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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哥是趕他睡覺嗎,少年將被子掀出一個小縫,腦袋慢慢從被子里鉆了出來,心中搖擺的定位最終落回到清純上。
只不過他仍沒有困意,直到嚴雪宵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撫摸他的紅發(fā),動作太溫柔以至于他不知不覺閉上眼,像一只被擼舒服毛的小狗崽在嚴雪宵手上蹭了蹭。
見精力旺盛的少年沉沉睡去,濃密上翹的睫毛隨著呼吸聲顫動,在白皙的皮膚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嚴雪宵輕輕在少年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收回視線繼續(xù)專注看資料,然而瞥見身旁揪著自己衣服睡著的少年,面無表情再親了一口。
沈遲起床時嚴雪宵已經離開了,他還以為能一起吃早餐,他的視線落在皺成一團的被子上,忽然意識到昨天晚上他們不僅睡在一張床上,還睡一床被子。
他望著皺巴巴的被子總覺得很可疑,掀開被子檢查了遍床單,床單依然整潔如故,他的臉紅了紅,自己應該沒抱著自己哥哥做什么事。
PDL決賽下午在SWL的場館內進行,A組一共八支隊伍,其中包括Lion、BOC、黑鯊及TTL,將與D組進行第一天的比賽,值得慶幸的是D組絕大部分隊伍都是新隊伍,包括交過手的小蜜蜂。
劉曉冬依然擔任解說,比賽還未正式開始,選手們陸續(xù)入場,在一眾風格各異的隊服中他留意到TTL。
因為實在是窮得很特別,用黑色記號筆寫著TTL的白色老頭衫,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經比賽隊伍,他忍不住走過去:“你們是TTL吧,我是今天的解說劉曉冬。”
“電競周報的劉曉冬?”
紅頭發(fā)的少年抬頭。
“是我?!?
劉曉冬大方承認:“你們的訓練賽我看過,基本都是倒數(shù),今年是沒什么希望了,明年有機會再來,你們也買電競周報嗎?”
許成捏緊手,劉曉冬說話都帶著客氣的微笑,即使生氣也不能說什么,他不由得向沈遲望去。
只見少年嗯了聲:“都扔垃圾桶了?!?
TTL的成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果然自家隊長在噎人這點上從不讓人失望,望著劉曉冬沒繃住的臉神清氣爽地走進休息室候場。
下午一點比賽正式開始,劉曉冬戴上耳麥坐在解說席上,主持人是一個門外漢:“曉東老師能否分析下各支隊伍?!?
劉曉冬還記得賽前鬧的不愉快,談及TTL更是不留情面:“TTL的實力無疑是墊底的,今天他們不是倒數(shù)我把鍵盤吞了,老板明顯資金也不夠,隊服什么樣麻煩導播切一下。”
「確實窮得很突出了」
「然而太太樂經理依然堅信自己是豪門俱樂部」
「十塊錢老頭衫給他的勇氣嗎」
「劉曉冬話雖然毒,但我看過TTL的訓練賽真挺一言難盡的,總是整隊沖出去被端,四個人死得齊齊整整,不知道是不是想轉型猛男隊」
因為漁村是Lion的跳點,TTL放棄漁村避開鋒芒Roll點到廢墟,正好與小蜜蜂隊撞到一起,落地便響起陣陣槍聲。
小蜜蜂隊四個位置都是槍男,在近戰(zhàn)上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即便葉寧以一敵二TTL也落下風,許成一換一被AKM帶走,隨即葉寧也倒在拉起的槍|線下。
“TTL這把沒希望了。”劉曉冬看著屏幕直搖頭,“看到還有小姑娘舉牌子應援的,也只有小姑娘會粉。”
「語氣未免過于酸」
「有一說一小紅毛長相確實招人」
「看臉原諒操作的水平」
「TTL出線懸了」
隨著第一圈過去,賽場上不斷爆發(fā)遭遇戰(zhàn),劉曉冬的注意力也沒有繼續(xù)放在TTL上:“看來這局大概率機場圈,Lion作為第二順位的隊伍,勝利概率還是很高的,有希望一局拿下二十一分?!?
這次的圈型以前出現(xiàn)過,劉曉冬解說起來也格外順暢,對局勢的判斷沒有絲毫出入,只不過Late總會時不時出來偷其他隊伍的人頭干擾他判斷。
「來了,又偷一個」
「Late只會遲到不會不到」
「心疼各隊被偷的分數(shù)」
「身為獨狼到底有沒有茍的自覺」
他沒把四處游蕩的Late放心上,只要到決賽圈獨狼會最先被清理,現(xiàn)在TTL的分數(shù)依然是倒數(shù),他松口氣的同時覺得哪里不對,可想了半天沒想到。
比賽進行到決賽圈,實力最強的兩支隊伍Lion與BOC狹路相逢,在一番激烈斗爭后BOC占得上風,劉曉冬正想恭喜BOC取得第一場勝利時,詫異地發(fā)現(xiàn)比賽并沒有結束。
場上還有兩個人。
BOC最后一名隊員怎么找也沒找到人。
「我怎么沒在圈里看見人」
「這是個鬼故事」
「難道是在圈外?」
「不可能啊,去年的版本更新就加大了毒圈傷害,想抗毒過決賽圈基本不可能」
導播似乎也迷惑了,直播間畫面黑了一兩秒,鏡頭終于對準圈外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房子,之所以說看起來平平無奇,是因為房內的地面上放著從各處搜刮的止疼藥、飲料、醫(yī)藥包,一般人只會帶五六個,這里足足有兩百多個!
