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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氣的是還沒玩的游戲莫名其妙通關(guān)了!
聽起來像是一只會報恩的鬼。
但她真的受不了晚上睡覺時候有只看不見的鬼蹲在自己身邊。
也不需要有鬼幫她解決這些不重要的小事。
而且這只鬼還相當(dāng)調(diào)皮。
偷吃甜點就不講了,好不容易賴床的日子,
窗簾突然就被拉開,
光線刺目,黑島奈蒙著腦袋敢怒不敢言。
它還會相當(dāng)過分地在炸豬排上撒白糖。
黑島奈見到白塘罐飄起來的那一刻,眼都閉上了。
但是!
炸豬排怎么能撒白糖。
她捏拳,一怒之下窩囊的告訴自己,和鬼計較做什么,
它死都死了。
忍一忍。
和鬼打起來受傷的只會是自己哇。
畢竟她會死。
但鬼已經(jīng)死過了。
反復(fù)重復(fù)了幾次,黑島奈睜開眼,
炸豬排鋪滿白糖,好像還聽到了鬼的嘲笑:“……”
可惡。
她忍氣吞聲地把炸豬排的白糖刮掉,在鬼的注視下食不知味的吃完炸豬排。
類似的事情不勝其數(shù)。
再忍下去也不會有好結(jié)果。
黑島奈怒從心起,和游戲講,“我要反抗!”
游戲:“加油。但我還是覺得這是一只咒靈。”
黑島奈沒理會它。
垂頭搜索驅(qū)鬼的辦法。
游戲沉默兩秒,“如果那只鬼現(xiàn)在在你身邊,說不定正站在你身后和你一起看驅(qū)鬼辦法。”
腦子里瞬間浮現(xiàn)出一只鬼歪著腦袋好奇地看驅(qū)鬼辦法。
說不定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嘲笑她天真。
黑島奈冷靜按滅手機(jī)。
總之,先出門買糯米和鹽,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開過光的手串吊墜和御守,桃木劍。
……
陽光明媚,烈日灼灼。
熱意驅(qū)散了鬼跟在身邊的寒冷,大概是因為今天格外美好,所以也沒有再遇到之前周目總是殺死自己的咒靈。
黑島奈跑了好幾個地方買齊驅(qū)鬼的東西,甚至還學(xué)了幾句不怎么行的咒語。
——果然不怎么行。
完全沒用。
那只鬼還握著她買的驅(qū)鬼木刀戳了戳她。
木刀憑空飄起來的時候,黑島奈七魂八魄都散了一半。
她瞳孔驟縮,強(qiáng)行鎮(zhèn)定,“既然你有可以接觸工具,那一定能握筆寫字吧,有什么遺愿講出來我?guī)湍銓崿F(xiàn)好不好?”
木刀抵在她腰上。
黑島奈呼吸一滯:“……先商量商量嘛,我覺得我能完成你的要求,直接殺死是不是太過分了?”
圓潤的刀尖在她腰間畫畫。
一筆一劃,隔著夏季薄薄的衣料帶這些酥癢,像是直接在皮膚寫字。
等等。
寫字。
黑島奈腦子努力辨別。
在寫什么……
我什么?
仙臺?
仙臺距離東京很近吧?
要吃仙臺的喜久福……?
哈?
木刀還在繼續(xù)寫。
“毛豆生奶油口味”
黑島奈逐漸死魚眼。
游戲也陷入深深的沉默,半晌,它說,“它不是咒靈,是餓死鬼。”
黑島奈:“……”
不管是餓死鬼還是什么鬼,黑島奈為了洗脫鬼的執(zhí)念只能按著他的意思背上了背包踏上旅途。
她和鬼商量,“餓餓,等我給你買了喜久福,你就安心的去吧,好不好?”
木刀又在她脊背寫字。
“才不要呢”
黑島奈:“……”
這種語氣,JK嗎?
木刀繼續(xù)寫。
“走之前,蒸糯米飯吃好啦v”
黑島奈:“……”
絕對是在嘲笑她!
嘲笑她居然異想天開用糯米驅(qū)鬼!
