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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熏然,熱騰騰的,令她如醉酒般,腦子里轟隆炸開……
他說……他愛慕她?
不是愛慕記憶中的那個云青嫵。
而是眼前的她……
【第144章
蕭沉硯見色起意?】
青嫵腦子暈乎乎地醒不過來神。
就連判官筆也是被震驚了說不出話來。
蕭沉硯剛剛是表白了?
他喜歡她。
他怎么會喜歡上她?
青嫵當了一輩子人不知多少年的鬼,見識過各種男歡女愛,但這四個字與她簡直絕緣!
這感覺持續(xù)到她回了房,坐在床上,蕭沉硯去洗漱回來,走到她身邊時,她才回過神。
“你干什么?”青嫵驚弓之鳥般彈坐到床角。
男人剛洗漱完,身上還沾著水氣,墨發(fā)只以一根白玉簪隨意簪著,寬大的寢衣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水珠從喉結處滾落而下,順著胸膛沒入下方。
蕭沉硯見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卻是鎮(zhèn)定的很。
他已經(jīng)認清了自己心,也明明白白表達了自己對她的意。
至于她的反應……
倒是也在意料之中。
“怕我對你做什么?”他觀察著她的反應。
青嫵臉騰得紅了,眼中波光瀲滟,似羞似惱,語氣色厲內荏:“我會怕?向來都是我吸你陽氣的!”
蕭沉硯嗯了聲,在床邊坐下:“那你躲什么?”
青嫵立刻放松身體,但背脊還是緊繃的,一雙美目如受驚的小獸般死死瞪著他,充滿威脅性。
仿佛他只要敢越過雷池一步,她就要狠狠撓上一爪子。
她輕咬了下紅唇,“你是不是被我的鬼氣傷了腦子,我就當你之前是說胡話了。”
“愛慕你是腦子有問題,那對你有欲望,又是什么有問題?”
他平淡的吐出虎狼之言,青嫵像是被投入了一團烈火之中,雙頰飛出紅霞,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
她‘你你你’幾個字嗑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后面的話。
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在說什么?他對她有什么?
什么反應?
青嫵視線下意識瞄向他腰腹處,臉燒的更厲害。
蕭沉硯有些被她的反應逗笑,過去她主動撩撥,步步緊逼,仿若一個游戲人間的花叢老手。
可一旦他反守為攻,她立刻就丟盔卸甲,臉皮子薄的厲害。
“蕭沉硯,你過去讀的圣賢書讀狗肚子里了?”
“食色性也。”他似笑非笑看著她:“我是個男人,也非圣賢,更不是君子。”
他的眼神像是灼熱的火,明明是平靜言語,甚至那雙眸子的情緒也靜若深海,落在人身上卻如烈火烹油。
“我喜歡你,愛慕你,自然,也渴望與你肌膚相親。”
“住口!不許說了!”青嫵被他說的耳根子發(fā)燙,上前就想堵住他的嘴。
手掌蓋在他唇上,掌心與他的唇畔相觸,又驚起灼燒癢意。
她立刻想收回手,唯恐被他趁機逮住一般。
蕭沉硯沒有出手,任由她退縮,只是心里不免嘆了口氣。
他料到了這個結果。
一旦說出口,她就把他當成洪水猛獸了。
只是,他不想再隱瞞。
他傾慕她,喜歡她,渴望她,這并非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
他對她的感覺,出乎他自己的意料,是他計劃之外脫離掌控的存在。
起初他也猶豫彷徨,想過壓制,想過摒棄,可活生生的人如何能剔除掉自己的感情。
“我的喜歡,會讓你不適?”他微蹙著眉頭。
青嫵抿緊唇,眼神有些閃躲,嘀咕道:“倒沒有不適,只是……”
她瞄了眼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人,你喜歡我圖什么?”
“無所圖就不能喜歡你?”他仔細凝視著她:“我也說不出為何會喜歡你,又是何時動的心。”
他說著頓了頓,沉吟道:“你就當我見色起意也行。”說完,蕭沉硯自己都笑了。
青嫵眼睛瞪圓了,很想拿腳踹他。
“人鬼殊途,你還敢見色起意!你是真不想要命!”
