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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二個小時的飛行,余年安全落地,主辦方有車來接,一行人直接去了酒店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余年起床先跟謝游視頻了幾分鐘,之后就開始抓緊時間做造型。
施柔拿了手機出來,看了兩眼,臉色就變了,“年年,那個姓唐的戲怎么這么多?”
“唐曉軻?”余年正坐在鏡子前,任造型師打理頭發(fā),問施柔,“怎么了?”
“他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你今天要穿的衣服,硬是買了一套一樣的,準備跟你撞衫!”施柔皺眉,“主辦方指定了要穿這一套,難道真的硬撞?”
余年抬抬嘴角,“不用管他,我們穿我們的,還是你覺得,我跟他站一起,我會輸?”
“當然不會!”施柔陡然興奮起來,“穿穿穿!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他故意來撞我們,那就撞好了,誰怕誰啊!”
“對,所以別不開心了,記得跟孟哥說說,唐曉軻的團隊八成要出通稿,我們要先發(fā)制人。”
施柔斗志滿滿,“好,沒問題!”
赫西大秀的現(xiàn)場圖一放出來,火眼金睛的粉絲馬上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
“——怎么回事,看圖,我們唐少的衣服怎么和余年的一模一樣?這種場合撞衫,?就不知道提前聯(lián)系接洽一下?”
“——艸!年年是赫西官方邀請的,衣服也是官方指定的,不存在故意一說!所以,唐曉軻這是打定主意故意撞衫了?挑事兒?心疼我年年,開開心心去看個秀,還遇上這種糟心事!”
“——看了看唐買的通稿,一句一句不是說年年氣質不行,就是說年年配不上穿赫西的衣服,喲,還真的就你煤二代才有資格穿衣服了?但就是拿修過的圖,來和年年的無修圖對比,氣質長相也差了不止一兩個檔次。想拉踩,也先看看自己長什么樣子可以嗎?”
很快,好幾個營銷號手速極快地蹭上了熱度,《余年唐曉軻赫西大秀撞衫,你們覺得誰贏了?》甚至還開了一個投票。沒過多久,撞衫的話題就上了熱搜,兩邊的粉也撕了起來。
施柔一直都盯著動向的,刷完,她站到余年旁邊,小聲道,“粉絲都不傻,唐曉軻故意撞衫這種伎倆,一眼就能看出來,明擺著就是想搞事情!”
余年“嗯”了一聲,整理好袖扣,笑道,“辛苦柔柔姐了。”
“我該做的啊,而且這個唐曉軻,眼睛長頭頂上一樣,看著就糟心!”不過場合不對,施柔也沒多說,只是朝余年做了個手勢,“加油!”
余年點頭,“一定。”
秀從來都是前菜,大秀結束后的慶功宴才是重頭戲。余年剛進到燈火通明的宴會廳,就看見了認識的人。
“余年!”
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余年偏頭,一眼認出來人,馬上就露出了微笑,“梅塞導演,好久不見!”
梅塞手里端著香檳,“余年”兩個字的發(fā)音非常標準。兩人握了手,梅塞笑道,“我專程在這里等你!”
余年驚訝,“那真是我的榮幸了!請問,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當然很要緊!”梅塞朝余年眨了眨眼,“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是一個驚喜!”
余年心里有了底,“驚喜?難道是我想的那樣?”
梅塞故作神秘,“跟我來就知道了!”
經過正現(xiàn)場演奏的樂團,繞過宴會廳的眾人,到了右側的半開放式包廂,那里有奢華的水晶吊燈,安置著幾張猩紅色的天鵝絨座椅,方形木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點心、酒水和餐具。
一個蓄著胡子、精神矍鑠的人站起來,朝梅塞笑道,“這就是余年?”
梅塞從中介紹,“對,這就是余年。余年,這位是赫西的藝術總監(jiān),斯里曼先生。”
斯里曼年已過六十,卻是時尚圈不可動搖的巔峰,被所有人推崇,但他本人卻甚為和煦,和余年握手后,問他的第一個問題是,“還適應巴黎的氣候嗎?”
余年笑著用英文答道,“當然,唯獨下雨時,我仰頭去看街道兩邊的建筑的屋頂,會沾上一臉的雨水。”
斯里曼笑起來,“雨水確實擾人,但很美,對嗎?”
余年彎著眼尾,“是的,確實很美。”
梅塞看出斯里曼對余年的印象不錯,也笑道,“先生,我的眼光確實還沒有退化,不是嗎?”
