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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是刻意?使用魔力震動聲波發(fā)出來的——于是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楚。

“真是讓人覺得惡心的魔力。”

他說：“爛掉的靈魂和尸體裝在還能活動的皮囊里也只會散發(fā)出尸臭——我從未想過作為同位體的你們會有這么大的差距。”

他以布魯斯影子的狀態(tài)從地面?上抬起了一條手臂：“你在你的世界里，

把自己?能殺的人全都殺光了吧？”

布魯斯一愣，但眼前的另一位蝙蝠俠卻發(fā)出了赫赫的沙啞笑聲。

他說：“不止。”

這個世界的蝙蝠俠還沒有在他的道路上走得太遠，

就連那個沒見到面?的魔術(shù)師也一副沒什么見識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你該不會以為，在那么多個平行宇宙當(dāng)?中，只有我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吧？”

雖然雙眼被遮蔽無法看見瞳孔，但諾克斯仍舊有一種自己?在被對方注視著的感覺。

“你應(yīng)該很清楚才對。”

眼前的從者說：“如果你很熟悉同樣的靈魂，那就應(yīng)該非常清楚，想要?徹底倒向一邊究竟有多么容易。”

無數(shù)個平行宇宙意?味著無限多種可能，不論他所在的世界是否已經(jīng)遭到了剪定，在那么多種可能性?當(dāng)?中，“蝙蝠俠徹底倒向了黑暗”不會是一個很稀有的選擇——他所偏愛的確實是行走在刀尖上的靈魂，是懸崖中行走在鋼索上的旅人，即便技藝精湛又膽識過人，只要?有一陣足夠強烈的風(fēng)，稍有不慎就會跌落谷底摔得粉碎。

“……諾克斯？”

“別擔(dān)心，那只是試圖讓我動搖的話術(shù)。”

諾克斯的語氣非常平穩(wěn)：“比起人類或者從者，它應(yīng)該更像是一種針對整個平行宇宙的世界終末裝置，要?知?道，它殺死了所有人就意?味著——它殺死了羅賓，以及阿爾弗。”

在蝙蝠俠真正倒向瘋狂的時刻，阿爾弗雷德毫無疑問會是最后?的保險栓，而對方能夠如今出現(xiàn)在他們的面?前，就意?味著一切的補救措施都已經(jīng)失效。

“我了解了一點?你們宇宙當(dāng)?中的圣杯戰(zhàn)爭。”

對方說：“也了解你們這些人參與其中的理由……所以，你也經(jīng)歷了許多個類似的食客對吧？你想要?迫不及待地殺死他們，用最嚴苛的酷刑讓他們感受由你而來的恐懼，蹂躪每一個敢于挑釁和冒犯你的靈魂……我當(dāng)?然很清楚，因為你本身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

布魯斯反駁。

“或許吧，現(xiàn)在不是，但在未來總有一天……因為我就是你的未來，只要?稍稍走下一步臺階，所有的一切痛苦都會迎刃而解。”

Alterego隨意一揮手，巨大的空間裂縫朝著不遠處的建筑物而去，十?幾層的高層建筑立刻就攔腰被截斷，以一個危險的傾角向一側(cè)倒塌，幾秒鐘之后?轟然墜地，甚至還砸塌了馬路對面的矮樓。

幾扇窗戶當(dāng)?中的燈光驟然熄滅，而生?命本身不比這些亮光更加堅韌；轟隆隆的震顫幾秒鐘之后?才傳遞過來，搖晃得布魯斯不禁一怔。

他們擁有同樣的出身，相似的經(jīng)歷，唯一的區(qū)別是，對方比他更早一步走向了某個結(jié)局。

“隨意?揮灑自己?的力量會帶來恐懼。”

Alterego說：“而恐懼——才會讓那些不自量力的人聽話。你明明很清楚，有一部分?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改變，想要?將這個世界變成你想要的樣子，殺了他們才是最簡潔的做法。”

他當(dāng)?然知?道，但是。

“——寶具。”

布魯斯開口，沒有回應(yīng)對方的挑釁。

手背上的一劃令咒爆發(fā)出亮光，而幾乎同時，布魯斯消失在了對方的面?前。

蝙蝠俠沒有具體的形體。

他出現(xiàn)在每一個別人需要?他的夜晚。

他擊潰在這座城市當(dāng)?中作惡的敵人。

他保障普通人的安眠。

急劇提升的魔力濃度當(dāng)?中，布魯斯的耳邊傳來諾克斯的詠唱聲。

無數(shù)道影子凝結(jié)而成的刀刃從四面?八方而來，第一擊就從背后?貫穿前胸，刺中Alterego的胸膛，將對方胸前的蝙蝠標志生?生?劈成兩半。土地靈脈帶來的加護在此時形成了必中的效果，“蝙蝠俠永遠能夠戰(zhàn)勝敵人”，因此即便存在空間領(lǐng)域的規(guī)避手段，他的攻擊也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刻落空。

