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秀木成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只要,眼前的這一個人,是他一生摯愛,是他一輩子的珍寶,他要與她同進共退,并肩前行。
蕭遲低頭,輕輕吻她的手,從手背一路到指尖。
他仰頭,“你說好不好?”
“好,好!”
裴月明啞聲,用力點頭。
他很高興,隨即又瞄了她一眼,“那現在,你試一試好不好?”
有點撒嬌意味,也有點打蛇上棍的撒賴,這家伙素來是個不吃虧的,但更多的,卻是懇求。
深切的渴望,小心的懇求。
沒頭沒尾的,裴月明卻一聽就懂了。
她一愣。
蕭遲執起她的手,柔聲:“阿蕪,等以后重開了大慶宮,你試一試好不好?”
試一試,全情投入,全心全意和他相愛好不好。
蕭遲站起身,捧著她的臉,“現在可不可以了?”
裴月明怔怔對視,他溫柔而堅定的眼神。
所謂觀念,不是不能改變的,她覺得無法改變,是條件不到吧?
是啊,如果是現代,裴月明還是那個二代千金,面對這樣的真摯情意,說不定她早就愿意了。
因為失敗的成本不同。
現代的顧月明她有失敗的底氣。
可這里,他高她低,她的一切都基于他,難聽點就是仰人鼻息吧,失敗的話,她無處容身啊!
蕭遲實在太過聰敏了,就算裴月明本人也沒刻意去扒過這些,畢竟有點傷自尊。
連她自己都不去想,偏他察覺到了。
一瞬裴月明覺得有點難堪,她移開視線。
但被蕭遲溫柔而堅定地制止了,他捧著她的臉,不斷地低頭輕吻她。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喃喃。
他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卻要索取她要豁出去一切才能給出來的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
他捧著她的臉,低低道:“那大慶宮重開以后,你試一試好不好?”
她沒有安全感,他給她;并肩同行,他會安排好;立身的根本,他都給她夯實了。
“是我不好,我沒有早些想明白。”
“是我無理取鬧。”
“我不對。”
“對不起。”
“等大慶宮重開以后,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裴月明淚流滿面,看著眼前人熟悉而溫柔的面龐,她一抹眼淚撲進他懷里。
“好!”
作者有話要說:啊,要好好的!
第133章
建和二十五年九月三十,
蕭遲登基稱帝。
這一日兩人起了個大早,
重華宮內外燈火通明,
一應素色盡數暫收或遮蓋,
人高的大紅燈籠從檐下一路蔓延往外,燭火輝煌,
彩燈錦繡。
蕭遲凌晨就起身了,
沐浴梳洗,
一層層的冕服上身,
今日是最隆重的十二章袞冕大禮服,連蔽膝羅帶足足十八層,裴月明光看著就覺得重。
幸好是秋冬,不然大夏天這么一身也夠難熬的。
厚重是很厚重的,但也很俊。
蕭遲本身就眉目深邃生得英俊,
肩寬身長輕易撐開了氣勢,深黑色的十二章紋玄衣,赤紅濃烈的羅帶纁裳,十二旒平天冕冠,
旒珠微微晃動,
儀表赫赫,威勢逼人。
看得裴月明眼睛亮晶晶的。
他本人吧,伸手挑了挑面前的旒珠,
是有些嫌棄累贅的,不過這等極具意義的時刻,他也就給忽略過去了。
蕭遲唯一的遺憾就是,
登基大典沒法和封后大典一起進行。
這個倒沒法的,他初初即位,且也根本就沒時間去掰扯這個。
蕭遲心里其實是很想和她在一起的。這個承前啟后的人生重要時刻,沒了她的在場分享,總少了味道。
裴月明伸出兩個食指,撐著他的唇角往上翹了翹,“今天大吉日子,高興一點啊!”
她知道他的心事,其實她也很想親眼見證的,眨眨眼睛:“……要不,我裝個小太監?”
宦官在這等場合,就是個必須的布景板,她找個不需要動彈的位置,不就可以一起看了?
有點委屈她,但這倒是個折中的辦法,蕭遲眼前一亮:“那好!”