”唔,“斯里曼沉吟,舉舉手中的水晶杯,和余年相碰,贊同,“對,我不得不承認,梅塞,這一次你的眼光很不錯,將一個理想中的人選帶到了我的面前。”
幾人相談甚歡,到了整點,斯里曼上臺致辭,余年也順勢離開,將空了的香檳酒杯換下。
酒會結束,回到酒店,孟遠才急忙問道,“年年,怎么樣?我看斯里曼在社交媒體上上傳了跟你的合影,還說是一個充滿驚喜的夜晚,所以情況到底怎么樣?我現(xiàn)在還壓著寫好的通稿沒發(fā)!”
余年輕輕呼了口氣,對孟遠自信笑道,“赫西新的代言人,是我了。”
第70章
第七十塊小甜糕
孟遠一巴掌拍到余年肩膀上,
興奮道,“我就知道沒問題的!”他抹了把臉,
連珠炮一樣,
一串問題就問了出來。
“是哪個級別的代言?品牌代言人?形象大使?品牌摯友?是全球性的還是國內的還是亞太區(qū)的?是全線產品的還是系列產品的?或者美妝?香水?成衣?”
等孟遠一口氣把問題都問完了,
余年才回答,“是赫西全球全線代言人。”
“你、你再說一遍?”
余年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孟哥,你沒有聽錯,
確實是赫西的全球全線代言人。”
孟遠一屁股坐進沙發(fā)里,抬手按按繃緊了的太陽穴,“你得讓我緩三秒、不對,五秒鐘!”自己給自己數(shù)了五下,
孟遠直接倒在了沙發(fā)靠背上,
朗笑出聲,“年年,你要一飛沖天了!”
他保持著癱倒的姿勢,
笑意明晃晃的,“努力沒白費,一旦你成了赫西的代言人,
奢侈品這個層次,幾乎就已經向你敞開了大門!重點中的重點,
你還是斯里曼那個老爺子親自面見指定的,從此以后,你在時尚圈,
光環(huán)就是實打實的了!”
余年回想,“斯里曼先生是個風趣健談的人,和他聊天非常有意思。”
“我要是面對我欣賞的人,我也風趣又健談。”孟遠猛然坐直,“艸,這次一定狠狠幫你宣一波!我這就——算了,”
擺擺手,孟遠理智還在,“這還沒官宣,等官宣了我再跟上。雖然有潑冷水的嫌疑,但這種事圈子里也不算少,臨到跟前突然出幺蛾子的,多了去了,沒官宣沒簽合同,就沒一錘子定下,都不靠譜。”
余年也沒被沖昏頭,贊同道,“對,不確定是否會出現(xiàn)什么波折,還是等官宣確定了,我們再宣傳吧。”
“行,就這么辦。”孟遠拍拍自己的胸口,“哎,這感覺,就跟揣著一個大寶貝,但偏偏不能給別人看,還要藏著掖著的,真是焦心!”
余年勸他,“穩(wěn)妥一點最好。”
“行,我們一步一步走穩(wěn)。”孟遠摸摸自己竄了點胡渣起來的下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樂呵呵地笑起來,“我從你拿到翡冷翠迷幻海的代言開始,就在做心理預設了。最近我估摸著,要是赫西真會定下你,也就是前后的日子。但沒想到,聽見這個消息,我這心跳還是咯噔咯噔的,控制不住啊!”
余年笑起來,“孟哥,你穩(wěn)住,你年紀也不小了!”
“滾!都敢打趣你孟哥了!”孟遠又扳著手指頭數(shù),“赫西這時候把你定下來,先是你代言成績都可圈可點,不管是翡冷翠還是日曜手機,還是芙納詩礦泉水和腕表,成績個個亮眼。再有,你專輯破紀錄都破了十幾項,到現(xiàn)在,實體銷量都還占著兩大電商平臺的第一,還有三大音樂平臺數(shù)字專輯的銷量第一,成績是實打實的。再加上你的外形,你未來三年的發(fā)展前景,嘖,是我我也選你!”
余年:“孟哥,你又開始吹噓我了。”
“怎么能說是吹噓?這可都是大實話!只要你未來幾年不搞事,你這路啊,走的是平平穩(wěn)穩(wěn),越走越寬!”
從孟遠話里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余年嘴角的笑容不變,像是不經意地挑了一句出來,問,“那孟哥,不搞事有指定范圍嗎?”
