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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面色冷凝,并沒有責怪陶季,直接看向他拿的兩根糖葫蘆,算好數量后直接心算起來,片刻后道:“上卦為坎,下卦為巽,水風井,她既主動跑,那就跑不掉,臨水,向南,去碼頭,我們去開封。”
“嗯嗯!”陶季狠狠地點頭,亦步亦趨的跟著玄妙往碼頭去。
哼,他師妹的梅花易數可是出神入化,想跑,門沒有,窗也沒有!
陶季雙眼冒火,氣勢騰騰的往碼頭去。
等到了碼頭,看到數十只船,而已經開出碼頭,還有等待進入碼頭的更是數不勝數,他一時呆住,“這么多船,她躲在哪條船上?”
玄妙蹙眉,發現算不出來更詳細的了,倒也干脆,“先找一圈,找不到就徑直去開封府。”
潘筠此時就躲在一艘大船上。
潘筠是有錢的,因為她總是生病,不僅她爹愛用錢哄她,她大哥和二哥也喜歡,只是……
基本上是銅板,唯一的一塊銀子還是因為她好奇,所以她爹給了她一塊,不大,五兩官制銀。
在陶季走向糖葫蘆大叔時,她就收了哭聲,然后在大家的目光都轉向陶季的那一瞬間,她就好像一條魚一樣,呲溜一下滑進了人群中。
她飛快的朝碼頭跑,吃面的時候她都聽到了,小船去開封的,人滿就走,大船卻是官船,定時的,一個時辰走一趟,不管人和貨滿不滿。
還有不到一刻鐘正時。
她抱著貓沖到岸邊,正好船工正解開繩索,用力的往外推船……
潘筠悶聲不吭,直接沖到前方一躍,穩穩的落在船板上。
“嘿,你這孩子不要命了,船都要開了還往上跳,你家大人呢?”
潘筠急喘氣,從袖子里抓出一把銅錢來道:“我家人在開封府等著我呢。”
她交了船費,走到最邊上坐定,船開出去不久,她就看到了急匆匆趕到碼頭的玄妙倆人。
她立刻往后一仰,整個人都躲在陰影處看著他們一艘船一艘船的問過去。
黑貓“喵”了一聲,“他們速度這么快,你跑得掉嗎?”
潘筠也覺得他們速度快得離譜,除非他們在她丟后很快就找到了她離開的方向,但當時她已經做了遮掩……
潘筠:“他們要找,也會往北找,一定想不到我們會先南下去開封,再轉身向北,這就岔開了……”
潘筠說到這里一頓,蹙眉,“你說的對,他們速度太快了,很有可能也能猜出我往開封去……”
“小姑娘,你一個人嘀咕什么呢?”一個看上去很慈祥的老奶奶憂慮的看著她,“你年紀這么小,你爹娘怎么敢讓你一個人外出?”
潘筠看了她一眼,目光在船艙中一掃,小小聲的道:“我娘死了,我爹……出去經商,我家中是后娘當家,她讓我來大名府找舅舅拿錢,我舅舅欠了我家好多錢。”
老奶奶顯然沒想到她這么實誠,愣了一下才問道:“那,那你拿到錢了?”
潘筠搖頭,眼眶都紅了,哽咽道:“沒有,舅舅只給了我一些銅錢就讓我回家了,我,我拿不到錢,不敢回家……”
看了書友們的建議,從今天開始,改成三千字一章,所以今天的六千字更新完成了,喲
第11章
比演技
“可憐的孩子,”老奶奶抓住她的小手安慰的拍了拍,憐惜的道:“你爹不在家中,縱有再多委屈也無人替你做主。
你這繼母這樣狠毒,開封到大名這么遠的路竟讓你一個人出門,你這樣空手回去,豈能得好?”
老奶奶眼神越發慈祥,一臉憂愁的道:“老婆子我沒什么見識,但走過的路多,見過的人也多,那等狠毒的繼母總愛找借口發賣家中的小女孩……”
潘筠在她手上抖了抖,一臉驚恐的表情,老奶奶就握緊她的手,疼惜的道:“好孩子,你不如緩一緩再回去,等你爹回來了,你再回家,如此你繼母有再大的火氣,也不敢怎么對你。”
潘筠一臉的心動,片刻后為難的搖頭,“可這次要債舅舅家很是生氣,一定不會收留我,我,我不知去何處……”
老奶奶當然知道她舅舅家不會收留,但凡有點良心的親戚,也不能放心把這孩子一個人往外派遣啊。
這不是特意往她手上送人嗎?
人都到了跟前,她要是不收,豈不是對不起老天爺?