「神?秘只能對同等的神?秘所影響。」

諾克斯說，好在，與第一法緊密相連的魔女原本就擁有破壞這些特?殊金屬的權(quán)能。

片刻之后?，對方幾乎被無數(shù)道影子刀刃扎成了刺猬，金屬護目更是被從中間硬生?生?劈開，落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于是布魯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對方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輪廓與自己?格外接近的眼睛——只不過眼球上血絲遍布，看上去更添了猙獰瘋狂。即便肺部被貫穿，連呼吸都在不斷從口腔當(dāng)?中涌出血沫，Alterego的臉上仍舊露出那種令人生?厭的笑容。

短暫對視的瞬間，無數(shù)信息量涌入腦海。

普通且幸福的童年。

父母被槍擊的那個雨夜。

離開哥譚四處求學(xué)，輾轉(zhuǎn)多年之后?又重新回到了這片土地。

隨后?是漫長?的、作為蝙蝠俠不斷打擊邪惡的日子……這段時間比他自己?原本所經(jīng)歷的還要?更長?，更加孤獨又煎熬，他擁有了比如今數(shù)量更多的養(yǎng)子，也結(jié)交了更多朋友和志同道合的組織，以上種種似乎在一定程度上緩?楓解了他的痛苦，卻并沒有解決最根本的問題。

直到有一天，他在忍無可忍當(dāng)?中殺死了小丑，于是埋藏在對方體內(nèi)的詛咒也像是病毒一樣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于是戈登死了。

先?是羅賓們，隨后?是正義聯(lián)盟的同伴，在殺死了一個接一個昔日的盟友以后?，他竟然能夠從其中品嘗出掙脫了樊籠的快意?。

做英雄是痛苦的。

而如果不呢？

「你真的相信，自己?所做的這一切能夠讓世界變得更好嗎？」

時間越漫長?就越痛苦，人類的靈魂就是會在時間長?河當(dāng)?中不斷剝落，他已經(jīng)聽說過瑪奇里家?主墮落的故事，以及無數(shù)原本秉性?正直的人最終走向瘋狂的末路。成為蝙蝠俠這條路比大多數(shù)人都更加磋磨精神?，哪怕?lián)碛谐跛腥说念B強意?志力，也很難在這條路上以原本的姿態(tài)走向結(jié)局。

人類靈魂的衰老與損耗是不可避免的規(guī)律，對方的瞳孔似乎在說，身為人類的你，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避免這個？

即便身受無數(shù)道致命傷，Alterego身上的傷口仍舊以驚人的速度在不斷恢復(fù)。

「如果不在水果最新鮮的時候趕快把它吃掉。」

空蕩蕩的阿卡姆瘋?cè)嗽寒?dāng)?中，小丑從已經(jīng)破敗不堪的餐廳當(dāng)?中拿走了最后?一個蘋果，放在嘴邊狠狠啃了一口，欣賞著那個被自己?咬出的凹陷。

“——那就只剩下腐爛無用的蘋果啦，哈哈！”

過量的信息讓他的兩側(cè)太陽穴都發(fā)出鈍痛，Alterego確實擁有和他類似的過去和更加游刃有余的時間——記憶的流動仍在繼續(xù)，在殺死了自己?宇宙當(dāng)?中的絕大多數(shù)人以后?，巴巴托斯找到了他，并且與他簽下了誓約。

回憶當(dāng)?中的巨大身軀突然抬起頭，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看向布魯斯自己?的方向。

類似的場景一定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布魯斯想，他已經(jīng)見證過無數(shù)個蝙蝠俠走向毀滅的結(jié)局，像是個收藏bad

ending的收藏家?。他所經(jīng)歷過的時間只不過是對方無數(shù)玩物之一，而那些因為這些蝙蝠俠而死的生?命，甚至都沒有進入對方玻璃展柜的資格。

“豐收時總會讓人喜悅。”

巴巴托斯對他說：“難道你不這么覺得嗎？”

諾克斯深吸了一口氣。

布魯斯側(cè)過頭，在這片流動著記憶的空間當(dāng)?中，諾克斯改為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姿態(tài)。

只見對方眉毛一挑，表情生?動地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所以你的品味也就到這了。”

他再度大聲強調(diào)：“沒品的東西！”

