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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換成小狗比」
「不打不是男人」
小蜜蜂在P港搜完裝備,果然沿著漁村而去,放輕腳步,埋伏在TTL后面。
“小蜜蜂的槍|線已經拉開了,TTL還毫無察覺。”劉曉冬搖頭,“兩隊積分差得并不多,如果TTL開局被滅,局勢立馬逆轉。”
「TTL大意了」
「可能沒想到小蜜蜂會改跳點,小蜜蜂這么做風險也挺大,畢竟從沒跳過P港」
「打法很小蜜蜂」
劉曉冬的話音落下,剛從漁村出來向對面山上轉移的TTL便受到了伏擊!
習慣了開局平穩的藍恒驟然一晃,被打到殘血:“235方向樹后面有人。”
躲進掩體的許成朝藍恒身前扔了個煙|霧彈,當白霧彌漫便伸手救人,然而沒想到手|雷接連投來,嘭地在空中急速爆開!
“漂亮!直接帶走TTL兩人。”劉曉冬時刻注意著戰局,“猛男隊名不虛傳。”
「扔得也太準了!」
「TTL只剩兩人了」
「以這支隊的性子,多半要跑路」
「茍是王道,太太樂會打架?不存在的」
「那也要跑得掉才行」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不知什么時候葉寧摸到了小蜜蜂三名隊員的背后,直接硬碰硬。
「上門送快遞?」
「近戰一打三只能說勇氣可嘉」
「葉寧膽子太大了,他在PCL打就不討喜,特別喜歡獨來獨往,不把隊里指揮當回事兒」
“第一天比賽我就說了,現在主播打炸魚局太順手,今天把習慣帶到職業賽來了。”劉曉冬高高在上點評,“明顯是前幾天打得太順了。”
「順不順我不知道,TTL偷人頭倒是偷得很爽」
「小蜜蜂該早點改變策略,如果總積分排名不高的話只有小組第一名才能出線,他們的對手其實只是TTL」
「小蜜蜂槍猛指揮不行」
「猛男隊的通病了」
劉曉冬低頭喝水沒看屏幕,葉寧近戰沒得說,但小蜜蜂隊也不弱,要解決三個敵人太吃力,特別還有一個敵人潛伏在暗處,怎么看怎么都是死局。
不過當他放下水杯抬起頭戰場上忽然多出一道槍|線,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遺忘了一個人,二樓窗后的Late解決完暗處的敵人,抬起槍口精準替葉寧補槍。
說補槍也不太恰當,因為Late手上是一把98K,一槍帶走瞄向葉寧的敵人。
目睹小蜜蜂迅速全滅,劉曉冬久久無言,還是沒收回自己的判斷,只矜持地夸了句:“TTL配合比我想象中默契。”
「他們成立還不到一個月吧,為什么能這么默契?」
「可能因為Late槍法好,可以放心將后背交給他,之前葉寧在上個隊時就不敢這么打」
「哦要槍法的,酸了」
「也就這次正經打了一架,前面全靠偷靠茍竟然還能穩住第一,痛心疾首看著老狗比戰隊冉冉升起」
沈遲長達四小時都坐在電競椅上,在比賽結束的那一秒,由于太過專注背脊都僵住了,感受不到任何知覺,隔了一陣才能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站起身時并未放松,直到主持人朝他們望過來:“恭喜A組的TTL戰隊拿到決賽入場券。”
少年朝觀眾席上看了圈沒望見熟悉的身影,捏緊的手驟然放下,看來嚴雪宵還是沒時間,他垂著頭走向陳經理包的車,其余隊員隨后上了車。
“沒想到我們就這么進決賽了。”藍恒系上安全帶感嘆,“比賽前我還提心吊膽,搞不好還真能拿冠軍。”
打職業比直播累得多,需要保持超乎尋常的專注,六場比賽下來不光手連腿也麻了,可帶來的成就感也是直播無法比的。
“還早。”葉寧從包里拿出自己泡的枸杞水,口吻客觀地分析,“初賽隊伍看著多競爭大,但都是沒比賽經驗的新隊伍,實際競爭并不大。”
葉寧慢悠悠喝了口枸杞水:“決賽最大的對手不是一起出線的十一名隊伍,而是十二支上賽季從PCL降級的戰隊,每支隊伍都擁有豐富的頂級聯賽經驗,那才是真的勁敵,光是分析每支戰隊就頭疼。”
“回去好好復盤。”
許成開口。
坐在前排的陳經理貼心說:“剛打完比賽該好好休息,復盤可以放在明天。”
不過陳經理的意見被大家習慣性無視,沈遲低著頭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接著疲憊地閉上眼休憩,沒發現另一邊坐著的男人。
他閉上眼的同時仍想著比賽,葉寧說的話沒錯,初賽更像是練手,下周他們面臨的將是在聯盟摸爬滾打多年的對手,每一支隊伍都不可小覷。
累壞的少年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頭靠在車窗上不停顛簸,忽然有一只冰冷的手將他抱進懷里,他嗅見熟悉的松木氣息,像狗崽崽般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趴。
當沈遲醒來時,望見男人黑白分明的眼怔住了,他沒想到嚴雪宵真的會來,琥珀色的瞳孔變得亮亮的:“你什么時候來的?”