他立即招王鑒吩咐下去。
天色已經亮了,告祭天地宗社的官員已經領旨出發了。蕭遲還得去告祭先帝祖宗,說不了兩句,他就得匆匆登輦趕過去了。
王鑒效率非常高,很快找來一身小號宦官服飾,裴月明抖開瞅了瞅,給換上,然后再了解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其實也沒什么,精神抖擻站好就行。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到了奉天殿,王鑒在帳縵后招了招手,玉階中間位置的一太監悄悄下來,裴月明笑笑吩咐賞了,她悄悄繞上去了。
沒什么人發現這個插曲,因為大家都正端正伏拜。
裴月明站的這個位置很高,距離玉階最頂端就一級,高高俯瞰而下,底下清一色嶄新官服紗冠,緋紅墨綠深褐,從奉天殿殿門外一路延伸至大廣場,文東武西,端端正正跪在御道兩側。
金柱紅頂的奉天殿輝煌巍峨,漢白玉廣場闊大宏偉,一眼望去,幾望不見盡頭,儀仗鐘鼓齊備御前禁軍林立,文武百官宗室勛貴伏跪,非常整齊,一眼望不見盡頭。
這等場景,一眼就教人豪情萬千。
裴月明心里也不禁更期待起來了。
蕭遲來了。
吉時至,鐘鼓奏鳴,蕭遲在奉天門禱告以后,御輦自御道而入,一直抵達奉天殿的陛階下。
他緩步拾級而上,百官隨后有序而入。
蕭遲一路至上玉階最頂端,他第一眼就發現裴月明了,裴月明沖他眨眨眼睛,他唇角不禁翹了翹。
蕭遲轉過身后升座,文武百官齊齊跪拜,山呼道賀。
聲勢震天!
齊聲的山呼吶喊在偌大的奉天殿內回蕩,沖了出去,回音隆隆,鐘鼓齊鳴。
自高處俯瞰而下,心潮涌蕩,豪情萬丈。
蕭遲不禁就想起初出深宮第一次上朝的時候,天將明未明,他站在宣政殿陛階最底下往上仰望大殿殿門開啟,莊嚴肅穆的場景讓當時的他陡然而生一種渺小的戰栗感。
時至今日,他由上往下俯瞰,已將命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情緒激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裴月明一眼。
燭火通明,映著她那張白皙明亮的笑顏,亮得仿會發光似的。
心坎鼓漲,一種滾燙滿溢的感覺。
他情緒在這一刻終于達到頂峰!
……
雖有點不那么讓人滿意,但也算和她一起分享了登頂一刻。
群臣賀表之后,詔書自奉天門頒出,昭告天下。
靜鞭響,蕭遲還宮。
登基大典完滿結束。
蕭遲這一身總算能卸下來,初冬時分,他里衣一摸都濕透了,裴月明趕緊吩咐兌熱水來,給他擦身。
她還穿著一身小太監的服飾,簇新的寶藍制式襕袍,掌寬的羅帶往腰間一束,盈盈一握纖細,襯得唇紅齒白,格外俊俏。
她在跟前晃來晃去,蕭遲一雙眼睛就隨著她脧來脧去,最后忍不住一把將人揪住了,湊著她耳邊低聲說兩句什么。
裴月明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一轉,斜了他一眼,笑道:“到時再說。”
制服那個啥?
也不是不行,搞點情趣也不錯的,你記得再說吧。
非常滑溜閃出他懷里,笑嘻嘻回頭一眼,裴月明往稍間去了。
出來時,小太監服也換下來了。
讓蕭遲十分遺憾。
他馬上吩咐小文子把這身衣服留下收好了,他當然會記得了!