說完,她就牙酸。
蕭沉硯不要命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這男人壓根就不怕死的。
“無妨。”他淡淡點頭:“橫豎你我還有很多時間。”
青嫵背靠著墻,瞪著他:“你出去!從今天開始,咱們分房睡!”
“我打地鋪。”
“蕭沉硯!你無賴!”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神情中也帶著些疲憊,靜靜看著她:“我好歹也是個王爺,王妃能不能給為夫留點顏面。”
“咱倆又不是真夫妻!”
“旁人不知。”
“你還會在乎顏面了?”
“這幾日我一直在外奔波,未曾合眼。”
青嫵:“……”臭硯臺你變了,你居然會賣慘了?
她扯過被子,把自己蓋住,聲音悶悶的傳出去:“懶得管你!”
蕭沉硯看著她把自己裹成個蟬蛹,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會兒,笑了笑,自取了被褥,打起地鋪。
他此舉誠然無恥了些,但他便是這樣的人。
清楚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就如他今日明明白白的坦白對她的心跡。
什么人鬼殊途在他這里都是屁話。
他想要她的人,也想要她的心,他就是如此貪婪。
被窩里,青嫵心臟砰砰直跳,腦海里把蕭沉硯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判官筆小聲道:“阿嫵,接下來咋辦,硯臺他這回是真的鬼迷心竅了。”
青嫵:“涼拌,他純純瘋了!”
判官筆:“的確瘋了,不過你沒心沒肺,不會動心,他也只能單相思,唉,說起來硯臺還是可憐。這么多年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心,結果是個無情女鬼。”
青·無情女鬼·嫵:“……”
她摸著自己撲騰亂跳的心臟,皺緊了眉。
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
但這心臟跳的真的怪叫鬼心煩的,煩的她根本睡不著!
背后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青嫵難以置信的回過頭,看到了地鋪上,男人沉沉的睡顏。
她確信蕭沉硯睡著了。
青嫵恨得牙癢癢,這混賬男人!弄得她心緒難平睡不著覺,他倒是倒頭就睡是吧?!
還說喜歡她?
喜歡個鬼哦
【第145章
鳩占鵲巢】
蕭沉硯突如其來的表白,攪亂人心湖。
流民之事已處理的差不多,他也不需要再東奔西走,留在王府,兩人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
青嫵有意避著,一天都能見著好幾回。
朝廷的賑災糧運來當日,一貫‘懶惰成性’的她竟直接避出去了,主動跑去了棚屋巷那邊。
這下子,便是其他人也察覺出兩人間的微妙氛圍了。
百歲拎著食盒去找蕭沉硯復命,男人一身輕甲正要出府,百歲趕緊追上:“王爺。”
蕭沉硯看了眼他手里的食盒。
食盒里放著早間他特意出去買的南嶺早點,青嫵是個嘴饞的,來到南嶺后,他一直東奔西走沒有個空閑。
她在王府呆著,曾問起過南嶺有什么特色吃食,蕭沉硯知道了,想著如今得空就親自替她尋了來。
但瞧著,點心是沒送出去。
“我問了紅姐,說是王妃一大早就出去了,還不讓她們跟上伺候。”百歲一臉震驚:“王妃居然連懶覺都不睡了!”
蕭沉硯眸光微動,嗯了一聲便出門了。
翻身上馬后,他才對百歲道:“她應該在白眉道長那邊,帶幾個人過去遠遠照看著。”
百歲啊了一聲,領命應下,心里倒是納悶,王爺和王妃這是怎么了?
話說,王妃還需要其他人照看嗎?
她老人家一動怒,直接都能送人去投胎了。
棚屋巷那邊,住滿了流民,現(xiàn)在郡城外各處流竄的流民才剛剛平定,這些今日城中的流民還沒來得及遣返原地。
主要蟲患過后,家田被毀,他們即便回了自己的村子,也沒了求生的活路,不如賴在城中,等著救濟口糧。
還有些則是被蝗蟲咬傷過,雖體內的蟲卵幼蟲已死,但傷了根基,難以長途奔波。
白眉和小狐貍這段時間也是忙的夠嗆,青嫵也有些天沒見著他了。
一老一狐最近都暫住在棚屋巷外的二層小樓里,見青嫵今兒過來,白眉還怪驚訝的。
“王妃今兒怎得空過來?”