嚴雪宵平淡答:“一直在。”
少年還要說話時發現自己坐在嚴雪宵腿上,手還揪著對方身上的西服,他的臉登時通紅,迅速低頭坐回座位上,可眼神控制不住往嚴雪宵的方向飄。
車還未抵達機場,坐在副駕駛上的藍恒忽然開口:“你們有沒有看今天的新聞,載遠總經理許信被要債的殺了,高利貸也敢借,被發現時手機還卡在咽喉響,可惜沒救回來。”
阿裴不由得望向身后的嚴雪宵,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神情平靜,顯然對許信的死絲毫沒感到意外,如同冷漠的旁觀者。
可阿裴知道許信與嚴照的死脫不開干系,如果不是嚴雪宵一次次借錢給許信,許信或許不會再賭,即便賭也沒底氣向高利貸借滔天的數字。
他遲鈍的腦袋緩緩轉動,突然明白過來嚴雪宵根本沒指望許信還錢,要的分明是許信的命。
阿裴的心中莫名升起懼意,感覺嚴雪宵更陌生了,半點看不出當初穿白襯衫干干凈凈的模樣,即便一步步看嚴雪宵從雪夜中走來,仍忍不住想會不會有天嚴雪宵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一邊的葉寧閉目養神:“少看UC新聞。”
“你們不覺得很可怕嗎?”藍恒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僅手機被塞進咽喉,全身上下都是血痕。”
“內經上說恐傷腎。”奉行養生的葉寧處變不驚喝了一口枸杞水。
“第二場小蜜蜂是不是跳回了機場?”許成根本沒聽藍恒在說什么,專心致志在紙面上復盤比賽。
而剛睡醒的少年聽見新聞表面若無其事,實則往嚴雪宵的位置悄悄移了移,又移了移,那股蔓延的陰冷感才消失。
透過后視鏡看見少年的舉動,阿裴憂心忡忡,明明嚴雪宵才是最可怕的那一個哦。
作者有話要說: 校花黑化猶豫了挺長時間要不要寫,不寫的話舒適度應該更好,可是想了想還是尊重人物,他就是一個從光明走向黑暗的人,而崽崽恰恰是從黑暗走向光明。
不過即便所有人都懼怕他,他仍是崽崽心目中不染塵埃的月亮。
第88章
抵達機場后,沈遲坐上返程航班,經過兩小時在燕城落地,他提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天色漸漸暗下來,陳經理想起來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們去渝城竟然還沒吃過一次火鍋。”
“在外面吃多貴。”藍恒熟練地控制成本,“超市買包火鍋底料四十,再買點肉菜攤下來一個人不到五十。”
“可以熬骨頭當清湯,中醫講究適寒溫食清淡。”葉寧也開口。
不過葉寧的話還沒說完,沈遲面無表情替他補了句:“再放兩片枸杞。”
“你怎么知道?”
紅頭發的少年只是看了葉寧手上拿的中老年保溫杯一眼,或許是代溝,他也不知道二十歲出頭的葉寧為什么會熱衷養生。
他沒有回答葉寧的問題,而是問向身邊高瘦的男人:“你要來吃嗎?”
