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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喉頭動了動,“你想說什么?”
“解開我身上的蠱毒!”
“解不了?!?
姜昕的匕首轉了個方向,發狠地刺向他的肩膀。
可令她震驚的是,謝玄竟然就這么不閃不避地被她刺了一刀。
“你……”
謝玄平靜地看她,仿佛沒有痛感,“解氣了嗎?”
姜昕看著他肩膀涌出的鮮血,咬了咬唇,“告訴我,你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把我養成你的性奴?”
謝玄:“沒有,不是?!?
【宿主,這個男人心臟處也有蠱蟲,根據掃描結果,兩只蠱蟲是生死共同體?!?
姜昕:“……”
這究竟是什么驚天噩耗?
原主記憶里,謝玄可是沒兩年就死了啊!
謝玄見少女臉色蒼白,搖搖欲墜,沒管肩膀上的傷,抬手扶住她的胳膊,皺眉開口,“姜昕,那蠱蟲不會傷到你的?!?
可你會早死??!
姜昕眼淚直掉,拍開他的手,蹲了下來,把臉埋在手臂間,哭得可憐極了,“你憑什么這么欺負我?”
“你當初還不如殺了我?!?
“謝玄,我恨死你了!”
謝玄沉默,緩緩彎腰,抬手,生澀地摸摸她的后腦勺,帶著點安撫,“我不會殺你的?!?
“姜昕,不給你種蠱蟲,不與你結合,我會死?!?
姜昕淚眼朦朧地瞪他,“那你就不能找個對你心甘情愿的女子嗎?為什么是我?”
謝玄薄唇緊抿,“跟我在一起,你就這般不甘愿?”
“換做是你,被一個陌生男子下蠱,強取豪奪,失去清白,你甘愿嗎?”
“……姜昕,一開始是你主動走到我面前來的?!?
姜昕一噎,欲哭無淚,“你救我一命,我卻要還你一輩子,謝玄,你心怎么這么黑?”
謝玄抬手擦掉她的眼淚,難得的溫柔,“我說過,我的救命之恩不是那么好還的。”
姜昕生無可戀,但蠱蟲都種了,取又取不出來了,能怎么辦?
崩潰過后,她只能去想怎么在這賊船上得到最大的利益。
不過……
“你把這蠱蟲的詳細信息告訴我……算了,你先把傷口包扎起來吧?!?
姜昕看著他還在流血的傷口,有點擔心。
當然不是擔心他這個人,而是他死了,她就要被迫陪葬了。
姜昕是完全拒絕的。
月牙很有眼色地去給主子打水拿藥。
姜昕在原世界系統地學過醫學護理,處理傷口是沒問題的。
也好在她剛才雖有點失控,但下手也有分寸,傷口不算深,不縫針也沒問題。
謝玄眸色幽深地看著眼前神色專注地給他上藥的女孩。
她眼眶很紅,眼尾還掛著淚珠,脆弱得惹人憐惜。
但她真的脆弱嗎?
剛剛還忿恨得要殺了他的女孩轉眼就能掌控了自己的情緒,這樣的心智,絕不可能是被寵得天真單蠢的永安縣主姜昕。
感受著她溫軟的指腹滑過皮膚,謝玄喉結滾動著,她的真實身份,他并不想去追究。
在他決定給她用了陰蠱后,他就沒有退路了。
“好了,你注意這段時間別動刀動槍,也別碰到水,每天換藥,飲食也留意一下?!?
姜昕邊洗手邊囑咐他一些注意事項。
謝玄瞧著自己脫下的半邊衣裳,再看看神情淡然,連多看一眼都沒的某個小女人,薄唇微抽。
想到她方才哭得那么可憐的樣子……算了!
謝玄自己默默把衣裳給提起來。
姜昕坐回椅子上,給他和自己倒了杯茶,“可以說了嗎?”
“陰陽合和蠱,你身上的是陰蠱。”
“誰給你種的蠱蟲?”
“我自己種的?!?
“……為什么?”
“短時間內得到強大的力量?!?
“……”
不愧是他!
姜昕無語地看他,“只有我適合陰蠱的寄宿?”
謝玄:“并非?!?
姜昕:“……”
所以她又是那個問題,為什么就選她呢?
就因為她主動送上門嗎?
謝玄抬眸看她,“我從前便知永安縣主適合陰蠱寄宿?!?
“……那你從前怎么沒選她?”
“不想!”
姜昕再次無語了,不然她該跟他說句“榮幸”嗎?
忽然她想到什么,略有點期待地問他,“我身上的陰蠱能跟你一樣獲得強大的武力值嗎?”
誰沒有一個武俠夢呢?
飛檐走壁,身輕如燕,太酷了!
謝玄微怔,“不行,你已經過了適合習武的年紀了。”
姜昕好失望。
謝玄:“不過,陰蠱能讓你百毒不侵?!?
嗯?
姜昕驚喜地看向他,“百毒不侵?”
小姑娘臉上綻放出的笑靨讓謝玄眸色微動,“也可以幫你快速愈合傷口。”
姜昕心里舒坦了,再不覺得心臟長了只蟲子可怕了。
“行吧,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什么要注意的嗎”
看著男人沉默的表情,姜昕眨眨眼,懂了。
“我們多久必須同床一次?”
“……”
第64章
被未婚夫的權臣大哥強取豪奪了(17)
少女的坦然襯得他仿佛沒了男子氣概,謝玄以拳抵鼻,輕咳一聲,“七日一次?!?