孟遠表情也輕松,回答,“沒什么固定范圍,不挑戰(zhàn)粉絲神經,不挑戰(zhàn)大眾三觀就行。”
余年接著問下去,“孟哥介不介意再說具體一點?”
兩人間的氛圍有了不明顯的變化,孟遠低頭,剝了根香蕉,咬了一口,撤下臉上輕松的笑容,聲音也緩下來,“年年,你心里有數(shù)。”
余年唇角彎著,沒應這句話。
孟遠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余年回答,自己把剝開的香蕉皮整理好,放回桌面上,“既然都說到這里了,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余年也坐到了沙發(fā)上,背很直,“您問。”
“你和你那個186,怎么樣了?”
余年對上孟遠的視線,坦然道,“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啊。”孟遠手指擱在膝蓋上,斟酌著道,“年年,你知道這段感情,會對你產生什么樣的影響嗎?”
“孟哥是想勸我放棄嗎?”余年不閃不避,直接道,“您之前說過,我自己給了自己戀愛的資本和底氣。”
“是這樣沒錯,但我沒想到會是——”
“會是謝游。”
沒想到余年會直接說出這個名字,孟遠一窒,偏過頭,眉宇間滿是煩躁,“對,你說過是一米八六,我還勸你身高不是問題。但我沒想到性別為男,更沒想到,會是謝游!”
“不,孟哥,你想到了。現(xiàn)在不就是嗎?我還沒告訴你,你就先猜到了。”
“你就哄我吧!”孟遠苦笑,“你說你,就是真找了個一米八六能把你摜墻上親的女模特,甚至是女籃女排選手,我都沒多大異議,但怎么就——”
余年替他補完后半句話,“怎么就喜歡上謝游了呢?”
“對!”
“這個問題我也說不清楚。”余年神色變得溫柔起來,“我第一次見他,就印象深刻,大概是,五官太令人驚艷了,想忘也忘不掉。”
孟遠捂著腮幫子,“艸,我不是想聽你們的戀愛歷程的!”
余年語氣輕松,但說出的話卻足夠堅定,“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我,喜歡上了謝游,我們在一起了,這個狀態(tài)應該還會一直持續(xù)下去。”
孟遠試探,“沒有其它余地?”
“沒有。”余年搖頭,“這就是一切的先決條件。”
孟遠沉吟半晌,“年年,你真的決定,要在愛情事業(yè)里二選一了?”
余年:“我沒有準備二選一,我兩個都要。”
“但——”孟遠手拍在大腿上,氣急,“你就不怕兩邊都落空?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最后能不能抓住,這個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能說,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經營我的情感,去積攢我的底氣。至少,我要讓我自己擁有選擇的權利。”余年輕輕笑了笑,“至于最后結果會如何,我竭盡了全力,就算賠上所有,也不會后悔。”
知道余年是藏在骨子里的倔,聽完這話,孟遠嘆氣,“你……要不再仔細想想?你現(xiàn)在形勢一派大好,何必——”
“不需要再想。”余年再次打斷孟遠的話,笑道,“有話,我也就很孟哥你直說了。我們合作的這一段時間,很融洽,彼此都很肯定對方的業(yè)務能力。但是,如果說您是懷著勸阻我的心態(tài),繼續(xù)跟我合作,那么我會和您疏遠,并在合約到期后,更換經紀人或者經紀公司。”
孟遠手指下意識蜷縮,“這是威脅?”
“不,這是溝通,我在闡述我的底線。”
“如果我接受呢?”
“我會在我有足夠的底氣之前,保護好我的感情隱私。同樣的,我會比之前更努力。”
孟遠捏捏眉心,隔了好幾秒才開口道,“給我一個晚上考慮。”
余年欣然點頭,“好,那明天早上見。”
回到房間,余年拿起手機,給謝游發(fā)了消息過去,“還在忙嗎?”
謝游幾乎是秒回,“不忙。”
余年笑起來,怎么可能不忙?他指尖懸在鍵盤上,過了一會兒打字道,“我想看看你。”
幾乎是在信息發(fā)出去的下一秒,視頻通話的邀請就響起來了,余年按下接通。
謝游應該是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背后是大面積的落地玻璃窗,能看見暖色的晚霞。
伸手松了松黑色領帶,謝游道,“剛剛結束會議,正好到晚飯時間。”
余年點點頭,用視線描摹著謝游立體深邃的五官,輕聲道,“我很想你。”
聽見這句話,謝游有些不好意思,睫毛顫顫,低聲道,“我、我也很想你,從跟你分開的那一秒開始,就很想你。”
這句話,跨越了千里萬里,傳到余年耳朵里。
真好,我喜歡的人喜歡我,我想念的人也在想念我。
謝游見余年眉宇間有明顯的倦色,又關切道,“很累嗎?”