白眉說話間,瞧了眼立在青嫵身后,明明在屋內還撐著一把紙傘的黃蜂。
他聽說了青嫵解決蟲患后,帶了一個‘女鬼大姐’回南嶺王府,今天也是頭回見黃蜂。
“得空來瞧瞧,”青嫵瞧見他便笑了:“不錯嘛,功德加身。”
白眉有點不好意思的撓頭,旁邊的小狐貍驕傲的揚起尾巴:“狐狐我也有好多功德哦~我感覺我要再長出尾巴來啦~”
黃蜂也忍俊不禁:“這只小狐兒像是個有造化的,再修煉個幾年,能化形了吧?”
“承姐姐吉言。”小狐貍最會裝乖賣好了,又逗得黃蜂一陣咯咯笑。
白眉忍不住感慨:“老道當初修為被廢,全賴王妃大恩大德,讓我當了山靈廟祝,現(xiàn)在修為也恢復了七七八八,還有了這身功德,老道受之有愧。”
“當初你修為被廢,乃是因果業(yè)報,如今你得了這一身功德,也是你該有的。”
青嫵語氣尋常:“論跡不論心,你既有跡也有心,這身功德有什么受不起的。”
白眉汗顏,卻也禁不住樂了。
“王妃今兒來的正好,老道昨兒正巧遇見一樁奇事,不知怎么破解呢,您老給掌掌眼?”
青嫵今天就是出來避桃花的,順道掌掌眼也沒什么,點頭應了。
白眉趕緊讓人去把事主叫來,又與青嫵說了怎么回事。
事主劉陳氏,乃是南嶺首富之妻。
南嶺這次蟲患,許多商賈巨富早早就帶著一家老小跑了,但劉家卻一直留守,出人出力,更是大開糧倉,救濟災民,幫著南嶺共渡難關。
“劉家主前些天也親自來過棚屋巷,老道見過他,是個多行善事有功德福報之人。”
“但昨兒劉家主母差人過來請老道上門,說懷疑自家家主是被旁人假扮的。”
青嫵聞言,也來了點興趣。
“假扮?你去瞧了嗎?”
白眉點頭又搖頭:“我昨日脫不開身,讓火火去瞧了眼,它體格小,躲在暗處觀察也不引人注意。”
小狐貍道:“我偷偷觀察了那劉家主一天,他看上去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就是……就是他有點怪,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白眉雖恢復了修為道行,但論起眼力,未必有小狐貍的靈覺。
小狐貍看不出端倪,但卻覺得這人有些異常,想來是真有點問題。
只是,‘除了吃就是睡’這點,青嫵總覺得自己也是這樣。
耳聽不如眼見,她拿出玉牌查了下生死簿,這劉家主果真福緣深厚,有百歲壽命,后半生也沒見有什么坎坷劫難。
他家夫人也是行善積德之人,夫妻感情深厚,能白頭到老那種。
等了一會兒,劉家人來了,急匆匆過來的是劉家主母的貼身丫鬟。
丫鬟很是緊張,“道長,我家主母來不了了,她請你趕緊過去瞧瞧,我家老爺他突然要舉家搬離南嶺,夫人正在設法阻止他。”
劉家在這時候搬出南嶺可不是好事!
白眉也坐不住了,看向青嫵。
青嫵點了點頭,當下幾人也沒耽誤,跟著丫鬟往劉家去。
劉家宅子在城西,占地倒也不小,青嫵看了一眼,劉家宅子福氣長存,清氣繚繞,的確是積德行善之家。
只是這清氣中夾雜著一絲濁氣,那濁氣微弱到難以捕捉,便是青嫵都要細瞧才能發(fā)現(xiàn)。
不怪乎小狐貍沒看出來。
一行人從后門進去。
這會兒劉家主和劉夫人都在內院,有夫人身邊的貼身大丫鬟帶路,旁人也不敢多問什么。
還沒進院,青嫵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緊跟著是女人的啜泣聲與男人的咒罵聲。
“無知婦人,也敢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