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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呆了呆。
“不準備上課?”
嚴雪宵的話將他拉了回來,面對詢問少年理直氣壯說:“我準備逃課。”
然而下一秒他聽見路過的學生叫了句嚴教授好,他還沒反應過來時,男人曲起食指輕輕敲了他腦袋一下:“逃我的課?”
作者有話要說: #當場逮住#
第161章、學校番外(二)
準備逃課的沈遲被拎回教室里,他不得不坐在椅子上拿出課本。
當嚴雪宵走上講臺空氣安靜了片刻,因為這名教授太年輕了,膚色冷白容色出眾,舉手投足散發上位者的氣息。
嚴雪宵在黑板上書寫自己的名字:“在接下來一學期中將由我教授《分析哲學》這門課。”
板書的字跡清秀勻亭,筆鋒處沉穩遒勁,撇捺間帶出鋒芒。
坐在窗邊的沈遲緩緩眨了眨眼,或許因為感冒鼻子發酸,他以為再也看不到這樣的畫面,他哥還能在學校專心哲學。
“分析哲學產生于二十世紀,弗雷格提出的一階謂詞演算直接導致分析哲學的產生。”
沈遲的手撐著頭聽著,不過聽著聽著頭慢慢垂下,少年的身體誠實地睡著了,閉著琥珀色的眼趴在課桌邊。
他從夢里醒來時正對上嚴雪宵漆黑的鳳眼,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我睡多久了?”
“不久。”
沈遲松了口氣,不過這口氣還沒徹底放下便聽見男人涼涼說:“整節課而已。”
他抬頭環顧四周,下課人都走光了,硬著頭皮岔開話題:“你怎么會來燕大授課?”
“院長遞來橄欖枝。”嚴雪宵平靜開口,“順便來學校管管你。”
沈遲平時都呆在訓練基地,上課能逃的逃,突然感覺美好的大學生活一去不復返。
少年頓時如同霜的茄子懨懨的,他坐到車上系上安全帶問:“回華庭嗎?”
“嚴邸。”
看來他哥不想做飯。
下午嚴邸分外忙碌,知道沈遲兩人要來,嚴照特意依據沈遲的口味準備晚餐。
嚴濟看著反復推敲食單的嚴照哭笑不得,瞄了眼紙張說:“這么多我們也吃不完。”
他的客觀發言被嚴照選擇性無視,嚴照對嚴雪宵虧欠的父愛似乎轉移到了沈遲身上,把少年當小兒子對待。
“倆孩子也該回來了。”
嚴濟看了眼腕上的時間。
沈遲跟著嚴雪宵下車走進嚴邸,他規規矩矩坐在餐桌前,桌上擺的食物都是他愛吃的,不乏從沿海空運而來的海鮮。
不過他的視線很快被桌面上的大閘蟹吸引了過去,九月還不到吃蟹的季節,然而餐桌上的大閘蟹個頭大色澤誘人。
坐在他身邊的嚴雪宵輕聲問:“想吃?”
沈遲猶豫了陣點頭。
蟹肉雖然好吃但不管什么品種的螃蟹都難剔肉,他遲疑的功夫嚴雪宵剔好一只蟹。
剔干凈的潔白蟹肉裝在小碗里,金黃色的蟹黃仔細疊在蟹肉的頂部,看起來無比誘人。
嚴雪宵將小碗遞到少年面前:“吃吧。”
沈遲將雪白的蟹肉蘸上放入姜末的醋汁,配上姜醋察覺不出半點腥味,入口回味泛出甘甜,不知不覺便吃完了一只蟹。
嚴雪宵又給他剔了兩只,怕他吃多了胃涼沒有繼續剝,他轉而喝熬好的濃湯。
中間嚴雪宵接校長電話離席,因為嚴照坐在主位上,他一小口一小口喝湯,背脊挺得直直的。
“再吃一只吧。”
或許全天下的家長都怕孩子吃不飽,嚴照將最后一只大閘蟹遞向沈遲。
紅頭發的少年語氣可惜:“我哥不讓多吃。”
許是他有貧血的病史,他哥對他的飲食格外在意,即便給他買零食買的都是加工環節少的天然產品,好久沒吃過正經的小零食了。
聽見少年聽話的答案,嚴照的心驀地一軟,他不知道沈家為什么會拋棄這么乖的孩子。
旁邊坐輪椅的嚴濟被萌化了,低聲向沈遲說:“你哥在外面電話呢。”
沈遲朝外面瞥了眼,正當他抵擋不住誘惑拿起最后只螃蟹時電話響了,藍恒的聲音從音筒里傳出來:“隊長你還來嗎?”
