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嬌女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也真是出息!”她罵道。
給機會讓她自個兒報仇,才鬧半宿就被人收了。
判官筆咦了聲:“這青銅鏡能吃鬼?除了云清霧外,里面居然還藏了那么多鬼?”
“這羅氏用自身精血打開鏡子,想放這些鬼出來殺你,她是腦子有坑嗎?”
“這種邪物,每用一次都是拿陽壽作為代價的!”
青嫵滿臉嘲諷,自言自語般道:“是啊,以自身陽壽作為代價放鬼害人,豬都沒這么蠢吧。”
羅氏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她想說不可能。
青嫵見狀更樂了。
“哈哈哈,這蠢貨果然不知道。”
“這是被人賣了還不自知?”青嫵品出了點味兒:“讓我猜猜,給你這面鏡子的,是那個妖道無雙?還是無極?”
羅氏嘴唇猛顫,她驚得說不出話來,但她的反應已經給了青嫵答案。
青嫵心里嗤笑,心里的有個疑團倒是解開了。
判官筆:“這鏡子里的鬼物們對羅氏和她身邊這群人都充滿恨意,看來是羅氏害死了他們!”
“那兩個妖道和羅氏怕不是早就有勾結了,他們送這面鏡子給羅氏,打得怕不是滅口的主意吧!”
“哈哈哈,這個蠢貨,還以為人家送她這面鏡子是護身的呢!”
青嫵笑容冰冷,一句話讓羅氏如墜冰窖:“我是真好奇,一個內宅婦人,手上怎會沾染那么多人命,還都是小孩子的命。”
羅氏瞳孔劇震,像是被驚雷劈中,嗓音都在發抖:“你、你你你知道些什么?”
青嫵不答反笑:“你不是想使這面鏡子嗎?”
“我來教教你,它到底該怎么用。”
青嫵聲音落下之際,青銅鏡在她手中皸裂出一道道縫隙。
一道道虛幻的影子爭先恐后地從鏡子里沖出來。
青嫵松開手的瞬間,一只只鬼手接替過來,掐住羅氏。
她渾身陰冷,嘴里發出尖叫,但很快,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
那些鬼影又瘋狂地撞進管家和其他護院的體內。
紅繩斷開,惡鬼上身。
一時間群魔亂舞。
綠翹和紅蕊僵立著不敢動,原本大殺四方的兩個小丫頭,這會兒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尤其是她們瞧見管家自己動手把牙齒一顆顆拔下來,張著血口又撲過去撕咬羅氏時,呼吸都要停擺了。
見青嫵走來,兩女都下意識后退,然后又鼓起勇氣開口:
“王、王妃……他、他們……”
青嫵眨眼:“這熱鬧,好看叭?”
綠翹小臉慘白,紅蕊咽了口唾沫,“好、好看。”就是怪費命的。
“想不想看得更清楚點?”
兩女到底還是有膽色的,架不住好奇,點了點頭。
青嫵抬手在兩女左眼皮上各點了一下,替她們開了一半的陰陽眼。
沒有開全乎,省的第一次見鬼被嚇出好歹。
瞬間。
新世界的大門在兩女眼前打開。
她們瞧見,羅氏一干人等身上都或背或纏著一道鬼影,這些鬼影她們瞧不真切模樣,只能瞧見身形。
看著都只有小孩的個頭。
唯一一個像成人女鬼的,就附在羅氏身上,正一把把將羅氏的頭發撕扯下來。
“好、好多鬼!怎么瞧著都是小鬼?”
“它們之前都被關在鏡子里嗎?”
青嫵嗯了聲:“鏡可通玄,連接幽冥,本身的確有收鬼克鬼的作用,但那面青銅鏡卻被煉制成吃鬼的邪物。”
“驅策邪物,哪能不付出代價?真當邪祟鬼物的便宜那么好占。”
綠翹瞧著又慫又大膽,不由多問了句:“所以現在羅氏是被反噬?這些小鬼是聽王妃的話,在收拾他們嗎?”
“反噬是真,但我可沒讓他們動手。”
青嫵聲音慵懶,眼神異常冰涼:“血債血償罷了,誰害死的他們,自然要找誰償命了。”
綠翹紅蕊臉色驟變。
這滿院子小鬼怕是有上百,豈不是說,羅氏這群人手里,上百條人命,還都是孩子?!