可惡。
……還是個沒跟上時代的鬼,居然用這么老舊的顏文字。呵呵。
……
糯米飯是在游戲指導(dǎo)下蒸出來的,淋了層楓糖漿,拌好給鬼上供。
黑島奈看著飄起來的勺子,不斷消失的糯米飯……
還是很害怕啊!
鬼之所以恐怖就在于它未知。
不知道它的習(xí)性,也不知道它下一步會做什么,更不知道它哪一瞬間會突然爆發(fā)。
吃完之后。
鬼好像很慵懶地癱在椅背。
黑島奈試探性問:“要給你準(zhǔn)備紙筆嗎?”這樣方便交流吧。
鬼搖搖勺子,示意不要。
黑島奈懂了。
木刀符合這只鬼的身份是吧。
還是個中二病。
她背著木刀上路。
-
黑島奈到了仙臺之后直奔喜久水庵,給鬼買了喜久福,順便給自己買了杯毛豆奶昔。
本來只是嘗嘗味道。
沒想到還挺好吃。
……然后,剩下大半杯不知不覺就被那只鬼喝完了。
黑島奈:“!!!”
怒。
但只敢窩囊的怒。
她小聲和游戲吐槽:“一般鬼都會受地縛影響,但他完全沒有限制。”
這說明什么?
說明是個超級大鬼!
黑島奈刻意假裝不經(jīng)意經(jīng)過巨大的觀音像。
那只鬼好像輕笑了聲。
幻聽吧?
絕對是幻聽。
一定是剛剛路過的狗在叫啦,鬼發(fā)聲她怎么可能聽得到?
黑島奈趕緊喝了口重新又買點奶昔壓壓驚。
下一秒。
握著杯子的手就被鬼握住。
黑島奈炸毛:“!!”
做什么!
她能感受到覆蓋在她手背的手掌很大,帶著鬼獨有的陰涼,冰的人直打哆嗦。
陰森感激出恐懼。
黑島奈渾身僵硬。
怎么回事?
是因為我特意路過觀音像所以生氣了嗎?
終于要動手了嗎?
我可不怕喔。
我還可以復(fù)活呢……
“那個……”
游戲很小心的開口,但還是嚇的黑島奈一抖。
它停頓了下,安慰黑島奈。
“你的奶昔又要被喝完了。”
那只鬼握著她的手正大光明地喝奶昔。
黑島奈:“……”
她要找個除鬼大師!
游戲勸她:“算了吧,上次找的除鬼大師騙了你三萬。”
黑島奈自閉地重新又買了杯奶昔。
她捂住吸管,護(hù)食道:“這次不可以再玩和我間接接吻這種把戲了。”
脖子驟然一涼。
那只鬼的手指戳到了她脖子。
黑島奈反復(fù)被嚇,這會兒除了有點呆,居然還有點脫敏。
具體表現(xiàn)是,可以抽出思緒想一點事。
比如說,這只鬼的手掌,好像是男人的手。
指尖在她的皮膚慢悠悠寫字。
甚至可以猜測到這只手的主人,神色也懶懶散散,甚至戲謔的看她的反應(yīng)。
——“好自戀呢”
黑島奈炸毛躲開,罵罵咧咧,“你就是只色鬼!又是戳我腰,又調(diào)情一樣摸我脖子,吃我吃過的,用我用過的,怎么會有你這樣子的色中惡鬼!”
游戲捂臉:“冷靜啊奈奈。”
別人根本看不到鬼。
這種超大聲的爆發(fā)會被當(dāng)神經(jīng)病的。
路人遲疑地路過她,還反復(fù)回頭看她。
黑島奈冷眼瞥過,“再不走送你一只鬼。”
路人:“……”
覺得她真的是神經(jīng)病,并且努力遠(yuǎn)離。
黑島奈強(qiáng)撐著自己的臉面和尊嚴(yán),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向前一步就撞到了堵透明的墻。
這只鬼。在成長。
他變得可以接觸活人的物品,可以直接碰到她,甚至都要能夠凝出實體。
黑島奈忍不住后退。
被他摟住了腰,對未知的恐懼全部化為腰間沉甸甸的涼意,滲透進(jìn)血肉里,手腳冰涼,甚至有幾分窒息感。
“等等。”黑島奈瞳孔放大,慌亂道,“我們還可以商量一下,奶昔,要不要再喝一口奶昔……”
話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