臉頰緊繃。
她這樣……讓他怎么回會議室。
第0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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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
49.魚缸
金嫻一個人躺在游戲室,捏著手柄,一邊吃水果一邊玩游戲。
釣魚游戲玩上頭了,充二十塊買魚餌……
“嗡。”
手機一震,發送余額短信。六千多萬的余額映入眼簾。
之前在壽生寺,她刷了自己的卡捐功德,回來以后她忘了切,沒刷到戚夢年的錢,刷到她自己的了。
這時候看到余額提示,她才重新想起卡里這些錢的來源:洛歆。
不過洛歆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空想,不著急……她先釣魚。
“唔……”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塊芒果,繼續打游戲。
除死無大事。
她這邊永遠是世外桃源,洛家的事一兩天也沒有結果,但沈歡言想了一整晚,一直在嘀咕。
陳家這個聯姻對象,這算不算是利用她,給金嫻找不痛快了?
沈歡言了解自己。因為和金嫻相識在她最膽怯的那段時間,她本身對金嫻有很強的保護欲。
戚夢年向來把一切事都做好,想把金嫻養成無憂無慮的缸中游魚。
但沈歡言不一樣。
說她杞人憂天也好,她始終不能放心相信這種地位懸殊的關系,更不相信一個人會讓另一個人無憂無慮活一輩子。
她一直給金嫻提供信息,不論好壞、真假,只希望讓金嫻不會兩眼一抹黑,能有獨立的判斷依據。
沈歡言知道,這樣的她可能很惹人討厭,摻和別人談戀愛不得好死。但是她愿意做這個被討厭的報喪鳥。她希望金嫻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而是有自我的飛鳥。
但她不喜歡被人當成給金嫻找事的絆腳石。
金嫻之前勸過她,覺得她隨便嫁給不熟悉的人不好。
當時沈歡言一笑了之。為了錢,為了前途,聯姻百利無一害,沒事。
但是現在,跟陳家聯姻……如果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到她最珍視的朋友,那這件事沒必要再考慮。
中午十二點,沈歡言結束了跟沈父的長談,精疲力竭走出書房。
婚約取消。
她刪掉聯姻對象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嘆了口氣。但是她的動作沒有延遲一秒,可以說是毫不猶豫。
“婚約取消了?”
金嫻驚訝地連游戲手柄都扔了,對著電話那邊的沈歡言問。
“取消了!”沈歡言臉上沒有一點異樣,笑道,“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說得對,我應該找一個有感情的人結婚。”
“是嗎……”金嫻從軟得驚人的沙發上搖晃著坐起來,頭發垂到肩膀上滑落。
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電子屏幕上一條鯊魚扭動著脫鉤,三角形的牙齒開合,重新擺著尾巴游進絢麗的魚群里。
五塊錢買的魚餌浪費掉了。
不過金嫻顧不得了,她也不想問是什么原因,只把心思放在沈歡言那里:“你難過嗎?”
沈歡言笑著說:“這有什么好難過的?結婚本來就是要謹慎選擇,這個不合適,我就再找下一個呀。”
她想了想,說:“之前在壽生寺,和尚還跟我說,我婚姻美滿呢。你別擔心,我不會缺結婚對象,只會一個比一個更優秀。”
話是這么說,沈歡言看起來也很灑脫……
金嫻猶豫著,建議道:“你想不想喝酒……慶祝一下?”
“喝酒啊。”沈歡言想了想,“今天不行,等過兩天……”
“跟誰喝酒?”
在游戲背景音樂中,戚夢年的聲音忽然從門口響起。
他怎么回來了不過金嫻現在沒工夫搭理他。她沖他指了一下手機,食指豎在嫣紅的唇瓣前,叫他噤聲。
纖細的手指壓得豐潤唇瓣微微變形,叫人想嘗一嘗那柔軟。
“唉。”他頓一頓,慢慢走進來,到她身后扶住她的肩膀。
為了見她特意早下班,回到家她卻忙著打電話,懶得應付他。對比今天上班他還特意從會議上離席聽她的語音消息……她對他冷淡多了。
但是他有什么辦法?
不過,他不喜歡“喝酒”這個詞出現在她嘴里。一是對身體不好,二是……阿嫻的酒量實在……
“嗯……好,我知道了……”金嫻忙著打電話,也沒趕他,背對著他對著電話專心致志地聽,“嗯,那你加油,隨時給我電話……好……”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垂著眼睛掃視游滿了各種奇怪魚群的電子屏,指腹卷起她的長發,捏在手心里。
今天早上,她發給他的那個視頻里就是這些玩意。
她玩了一天?
……像個小孩似的。
“你去忙吧。”金嫻終于把電話掛了。
她動了一下,扭頭后仰,對上他垂下來的視線。
他眼底泛著幽藍的光,沉默地望著她,指腹一松,被他纏卷在指尖的長發彈動了一下,重新變得筆直,滑到她的肩膀上。
她縮起肩膀,抓他的手嗔怪:“干嘛?”
“……”他唇角一動,“干嘛?”
“不哄我了?”他彎下腰,問她,“怎么對我冷冰冰的。”
他聲音溫柔,但話卻讓她禁不住臉紅。
他們都心知肚明,她在刻意哄他。但是他愿意被哄,沒辦法。
金嫻扔下手機,另一只手抓他的衣襟,很沒有誠意地說:“我沒有,你想多了……”
游戲室并沒有開主燈,只有一些按在角落的氛圍燈,房間里是偏暗的,只有明亮的屏幕反射著光,照亮她的臉。
藍光籠罩著她,虛幻的人魚真實地出現在他身邊,緊緊貼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