兩女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只覺血脈賁張,恨不得也上去砍羅氏兩刀。
會沾染這么多孩子的命,大概率就一個可能:拍花子!
但普通拍花子拐賣孩童是謀財,羅氏顯然不止是圖財那么簡單!
“這女人該殺!”
“這種人居然也能當上尚書夫人,云后行肯定也脫不了關系!”
聽到云老狗的名字,青嫵也想起來了。
她拍了拍手,滿院熱鬧驟停。
在場是人不是人的都齊刷刷望向她,綠翹和紅蕊只覺腳底冒寒氣,這一幕太詭異嚇人了。
青嫵朝羅氏勾了勾手。
此刻云清霧就附在羅氏身上,她走了過來,姿態恭敬極了。
“不要厚此薄彼,這樣的熱鬧,怎么能忘了你的至親呢!”青嫵一臉嚴肅指導:“雨露均沾你懂不懂?”
云清霧瘋狂點頭,懂懂懂!怪她第一次當鬼不懂事了!
青嫵大手一揮:“去吧,這群小鬼聽你調遣,繼續狂歡,繼續舞!”
呼啦啦~
從外被釘死的院門直接被撞開,這一刻,惡鬼出籠,尚書府熱鬧開場!
青嫵也樂不可支,背著手哼著小曲:“這滿府的熱鬧,可是你們自個兒求來的啊~”
自作自受,那就給姑奶奶好好享受!
想要叫停?縫兒都沒有!
【第13章
蕭沉硯,你不行了就眨眨眼】
正院那邊。
云后行還不知‘熱鬧’正在逼近。
他被鬼女兒嚇了大半宿,本就臉發青,當蕭沉硯將半卷令人謄抄下來的賬本砸在他面前時。
云后行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賬本明明被他藏在密室內,怎會落到蕭沉硯手里!!
主位上,蕭沉硯閉眼捻著佛珠,饒是身披狐裘蒼白的面色還帶著病氣,也蓋不住身上的腥風血雨味兒。
云后行腦中一片亂麻,渾身發冷,他想不通!想不通局勢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明明只用等羅氏那邊把云清霧那惡鬼除了,自己就有喘息的功夫,另尋辦法對付蕭沉硯。
但現在……
云后行眼底滿是殺機,蕭沉硯若不死,死的就是自己啊!
可這男人又豈是那么好殺的。
轉瞬,云后行意識到不對的地方,他看向閉眼假寐的男人,咬牙道:“王爺這是何意?”
“一條生路,一條死路,你自己選。”
“生路?”云后行冷笑,以蕭沉硯的脾氣,拿到賬本卻沒有立刻弄死他,顯然是想從他身上獲得別的東西:“不知王爺給下官的生路是什么?”
“十年前,北境之戰的真相。”
云后行驚得直接站起來,卻正對上蕭沉硯驟然掀開的眼眸,如鷹視狼顧,令他身形晃蕩,險些跌坐下去。
“什么真相,下官不懂王爺在說什么!”
蕭沉硯懶得與他打機鋒,“十年時間,你踩著鎮國侯府的尸骨上位,一路爬至戶部尚書,按照賬本上所記,一共貪污了一百七十一萬兩白銀。”
“本王給你一個機會,寫下認罪書,供認出當年構陷鎮國侯的主謀與一干人等,保你一命。”
“又或者,十天之內補齊貪污銀兩,否則,賬本上的內容十日后便會傳遍京都城的大街小巷。”
云后行齒頰生寒,這兩條路,哪有一條是生路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蕭沉硯竟還想為鎮國侯府翻案!
蕭沉硯僅僅是想替鎮國侯府討回公道嗎?不!他分明是想查出先太子自焚的真相!
無論是哪條路,對云后行來說,都不會是生路!
云后行心慌意亂之際,就聽外面吵嚷聲震天。
他怒不可遏:“外面吵什么吵!”