所以老奶奶輕柔的拍了拍潘筠的手道:“好孩子,你要是不嫌棄就跟我走,到我家去住幾日,等打聽到你爹回來了,你再家去。”
潘筠眼睛微亮,正要點頭,想到了什么又搖頭,“不行的,我繼母有個族兄在開封碼頭上做小管事,就是他把我送上船的,我回了開封卻不回家,只怕以后都要沒臉見人了。
我家是從京城搬來開封的,我那繼母在開封認識的人多,我,我一個都不認識……”
老奶奶心中最后那點懷疑全消,她正要問呢,這孩子說家在開封,怎么說著一口京話。
她在內心瞬間補足了潘筠的家世。
親娘去世,親爹為了做生意舉家搬到了開封,在開封本地續娶,將女兒和家交給繼室,他則出去做生意,結果繼室容不下先頭生下的女兒……
老奶奶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輕輕地拍了拍潘筠的小手道:“好孩子,你不用擔心,我們不到朱仙鎮,就在下頭的交漳口下。”
潘筠一臉迷茫,“那是什么地方?”
老奶奶:“那呀是彰德府的一個渡口,離安陽不遠,我家在安陽,你跟我回家去住一段,等過段時日你爹回來了,我讓我兒子把你送回去,便利得很。”
潘筠:“船還能中途停在交漳口?”
“當然可以,不僅能中途下,也能中途上,一會兒我來和船工說,你只跟著我就行。”
潘筠一臉信任的點頭,雙眼閃閃發亮的看著她,好人啊~~
老奶奶也一臉發光的看著她,好閨女啊~~
坐了好長一段時間,船開始靠邊,前方不遠處是個用木頭修筑出來的很小很小的渡口,岸上站了五六個人,齊齊的向船招手。
等船一靠近,便有船工向上拋射纜繩,船很快被固定住,船工放上踏板,岸上等待的人立刻把東西扛上船,有的人跟著船走,有的不跟,放下東西就走。
見潘筠看得津津有味,老奶奶就解釋道:“都要討生活,船工的工錢低,只能從這些地方找補,也方便我們我們這些窮苦人。”
潘筠笑而不言,別人是窮苦人,她身邊坐著的這位老奶奶可不是。
她目光掃過對面的高大男人,嘴角微勾,撫摸著黑貓的手越發輕柔。
黑貓在她手中抖了抖毛,繼續安定的趴在她懷里,琉璃般的眼睛滿含同情的掃了老奶奶一眼。
老奶奶也看了黑貓一眼,但沒往心里去。
雖然出門帶一只貓奇怪,但這小姑娘年紀小,這貓看著與她極熟,對一下她的身世也就不奇怪了。
多半是怕她的寵物留在家中被繼母虐待,所以走哪兒帶哪兒。
一路上,船工只要遇到有人招手就會稍稍停一下,大部分是可以停靠的渡口,有的,連渡口都沒有,直接坐著小搖船過來,將東西和人給渡到大船上。
潘筠看了一路,也琢磨出來了,這種不在官方買船票和初始站交錢的渡客,交的船資就是船工們分了,也許還要打點上面的管事。
這條船是大名府衙門的官船,專門為的大名府的商旅準備,一路上只停靠四個官方渡口,收的船資,也只到這四個渡口。
交漳口不在這四個之中。
一直到第二日的中午,船才到交漳口。
老奶奶提前和船工說話,船到交漳口就拐了進去進入渡口,一靠岸,老奶奶就緊緊拽著潘筠的手上岸,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身高體壯的中年人,大約三十來歲。
潘筠一臉迷茫的被老奶奶拽上岸,走出一段才發現有人跟著他們一起的樣子,回頭看到中年男子眼中掩飾不掉的兇光,有些膽怯的躲在老奶奶身后,“這是……”
老奶奶笑著安撫她道:“這就是我那兒子,你別看他長得兇,其實人很好的。”
中年男子朝她擠出一抹笑來,整張臉顯得更兇了。
潘筠卻似乎沒發現,一臉放心的放松下來,乖巧的叫道:“叔叔好。”
“好好好,我們快走吧,”老奶奶道:“從這去安陽還有好長一段路呢,我們得快些,要不然趕不上晚上住驛站。”
交漳口外是個鎮,倆人直接領著潘筠往鎮外走,一離開有房屋的地方,人漸漸稀少,大道很快變成阡陌交通,待走了一段,田野漸漸消失,狹小的小路兩邊只有樹木和雜草。