“嗯,有一點。時差,加上今天一整天都沒時間休息。不過今天很有收獲,秀很好看,設計師的理念很好,作品精彩。還遇見了很有意思的人,在慶功宴上嘗到了很好喝的酒。”
余年歪在躺椅上,舉著手機,笑容擴大,眉間的倦色被喜悅沖淡,“謝游,不出意外,我應該拿到赫西的代言人了,是不是很厲害?”
謝游神色溫柔下來,“嗯,年年非常厲害。”
他想到之前看的那些參考資料里,這種時候,自己應該要說,“你不用這么辛苦,以后我養(yǎng)你。”
但看著一臉的倦色,眼里卻像是有星光的余年,他發(fā)現(xiàn),就像星星之于夜空,余年的舞臺也是一樣的寬廣。他很累,但他樂在其中。
他是他的玫瑰,卻不應該被放在密不透風的玻璃罩子里。
參考資料里的說法,是錯誤的。
于是謝游放柔了聲音,開口道,“年年,要不要去睡覺了?”
余年打了個哈欠,睫毛被眼淚沾濕,他點頭,聲音帶著點困意,“嗯,那我先去睡了,明天上午的飛機,很快就回來了。”
謝游點點頭,“好,我等你回來,年年。”
第二天,余年起床,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在樓下餐廳吃早餐,施柔已經先到了,見余年臉色不太好,“年年,是時差沒倒過來?”
“嗯,有一點,不過不算太難受。”余年坐下,按了按額角,左右看了看,“孟哥呢?”
“孟哥昨晚失眠了,好像快天亮才睡著,臨睡前給我發(fā)消息,讓我們早餐就不要叫他了,啟程出發(fā)的時候他再起床。”施柔喝了口黑咖啡醒神,昨天累了一天,也有些精力不濟,“話說,這次我們回去,竟然跟唐曉軻他們一個航班,敗壞心情!”
余年捧著熱牛奶喝了一口,笑道,“你就假裝沒看見他,這樣心情應該會好很多。”
“嗯,我試試屏蔽他,希望他不要又搞事!”
一語成讖,從餐廳回樓上房間,剛踏出電梯門,習慣性刷手機看消息的施柔又要被氣炸了,“我特么,這個姓唐的是不是有毛病?”
余年看了眼手機屏幕,看畫面,應該是秀場外的一段采訪。
“說的什么,你這么生氣?”
“這個記者問唐曉軻,說這一次赫西的大秀,余年也在現(xiàn)場,兩人有碰面嗎,有沒有聊天打招呼之類的。”
施柔黑著臉,“這問題不知道又戳到唐曉軻的哪根肺管子了,他回答說,不認識你,沒碰面,也沒有打招呼,更沒有聊天。而且他還說,不知道赫西好好一個頂級奢牌,為什么要請你來看秀,里面隨便一件高定,你都買不起!”
余年抬抬嘴角,“你之前說,唐曉軻來看秀,是靠砸錢拿到的入場券?”
“對,他是赫西的VIP買家!”施柔點頭,“唐曉軻非常非常鐘愛赫西的東西,原話是,赫西這個藍血貴族奢侈品牌,是唯一符合他的審美和格調的。所以赫西每一季的新品,他都會買,然后!”
“唯一符合的?”
“對啊!”施柔捂嘴偷笑,“哇,突然很好奇,要是唐曉軻知道,年年你成為了唯一符合他審美和格調的、藍血貴族奢侈品牌的赫西的代言人,會不會怒刪!”
第71章
第七十一塊小甜糕
唐曉軻在赫西秀場外的短采訪視頻一經播出,
立刻就被轉發(fā)了上千條。
“——不是錯覺!我聞到了瓜的香味!故意和余年撞衫,又在采訪時直接說余年買不起赫西的高定,
認為赫西請余年看秀是掉逼格。那么問題來了,
唐曉軻跟余年是有什么仇什么怨?這針對也太明顯了吧!”
“——我就想問了,
唐曉軻是誰啊?十八線小新人想踩著年年上位?撞衫完了還不夠,又搞事情?能不能求放過,
抱走年年我們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