為了逼迫選手進圈廝殺,滯留在圈外會不停掉血,TTL的兩名隊員不停地喝飲料回血,藍恒的手速慢了點回血不及時死在毒氣中,Late依然有條不紊喝著飲料,完全沒有進圈決斗的打算。
「太茍了,太茍了」
「我收回說他不茍的話」
「說一句老茍比都對不起老茍比」
「我就說TTL還有一個人去哪兒了,原來在這兒藏飲料呢,一個負責撿一個負責藏,TTL真有你的」
連經驗豐富的劉曉冬都沒反應過來,BOC隊員上帶的都是槍械與投擲物,自然不如Late守著一個房子的飲料多,一臉懵逼死在進一步縮小的毒圈攻擊中。
屏幕上終于顯示出勝利的字樣,TTL作為最后的勝利者拿下十分排名分,加上六分搶來的人頭分出人意料排在第五名。
「一背包的飲料不能抗毒,那就存一房子」
「目瞪口呆」
「活生生將PUBG玩成單機游戲」
「也不是,他還偷人頭」
「值得載入聯(lián)盟恥辱史上的一場勝利」
最近聯(lián)盟在狠抓解說素質問題,劉曉冬望著排名硬生生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感嘆了句:“路子真野。”
「打PDL真是屈才了」
「Lion的秦柏文都看呆了」
「敢情訓練賽真的是訓練而已,到了賽場上才開始放飛」
「我預感明天聯(lián)盟要連夜修改規(guī)則了」
「在此之前解說是不是要吞鍵盤了」
比賽一直從下午一點打到六點,TTL本著能茍就茍的原則在十六支比賽隊伍中排名第五,對于這個成績成員們還算滿意。
只不過摘下耳機時,藍恒朝比賽席上望了一眼:“咦,怎么我們隊的應援牌沒了?我記得比賽前還有?!?
「這個問題TTL沒有逼數(shù)嗎」
「真不能怪人脫粉」
「也可能是怕引起眾怒」
「戰(zhàn)隊行為與粉絲無關!」
賽后采訪時主持人將話筒遞向低頭看手機的少年,委婉地問:“排名偏后的隊伍認為比賽應該靠實力,請問你是怎么看待這種說法的呢?”
聽到這個問題,TTL的隊員們瞬間緊張起來,藍恒算了下后面足足十一支隊伍可不能都得罪了,立馬把家長拉出來:“你哥可能在看直播。”
潛臺詞是我們該大氣點。
誰知道聽見他的話,少年紅著臉披上外套將丑兮兮的隊服遮住了,接著文明地說了句:“敗者之語不必在意?!?
「拉仇恨我是服氣的」
「突然文縐縐」
「還害羞穿上了外套!」
「但也不能掩蓋他一連嘲諷十一支隊伍的本質」
另一邊的車上,阿裴瞄著比賽直播,彈幕都在說少年做的事是不好的,然而喜怒不形于色的嚴雪宵輕輕一笑,這一笑頗有寵溺無度的意味。
作者有話要說: 校花:想啾~
第94章
采訪一結束,TTL的隊員們拉著自己隊長迅速坐上了車,藍恒看著沒人追過來后松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勸:“下次還是別嘲諷了?!?
好歹也要等到比賽結束,不然從比賽場地出來老覺得有人要朝他們扔轉頭,他現(xiàn)在覺得沈遲提前遮隊服實在太有先見之明了。
“說的是實話?!?
少年懶懶回答。
望著得罪人不自知的小隊長,藍恒決定以后打死不能讓沈遲拿到話筒。
坐車回到基地,復完盤沈遲走到電腦前坐下,即便有比賽他也不想中斷個人訓練,他進入訓練場進行最基本的打靶練習。
「比賽完還要繼續(xù)訓練,崽崽好辛苦」
「今天積分第五我已經很滿意了,小隊的老板都這么嚴格嗎」
「我們崽崽出了拖欠工資的小破貓又入火坑」
「黑心資本家」
不同槍械的打靶練習在其他人看來或許很枯燥,但對于他而言射擊已經形成本能,眼中只有移動的靶心,他所要做的僅僅是擊中。
只不過看到彈幕都在說老板,他忍不住替嚴雪宵解釋:“老板對我很好。”
「被迫營業(yè)的崽崽」
「是不是老板用小魚干威脅了」
「等媽媽有錢了就把你贖出來!」
少年不得不辯解:“老板經常會給我做飯,接我上下訓,還會哄我睡覺?!?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最近用我卡也很省?!?
