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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抬了抬,又握成拳收回,余年猶豫了又猶豫,最后才上前一步,低著頭,小心地幫何驍掖了掖被角,膽怯地不敢多看病床上的人一眼。
將青銅簋的底座送到曾鴻影的實驗室里,曾鴻影驚訝,“你哪兒找到的?”
不等余年回答,曾鴻影就戴上手套,親自將長方形的底座拿過去,又叫上徒弟幫忙,對比圓形的上半部分的斷口,將二者拼合起來。
湊近看了好半晌,許連言撫掌大笑,“真的能合上!”
余年站在旁邊,彎起唇角,低聲道,“嗯,拼在一起,完整了。”
第二天,余年上完課,又到了何驍的房間里。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笑容清朗自在,“我可以在您這兒看看書嗎?”
何驍視線克制地看著余年,緩慢點了點頭。
把手里書的封皮展示給何驍看,余年難得話多地介紹道,“這本書是瑟琳娜·黛鉑的自傳,她是黛鉑這個品牌的創始人,而我現在是這個品牌的代言人,過不了多久,還要參與走秀,估計會有幾場記者專訪,所以準備先把這本書仔細看一遍,做好功課。”
何驍眼神專注,安安靜靜地聽著余年說話,“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余年又道,“對了,那個青銅簋的底座,現在在我老師曾鴻影的實驗室里。”他笑了笑,“曾老師對我很好,我還在寧城大學念本科的時候,他就預備將我收為關門弟子,干什么去哪兒都會帶著我,教會了我很多的知識和道理。他嘴很硬,有一點傲嬌,但實際上非常心軟。我當時畢了業,轉身就進了娛樂圈當歌手,他雖然不開心,但還是支持我。后來還告訴我說,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他的驕傲。”
何驍點了點頭。
聊完,余年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書。他看書看得很快,翻著頁時,他不經意地抬頭,發現何驍保持著看著他的姿勢,閉著眼,已經陷入了昏睡。
余年對著何驍發了一會兒呆,回過神低頭,重新將視線放到書頁上,卻發現再看不進一個字。
第二天下午,余年又過來了。他脫下薄款風衣外套掛好,笑容清淺,像是日常閑聊一樣,“寧城今年的秋天似乎來得很早,昨晚下了一場雨,今天吹著風都有一點涼了。”
何驍躺在床上,視線跟著余年移動,語速緩慢地說道,“記得加衣服。”
余年抑制住鼻酸,點點頭,“好,我會記得的,肯定不感冒。”他又在床邊的椅子坐下來,“今天上午在攝影棚里拍了海報,比較順利。原本計劃是拍到下午四點的,結果兩點不到,就結束了。”
何驍問,“午飯吃了嗎?”
余年順手細致地掖了掖被子,“吃過了,和工作人員一起吃的工作餐,兩葷兩素一碗湯,來的路上還喝了一杯鮮榨果汁。主要是不敢吃多了,怕胖。”
“這幾天忙嗎?”
“不忙。”余年回答得很詳細,“最近通告接得不多,我想專心做好這張專輯,我經紀人也很支持我。算起來,最近的工作,就只有黛鉑的大秀。我經紀人還開玩笑說,總覺得我像是已經過氣了一樣。”
何驍聽得很專心。
“因為要上臺走開場秀,所以在上專業課,不過也不是每天都上。另外就是,這張專輯我想自己來,所以各種工作都是我自己來做,按照進度來看,再過不了幾天,就可以開始錄音了。”
見何驍眼睛慢慢閉上了,余年停了聲音。
何驍精力很差,昏睡了兩個多小時才醒過來。他睜開眼時,原本是有些不舍和遺憾的,但當他看清坐在床邊的人時,眼眸微亮,失望褪盡,他問,“還沒走?”