……
登基之后,蕭遲忙碌不減反增,各種接手,各種熟悉,還有之前積攢下來的各種朝務政務,都堆著等待解決。
譬如江南謀逆案,先帝才開始處理就龍馭賓天了,這事兒就耽擱了下來,蕭遲登基之后頭一件處理的大事就是它。
大小涉案人員的判處,江南各州官員的調遣,矩州靖王改封的后續安排,林林總總,非常繁雜且又重要。
現在的蕭遲,能帶回來的政務他都盡量帶回。吃過晚膳之后,兩人就在重華宮書房窗畔的羅漢榻圍著炕幾坐著,一人一邊處理,時不時小聲交談,就和舊時一樣。
奏折很多,京外的賀表陸續抵京了,包括地方大營和地方州縣的,軍政雙方都有,這第一次的賀折雖沒其他事,但卻需要蕭遲親自看過并批復的。
地方的武官和重要州縣的地方官,這些都是需要他心中有數的。
裴月明白日比較閑,她索性列了一個表,把軍政兩邊的樹狀圖都畫出來,添加各種顏色表明注意等級,一目了然。
這個法子好!
蕭遲索性把這些都先挪回來,她看一遍批過之后,折子按輕重程度分類,他回來看表和瀏覽重要一類就可以了。
蕭遲百忙之余,還琢磨著重開大慶宮的步驟,一有空就在那寫寫畫畫,裴月明就說他:“這個急不得,得緩一緩再來。”
雖說不至于三年不改父道,沒這么嚴格,但非必要的情況下,還是緩一緩更好,搞這種大事,還是等蕭遲熟悉下來再著手不遲。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的心意和決心,她都知道。
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你呀,現在還是得爭取多點時間歇一歇。”
再年輕人身體好,也是要注意保養的。
“你不是說,咱們要白頭偕老了么?”
聽得蕭遲心都化了,被她親得暈陶陶的,自然都聽她的了。
這般忙忙碌碌,一直到了臘月,才總算漸漸緩下來了。
他稍稍這么一閑,找麻煩的人就來了。
當然,這是蕭遲的看法。
上折子的朝臣并不覺得自己是在找麻煩。
這是大事,國之重事。
先帝駕崩,平王早沒了,安王又涉及江南謀逆,繼位不做第二人選。然忙忙碌碌,新帝登基后,大家定睛一看,誒,新帝膝下還猶虛啊!
這可是大事啊,帝皇子嗣,關系到社稷傳承江山有繼,新帝也不是幼年登基,他早及冠都二十出頭了。
于是一等先帝百日過后,奏請陛下為皇嗣計,當下旨廣選秀女以充盈后宮的折子就上來了。
皇帝他后宮,就孤零零一個光桿皇后啊,這不得趕緊選秀嗎?比先帝當年還要緊迫,先帝當年膝下好歹有個嫡子。
蕭遲就惱了,選什么選,他后宮多人少人用得你們這些人多事嗎!
直接把折子打回去。
還莫名很心虛,總覺得自己干了壞事,在裴月明跟前討好得不行。
天知道他啥也沒干,他就阿蕪一個就夠了,其余他誰也不要!
蕭遲十分利索把折子打回去,還御批重重將那人呵斥一頓,次日給他另外安排差事,絕對能忙得他沒空上折子。
他自覺把這事兒按下去了。
誰知還沒完,這只是個前奏,陸續上折的人非常多,除了一部分有其他心思的,其余比方顏瓊陳尚書這些保皇黨也是苦口婆心,反復上折,皇嗣為重啊!
最后裴月明還是知道了。
蕭遲就慌了,急急忙忙一疊聲解釋,發誓賭咒,他絕無二心,他半點心思也沒有,他冤啊!
裴月明由得他發誓,蕭遲沒有心思她是信的,最后摟著他的脖子,十分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
“誰也不許碰!”
蕭遲心里甜蜜得緊,忙應道:“我自然是阿蕪的!”
“其余什么人,誰給她們碰了?”
蕭遲哼了一聲,對于有人意圖破壞自己的幸福生活,他是十分不高興的。
裴月明拍拍他的臉:“交給你了。”
這種事情吧,朝中會提起在所難免,她也沒生氣,蕭遲的心意她明白的。
蕭遲領了任務,雄赳赳氣昂昂去了。
他這性子,他不樂意的事誰也按不了他的頭去干,朝政之事他還會斟酌著平衡妥協,但私事不可能,尤其是這件!
但對于朝中而言,這不僅僅是陛下的內務啊,陳尚書苦口婆心:“陛下,皇嗣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