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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競爭咯,杰。”
他側頭笑著說。
“真不愧是悟呢。”夏油杰也笑,抬手和五條悟碰拳,“不過在此之前,要先把伏黑甚爾給趕走呢。”
第32章
最好的朋友就是要無條件站隊
伏黑甚爾回來之后,
家入硝子就離開病房了。(在離開之前還教育了黑島奈不要隨隨便便接受人渣的親吻。
她這么一說。
黑島奈就認真想了想。
她和游戲討論,“夏油杰想做我長輩。”
游戲欲言又止:“……不,算了,
他是的。”“確實會有長輩在孩子生病的時候親吻額頭安慰,由此可見,他想做你爹地。”
黑島奈身為歸國子女,深以為然,“我也是這么想的。”
游戲順著她的話,添點東西加進去講,
“畢竟油杰在你們之中年紀最小(重音)但又是很會照顧人的性格,
你又有點幼稚,
他身為你最好的朋友(重音),過強的責任心難免會把自己代入長輩角色。”
黑島奈抓住重點,“誰幼稚?”
游戲:“……”
——
以上,就是伏黑甚爾進來之前,
黑島奈和游戲討論的全過程。
這會兒。
黑島奈正扒拉著伏黑甚爾緊實的手臂,眼巴巴道,“喂我吃壽司吧。”
伏黑甚爾微微挑眉,
“怎么手也被砍斷了嗎?”
黑島奈:“……”
害怕自己說斷了,
這家伙真的把她手砍掉,索性閉上嘴巴默默吃飯。
“有一點點涼。”
伏黑甚爾:“你和那倆小鬼再聊久一點,壽司就跟董事長的尸體一樣硬了。”
他今天好毒舌喔。
等等。
黑島奈猛地看他,“董事長。”
伏黑甚爾輕描淡寫:“今天的單子。”
黑島奈努力把嘴巴里的壽司咽下去,她抬抬手,
又把筷子放在了床上的小桌子,
“為什么啊?”
伏黑甚爾淡淡看她。
他有個“術師殺手”的稱號,他們倆住在一起的時候,
關于殺人這一類的單子,黑島奈基本都會搞破壞毀掉。
也有討論過能不能別接這種單子。
黑島奈情緒低落:“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殺人了嗎?”
游戲:“……”
這句話真是詭異啊。
縱觀什么戀愛腦都講不出這種話。
伏黑甚爾,“玩救贖游戲也適可而止吧,小鬼。”
黑島奈這會兒倒是有點吃驚了。
伏黑甚爾!
他可是游戲沒有分析,連劇本都沒有規劃的家伙。
全靠黑島奈大叔控的屬性和對同期的執著,以及對他身材的肯定支撐這段關系。
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哇,甚爾,你真是太屑了。”
全盤否定他們之間所有的關系這種話都能講出口。
伏黑甚爾挑眉,“彼此彼此。”
黑島奈拿筷子戳著壽司,輕輕嘆了聲,“我之前想要拯救一個人,但最后誰也沒救下來,所以我就再也沒想過拯救誰。”
伏黑甚爾神色辨不出情緒,像是有些出神,又什么也沒想。
他甚至都沒好奇問要拯救的那人是誰。
黑島奈看著他說,“我現在連救自己都要用好大力氣了。”
伏黑甚爾與她對視。
“………”
黑島奈怒:“這種情況就算你不知道說什么,也該出于人道主義抱抱我安慰一下吧?”
伏黑甚爾嘖了聲:“抱歉啊,我對安慰未成年小鬼沒興趣。”
“算了,那我抱抱你吧。”
她下床走到伏黑甚爾身邊,抱著他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胸前。
“甚爾。”
原本是想要講點什么,但這個姿勢,手托在他腦袋,忍不住就順勢摸摸他嘴角的疤。
指腹沿著微微凸起的疤痕,路過他微涼的唇瓣,反反復復。
伏黑甚爾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如果不是她眼中毫無雜念,他真的要以為這是故意調情的手段——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么……嗯這么。
他忍無可忍地握住她手腕,嗓音低啞,“夠了。”
黑島奈愣了下,然后吐出經典語錄:“呵,男人。”
伏黑甚爾黑著臉看她。
黑島奈忽然驚慌,“針!跑針了!”
伏黑甚爾松開她的手腕,見她輸液的那只手已經腫了起來,索性幫她把針拔了,“什么時候開始透支這么嚴重?”
黑島奈震驚瞪圓眼睛。
不是,你是護士嗎,這么自然地就給我拔針了?
“……最近任務比較多。”
伏黑甚爾:“換只手繼續輸?”
黑島奈婉拒:“……不了,我已經退燒了。”她之前都是硬抗,也就遇到硝子之后才開退燒藥。
“我感覺我渾身充滿了力量!”