第122章

122

布魯斯并不會去細究，

諾克斯指向他本?人的情感和他對于對方的究竟有?什么區(qū)別。

實際上?，只要對方還能健康順遂地活著，盡可能遵守人類社會當(dāng)中的規(guī)定，他實在沒必要挑剔對方太多——就連不同?出身血統(tǒng)膚色的人類與人類之?間都很難達成相互理解，

想要讓魔女去體恤人類的情緒未免有?些要求過?高。

……現(xiàn)在這樣就足夠了，

他有?許多次都如此說服自己。

在對方和他一起迎接記者拍照的時?候。

在舞會當(dāng)中相擁旋轉(zhuǎn)的時?刻。

在夜晚，

巧克力?做的知更?鳥停在他的肩頭。

許許多多個時?刻，

布魯斯都覺得“能夠分享這樣的時?間就很不錯”，

至于在這個基礎(chǔ)上?更?進一步——那點念頭只要稍微從腦海當(dāng)中浮現(xiàn)，

就會被一系列的現(xiàn)實問題重新按下去。

直到?對方身穿夜之?衣的燕尾服，

從容消失在倫格米尼亞德的強光當(dāng)中。

“——沒品的東西！”

諾克斯說：“難道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

懷抱著已經(jīng)腐朽潰爛的靈魂不放，并且認定這才是?他作為?人類的極限？”

人類之?所以是?星球的靈長，在于他們所擁有?的無限可能。化身成為?了狂笑之?蝠的蝙蝠俠固然強大，

但在殺死了自己的親人、朋友、所信賴的一切、曾經(jīng)用心守護過?的城市、乃至一整個宇宙以后，

他也早就已經(jīng)放棄了自己未來的一切，變成了只知殺戮與控制的機器。

“我沒有?親眼見?過?那個宇宙的結(jié)局，但我猜想它多半已經(jīng)遭到?了剪定。”

在無數(shù)平行世界的運營過?程當(dāng)中，那些‘被認定沒有?繼續(xù)發(fā)展必要、恒定不變的故事’會遭到?剪定，而“所有?人都被蝙蝠俠所殺死”很顯然符合這一條件。巴巴托斯本?身就是?剪定平行宇宙的鐮刀之?一，只不過?有?朝一日，

鐮刀產(chǎn)生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將手伸入尚且欣欣向榮的正常宇宙。

“你猜得很準確。”

巴巴托斯和狂笑之?蝠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同?時?像是?海浪一般朝著他們兩個人涌來：“但那又如何呢？”

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過?后，

諾克斯猝然回頭，

發(fā)現(xiàn)有?好幾棟建筑物都伴隨著突如其來的震動而倒塌。他們距離市中心還很遠，無法窺見?那邊的現(xiàn)狀，

但幾乎可以想象，無數(shù)生命在以驚人的速度消逝。

還是?余震，或者說烈度不屬于此前?的地震。從者的五感比人類還要更?加敏銳，布魯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遙遠地下而來的戰(zhàn)栗。

“你們永遠拯救不了所有?人！”

巴巴托斯發(fā)出了暢快的大笑：“在選擇了召喚從者的那一刻，你就已經(jīng)做出了最?壞的決定——由于自己某一刻的私心導(dǎo)致了無數(shù)人的死傷，你現(xiàn)在不后悔自己召喚從者的選擇嗎？”

狂笑之?福突然直沖上?前?，幾槍點射在諾克斯緊急張開的魔力?護盾上?。仿佛玻璃破碎一般的清脆響動之?后，諾克斯并沒有?因為?這種極具壓迫感的攻擊而退縮，反倒朝著對方笑了笑：“和我猜測得一樣——即便身為?摧毀了一整個宇宙的終末器，你在我們所處的這個宇宙當(dāng)中能夠發(fā)揮出的力?量，也不過?就是?一騎從者的水平。”

不管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究竟怎樣強大，不論巴巴托斯向他許諾過?何總的力?量，對方終究無法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一次性滲透進他們所在的宇宙當(dāng)中。

“不然的話，你根本?不會和我們對峙這么久。”

諾克斯笑了一下：“猶豫就是?示弱，不然以你的習(xí)慣，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毫不留情地將我們徹底殺死。”

“……”

對方?jīng)]有?否認。

“但那又如何呢？”

他說：“對付你們，或者毀滅這座城市，僅憑現(xiàn)在的力?量就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

雙方互相放狠話很沒必要，諾克斯從背后輕輕摟了一下布魯斯的脖子，布魯斯于是?這時?才意識到?，他現(xiàn)在確實沒有?能夠干涉世界的實體——自己就像是?被濕潤的晨露或者霧氣貼近一樣，沒有?感受到?任何屬于生物皮膚的觸覺。

