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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嫵點頭。
白眉面色凝重:“只是一枚銅錢就如此大威力,若這樣的銅錢散布天下,人間還不得全亂套了!”
“三尸銅錢沒那么好煉制,再者換魂的兩人必須八字相同。”
那爛賭鬼和劉家主的八字便是如此。
百歲和白眉都皺起了眉,“這事兒里透著蹊蹺。”
“自然蹊蹺。”青嫵譏笑:“將這枚銅錢給那爛賭鬼的人料定了南嶺會出事,那爛賭鬼與劉家主換魂,真的劉家主死,至于那爛賭鬼……”
“他今兒迫不及待要帶著劉家舉族搬遷,離開南嶺。”
“南嶺這次生亂,能穩住局面,劉家功不可沒。若少了這樣一個助力,你們覺得南嶺的時局還能穩定嗎?”
“再者說……”青嫵聲音幽幽:“你們莫要忘了,咱們是提前到的南嶺。”
白眉和百歲心頭一凜。
若不是他們提前到來,解決了蟲患,此時的南嶺應該是危機爆發最為艱巨的時刻。
對方是想將南嶺趕盡殺絕!
是青嫵和蕭沉硯搶占了先機,才打亂了對方的部署!
“這背后之人到底什么來頭,他們干這些到底是要做什么?!”百歲頭皮發麻,怒不可遏。
青嫵捏著那枚銅錢,瞇眼看著遠方蒼穹:“還能為什么,一群曾經的失敗者,卷土重來了唄。”
畢竟,三界初開時,差一點巫族就成為了人界的主宰。
【第148章
風云起,京城出手】
巫族的存在對普通人來說,多是聞所未聞。
青嫵回了王府后,就把自己和黃蜂關屋里了,百歲在外面干瞪眼,好奇的抓耳撓腮。
“你們就不好奇王妃和那黃夫人在里面干什么?”
百歲瞪眼瞧著坐在院子里一個繡花一個砸核桃的紅蕊和綠翹。
“王妃定是有事情要交代黃夫人的,橫豎咱們幫不上忙,就不好奇了。”
百歲一臉氣鼓鼓:“都失寵了,你倆也太坐得住了吧。”
“喲,咱們百歲副統領現在都學會爭寵了。”綠翹又開始揶揄:“想當初啊……”
百歲臉一紅,趕緊過去幫她砸核桃:“別想當初了,老提過去的事干嘛。”
紅蕊和綠翹對視一笑。
“不過王妃這些天是不是在避著王爺啊?”
“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三人小聲嘀咕著。
屋內。
一只只小蜜蜂飛回黃蜂手中,她摸著那些小乖乖,嘆氣道:
“人間我是找遍了,都沒有六爺的蹤跡,地府下我過去留下的眼線也各處打聽,都沒有線索。”
黃蜂小心翼翼看向青嫵:“六爺會不會被虛空藏院那位抓走了?”
“應該不在彌顏手里。”青嫵搖頭,指尖把玩著判官筆。
“這就怪了,六爺究竟跑哪兒去了?”
青嫵沒吭聲,小六的生死簿在她手里,她能感覺到小六還‘活著’。
但人間地下都沒有他的線索,估摸著是被困住了。
她也猜測過會不會在彌顏手上,不過,以那只死孔雀的脾性,若真是他困住了小六,不會悄無聲息。
“帝姬準備什么時候去虛空藏院?”
“暫時不去,也沒必要去。”
青嫵語氣淡淡,她要煉化那根補魂針還需要點時間。
對上黃蜂不解的眼神,她嗤笑道:“那只死孔雀手里有萬古鏡,當初他故意在古凌月身上留下補魂針,就是給自己留退路呢。”
“趁著我煉化補魂針的這段時間,他大可逃之夭夭給自己找個藏身的地方。”
“那廝肯定已經躲起來了,怕我找他秋后算賬。”
黃蜂吃驚,想到了過去在下面聽到的一些傳言,沒忍住八卦起來:
“聽說那位彌顏神君曾求娶帝姬,莫不是真的?”
青嫵翻了個白眼。
“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你難道沒聽過?”
