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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淪宮的殿前廣場已經不在,一塊塊巨石倒升浮空很緩慢,恐怖的時空道力短暫將一方靈墟法則壓制,所造成的時空凝結之威,不只是鎮封紀卓的肉身,就連他的意識也變得遲緩,猶如凝結了一樣。
一方尊山的空間,好似將爆未爆的氣層,內有時空道力的洶涌擴張,而外有靈墟法則之力的匯聚。
“怪不得紀卓有信心一戰,這張大弓雖只能把握一方天地的靈墟法則,可一旦對這靈墟法則之力進行違逆,卻會招來星界真正的靈墟法則之力支撐,長久下去只怕就要敵不過了。”紀凡在心中感嘆,靈墟法則甚至能夠葬古,更何況是他。
“只可惜,你的時間不夠,眼下也無法同我抗衡,死吧。”紀凡平凡的雙眼殺意幻光閃耀,對紀卓本就遲緩的意識形成影響。
此時的紀卓,只覺得自身注滿了黏槳,完全無力同可怕的道力抗衡,他的記憶更是回到了孕胎之時,吸收同胞的先天長生靈根不成,反而自己一身火靈根在急速流失。
“不!”
紀卓欲要奮力掙扎,可是感覺身處孕胎中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更是沒有力量抵擋身邊的存在。
不同于紀卓置身于如夢似幻的狀態,紀凡對他所產生的殺意,并非是這一瞬間。
到了踏仙道這第十一座古殿,確認了一些事情之后,紀凡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做一個了結。
“隆!”
沉重的時空道力光爆終于響起,大弓不敵破道棒,護不住紀卓的身形,使得光爆之芒剎那就將他的肉身和靈魂錯亂。
之前龍影被上下交錯的空間所斷,可此時被時空光爆沖擊的紀卓,則是更加凄慘,身體好像是被切成了很多部分,拉扯著一點點潰碎。
“叮鈴!”
時空道力集中釋放爆發之后,鎖鏈的聲音響起,一根根金屬柱連通著鼎爐,在破碎了一層的山體顯現,將紀凡和寶物圍困在了其中。
“想用禁陣困死我,估計是不太容易,接下來輪到你們了。”紀凡借助破道棒的偉力,置身在時空光爆之中,傳出的聲音似乎都沒受到影響。
“嗚!”
紀凡右手的破道棒,就如同不規則充氣流動了一樣,棒體竟吞沒了他的右臂,并且向著他全身淹沒覆蓋。
“古解戰甲形態?”
眼見著破道棒流動吞沒紀凡,化為了人形,就連殷寶兒也是極為的驚訝。
以前殷寶兒就知道紀凡很強,可是到了此時再回想,卻不知道他一直以來有多強了。
從金屬小葫蘆顯威,再到破道棒化為戰甲,都是悠悠幾女第一次見到。
消失的殿前廣場一方山體上,單單是鼎爐就連了七十四個,雷火交織所形成的禁陣,就像是擊碎焚盡一切事物的密集匹練。
“那鏈柱鼎爐,還是主子給她的。”
花飛花只覺得慕芊芊對不起紀凡,背著的萬古劍散發嗡嗡劍鳴。
此時對紀凡出手的,不只是慕芊芊一個人,還有著姚紫凝,她同樣得到了鏈柱鼎爐。
與紀凡親手賜予慕芊芊雷罰重寶不同,姚紫凝這一件焚古禁地重寶,是通過他所提供的信息獲得。
刑古滅雷雖與焚古之焱不一樣,可是兩件重寶卻是同源,就像是紀凡的鏈錘和殷寶兒的鏈鏢,以及兩件寶瓶一樣。
“轟隆隆!”
從尊山四面八方涌來的靈墟法則之力,沒有立刻消退,而是形成了大范圍的劫云翻涌,更助雷火鼎爐禁陣之勢。
紀凡處在柱鏈雷火鼎爐禁陣之中,一身金屬道紋戰甲,隱隱顯露著極為玄妙的光華,他本想催動磨盤,不過發現阮晴身后懸浮的兩顆黑色珠子之后,不由將磨盤保了下來,而是放出了撥浪鼓。
“咚!咚!咚!”
安置在半空中的撥浪鼓,被紀凡催動御寶訣擺動,兩個圓形小鼓錘敲擊在鼓面上,很快使得鼓面形成了兩蓬旋渦光影。
相比鼓面上不太真切的旋渦光影,在禁陣中所開的旋渦黑洞,就要可怕多了,極快吸收著擊焚之力極強的密集雷火匹練。
“轟!”