從者之?間的戰(zhàn)斗快得足夠讓任何一個普通人感到?眼花繚亂，交戰(zhàn)發(fā)生在影子和空間夾縫當(dāng)中，很快雙方的身上?就都各自增添了一些傷痕。魔力?始終如淵如河地環(huán)繞在布魯斯的周遭，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站起來之?后，諾克斯的聲音再度浮現(xiàn)。

“我在等這片土地的召喚式被切斷。”

他問：“你在等什么？”

下一秒，仿佛蜘蛛絲被切斷一般的微弱魔力?波動后，那聯(lián)通著Alterego和至高至遠之?處的通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這樣才公平嘛。”

諾克斯說，布魯斯也適時?活動了一下肩頸和手肘的關(guān)節(jié)。

從者對抗從者，讓巴巴托斯見鬼去吧。

*

貓頭鷹法庭藏匿在一片地下迷宮之?中。

迪克·格雷森奔走在迷宮里，和Archer一起擊退了又一位前?來迎擊的利爪。

當(dāng)然，他們無法立即死亡，無論造成怎樣的傷害都能夠原樣恢復(fù)，但即便是?再厲害的使魔，被好幾支箭釘住四肢固定在墻壁上?也是?很難行動的。

“幫大忙了，Archer。”

迪克喘了口氣說：“我要是?一個人來這里，不知道會有?多狼狽。”

“我相信即便沒有?我，你也一定能找到?機會突出重圍，只不過?會花費比現(xiàn)在更?長一些的時?間。”

Archer緊跟在他的身后，手中握緊弩箭，隨時?準備迎擊不知從何而來的敵人：“我們即將下到?最?深處——有?一點需要提前?商量，如果我們到?時?候遇到?了那些魔術(shù)師，你打算怎么辦？”

迪克的動作一頓，Archer看了他一眼，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殺死敵人和捕獲他們，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難度。”

“我知道……”

迪克忍住了想要嘆氣的沖動，他未來想要成為?一名?警察，而警察永遠要面對這些：“可能會對你造成一些麻煩……但只要還有?得選，就盡量不要直接殺了他們，好嗎？”

無論是?時?鐘塔還是?市政廳，總有?些人會真正審判他們。

“好吧，雖然在我生前?的時?代并沒有?這么多復(fù)雜的規(guī)矩——”

羅賓漢拖長了語調(diào)，但仍舊使用著輕松的語氣，仿佛只是?在和自己的master開個玩笑：“但或許，我就是?為?了讓你能夠在這個時?候更?加游刃有?余，而被召喚到?這個時?代來的。”

迪克十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匆匆忙忙地向著更?深處的巷道跑去。

另一邊，埃爾梅羅二世帶領(lǐng)著格蕾和杰森在廢墟當(dāng)中跋涉。

——訂正一下，是?兩名?年輕人在廢墟當(dāng)中穿行，后面遙遙跟著一位每走兩步就要猛喘一口氣的虛弱教授。

“……你沒事吧？”

杰森回過?頭，很懷疑地看著他：“要不要停下來喝口水，你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猝死了。”

“最?好再坐下休息一會兒。”

格蕾自動忽略了杰森的后半句話：“或者由我背著您也可以。”

埃爾梅羅二世的自尊心還不允許他自己被一個看上?去尚未成年的小姑娘背著到?處走，即便對方擁有?堪比巨龍的魔力?爐心也一樣。

他一只手撐住杰森·托德的手臂，左右兩邊的膝蓋幾乎都在發(fā)顫，但仍舊在廢墟當(dāng)中不斷尋覓著：“這座城市的地鐵線路布局幾乎全部都踩在靈脈運作的樞紐上?，現(xiàn)在由于地震的緣故，地鐵線路全部關(guān)閉，我們得親自用自己的雙腳走到?每一個關(guān)鍵節(jié)點，將那些與外界連通起來的樞紐全部打斷。”

格蕾的體格幾乎可以與從者媲美，杰森也是?從小到?大揮霍力?氣的好手，如今初步品嘗到?魔力?的用法以后，更?是?能夠不斷強化自身體力?，顯得體格孱弱的成年人只剩下了埃爾梅羅二世一個。

他從自己的雪茄盒子當(dāng)中掏出一只，用一枚一看就很貴的打火機點燃，湊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

伴隨著雪茄當(dāng)中儲存的魔力?逐漸流淌到?他的肺部，埃爾梅羅二世的臉龐看上?去終于又增添了幾絲血色。

“操縱靈脈的核心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