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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楓賤兮兮地蹭過去,“冰塊臉,你說如果裴臨川知道了主子和永安縣主的事情會怎么樣?”
劍寒冷冷地瞥他,“想知道?你去告訴裴臨川。”
劍楓:“……不是,你能別學主子說話嗎?”
劍寒不理他,足尖一點直接離開別苑。
“喂,冰塊臉,你去哪?”
沒得到任何回應,劍楓翻了個白眼。
不說他也知道,不就是去給永安縣主掃尾嗎?
……
“大人,永安縣主發起了高燒。”
書房里,靈芝跪在地上稟報。
聞言,正在處理奏章的謝玄抬起頭,眉梢微皺。
他起身,“讓大夫過去看了嗎?”
靈芝忙跟在身后,隨著謝玄離開書房,“看了,但白前大夫說,縣主脈象奇怪,并非一般的風寒。”
謝玄腳步微頓,隨即不再多問地走進寢室。
姜昕身體一會兒冷得跟冰塊一樣、一會兒熱得如火在灼燒,冰火兩重天,難受至極,又張不開嘴喊疼,靈魂似那紙片一樣輕飄飄的。
一股腥甜的液體強勢地灌入她口中,姜昕不舒服得厲害,想要吐出來,下巴卻被人捏住,吐不出,只能咽下去。
不好喝!
她很嫌棄,但奇妙的,身體的冰和火稍稍中和了,沒再讓她苦不堪言。
耳邊還有隱約的說話聲,煩得她無法安睡,意識又蘇醒不了。
然而,即便暴躁,少女也是委屈巴巴地表現出來。
淚珠不停地溢出眼角,可憐極了。
謝玄坐在床邊,將虛弱的少女抱在懷里,幾顆淚珠落在他的掌心。
他劍眉緊蹙,幽暗的目光掃過垂頭杵在床前、額頭不停冒冷汗的布衣青年,冷聲問:
“為什么她的燒還不退?”
“這……主子,縣主的排異反應已經算輕的,熬過來就沒事了。”
“你之前不是這么跟本相說的。”
布衣青年白前不敢去擦頭上的汗,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陰陽蠱原本只是傳說中的存在,我師父耗盡一生心血,才培育了這么一對……在人身上會出現什么反應,師父也只能做出推測。”
所以,什么情況其實都可能發生的。
白前見自家主子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忙補充道:“其實有陽蠱的安撫,縣主是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謝玄垂眸看著靠在他懷里的女子,她小臉透著不健康的紅暈,難受地小聲啜泣著,完全沒有昨日的靈動狡黠。
“下去煎藥。”
“是。”
……
姜昕是被嘴里的苦味給苦醒了。
她渾身沒力氣,勉力地撐起眼皮,男人放大的俊臉近在眼前。
“醒了?”
謝玄聲線低沉平靜,依然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和情緒。
姜昕人虛得厲害,沒心情跟他玩什么心眼游戲。
她擰眉,拒絕送到她嘴邊的藥,“苦。”
謝玄淡淡道:“苦也要喝。”
姜昕:“……”
她小脾氣也起來了,“就算是避孕湯藥,不能等我人精神點再喝嗎?”
謝玄捏著藥勺的手微僵,幽深的眸光盯著她,“你說呢?”
我說你大爺!
姜昕側了側頭,躲開送到她嘴邊的苦藥。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硬氣地拍開謝玄的手,但她是真的沒力氣了。
謝玄看著這又虛弱又犟的少女,冷聲道:“你是要本相卸了你的下巴,把藥給你灌進去嗎?”
姜昕臉色發白,一雙水霧朦朧的眸子震驚地看向他,控訴又委屈。
謝玄臉上的冷意微窒,語氣還是很硬,“乖乖把藥喝下去,在別人掌控下,就要學會收起脾氣,懂得示弱。”
姜昕這次沒再說話,垂眸乖乖地喝藥。
喝完藥,一顆糖遞到她唇邊,姜昕也照樣吃了。
只是直到藥性起來,她再次昏睡過去,都沒再看他一眼,更沒再開口跟他多說一句話。
謝玄:“……”
門外支起耳朵偷聽的劍楓一巴掌無聲地拍在自己腦門上。
主子啊主子,女孩子是要哄的,不是恐嚇哇!