「居然還用崽崽的卡?!這是什么黑心老板,四舍五入就是給俱樂部白打工」
「哄睡覺……是我多想了嗎」
「憂心忡忡崽子被哄上床」
「崽崽要學會保護自己!」
沈遲看著一片擔憂的評論搖了搖頭,在邊城時都是他抱著被子去他哥床上睡,他哥只是把他當小孩兒。
他訓練完便洗漱休息,隔天的比賽依舊是下午一點開始,他們提前半小時到了比賽場館,由于采取雙循環(huán)積分的賽制,今天對決的是B組。
A組被譽為死亡之組,B組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八支隊伍有一半都是來自PCL的降級隊伍,今天下午的比賽競爭將無比激烈。
賽前主辦方宣布了修改賽事規(guī)則的決定,將會提高毒圈的傷害的調整,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朝TTL望過來。
沈遲無所謂地戴上耳機。
「第一支讓聯(lián)盟連夜修改比賽規(guī)則的PDL隊伍」
「還能這么淡定」
「不淡定比賽就不會茍毒圈了」
「不是想地域攻擊真的很想知道Late是哪個地方的人」
「好像是邊城的,不過他皮膚又很白」
劉曉冬坐在解說席上,介紹B組也不忘提及TTL:“B組總體風格偏穩(wěn)扎穩(wěn)打,從第一天的比賽來看TTL中是打圈邊戰(zhàn)術,B組三支隊伍打圈邊,今天的TTL沒有茍的空間。”
「沒辦法夏季賽連續(xù)切角多」
「這就看誰的正面推進能力強了」
「請去掉TTL」
「TTL不存在正面戰(zhàn)場」
「我先笑為敬」
選手們陸續(xù)坐到比賽席上,劉曉冬開始正式解說:“今天的比賽由知名品牌Aurora贊助,在屏幕下方可參與出線隊伍預測,預測成功有機會領取Aurora最新款主機極光號。”
「Aurora贊助!」
「PUBG是不是要煥發(fā)新生了,要不然一個次級賽怎么有大廠贊助」
「新款主機沖了」
「咦,為什么我只能投TTL」
「頁面卡了吧,我也只能投TTL」
“TTL是徹底放棄了漁村,改跳防空洞了?!眲远粗聊稽c評,“在西部圈多的情況下,這個點位是不太好的,進圈順位低?!?
「打不過Lion」
「有預感刷機場圈」
「那放棄漁村很可惜」
與戰(zhàn)斗混亂的初賽不同,能進決賽的隊伍大部分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牌隊伍,避開了刷圈前的激烈戰(zhàn)斗,即便兩支隊伍發(fā)生遭遇戰(zhàn)也是截然而止保持實力。
但這是對于同等層次的隊伍而言,圈刷的是西部圈,Lion與TTL在P城的房區(qū)相遇。
藍恒躲在窗后問:“哪個隊伍?”
沈遲調整槍口:“大概率Lion?!?
許成握緊鼠標,TTL第一次參加訓練賽就是被Lion頃刻間團滅,這支隊伍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不由得提高戒備,然而剛探頭瞄向窗外準備射擊就被秦柏文一槍爆頭!
“秦柏文捕捉信息的能力很快,他不是聯(lián)盟中槍法最好的,但一定是指揮中槍法最好的。”劉曉冬的語氣是不加以掩飾的贊賞,“很驚艷的一擊?!?
「TTL的節(jié)奏亂了」
「Lion對TTL挺熟悉的,TTL完全無還手之力」
「老狗比終于得到正義之光的制裁」
「這把看得很舒服」
接下來四場比賽都是刷的西部圈,對于跳點在東部的TTL來說極為不友好,轉移時頻頻被打得措不及手,積分從第五下滑到第十,只差一名便掉出出線名額。
最后一場終于刷在東部防空洞附近,可以說是TTL的天命圈,沈遲望著圈型稍稍松了口氣。
「這圈我酸了」
「這把不贏可以直接回家了」
「原住民優(yōu)勢太大」
防空洞地形復雜,一共有四個入口,一個人守一個洞口不現(xiàn)實,沈遲選A入口進行伏擊,他對許成說:“你去B入口。”
藍恒和葉寧在防空洞內部的房間里留意其他入口出來的敵人,四個人距離近可以及時增援。
不過哪支隊伍也不敢輕易踏足地形復雜的防空洞,許成聽見山坡下傳來兩支隊伍激烈的槍聲,他想到徘徊在出線邊緣的排名耐不住性子離開了B入口。
「是想去搶人頭吧」
「真搶了兩分」
「但B入口就沒人了」
「更可怕的是Lion還在旁邊看著」
“沉不住氣。”劉曉冬評價。
他的話音剛落,一直在洞外尋找機會的Lion便從缺口處進攻,TTL瞬間被削減兩名隊員,原本的優(yōu)勢蕩然無存,遺憾止步于第四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