“嗯,沒走。”余年笑了笑,遲疑兩秒,又道,“您可以……跟我講講我媽媽嗎?我從外公外婆那里聽過她,從看著媽媽長大的沈叔那里聽過她,從鄰居那里也聽過,但總覺得像照片一樣,缺了一角。”
何驍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一點。他聽余年這么問,眼里有些心疼。
“當然可以。”他緩緩講述道,“踏月非常美,第一次見面,她朝我笑了一下,我對她是一見鐘情,那種感覺,就像是因為這個笑容,漫山遍野的花都開了一樣。”
“后來她也告訴我說,她第一眼見到我時,就對我有好感,因為我長得很好看,是她喜歡的類型。”
余年被逗笑了,“這大概是遺傳,外公說外婆之所以會嫁給他,就是因為覺得他長相英俊。”
何驍眼神非常溫柔,“對,所以我去見她之前,都會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英俊帥氣才好。她愛好很廣泛,喜歡看書,喜歡手工,喜歡收集精致的小物件,會書法,會畫畫,會刻章。她對世界充滿好奇,很有求知欲。
她春天看花,夏天玩兒水,秋天拾落葉,冬天賞雪,在她眼里,每一天,世界都是美的。但我啊,我幼年失怙,有生死仇要報,有被奪走的東西要搶回來。甚至不知道,是成功還是失敗,會活著還是會死。”
“她就像光一樣耀眼,我不該將她拖進泥里。踏月看出了我的想法,說除了愛情,還有許多事情,都需要拼盡全力去做。她支持我的決定,但同時,她也會放棄這段感情。”
“后來,我差一點喪了命,卻終究報了仇,拿回了自己的東西。可是,等我再回頭時,已經找不到她了。”
余年聽著何驍說話時喘促的呼吸,問,“您的身體是不是——”
“對,就是那時候。那時受了不輕的傷,還胡亂被喂了藥,脫困后,昏迷了很久。連醫生都說,我活不了多久了。現在倒回去看,我多活的這二十年,都是運氣好,撿來的。”
這時,隨行的私人醫生進來,開始每天的例行檢查。不想余年看到自己的狼狽和虛弱,何驍道,“今天就先回去了吧。”
余年明白,起身道,“我明天再過來。”
接下來的時間,余年有空就會到何驍床邊坐坐,在何驍有精神時聊聊天。有時會聊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有時會聊到余踏月,何驍也會時不時提起自己的往事。兩人都沒有說明白,卻仿佛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直到十月初,黛鉑的大秀籌備已經到了最后階段,余年抽了空去看何驍時,發現隨行的醫護人員剛好從房間出去。
房間里藥味兒比往常更加濃郁,余年問,“您今天不舒服嗎?”
何驍提著精神,沒有瞞著,“嗯,醫生來過,用了藥,已經好多了。”
余年沒說話,彎下腰,握著何驍露在外面的手,小心地塞進被子里,“您口渴嗎,要不要喝水?”
何驍點頭。
知道余年是眼睛已經紅了,才背過身,何驍輕聲道,“年年。”
“嗯?”
“這兩天,我準備回去了。”
手一頓,熱水差一點就灑到了手背上。余年背對著何驍,問,“要……離開了嗎?”
“嗯。”何驍說話有些接不上氣息,聲音越發慢,“原本看到消息,知道了還有你的存在,倉促又慌忙地趕過來,只是想遠遠看你一眼。但我克制不住自己的貪心,想離你近一點,想多看你幾眼,所以才出現在了你面前。”
余年逆著光,握著杯子沒動。
“我們年年很聰明,很快就都猜到了,也猜到了我的想法。”何驍無力地嗆咳兩聲,“這段時間,你愿意來看我,來陪我,和我聊天,可以說是這么多年以來,最美好的時光。我非常開心,真的非常非常開心。讓我覺得,我這破破爛爛的身體,沒白撐這么久。”
“可是啊,我差不多得準備走了。”
眼淚溢出來,順著臉頰滴落到水杯里,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余年回過神,小幅度地用手背擦了擦淚,“我重新倒一杯水……”
何驍乘飛機離開那天是十月六號,沒有讓余年送機。
化妝師正在給余年做造型,余年坐在化妝鏡前,問施柔,“柔柔姐,現在幾點了?”
“剛好兩點。”
路易森說過,私人飛機的起飛時間,就是在下午兩點。
“能把窗簾拉開一點嗎?”