明明不吃不喝地照顧了人家一整天,結果開口一句話,什么都白搭了。
難怪主子容貌俊美無儔、權勢滔天,京城卻沒有半個姑娘喜歡他的。
但以前就算了,現在永安縣主是陰蠱擁有者,主子是離不開她的。
劍寒把快趴在門上的蠢同僚拎開,“主子,禁衛軍快找到菩提觀了。”
須臾,謝玄抱著昏睡的姜昕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劍楓偷瞧了一眼神色涼薄的主子,又看了一眼被他的大衣裹得緊緊的永安縣主,又想拍額頭了。
就主子這心口不一的做派,他們謝府的主母怕是要遙遙無期了啊!
第54章
被未婚夫的權臣大哥強取豪奪了(7)
“昕兒!”
姜昕剛恢復意識,朦朦朧朧就看到自家大伯母的臉。
她不是在謝玄那大變態的別苑里嗎?
又是被那狗男人活生生給做暈過去,又是發燒,還被威脅要卸掉下巴……
“大……咳咳咳……”
姜昕想開口,喉嚨卻干澀得厲害,忍不住直咳起來。
隨即,她人被扶起,一杯溫水遞到她唇邊。
姜昕連灌了兩杯溫水,才緩解了喉嚨火燒般的難受。
姜夫人輕拍著她的后背,“昕兒感覺如何?”
姜昕捂著唇,視線掃過四周,發現她正處于一間簡陋的屋子里。
“大伯母?”
姜夫人扶著她靠在軟枕上,摸了摸她的額頭。
不燒了,她松了口氣,又心疼地看著小臉白得沒半點血色的小侄女,“還有哪里不舒服或是疼的嗎?”
姜昕搖搖頭,“好多了。”
她試探地問:“大伯母,我怎么會在這里?”
提起這事,姜夫人臉色瞬間冷得厲害,又怕嚇著小姑娘,忙收了怒氣,“你掉落山崖,是這菩提觀的兩位坤道救了你。”
掉落山崖?
姜昕眸光微閃,大概猜到是謝玄安排的戲碼。
如果他當日直接帶她回京自然沒什么問題,關鍵是那狗男人把自己擄到別苑一夜,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完了。
“大伯母,我昏迷幾日了?”
“三日了,太醫說你是淋雨又驚嚇過度導致受了風寒。”
什么淋雨?驚嚇過度?
分明就是因為謝玄那老狗比把她壓在寒池里做了一晚上……
姜昕忍住心里的暴躁,小臉安靜又乖巧地試探姜夫人,“那太醫還有說什么嗎?”
她就怕太醫直接告訴姜家人,自己是因為房事過度而病的。
不過看姜夫人的樣子,并不像知道她已經失貞的事情。
姜夫人看著小姑娘額頭上還沒好的傷口,愈發心疼了。
“你額頭和身上的傷口不用擔心,陛下派人送來了宮里最好的祛疤膏,不會留疤痕的。”
姜昕心里松了口氣,看來那太醫是謝玄的人了。
這時候,婢女端了粥進來。
“太醫吩咐,你醒來先用些好克化的流食。”
姜夫人親自端著粥喂她。
姜昕點頭,小口小口地喝粥。
那乖巧的模樣讓姜夫人眼眶都紅了,也更憎惡始作俑者的裴臨川和慕容琛了。
那兩個白眼狼、王八羔子!