見潘筠一直左右張望,老奶奶估計了一下距離,還是決定哄著她自己走,于是解釋道:“走小路近,我們落日前就能到安陽外的驛站。”
潘筠小聲的應下,見這邊樹木茂密,雜草叢生,一個人都沒有,就湊到老奶奶身邊更加小聲的道:“奶奶,我,我想方便。”
老奶奶和藹的笑起來,“好孩子,不必這么拘束,我陪你一塊兒去。”
她把包袱丟給中年男子,讓他在路邊等著,拉著潘筠就鉆到林子里去。
潘筠將貓放在肩膀上,滿臉通紅的看著老奶奶。
老奶奶明白,女孩子都臉皮薄,所以識趣的背過身去。
潘筠表現得太聽話,太乖巧了,一路上她說啥就是啥,加上她年紀小的模樣,老奶奶根本不設防。
要是換個人,她高低不能把背后暴露給人。
她一轉過身,潘筠臉上的笑就消失,一把繡春刀就出現在她手中,刀鞘未拔,她兩手握住,朝著老奶奶的后腦勺就狠狠地砸下去……
老奶奶才轉身站定,根本反應不過來,整個腦袋一懵,白眼一翻就往旁邊倒。
潘筠伸手接了一下,將她輕輕地放到地上,似乎不太放心,扶著她倒下時還給她翻了一個面,然后用手劈了她脖子好幾下,黑貓看著都疼。
見她如此心狠手辣,黑貓更老實了,非常乖巧的站在她肩膀上,一動也不動。
潘筠抱著刀輕輕地往外走,悄無聲息的走到背對著他們的中年男子身后,舉起刀鞘就往下砸。
這一個她就毫無顧忌了,“砰砰砰”的連砸三下,對方連眼白都沒翻,直接砰的一聲俯身倒了下去。
潘筠踢了踢中年男子,見他毫無反應,又拿起刀鞘朝著他脖子和腦袋砸了好幾下,見他昏得不能再昏了,這才把刀收起來,開始搜身。
這倆人,一個看著慈眉善目,卻是媚眼如狐,山根有橫紋,心思狡詐,算計的眼神都黏在她身上了,還想讓她信她?
另一個則是三角眼,印堂發黑,哪怕她不善相面,也看得出來他不是好人,身上血煞之氣撲面,手上也不知沾了多少無辜的人命。
潘筠把倆人身上的錢袋子都摸了,可惜倆人身上也沒多少錢,就幾串銅錢,外加一些碎銀子。
她全收了以后看了看他們身上的衣裳,嫌棄不已,但還是把倆人拖到一處,然后全剝了,只給他們留下里衣。
用從男子身上搜出來的匕首在他手臂上一劃,等血出來了就用他的手指一沾,在老奶奶的里衣后寫上“我是人販子”五個大字。
寫完血的出血量就少了,她毫不心疼的又在他手臂上劃了一刀,這次抓著老奶奶的手指沾了沾血,在男子的里衣后寫上“我殺人了”四個大字。
潘筠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幸虧對方是兩個人,這要是一個人,還得她拿自己的手指去沾血,這也太污染她了。
把倆人和一棵樹綁到一起,打上死結,她就拿上他們身上剩下的東西拍拍屁股走了。
等走到大路上,潘筠認真的對了對太陽和時間,判斷出東西南北后就選了一條朝著北面的路走。
夜色降臨,潘筠自己找了些木柴,以靈力聚于指,半空中畫了一道火符,這才把木柴點燃。
有了火,不僅可以取暖,還有了安全感。
潘筠呼出一口氣,折了不少帶著大葉子的樹枝鋪在地上,盤腿坐上,開始打坐修煉。
黑貓挪了挪身子,乖巧的趴在她的腿邊,半仰著頭面向月亮,一邊吸收月華,一邊蹭一蹭被她吸引過來的靈氣。
嗚嗚嗚,自從它丟下本體從她的泥丸宮中逃出,從前隨意攫取靈力的美好日子一去不復返,現在只能悄咪咪的蹭點靈氣了。
好想念它的本體,想念她的腦袋啊。
第12章
交易
陶季卻正在船上念叨黑貓,“潘筠對它這么兇,也不知會不會為了逃命丟下它。”
畢竟帶著一只黑貓的小女孩,還是挺顯眼的,也更好打聽,如果是他,他還真可能為了擺脫追兵把黑貓撇下。
陶季只要想到黑貓就此流落人間,受盡饑寒,瘸著一條腿受苦,將來再見可能毛發打結,渾身臟兮兮,故人故貓對面不相識就心痛。
玄妙瞥了他一眼,“三師兄,你不要只專丹道,平時也學一學術數。
潘筠不會把那只貓丟掉的,雖然我不知根由,但他們命運相連,一人一貓之間的緣分比她和她父親潘洪之間的緣分還要深。”
陶季:“那等到了開封,我們豈不是和人打聽一下抱著貓的小女孩就能打聽到她?”