“好,馬上!”聽余年這么說,施柔快了兩步,去把窗簾拉開了,往外面望了望,她笑道,“今天天氣很不錯。”
余年盯著窗外湛藍的天空,許久才回答,“嗯,確實。”
這次的采訪主要是給黛鉑的大秀做預熱。余年坐在沙發上,背后的墻面上是黛鉑大大的logo,他穿著白色的襯衣、修身長褲、皮質短靴,簡潔又貴氣。
主持人穿一身淺灰色職業裝,問道,“這一次的大秀,您會貢獻自己出道以來的第一場T臺首秀,對嗎?”
余年點頭,“是這樣的,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最近都在跟著老師上課,學習怎么走好臺步,發現這其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走得要好看,要有氣場。”
主持人:“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是的,所以更能理解模特這個行業的艱辛。”
主持人看了看手里的采訪卡,卻沒有按照上面的內容來,而是問道,“前兩天,,有網友說,在歷史書上留下名字的、且姓余的人,十個人當中,有八個人都是出自青山余氏。您的家族十分顯赫,外公和外婆也都令人稱羨,但關于您的父母,卻諱莫如深,請問是有什么原因嗎?”
余年唇角還掛著禮貌的微笑,卻沒有接話。
主持人是第一次采訪余年,但聽說過余年是實打實的好脾氣有教養,大著膽子追問道,“請問——”
“抱歉,”余年打斷主持人的話,“關于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并且,按照事先的安排,列表中并沒有這個問題,我有權拒絕回答。”
主持人神色訕訕,見余年語氣都冷了,連忙道,“非常抱歉。”
采訪結束后,便開始進行大秀開始前的最后一次試裝和微調。黛鉑夫人保養得宜的手上纏著卷尺,仔細打量余年,滿意道,“非常不錯,我從現在開始,就在期待你在大秀上的表演了!”
余年道了謝,不經意間,視線掃過窗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凌空的巨石高懸,隨時都會砸下來。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塊小甜糕
大秀開始前,
總是忙碌又混亂的。模特坐在連排的化妝鏡前,化妝師恨不得多長出幾只手。可移動的金屬衣架上,
掛著做工精細的高定衣飾,
絢麗又耀眼,
造型師正在為準備好的模特做最后的微調,到處都是匆忙的腳步聲,
以及交織在一起的不同語言。
余年站在最前面,伊麗莎白·黛鉑將長發盤起,
顯得簡單又利落。旁邊的助理捧著一個水晶盤,里面放著各式設計簡潔的配飾。
重新換了一對藍寶石袖扣,又更換了與之相配的腕表,黛鉑夫人才站直,
后退了兩步,
打量余年,“好了,沒問題了。”
她又認真問余年,
“那么,現在我們來最后確定一次,鞋子確定合腳嗎?”
余年仔細感覺,
“確定。”
“好的,手臂擺動幅度不會受到肩袖的限制,
對嗎?”
“是的。”
黛鉑夫人拍了拍手,揚起紅唇,眼角的紋路隨著笑意浮現出來,
“好的,一切都準備就緒,請給所有關注著我們這場秀的人,一個驚艷的開場!”
現場的背景音樂是由樂隊現場演奏的,小提琴第一個悠揚的樂音響起時,T臺的燈光被點亮,一瞬間,整個T臺完整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后臺,工作人員站在臺階的位置,戴著對講機,隨著樂音開始準確倒數,“3—2—1—走!”
余年出現在T臺上的那一秒,正好百分百契合上新加入的鼓點。他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身形挺拔,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腳步非常穩且有節律,斗篷布料很輕,隨著腳步,泛起水波一樣的紋路。在燈光下,能看清上面顯出的是淡銀色鳶尾紋。
走到T臺盡頭,余年踩點轉身的同時,拉開斗篷的系帶,流暢又優雅地將斗篷解下,露出了里面穿著的深棕色格紋馬甲,以及白色的襯衣,深藍色的寶石袖扣在燈光下一閃而過,在視網膜上落下粲然的殘影。
黛鉑的這場大秀,是在星河視頻進行直播的,開場前一分鐘,系統便顯示,已經聚集了近一千萬的用戶在線觀看數。而在余年踏上T臺的一瞬間,在線人數達到最高峰值,在突破一千萬大關后,人數還在持續暴漲,而留言更是直接卡頓。
“——定點轉身掃過鏡頭的那一眼,是在犯罪!犯罪!我要舉報!嗚嗚嗚年年怎么能那么好看!什么叫一眼萬年?這就是!”