伏黑甚爾:“……”
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腦袋了。
伏黑甚爾忍不住站起身,一把把人抱起來,然后按進床上,順便拿被子把人包了起來。
黑島奈:“……”
黑島奈從被子里鉆出腦袋,幽幽望著伏黑甚爾,“我有時候,真的好懷疑,那些富婆為什么包養你。”
伏黑甚爾懶洋洋的嘖了聲:“誰知道,現在已經沒什么市場了。”
黑島奈震驚,“怎么會,奶爸可是加分項啊!”
伏黑甚爾意味不明地盯她,半晌,放輕了些聲音,低低說,“睡一會兒,有什么事天亮再想。”
黑島奈微微怔神,復而露出了個笑,聽他的話閉上眼睛入睡。
伏黑甚爾收回落在她面龐的視線,瞥向窗外,那兩個小鬼已經走到樓下。
默默吃瓜的游戲想到黑島奈第一次刻意搞砸伏黑甚爾單子的情況。
伏黑甚爾臉色相當恐怖。
游戲當時都以為他們要重開了。
黑島奈還不怕死地拉住他手臂,“術師殺手這個稱號聽起來就很容易早死,我們還是做個守法公民吧!”
伏黑甚爾推開她,釋魂刀刀尖指到她脖子。
黑島奈:“反正都是為了賺錢嘛,你等我一段時間我就有錢了,到時候我養你啊。”
“不需要。”
伏黑甚爾煩躁道。
“滾遠點。”
然后毫不留情地動手。
黑島奈體力不行,隨便過幾招就開始氣喘吁吁,順理成章地被伏黑甚爾甩掉了。
游戲憂愁:“這會兒怎么辦?”
黑島奈:“他火氣好大。”
游戲:“這也很正常吧?”
黑島奈陷入回憶,掰著手指細數自己的前科:“之前他一邊拖地我一邊嗑瓜子他都沒生氣,把他賭馬的票買錯號他也沒生氣,超市大采購買了條很貴裙子他也沒生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游戲不確定:“他脾氣好?”
黑島奈嗯嗯點頭:“脾氣又好又不在乎錢。”
游戲:“……”
它這會兒都想模擬個亂七八糟的表情表達自己的心情。
黑島奈:“他剛剛火氣好大。”
游戲:“……可能氣自己沒完成任務。影響接單。”
黑島奈:“是嗎?”
游戲也覺得不大像。
伏黑甚爾的神色就像是在抗拒什么。
反正這件事最終的結果,是在晚上,黑島奈敲了伏黑甚爾房門。
“甚爾,人渣!開門!”
伏黑甚爾推開門,冷眼看她。
黑島奈飛快示弱,“收留我吧,我真的沒有地方住啦,我的財產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賬。”
伏黑甚爾冷漠:“再靠近一步宰了你。”
“……那項鏈可值錢啦,租金還沒過期對吧?”
黑島奈輕而易舉地溜了進去,“哇,你還做我的飯了,你心里有我!我原諒你了!”
伏黑甚爾:“……”
說起來做飯,這家伙當初說自己會做飯,實際上完全不會,做出兩次黑暗料理之后還嘴硬講她做飯和做人一樣優秀,拜托再給她一次機會之類——
當然沒給她機會。
她做的東西,什么都能吃的伏黑甚爾都接受不了。
但伏黑甚爾今晚確實沒做兩份飯。
他抽走餐盤,“眼瞎嗎,這是我的飯。”
黑島奈握著叉子叉走豬排,含糊道,“別那么小氣嘛,我好餓的。”
就這么順理成章地又和好了。
——
游戲那會兒沒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這會兒聽到伏黑甚爾的“玩救贖游戲也要適可而止”的話,頓悟了。
墮落久了,對從光亮中伸出的手第一反應是拒絕推開,然后繼續在深淵浪蕩活著。
但又很難抵抗。
偏偏伏黑甚爾又格外能夠分辨出她演技真假的人,所以面對這場他自己認為的救贖游戲,態度時常很惡劣。
(還是一場拯救到半途而廢的游戲
……
翌日。
黑島奈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誰又在左手給她把針扎上(跑針腫的是右手),輸完了全部的吊瓶。
游戲幽幽道:“醒了。”
“嗯。”
黑島奈咬著頭繩隨手扎了個丸子頭,然后下床準備去洗漱。
游戲忍不住跑題:“為什么隨手扎的比認認真真扎的要完美那么多。”
黑島奈眼神一亮:“很好看嗎?”
游戲說超贊,然后迫切展開下一個話題:「我新想到一個劇本。」
黑島奈:「嗯?」
游戲:「伏黑甚爾的救贖劇本,不過你放心篇幅不會太長,畢竟他是那種你們同居作者都不愿意寫到第三章
的人物。」
黑島奈打了個哈欠,「拜托,甚爾那種身材,做飯那么香,同居不寫個十章對得起讀者嗎?」
游戲:「……」
黑島奈:「伏黑甚爾的劇本我只接受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