玄妙:“她要是把貓藏起來就不好找了,反正仔細一些,主要打聽七八歲左右,獨自一人的孩子。”
這個年紀的孩子,稍稍一打扮就雌雄莫辨,所以連性別都不能鎖死。
可他們沒想到,到了朱仙鎮一打聽,根本就沒有一個獨自七八歲上的孩子到過碼頭。
有個人被來回問了兩次,煩了,不由生氣道:“誰家敢讓七八歲的孩子從大名府獨自坐船來開封?也不怕被水鬼捉去做了替死鬼。”
被吼的陶季一臉無辜的站著,扭頭去看玄妙。
玄妙眉頭緊皺,轉身道:“先吃點東西吧,吃飽了再找。”
找了個攤位坐下,玄妙摸出一把銅錢,從中挑出最干凈,最沒有差別的三枚,放在手心搖動,一連丟了六次,然后排卦卜算。
陶季小聲道:“師妹,你不是說同一件事不好反復卜算嗎?”
玄妙:“前面無路,自然要卜算。”
玄妙看著排出來的卦象,眉頭緊皺,這卦象也太奇怪了,顯示她有危難,卦象卻又不壞,想了想,她干脆推倒重來。
玄妙算最簡單的,只問卦“潘筠現在她的什么方位”。
卦象出來,玄妙道:“吃過飯我們就往北走,卦象顯示潘筠在我們的北邊。”
陶季:“難道她已經從開封往北走了?那我們走陸路去追會更快。”
玄妙雖然覺得有哪兒不對,卻又想不出來哪里不對,只能點頭:“反正往大同方向去是不會有錯的,她最終的目的是要去大同找潘洪父子。”
吃過面,玄妙和陶季就去車馬行里租馬。
沒錯,為了追人,他們終于大方的租馬了。
一人一騎,沿著官道往北方跑去,眼睛略過北方的人,直到傍晚才停下。
火堆邊,陶季一邊往里添柴,一邊不可置信,“這一路上竟都沒有她,難道她和他們一樣租了車馬?我記得她身上沒錢吧?或是我們找岔了?”
玄妙在排卦,片刻后收起銅錢,沉聲道:“她還在我們的北邊。”
陶季欲言又止。
玄妙“哼”了一聲道:“我不可能算錯,她當時就是走水路南下的。”
那她怎么能那么快跑到他們北邊的?
陶季瞪大了眼睛,“莫非是異術?縮地成寸,疾行千里?”
越說陶季越興奮,“還真有可能,師妹,她可是會隱身于梅樹中的,這等異術你都不會。可惜這一路上她都兇得很,不好問這等秘事。”
玄妙沉思,也在考慮這種可能。
但不管怎樣,她成功激起了她的好勝心,拳頭緊握道:“我一定要抓到她。”
火光搖曳中,潘筠結束了小周天,將靈氣壓進丹田使其成為自己的力量,收攏不住的氣則散于四肢和軀體,溫養各處。
連日來的奔波勞累一消而散,她起身動了動胳膊腿,心曠神怡,“八年了,我從沒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健康過。”
趴在樹葉上的黑貓沉默不語。
潘筠低頭看了它一眼,盤腿坐在它對面,選擇和它面對面交談,“從我們正式見面到現在,我們一直沒有空間和時間認真的談一談,現在這里沒有外人,為了我們的將來,伱不覺得我們應該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嗎?”
黑貓抬起前身,學她一樣屁股坐著,只是后腿被樹枝固定,只能岔著一條腿,顯得它很不威嚴,但它依舊一臉深沉的喵了一聲,“可以,我們談一談。”
一把繡春刀突的出現在潘筠手上,黑貓嚇得往后一仰,咕嚕一聲翻了個整個,它憤怒的“喵”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潘筠已經將刀橫在自己的膝蓋上,道:“你看,不用你,我也能從三玉靈境中取出東西來。”
黑貓的憤怒一滯,沒說話。
“也就是說,失去境靈的三玉靈境就和前世在研究所里的一樣,已經解開封印的部分可以供人使用,”潘筠道:“而現在,它居于我的泥丸宮中,與我神魂一體,自然,除被封印的部分外,其余的,我想用就可以用。”
所以境靈對她來說,反而是弊大于利,除非它能給她帶來足夠大的利益,不然它很難說服她留下它。
黑貓這一路上跟著她,也知道再和她論情是說服不了她的,她這人心狠手辣,又記恨它吃了她八年靈氣的事,不太可能因為這一路的相扶相助就把它又收回腦子里去。
“太久遠的記憶被封印了,我記得的不多,”黑貓開口道:“但我還能記得我被創造的初衷。”
它坐起來,望著天上的月亮追思道:“人的軀體只是一件容器,神魂才是根本,神魂永存,人便能永生。我的創造者要把我打造成一個可以容納神魂的世界。在我的世界里,這些意識生命可以延續和超越,擁有超常的智慧。
在我的世界里,他們可以得到永生!”
潘筠驚訝的挑眉,這個發展方向是她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