“——名場面不解釋,這踩點轉身解開斗篷的幾秒畫面,我可以循環一千遍!我崽崽不笑的時候,真的很有高嶺之花,或者那種不太好形容出來的矜貴氣質!《山雪》一樣的美貌了解一下?哈哈哈~”
“——臥槽臥槽,姐妹們!你們不要只看年年啊!你們快看一眼秀場的觀眾席!然后請大聲告訴我,剛剛鏡頭一晃而過的,到底是不是謝總!!!是不是!新晉游魚女孩兒要原地爆炸了!四舍五入這就是同框!”
“——不是粉,但公正地說,余年走臺步真的好看,一看就是下過苦工認真練過的,不是那種我紅我有理,穿著高定隨便瞎幾把上臺走兩步的那種,確實非常敬業了!”
余年回到后臺,黛鉑夫人難得不顧儀態地伸手和他擁抱,連聲道,“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余年展開笑容,“幸好沒有出任何差錯。”
時間倉促,來不及多話,黛鉑夫人又叫來助理,“快,帶他去換下一套衣服!”
余年第二套衣服是復古風的深灰色獵裝,兩指寬的皮帶勾勒出緊窄的腰線,長筒鹿皮靴將線條流暢的小腿包裹起來,展露出一種貴氣與野獸交織的獨特氣質。
黛鉑夫人親自將仿真手槍模型遞給余年,欣慰道,“我一直猶豫,擔心這套衣服你無法駕馭,現在看來,是我狹隘了,你反而能賦予它另一種氣質!”
旁邊的工作人員快速提醒道,“前面還有兩個!”
余年朝黛鉑夫人頷首,幾步站到了出口的位置。
這場大秀非常成功,余年回到后臺時,工作人員已經在擊掌慶賀,模特們正聚在一起自拍,滿是愉悅。
余年找了個僻靜的位置,拿出手機,計算了兩邊的時間,給何驍撥了一個視頻電話過去。
響了幾聲,屏幕上才出現畫面。何驍躺在床上,靠著枕頭,雖然消瘦,但不難看出年輕時五官的俊朗,長年重病也沒讓他身形佝僂,他雙手規整地放在小腹的位置,手背上還扎著輸液針,皮膚有明顯的幾處青紫。
透過攝像頭和屏幕,何驍專注地打量著余年,緩了緩氣息,慢慢問,“這是化了妝?很好看。我剛剛也看了直播,年年非常不錯,現在是已經結束了嗎?”
“嗯,結束了,比想象中的要順利。”余年揚起笑容,又關切道,“您今天還好嗎?”
何驍輕輕點頭,眼里透著溫和,“昨晚睡得比前兩天好,不過總是做夢,醒了好幾次。”他眉宇舒展,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我還夢見你小時候,還沒有我腰高,走路都不穩。在院子里摘花,摘了一大把,手太小,花都拿不下了,急的直哭。我也著急啊,想幫你拿,急著急著,就醒過來了。”
余年聽完,笑著回話,“嗯,小時候我的手手型小,皮膚很細,頑皮去摘月季,還被月季的刺扎哭了。我外婆說,我小時候哭,不是那種哇哇哭的哭法,而是抽抽鼻子,啪嗒啪嗒掉眼淚,看著可憐得很,讓人想兇都兇不起來。”
何驍:“年年肯定很乖,怎么舍得兇你?”
見何驍眼皮無力地耷著,沒什么精神,余年放輕了聲音,“您快睡會兒吧。”
何驍“嗯”了一聲,又叮囑,“天氣預報說,寧城明天下雨,出門記得帶傘,別淋著了。”
聽見這句,余年喉口一痛,忍著眼里的酸楚道,“我記住了,一定帶傘。”
視頻被掛斷,余年握著手機出了會兒神,才按按眼角,止了淚意。
余年是代言人,他先去晚宴現場露了面,又和黛鉑夫人站在一起拍了合照,確定事情都差不多了,就悄悄離開了會場去找謝游。
坐上車,謝游握了余年的手暖著,“餓不餓?”