姜昕發現了姜夫人情緒的波瀾,握住她的手,柔柔道:“大伯母別擔心,我沒事了。”
見姜夫人眼下一片青色,就知道她這幾日大概都守在她的病床前,幾乎未眠。
姜昕忙勸她去休息,自己有丫鬟伺候著就行。
姜夫人最后耐不住小姑娘的撒嬌,只能先去其他客房休息了。
不過,當姜昕看到進來伺候她的婢女時,眼皮直跳。
靈芝俯身行禮,“奴婢見過縣主。”
姜昕忍了忍,艱難地維持住自己優雅和溫柔的形象,“你怎么會這里?”
靈芝恭聲回道:“縣主身邊賣主的婢女都被處置掉了,奴婢是陛下從內務府指派過來伺候縣主的。”
姜昕扯唇,謝玄的本事倒是比她想的還大。
“你回去告訴你主子,我不會泄露半點跟他相關的事情,畢竟我也要名聲的,讓他用不著費那么大的功夫,讓你來監視我。”
“縣主誤會了,奴婢會些醫理和拳腳,是來保護縣主的,以后,縣主才是奴婢的主子。”
姜昕盯著下首恭恭敬敬的婢女,明白自己是趕不走對方了。
“罷了,你想留下就留下。”
正好,她身邊也缺少可用的人,謝玄的資源,不要白不要。
至于什么保護她?
姜昕會信才怪。
誰知道那個大變態又想做什么?
“我掉下山崖,被菩提觀的坤道所救是怎么回事?”
“縣主失蹤當日,姜家尋了您一夜未果,怕您出事,姜大人和姜少卿只好去求陛下。”
“京兆府和禁衛軍根據您失蹤的地方留下的蹤跡,猜測您是跌下山崖被人救走了,并在距離山林不遠處的菩提觀尋到了您。”
靈芝垂眼回道。
摔下懸崖,重傷昏迷,被坤道救,如此也算是保全了她的名聲了。
姜昕挑眉,“也難為你主子為本縣主這般費心費力了。”
靈芝仿佛聽不出姜昕譏諷的語氣,“奴婢的主子是縣主。”
姜昕懶得跟她爭執這個,“裴臨川如何了?”
靈芝忍不住看了眼這位新主子,“裴世子和三皇子將您丟在荒野山林的事情令陛下震怒,杖責了他們,您昏迷幾日,陛下便讓他們跪了幾日。”
兩人本就被打得半死,又被罰跪了三日,現在躺在床上就剩一口氣了。
“那芳春樓的花魁至今也還在天牢里關著。”
姜昕笑了。
她沒有失去清白,姜家也沒能在當天找到她。
讓榮國公府以“就算她失貞也要娶”的舉動壓下帝王的怒火。
且為了不讓原主被世人的唾沫淹死,皇帝和姜家只能對這事輕拿輕放。
也就讓裴臨川他們三人逃過了懲處。
然而,這次卻完全不一樣了。
她的徹底失蹤引得帝王震怒,尋她的同時,皇帝也斷不可能會放過罪魁禍首的。
靈芝又忍不住去看新主子,“縣主很高興?”
姜昕眼尾挑起,“我不能高興?”
反正在謝玄面前已經暴露了,她干脆也就不裝了。
靈芝欲言又止。
據她所知,永安縣主可是對自己的未婚夫裴世子情根深種,待三皇子這個表了又表的表哥也是比自己的堂哥還親的。
而今聽到他們被皇帝責罰得重傷,她不擔心還笑得那么愉悅?
姜昕翻了個白眼,“他們把我一個弱女子丟在荒郊野外,也沒想過我是他們的未婚妻和表妹啊!”
“你看我像那么犯賤的人嗎?都差點死了,還巴巴地去討好他們?”
靈芝忙請罪,“奴婢不敢。”
姜昕忽然支著下巴,露出甜甜的天真笑容,“靈芝姐姐~”
靈芝嚇得毛骨悚然地跪下,“奴婢不敢!”
姜昕唇角微抽,她有那么可怕嗎?
“我一直聽說裴臨川和左相大人兄弟情深、肝膽相照,但現實好像不是如此?”
哪個有義氣的大哥能如此毫無壓力地把賢弟的未婚妻給睡了?
塑料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