“晚上有飯局。”
沈遲垂下了頭,緊接著一只手落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你們好好吃。”
他聽話地嗯了聲,坐上了回基地的車,藍恒已經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食材:“肥牛肯定要有,沒有肥牛的火鍋沒有靈魂,超市冷藏區就有,豆皮午餐肉也不能少,你們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青菜。”
“冬瓜。”
“牛肉丸。”
……
不一會兒備忘錄上就記了滿滿一頁,饒是如此成本也不高,因為大多都是便宜的時蔬,總共不到兩百七十塊。
隊員們手上還提著行李箱,下車后沒有直接去超市,而是打算先回基地放行李,沈遲轉動鑰匙打開門的一瞬間停住了。
“怎么不進去?”他身后的藍恒問,“待會兒還要去超市,好多東西要買,希望能碰上打折。”
“不用去了。”
藍恒正想問為什么,可隨著少年踏進客廳,他視線毫無遮擋望見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火鍋食材與器具。
他走近餐桌,有切得薄薄的牛肉、質地細密的銀鱈魚、鮮活的厄瓜多爾白蝦……湯底小火熬在爐上香氣濃郁,他們所要做的只是坐在桌前享用美食。
拖著疲憊身軀回基地的眾人迅速坐在桌前,不僅藍恒振奮地拿起手機拍照,連許成也不禁問:“誰訂的?”
少年語氣寡淡:“我哥。”
“你哥說讓我們好好吃我還以為是套話,沒想到給我們訂了這么豐富的餐接風洗塵,肯定得花不少錢。”藍恒眼神中透出羨慕。
葉寧在可樂中放了片枸杞:“你哥對你太好了,我要是有這么一個哥哥就知足了。”
許成留意到沈遲的神情漠然,他停下在紙面上復盤的筆問:“你……不高興嗎?”
雖然沈遲平時也沒什么表情,兩人的交流也不多,但大半個月相處下來他也發現了少年不開心時有兩根紅發往上翹。
藍恒也注意到自家小隊長這一點:“是不是東西不愛吃?”
他目露疑惑,照理說不應該啊,他在基地做飯最了解沈遲的口味,桌上全是沈遲愛吃的東西。
少年搖頭。
藍恒追問:“那是什么原因?”
沈遲看著手機上發來的賬單,面無表情答:“我哥用的是我銀行卡。”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羨慕轉為同情,藍恒感覺養家的擔子沉重壓在少年肩上,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得勉勵:“打完比賽我們就有錢了。”
“許信剛死就安排人坐載遠總經理的位置,你從前不愛插手人事任免。”酒桌上的鄭安盯著嚴雪宵說。
嚴雪宵淡淡開口:“想許叔走得安心。”
鄭安沒從嚴雪宵臉上看出絲毫異樣,如果笑面虎嚴濟說這話他肯定不信,但嚴雪宵不一樣,嚴家也只有嚴雪宵會借錢給許信。
“聽說你飛去渝城看游戲比賽,還和一個剛成年的孩子住賓館。”坐在鄭安左手邊的周廷漫不經心說,“也不知道小男孩玩起來怎么樣。”
嚴雪宵斂下漆黑的眸,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即便神情看不出什么異樣,但阿裴知道嚴雪宵是動怒了。
“那孩子是叫沈遲吧?”鄭安回憶著說,“可憐的,四處找你找不到,我看了都不落忍,多少該給人回條消息。”
鄭安緊接著話題一轉:“不過玩玩可以,你現在逐漸接手嚴氏,身邊總要有個信得過的人,我看讓黃時靜給你當秘書。”
阿裴不由得看向嚴雪宵,即便他再遲鈍也能看出來鄭安借機往嚴雪宵身邊插人手,鄭安比他們預想得更謹慎。
嚴雪宵抿了口酒:“有勞了。”
當嚴雪宵走出包廂時,黃時靜跟隨其后,他明白鄭安派他來的目的,但嚴雪宵性子向來溫和客氣,打交道并不是件困難的事。
將要上車時,嚴雪宵忽然瞇了瞇狹長的風眼:“在英國留學過?”