“好餓,上臺前不能吃東西,只喝了一口溫水。”晚宴上要時刻注意著儀態,應酬寒暄也多,余年一共就只喝了小半杯果汁墊肚子。
接過謝游遞來的點心盒子,余年兩口就吃完了一個,又喝了解膩的茶水,這才沒了饑餓感。
他垂著眼,捻了捻指尖上沾著的點心碎屑,“剛剛……我跟他通視頻了。”
知道“他”指的是誰,謝游摸了摸余年的側臉,“嗯,情況怎么樣?”
“臉色比之前更差了,眼眶泛青,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精神也很不好。”拿起點心,余年頓住,又重新放下,聲音也低下來,“還說夢見小時候的我了。”
遠遠有引擎發動的聲音傳過來,余年嘴里滿是苦味兒,他低著頭,一邊將糕點盒子整理裝好,一邊道,“其實我知道他的想法,他不想我看見他最后虛弱無力的模樣,還想著,感情都是朝朝夕夕相處出來的,少相處幾日,少了解幾分,以后的悲傷難過就會少一點,等他真的走了,我也就不會那么傷心。”
將糕點盒子放到旁邊,余年趴到謝游大腿上,“我還偶然聽見他在和路管家說,他對我有愧。如果不是在得知我母親去世的消息后,再不敢踏上這片土地,而是回來一次,那就不會這么多年都不知道,我母親有了他的孩子,還生了下來,也不會讓我無父無母地長大。
現在找到了我,他卻活不了幾天了,到最后留給我的,也只會是徒然的悲傷和難過。那還不如走得遠遠的,讓我少掉兩滴眼淚。”
謝游輕輕揉捏著余年的后頸安撫。
手緊攥著謝游的一點衣角,余年悶悶地道,“可是對我來說,‘父親’這個名詞,現在終于有了明確且真實的模樣,就已經完全足夠了,我不貪求。”
謝游低頭,親了親余年的側臉,“年年,他是舍不得你難過。”
余年將臉埋在謝游溫熱的掌心里,安靜地點了點頭。
黛鉑的大秀非常成功,第二天,不管是新聞端,還是,都在討論,這場秀會帶起哪些流行的風潮,有哪些明星收到了邀請,看秀的明星又都穿了什么樣的衣服、各自的衣品如何。而各式通稿,也是出了一篇又一篇。一時間,黛鉑大秀的熱度又被帶上了一個臺階。
而余年作為開場和壓軸,以及品牌代言人,也毫不意外地搶占了頭版頭條和熱搜榜首。
“——#余年走秀#啊啊啊臺風真的棒!兩套衣服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身材比例也太好了叭!天天吹爆我年年!”
“——#余年走秀#我就問,誰跟我的關注點一樣!謝總竟然在現場!還是頭排!啊啊啊!游魚女孩兒實名尖叫,今天也絕不認輸!”
“——臥槽,各位快去品品!實時搜索‘買斷’兩個字!”
很快,論壇就開了帖子。
“啊啊啊啊爆料爆出的到底是什么情況?余年走秀一共穿了兩套衣服,已經有土豪年糕女孩兒準備購入同款收藏了,這操作很正常對吧?但!問題來了,這個粉絲發現衣服買不了,為什么呢?因為這兩套衣服都被重金買斷了!又有內部人員匿名爆料說,買家姓謝!臥槽了,我特么有了十分大膽還非常不合常理的聯想!”
“——emmm買斷同款、讓別人無同款可買這個套路,作為一個年糕老女孩兒,不得不表示,這操作看著真的眼熟……”
“——樓上等我!關鍵詞是不是翡冷翠、迷幻海口紅?年年拍廣告時,配的那個赫西仿真限量版狐貍尾巴對不對!未解之謎:狐貍尾巴到底是誰買斷的!”
“——認認真真把樓爬完,細……細思極恐!!”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塊小甜糕
余年收到施柔發來的論壇帖鏈接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