“晚上過去。”
“你下午沒來太可惜了。”藍恒對新地圖贊不絕口,“好幾支隊伍跳小地圖拼槍。”
“逃課被我哥逮住了。”沈遲答。
他掛斷電話才意識到長輩在場,正想破腦袋解釋,誰知嚴照說:“逃課有什么?”
“誰十七、八歲沒逃過課?我侄子這太嚴格了。”嚴濟在邊上幫腔,“他要是再敢批評你,帶他過來我們好好說說他。”
嚴照微微頷首。
沈遲忽然升起有人撐腰的底氣,雖然嚴家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說是人丁單薄,但他還是感受到久違的暖意。
他有爸爸,有叔叔,還有一個成天跟在他后面的小豆丁,足夠組成溫暖的大家庭。
嚴濟的話音剛落,嚴雪宵走回椅子邊掀起眼簾問:“說我什么?”
剛還擺出長輩模樣的嚴濟自覺閉上嘴,沈遲大著膽子開口:“小叔說你不能因為逃課批評我。”
嚴濟感受到嚴雪宵投來的冰涼視線,恨不得立時找個地方藏起來,這位才是說一不二的主。
“爸爸也說逃課沒什么。”
嚴照咳嗽一聲。
嚴雪宵望著在車上保證再也不逃課的小狼狗,拿走少年手上的螃蟹說:“我不批評你。”
沈遲懸著的心放下了,只不過晚上時他被壓在床上滿臉潮紅。
枕頭邊的電話忽然響了,仰著頭的少年準備關閉,傳來的頂撞讓他倒抽一口冷氣,手肘不小心按下接聽鍵。
里面傳來藍恒的嗓音:“你晚上來不來?”
藍恒半天沒聽見沈遲的聲音,少年平時總會利落回答,然而今天久久沒出聲,好像能聽見鈍物摩擦的聲音。
“不來。”
他聽著少年的嗓音感覺不對勁,鼻腔里泛著濃烈的音色,像是在極力隱忍,他還要再問時電話被掛斷了。
在刃器的抵迫下沈遲根本說不出句完整的話,只能任自己沾滿嚴雪宵的跡象,糊在大腿根一片。
蠱惑的嗓音貼近他泛紅的耳邊:“還逃課嗎?”
準確來說他全身上下都染著紅,他硬撐著沒說話,可身后的教授沒停下動作。
他在床上被輕易掌控,淬著寒氣的刀刃格外緩慢地浸入透明的水底,平靜的水面被一次次頂開,他的身體燙得不行。
年輕的學生被逼到角落,身體貼在墨色的刺青下:“不逃了。”
“再也不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嚴教授開小灶#
第162章學校番外(三)
PGC全球總決賽全稱PUBGGLOBALCHAMPIONSHIP,來自世界不同賽區的強隊將會角逐賽季末的總冠軍榮譽。
PGC作為最高級別的聯賽,即便預選賽PGS同樣炙手可熱,國內大大小小的直播平臺都在轉播賽事,毫無疑問成為關注度最高的賽事。
“TTL在柏林站的表現中規中矩,第二站亮點不多,理論上總積分排名十二的隊伍才能晉級PGC。”畫面里的解說回顧著上次預選賽,“TTL這次可得加把勁。”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席上另一名解說接話道,“賽區的總體成績往往會影響單支戰隊的成績,VF在去年的PGC世界賽上表現優越直接晉級PGS,如今的排名也不盡如人意。”
「PCL一慫慫一窩?」
「扎心了」
「TTL畢竟沒出國經驗,VF今年太拉垮」
TTL連拿PCL春夏兩個冠軍離不開對PCL隊伍的透徹研究,但沒和其他賽區的強隊交過手,兩站下來積分排在后位晉級無望,VF的國際賽經驗更豐富,解說自然而然把入圍PGC的希望放在排名靠前的VF上。
“PGS的刷圈機制對SWL不友好。”解說語氣凝重,“這次PGC很可能沒有一支華國隊伍晉級。”
PCL雖屢屢與PGC冠軍失之交臂,但從未出現過華國隊伍無法入圍世界賽的狀況,如果VF折戟沉沙對PCL無疑是重大打擊。
他的眼里透出擔憂,游戲與聯賽是相輔相成的關系,聯賽建立在游戲上,而游戲也因聯賽煥發生機,靠解說吃飯的他當然希望聯賽越來越好。
可惜事與愿違。
屏幕上不斷傳來VF被擊殺的提示,這宣告VF入圍世界賽無望,以VF的實力來說太不應該了,若是平時其他家的粉絲早開噴,可此時的直播間卻陷入沉默。
解說看見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五分鐘迅速削減百萬,以至于連帶著他對比賽也提不起勁,正當直播間消沉時他聽見一聲清脆的槍響!