不算太頻繁,姜昕勉強能接受。
只是,“我現在還是未嫁之身,又還有婚約在,可不想某天就被查出有孕了。”
意思就是讓他自己注意點,反正她是不愿一直喝避孕湯藥的。
即便古代中醫有非常牛逼的方子,可以不損害到女子身體,但中藥苦啊,姜昕真不想三天兩頭地喝。
要喝避孕藥也是他喝!
謝玄看她,“你想何時跟裴臨川解除婚約?”
姜昕:“誰說我要解除婚約的?”
謝玄臉色微變,“你不解除婚約?”
“你別告訴我,你也喜歡裴臨川?”
姜昕下意識就想嗆他句“關你什么事情”,但想到兩人現在在一條賊船上,沒必要再把關系搞得那么僵硬。
何況,知道謝玄不能傷害她了,這么權勢滔天的男人,不抓在手里好好利用,實在浪費,更不符合她的風格。
她微微傾身,手支著下巴,嫣然一笑,“謝大人想知道?”
謝玄呼吸微窒,移開視線,“隨便你?!?
“哦,既然如此,那等我和裴臨川成婚的時候,謝大人記得份子錢隨大份些,畢竟謝大人跟我、跟我未婚夫的關系皆匪淺。”
說著,姜昕起身,就要送客。
手腕忽然被握住,謝玄幽深的眸子緊鎖著她,“姜昕,別再挑釁我了?!?
姜昕一個旋身,坐在他的大腿上,感覺到他僵硬如鐵的身體,笑得越發的有恃無恐。
她如玉的手指貼在他的薄唇上,“謝玄,我也告訴你,男人,哪兒都可以硬,除了嘴巴,否則,小心夜寒更露重,大人只能獨自抱著被子哭。”
謝玄:“……”
他攬著她的腰身,目光如火,“你以為你逃得了?”
姜昕歪了歪腦袋,“謝大人要試試嗎?”
見男人沉默,姜昕唇角笑意越發燦爛,傾身靠近他,紅唇與他一觸離開,就這么若即若離著。
“別以為有陰陽蠱在,我就一定是你的,謝玄,你若想跟我有以后,就得先學會尊重我,不然,我保證你一定不會是我的夫君,或是,不只你一個……”
在男人怒火中燒的視線下,姜昕依然從容地笑著,仿佛說要給他戴綠帽的不是自己一樣。
“男人能三妻四妾,女子怎么就不可以三夫四侍?你有什么好生氣的?”
“姜!昕!”
“怎么?看謝大人的樣子,是想打斷我的腿呢?還是想把我用鐵鏈鎖起來,謝玄,你既然猜到我來歷不明,也該想到,我想走,誰也攔不住?!?
謝玄心跳猛地停滯住,須臾,他閉了閉眼,無聲嘆息,“你想要什么?”
姜昕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眼眸一彎,“我說了,尊重。”
謝玄深深地看她,“好?!?
……
“見過大公子?!?
“郡主呢?”
“回大公子,郡主休息下了?!?
“是嗎?”
“大公子您……”
“讓開?!?
姜昕聽到自家大堂哥往她寢室而來的聲音,有些詫異。
她家這位大哥哥向來謹守禮教,妹妹不舒服在休息,按理說他就算再擔心,也不會橫沖直撞闖她的寢室的。
何況現在都天黑了。
謝玄低聲道:“你大堂哥武功不弱,五感靈敏。”
姜嚴辭下衙回家后第一時間就是來看望妹妹,一進院子卻嗅到了血腥味,擔憂她的安危,這才會堅持要進來查看。
姜昕驚訝極了。
她大哥哥不是文臣嗎?
怎么就武功不弱了?
謝玄挑眉,“世家子弟自小就要學六藝。”
更別說姜家不是一般世家,底蘊深厚,姜嚴辭身為下任家主,習武再正常不過了。
姜昕想想也是,她的大哥哥又不是慕容琛那樣的紈绔子弟,二十歲出頭的探花郎,入朝幾年,就官拜大理寺少卿。
若非有謝玄在前,她大哥絕對會是名揚天下的少年奇才。
不過,現在真不是贊嘆大哥哥厲害的時候。
姜昕拉著謝玄,把他推到自己的床上去,自己再快速爬上去,攤開被子,把兩人給蓋住。
少女馨香柔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謝玄:“……”
這時,姜嚴辭走到了內室的屏風外,“昕兒?!?
“大哥哥,怎么了嗎?”
姜昕似詫異地起身,微微掀開床幔,探出頭問道。
姜嚴辭聽著妹妹的聲音并無異樣,心頭微松,“無事,大哥聽下人說你身子不適,過來看看。”
“也、也沒什么大礙,大哥哥不用擔心?!?
姜昕嗓音染上一絲羞澀,像是有些難以啟齒。
姜嚴辭還未娶妻,姜家家教嚴苛,男子四十未有子嗣,才能納妾。
所以,連個通房都沒有的姜少卿對女子的私密事并不怎么了解,聞言,直皺眉。
尤其是屋內的血腥味讓他更加的擔心。
“昕兒,你是不是受傷了?”
姜昕:“……”
額,沒想到大堂哥這么單純的。
她剛想直接說明,腰肢忽然被掐了一下,讓她差點驚呼出聲。
“昕兒?”
“……是女兒家私事,大哥哥就別問了?!?
姜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