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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救人。」

爹朝我斷喝：「不行！」

「沒人比我了解這座城。」

我爹陷入沉默，最終向我走來，將一枚鳴彈交到我手里。

「有事記得求援。」

他了解我，知道攔不住，所以便由著我去。

我應了一聲，身影沒入人潮中，向南奔跑，難過與焦灼，緊張與擔憂，錯綜復雜的情緒像是毒藥，在我四肢百骸里瘋狂游走沸騰，我殺氣騰騰地看前方的道路，手中緊握著我爹的長刀。

今天無論是誰，想要付庭彥的命，我都會削掉他的頭。

21.

如果我是付庭彥，我會怎么做？

此刻我立在屋脊之上，看著街道上攢動的人流，南邊有三座重要的建筑，距離由近到遠分別是金佛寺、戍防營以及嚴泊書院。

自到沙州以來，付庭彥一直在打理軍政，必然看過沙州輿圖。

他的記憶力我曾經領教過，城內布防與建筑分布，只要留心，付庭彥就不會記錯，朝南逃跑必有原因。

我的目光在縱橫交錯的街道上延伸。

混跡在人群之中逃跑才有可能，遇襲的路口距離金佛寺最近，流火節(jié)香客眾多，那里會是一個脫身的好選擇。

可是如果尋求保護的話，并不合適。

如果是為了換裝出逃呢？

我的腦海中忽然劃過此般想法。

付庭彥身上的衣物價值不菲，置身人群極為顯眼，脫身不易，在人流眾多的地方為自己爭取時間，換裝去戍防營求救最為合理。

按照成年男子的腳程，付庭彥現(xiàn)在應該已經在通往戍防營的路上。

因為付庭彥的遇襲，街面上幾乎都有衛(wèi)兵搜尋，我看到了一支當地士兵的隊列，

縱身躍下屋檐，將我爹的印鑒給對方看，士兵當即了然。

我不能保證我的推測一定正確，所以告訴那士兵，派人去金佛寺搜人，另外再找一隊衛(wèi)兵，前往里之春街搜尋。

之春街是我知道，通向戍放營最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