掠過的子彈如同劃過漫漫長夜,在噴灑的鮮血之上開出殘忍的花,屏幕上的擊殺信息接連浮現。
導播將鏡頭對向槍的主人,一名穿著紅白隊服的少年坐在比賽席上,清瘦的右手握著鼠標,手速算不上快,但手上的槍仿佛有生命般擊殺每個敵人。
解說突然記起TTL并非沒有入圍希望,PGS每站的第一將直接晉級,只不過因為難度大他自動將這條規則忽略,一支沒多少國際賽經驗的隊伍拿第一可能嗎?
老將葉寧以一己之力拖住PRK整隊,韓渡秋在決賽圈憑借手|雷精準帶走兩名對手,即便是實力最弱的許成貢獻出職業生涯中最精彩的一打二,TTL在PGS第三站以第一名的成績直接入圍PGC!
TTL用實力告訴他們是可能的。
解說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后努力克制激動:“恭喜PCL戰區的TTL入圍世界總決賽。”
沉寂已久的直播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不止TTL的粉絲,所有觀眾都對這支唯一進入PGC的隊伍寄予期待。
「把TTL牛逼打在公屏上」
「TTL牛逼」
「小紅毛牛逼」
午間的學校教室回播PGS比賽,嚴塵塵指著屏幕上的沈遲驕傲說:“那是我哥。”
他哥哥蟬聯國內冠軍,未來還會是世界冠軍,名字將會刻在聯盟史上。
“你姓嚴他姓沈,你黑發他紅發。”旁邊的小孩子不信,“他怎么可能是你哥?”
當老師趕來教室時看到的便是小朋友們指著嚴塵塵說是撒謊精,她無奈把一群爭得面紅耳赤的小豆丁分開。
嚴塵塵低下頭,從自己的寶貝書包里拿出小天才電話,鼓起勇氣給沈遲打電話:“你能不能來接我?”
車上的沈遲揚眉問:“不是有司機嗎?”
嚴塵塵哦了聲掛了電話,沈遲看著手機想了想還是走到嚴塵塵的學校,他隨口問嚴塵塵的老師:“他在學校怎么樣?”
老師的臉上出現一絲為難:“他在學校人緣不太好,容易受同學欺負,我知道有的家長會舉辦茶話會招待小朋友。”
不知誰說嚴塵塵的爸爸在監獄里服刑,原本人緣好的嚴塵塵慢慢變成一個人玩,作為老師她也沒辦法,總不可能逼著人交朋友。
她的意思是想家長想辦法討好,少年想的是能不能轉到燕大附小。
沈遲走到嚴塵塵的教室,小豆丁一個人坐在角落玩游戲,顯得怪可憐的,他驀地想到過去的自己。
“嚴塵塵。”
嚴塵塵聽見沈遲的聲音不可置信地抬頭,他以為沈遲不會來了,本來忍著沒哭的小豆丁直掉眼淚。
有潔癖的沈遲嘆了口氣,蹲下身用紙巾給嚴塵塵擦了擦眼淚。
在小朋友們羨慕的目光中,嚴塵塵抱起自己的書包,仰起頭驕傲地跟在沈遲后面往外走。
沈遲還給他買了冰淇淋!
紅頭發的少年給自己買了支味冰淇淋,邊吃冰淇淋邊接通嚴雪宵的電話:“我在嚴塵塵學校門口,嚴老師你要來接我嗎?”