雖然不知道嚴雪宵為什么會問,黃時靜依然應聲:“倫敦大學。”
“怪不得你女兒也在倫敦念書。”嚴雪宵嗓音平靜,“她讀書很好。”
因為在鄭安身邊做事,黃時靜將妻子女兒都送去了國外,他聽出嚴雪宵的言外之意,冷汗涔涔從額頭上冒出來,恭敬地低頭:“我知道該怎么做。”
直到車輛駛動他才抬起頭,透過車窗望見嚴雪宵隱在黑暗中的面容,眼底沒有絲毫笑意,與酒桌上的談吐溫和截然不同。
復盤用了四個鐘頭,比起閃光沈遲更關注失誤,團隊磨合依然是個問題,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只能一場場訓練賽打下來增加對隊友的熟悉度。
復完盤晚上十點了,走出訓練室時他聽見許成在給媽媽打電話:“媽,我在這兒過得挺好的,不用給我寄東西過來,你自己留著買東西。”
夜風寒冷,少年裹緊身上單薄的外套,摸著口袋中的鑰匙,冒出去華庭的念頭。
他走出基地向華庭走去,都在燕大邊上離得不遠,只用了十分鐘便搭上電梯來到家門口。
沈遲用鑰匙打開門,嚴雪宵還沒回來,無人的房子一片漆黑,他按下燈的瞬間驟然明亮。
他在沙發上等了會兒,閑得無聊走入書房,偌大的書房中有整面墻的書,光從屋頂上傾瀉而下,像是一座小型圖書館。
沈遲原以為書架上會是一本本哲學書,經過有意識的了解,他現在也能看懂不少哲學名詞。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書架上不再是云里霧里的哲學,擺滿了史書傳記,他翻了一本,全是用文言文寫的,少年突然感覺前途堪憂。
他拿了本史書在椅子上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聽到開門聲從睡夢中醒來,放下書向客廳走去。
沈遲剛走進客廳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氣,他立馬跑到嚴雪宵身邊,語氣透出擔憂:“怎么喝醉了。”
嚴雪宵對酒精已經脫敏了,無論喝多少酒總是清醒的,可他低頭望著少年細心扶住自己的手,沒有否認。
一無所知的沈遲將男人慢吞吞扶到沙發躺下,或許是因為胃難受,嚴雪宵閉上了眼,漆黑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深刻的陰影。
明明嚴雪宵穿著昂貴的西服,在燕城有座大房子,可不知為什么,看著這樣的嚴雪宵沈遲心里堵得難受,酸澀的情緒在心臟中蔓延。
他記得從前的嚴雪宵穿著簡簡單單的白襯衫,看的是不染塵埃的哲學,可現在的嚴雪宵沒談過哲學,即便不喜歡喝酒也要參加酒局。
少年學著嚴雪宵安慰自己般,笨拙地摸了摸嚴雪宵的頭發:“很辛苦吧。”
“沈遲。”
沙發上的人忽然睜開眼。
他還沒來及反應,像是在尋找似地,嚴雪宵不斷在叫他的名字,他頓時手足無措。
“沈遲。”
“沈遲。”
糾結了一陣,為了以示自己沒離開,他不得不趴在嚴雪宵身上,近得鼻尖都能碰在一起,然而下一秒額頭上落下一個泛涼的印記,緊接著聽見嚴雪宵低低的嗓音。
“我的沈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校花很甜
第89章
額頭上被親吻過的位置在發燙,明知道嚴雪宵是喝醉了,少年的心臟依然怦怦跳動,結結巴巴開口:“我扶你去床上。”
嚴雪宵比他高一個頭,覆下的陰影將他嚴嚴實實罩在其中,幾乎是跌跌撞撞才把嚴雪宵扶上床。
少年望著男人眉宇間淡淡的疲憊,認真蓋好被子小聲說:“我會好好打比賽的。”
如果拿下國內冠軍年薪應該能上百萬,到時他哥就不用出去工作了,可以在家安安心心看哲學。
他說完出了門,沒發現睡在床上的嚴雪宵睜開清醒的眼,唇角勾起輕輕的弧度。
因為擔心嚴雪宵宿醉后餓了,沈遲早上六點便醒了,準備下樓買早餐,然而嚴雪宵醒得比他更早,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報紙。
他揉了揉眼走到餐桌前坐下,低下頭發現桌上放著無比豐盛的早餐,不僅有粥、土司切塊、還有各式精致甜點。
看著手機上發來的賬單,他忍不住提醒:“哥,現在都提倡適度消費。”
“怎么了?”
嚴雪宵放下報紙抬頭。
望著嚴雪宵分外奪目的容色,少年把準備說的話全都咽了下去:“沒什么。”
雖然養家糊口很自豪,但肩上的擔子格外沉重,他昨天估計有誤,以他哥花錢的速度,自己要成為世界冠軍才行。
他吃完早飯便到了訓練基地,上二樓走到訓練室,坐到自己位置上登上小貓直播,其他隊員陸陸續續也到了。
小貓直播已經日薄西山,欠了兩個月的工資還沒發,打賞收入也無法提出。
仍留在平臺的主播們直接在屏幕左下角掛上二維碼,沈遲也學著掛了自己的收款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