就在火雷劫降下的同時,一身破道戰甲附體高大壯碩的紀凡,一腳踏在山石之上,右手操上鐮刀就已經化為絲光破劃到姚紫凝身前。
“阮晴。”
發現紀凡的實力深不見底,姚紫凝呼喚阮晴相救,可是鋒利的刀鋒卻已然撩過了她的嬌軀。
鐮刀之鋒自下而上,在姚紫凝泛著火焰的身體留下了一道豎線。
紀凡腦海中想到了,在闕宮宗見到姚紫凝時候的情形,但隨后這一幕一幕又淡忘了。
“以前你就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更不是,安靜的消失吧。”紀凡的浮屠殺迷蹤一式,就如同沒有定點閃爍的鬼魅,在姚紫凝雙手所抓抵擋的長鞭斷開前,就已經帶著各種異樣的殘像撲向慕芊芊。
“快來吧。”
眼下禁陣中雷火匹練流竄,又有兩圓旋渦黑洞的拉扯,紀凡甚至恨不得被求救的阮晴也有所行動。
紀凡一路走到現在,并不太害怕亂戰。
面對紀凡持鐮的殺意,慕芊芊倒是要比姚紫凝鎮定不少,雙眸略顯滄桑盯著迷蹤身影的同時,她泛著雷光的身軀,也在左右不規則拉伸。
“轟!”
紀凡一道虛虛實實的迷蹤身影一閃,鐮刀尖端鑿上了慕芊芊急速拉伸的頭部,甚至攜著數種可怕的道力沖擊。
禁陣的邊緣,就在慕芊芊隨亂雷光耀現身之際,神色不由大變,旋即躲避顯出的身形成為了光影,本體則是受到一種極為奇異玄妙的道力影響,硬生生被攝回到剛剛紀凡鐮刀尖端所鑿的身形。
“雖然不知道你古時候的記憶恢復多少,但你現如今的實力,卻不足以支撐這一劫,你到此為之好了。”紀凡的鐮刀鑿入慕芊芊頭部中,沉聲的話語似乎有足夠信心不讓她再走下去。
“那是怎么回事,應該躲開了才對。”
站在凡淪殿前的阮晴,最終還是沒有動,但觀察著禁陣中的動亂開口問道。
“看著是躲開了,實則沒有,那是夢想成真的道力,將她拘在了遭受到攻擊的留影中,破道棒是鴻祖之物,其中積蓄了極為浩瀚的道力,非同小可,但也用不著太擔心,那小子看似強橫,實則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蒼老的男聲在阮晴耳邊響起,是她身后一顆黑色珠子所發出。
“這天劫會不會失控?”
看著一道道雷火劫還在向著禁陣落下,阮晴不免有些擔心。
在這靈墟界之中,就算是修士再強,還是怕法則天劫的,而駕馭鏈柱鼎爐禁陣的姚紫凝和慕芊芊又損落了。
“釘蒼鼎沒有被破壞,能吸收這次靈墟法則所形成的雷劫,不能給那小子喘息之機,他一定是想讓祖龍意志吸收鼎爐中所積累的雷火,讓真正的祖龍之力覺醒。”老婦人的聲音,似乎是讓阮晴鼓動踏仙道的強者繼續進攻。
“不只是祖虛山鼓,那個小子所積累的根基底蘊極為不同尋常,一定得將他的尸體連帶東西一同帶走才行。”陰森的老者話語,明顯透露著堅決。
在紀卓、姚紫凝和慕芊芊損落之后,沒待猶豫的阮晴示意,踏仙道上的一座古殿外,已然現身一名戴冠男子,其后則是跟了不少強者。
在黃袍戴冠男子的身后,一名黑袍的男子,正是以前同紀凡進行過位面交易的繁仙界皇座男子。
“這么可怕嗎?”
仙帝后期的黑袍男子,已經是半神,在繁仙界都是一方仙域之主,可看著破道棒化甲護體的紀凡,還是不免出乎預料驚嘆道。
一想到以前紀凡用星界盤交易的時候,多是將一些不太重要的古寶拿出,再與他眼下的重寶威能相比,黑袍男子甚至有著上當受騙之感。
“如此逆天仙修,若是到了仙界,只怕仙域之主也制不住。”看到身形壯碩的紀凡脫離禁陣向著大殿前殺去,為首的黃袍男子轉頭看了一身黑袍的青帝。
“他是如何得到這些機緣,變得這么強的?”一眾強者之中,一名戴著飛鷹耳墜的婦人,眼見紀凡放出轉經筒,一顆顆經文隨著經筒轉動而出,向著紀明轟上。
“不為威嚴,不與人為難,行走隱藏在黑暗之中,靈墟界九州四海,單單是這么一個人,就將兩州一海的重要機緣啟出了多數,再加上殺死其他強者所得的寶物,這才讓風起云涌的時代中,得以誕生了如此的存在。”截仙宗當初發現了紀凡的長發披散男子,此時依舊持著燈臺般的器皿,上邊盛有震元珠。
對于寧楨跟著紀凡,截仙宗長發披散的男子,沒有絲毫的意外。
“成長為如此強的逆天修士,怕是親人也不會想到。”繁仙界的青帝,向著心緒紛亂卻呆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任素秋谷主和紀寶鋒看了一眼。
倒是寧安媛面容平靜,不會為了紀凡對紀卓、紀明下手有任何情緒波動。
即便紀明距離戴著面具的少女不算遠,極可能被轉經筒之威卷進去,寧安媛連眸子也沒眨一下。
“轟!轟!轟!”
有著古源之力的經文,逐漸印在紀明身上,使得他的肉身出現了一顆顆經文凹陷,紀寶鋒想要開口,還是沒能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