而感覺自己追星成功的小豆丁害羞地朝沈遲伸出自己的小肉手,然而個子高的少年壓根沒看見他顫巍巍伸出的手繼續打電話。
嚴塵塵安慰自己已經是成熟的小學生了,太粘人是不會討人喜歡的,他屁顛顛跟在沈遲身后,下一秒嚴雪宵粘人地牽上他愛豆的手走了。
小豆丁好酸。
作者有話要說: 校花粘人天經地義!
第163章學校番外(四)
阿裴抱起忍住不哭的小豆丁,走在前面的沈遲開口:“塵塵的老師說他在學校受欺負,你說要不要給他換間學校?”
嚴塵塵這個年紀的小孩兒很少有天天玩游戲的,他猜因為沒有小朋友陪著玩。
聽見話嚴雪宵轉頭注視著他。
“我說錯了嗎?”
沈遲不知道自己的方法恰不恰當,只是根據直覺得出結論,雖然嚴塵塵讀的是最好的私立學校,不如換個開心的環境。
“沒有。”嚴雪宵用紙巾拭去他唇邊沾上的冰淇淋,“我家小朋友學會照顧人了。”
少年的耳朵尖紅了紅,感受唇被溫柔擦拭,忽然感覺自己不管多大永遠被照顧。
嚴塵塵覺得嚴雪宵真的太粘人了,吃飯都要抱著沈遲吃,偏偏沈遲還不出聲制止,甚至晚上他住在客房還聽見細微的哭聲。
小豆丁一個人蓋好被子。
月末他轉到燕大附小讀書,同學們穿著廉價的運動衫校服,穿小西裝的嚴塵塵皺了皺眉。
班長是個小麥色皮膚的男孩子,望著桌上沒動過的校服關心問:“不合身嗎?”
嚴塵塵默默收好丑兮兮的校服,他不能想象每天都要穿著運動衫上課。
班里的實習老師名叫施梁,他在觀眾席上見過,聽說是沈遲的高中同學,總會笑瞇瞇給他留好吃的手工餅干,還會輔導他功課。
平時還有一個刀疤臉的哥哥接他上學,沒有同學敢欺負他,不過他漸漸習慣在附小的生活,穿著運動服跟著班長去踢足球。
因為燕大附小離燕大只有一墻之隔,他還能去看沈遲上課,雖然大部分時間沈遲都不在學校,反而會被嚴雪宵拎回家。
沈遲對趴在窗外看他上課的小豆丁們已經習慣了,他收好書包向教室外走去。
嚴塵塵吹噓著他上周的戰績:“我哥上周用98K狙全隊,你們哥哥能做到嗎?”
其他小豆丁羨慕地搖頭。
沈遲不得不出聲:“常規操作。”
他不知道有什么好吹噓的,但一群小豆丁看他的目光更憧憬了,他只能帶著小豆丁們去買甜品吃。
嚴塵塵特別喜歡和沈遲待在一塊兒,他愛豆會認認真真聽他們說話,和他們一起偷偷吃冰淇淋。
送走嚴塵塵的小伙伴后,沈遲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對粘著他的嚴塵塵說:“我送你回去。”
小豆丁不肯走,他只能帶上嚴塵塵向西門走去,邊走邊通話說:“我馬上到。”
莊州他們約在小醉的餐館聚餐,餐館門口掛著邊城油潑面的招牌,紅彤彤的燈籠垂在招牌兩側。
小醉的油潑面生意越做越好,店里開始賣西北菜,因為口味正宗客人絡繹不絕。
他們坐在包廂的大桌上,莊州把菜單遞給少年身旁的小拖油瓶,沈遲懶懶問:“燕深怎么沒來?”
“他在宿舍復習四級。”莊州給嚴塵塵接了杯水,“他們學校過不了六級沒法畢業,你能想象燕深說英語的樣子嗎?”
沈遲遞出自己的空水杯:“不能。”
莊州給憊懶的少年倒了杯溫水,邊上的施梁弱弱答:“一口邊城大碴子味。”
幾個人說著話,嚴塵塵埋頭研究菜單:“要吃油潑面、烤羊肉、醬牛肉……”
莊洲看得直樂:“我們可請不起你。”
嚴塵塵第一次跟著沈遲參加正式聚會,雖然聚會在小小的飯館里,他仍希望在愛豆面前留下好印象:“我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