哐的一聲,一道身影沖了進來,對方頭皮坑坑洼洼滿臉是血。
云后行還沒看清是誰,就被撲倒在地。
“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云清霧操縱羅氏的身體,發出桀桀鬼笑,對著云后行耳朵就咬下去,直接扯下一塊肉來。
男人的慘叫宛如殺豬。
旁邊的蕭沉硯完全被無視了。
蕭沉硯冷眉微挑,料想是青嫵的杰作。
他面無表情的欣賞了會兒,手上的佛珠越來越燙,像是在催促著他快點離開。
“救命!!救我——”
云后行也是病急亂投醫了,竟要找蕭沉硯求救了。
蕭沉硯語氣波瀾不驚:“云尚書與夫人如膠似漆,本王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云尚書可得好好活著,多撐幾天,本王還等著你的選擇。”
說完,他無視云后行求救的手,大步離開,還貼心的把門關上。
蕭沉硯略沉吟:“鎖死。”
門鎖是沒帶的,但黑甲衛效率驚人,不知從哪里拆來木板,直接把云后行的門窗都給釘死了。
務必讓云尚書和羅氏在屋內‘如膠似漆’‘相敬如賓’,不能讓別人打擾了!
黑甲衛們神情古怪,要不是來之前,蕭沉硯早吩咐過,尚書府今天會很熱鬧,他們只需要旁觀不用動手。
怕是‘熱鬧’過來時,他們已經要拔刀了。
饒是蕭沉硯,出來后見到尚書府群魔亂舞的場景,都靜默了片刻。
不用想,就知道,這場熱鬧是誰的杰作。
還真是……看的人身心舒坦。
只是……
蕭沉硯看著那幾只跑過去的紙人和紙馬,額上青筋也突突了一下。
那些紙人紙馬就是今早他們抬過來的那些吧。
“走吧,”他帶人離開。
百歲從另一邊悄然過來,滿臉驚悚:“卑職去那暗室察看了一番,里面已經空了。”
蕭沉硯又沉默了幾息:“云清霧呢?”
百歲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摸了下身上發燙的那張符:“已經走了,她前腳剛走,后腳與她接觸過的羅氏還有尚書府的下人都瘋了,一個個鬼上身似的。”
百歲過來的路上遇到好幾個‘鬼上身’的,起初那些人還想撲他,結果他身上紅符一燙,那些家伙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齊刷刷避得遠遠的。
想到今早他準備把符丟了,被青嫵一通嚇唬的場景,百歲現在只想回去給青嫵上幾炷香。
這姑奶奶,不能惹,以后得供著!
一行人快速離開尚書府。
百歲等人還怪遺憾的,要不是這熱鬧是鬼熱鬧,真想留下再看看啊。
蕭沉硯進了馬車,就見女子閉眼托著腮,一副熟睡慵懶樣兒,她很美,卻是那種不屬于人間的詭艷。
“熱鬧看完啦?”眼簾隨著慵懶的語調一起掀開,黑水銀般的眼眸里光彩靈動而狡黠,沖散了死氣,只余鮮活。
“甚是精彩。”蕭沉硯打量著她,忽然道:“云后行的密室空了,你做的?”
青嫵眨巴眼:“你猜?”
蕭沉硯沒猜,直接道:“云后行貪污白銀共計一百七十一萬兩,論罪,夷三族也不為過。”
“這么多?我還以為就四十萬兩呢。”
馬車突然安靜。
青嫵對上男人意味深長的視線。
她:哦豁~
青嫵裝乖眨眼,這四十萬兩是她的‘嫁妝’,她可沒準備用‘嫁妝’貼補男人。
心疼男人,倒霉幾輩子。
哪怕對方是蕭沉硯,再鐵的舊日交情,也不能談錢。
青嫵岔開話題:“夷三族怕是不夠,那羅氏手里還有上百條人命,且都是小孩。”
“你可以讓人查查,京中這些年小孩失蹤的事。”
蕭沉硯聞言,目色一沉:“上百孩童殞命?”
青嫵點了點頭:“當初那兩個叫無雙無極的妖道恐怕也和這事兒有關,他們的來歷查出來了嗎?”
蕭沉硯:“這兩個妖道幾日前突然出現,入城后就直接進了尚書房,現今人已死,要查來歷,倒是有些麻煩。”
青嫵挑眉:怪我咯?
“遇到麻煩,那就解決麻煩。”青嫵一臉‘我信你’的表情:“厭王殿下出手,灑灑水啦~”
蕭沉硯:“……”他沒理她的插科打諢,倒是將調查孩童失蹤的事情朝外吩咐了下去。
青嫵也有自己的籌謀,拘魂這種事,于公來說,就是從他們陰司手里偷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