黃蜂訕訕,看來傳言是真的。
她一時有點摸不清青嫵與彌顏的關系,以青嫵的脾氣,被彌顏攪了事,肯定要將對方抽筋剝皮才對。
但黃蜂總覺得,青嫵對彌顏似乎沒什么殺心。
怨氣肯定是有的,但殺機卻是一點也沒。
“現在亂七八糟的事都攪合在一起了,巫族卷土重來,地府下面怕是也有人與他們勾結。”
黃蜂嘆氣:“這年頭的鬼,膽子一個比一個大,那可是巫族啊。與他們勾結,這要是讓天界知道了,又得打起來了。”
最容不得巫族的,不就是天界嘛。
青嫵不知在盤算著什么,片刻后,她對黃蜂道:“古凌月和蕭曜的事你處理一下,動作快些,咱們得回京城了。”
巫族浮出水面,聯系前后之事,青嫵總覺得,南嶺的這場蟲患,更像是有人故意將她引離京都。
或許,從十年前開始,巫族就開始動作了。不管是東宮自焚,還是鎮國侯府的污名,乃至她父母兄長以及那戰死沙場十萬將士的忠魂。
他們之所以失蹤,或許就是巫族的設計。
若是巫族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那群家伙,本就有這個能耐。
而京城乃是人間龍氣匯聚之地,氣運之所在,那里才是關鍵戰場。
巫族煞費苦心將她和蕭沉硯引離京城,京城內,有什么是他們圖謀的呢?
是那個一直沒露面的老皇帝?
又或者……
青嫵美目微瞇,突然看向黃蜂:“派你手下的蟲奴去一趟京城,我要知道東宮那邊的動向。”
……
京城。
穆英母子剛經歷了一場‘驚嚇’。
刑部突然發難,以王玉郎乃逃犯為由找上了厭王府,原本當初王生處斬后,王家人都被流放,王玉郎乃其兒子,也該連坐。
但一直以來,刑部那邊就像忘了這事一般。
結果今天突然上門,好在霍毅拿出了丹書鐵券,為王玉郎免罪,這件事就此了結。
刑部那邊來的人也極好說話的走了。
那群人來的突然,走的也隨意,甚至霍毅拿出丹書鐵券他們也不意外。
仿佛就是特意來一場,讓霍毅把這丹書鐵券給用了。
別說霍毅和穆英這兩敏銳的人覺察出不對勁,霍紅纓這傻大妞都感覺其中有鬼。
偏就這時,一封請帖遞了來。
“太子側妃邀請穆姐姐去赴宴,還點名讓帶上小玉郎。”
霍紅纓嘶了聲:“鴻門宴吧!”
“安平縣主那家伙,葫蘆里賣什么藥呢?”
【第149章
太子想收王玉郎為義子轉運?】
安平縣主嫁入東宮,成了太子側妃后就風光無兩,太子對其寵愛異常。
她親自下帖邀請,穆英母子現在只能算得上平民,自然無法拒絕。
霍毅得知此事后,也來了厭王府一趟,卻并非一個人,龍威軍就等候在外。
霍紅纓驚覺不對:“大哥你這是……朝廷給你差事?”
霍毅點頭:“剛收到的命令,黃縣那邊有一群山匪作祟,朝廷派我去剿匪。”
霍紅纓皺眉:“這樣太巧了吧。”
霍毅也是這個感覺。
太子側妃剛邀請了穆英母子赴宴,霍毅就被支開,偏巧這時候蕭沉硯和青嫵遠在南嶺,霍毅一走,穆英母子在這京中堪稱孤立無援。
霍毅有職責在身,不能久留,所以只與霍紅纓說了一下,“宴會那日,汝陽王府的老太君也會去,你機靈點。”
霍紅纓美目一亮:“哥你請動老太君了?”
汝陽王府的老太君輩分可不低,論起來,當今陛下都要管對方叫一聲表姑母,更別說,陛下幼年時還蒙對方多番照顧,情分不淺。
只是老人家年事已高,早已不出府了。
霍毅也是無奈之舉。
太子側妃無緣無故邀請穆英母子,明顯有蹊蹺,以她的身份地位,要刁難穆英母子,實在太簡單了。
且女眷那邊的事,男子也不好插手,整個京中,能在身份上鎮住對方的,也只有汝陽王府的老太君了。
叮囑完霍紅纓后,霍毅又叫來小玉郎。
“遇事戒驕戒躁,保全自身與你母親,能做到嗎?”
小少年這段時間練武,身體肉眼可見的變的壯實,他用力點頭:“霍夫子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和母親的!”
霍毅拍了拍小少年的肩,這才離開,走之前,他朝內院看了眼,穆英在那邊。
霍毅將一切心緒隱忍,快步離開,他得盡快剿滅山匪,才能快點趕回來。
只是東宮側妃今天的舉動,饒是霍毅都想不明白。
穆英母子身上有什么,值得那邊動手的?
是覺得這樣就能要挾厭王府?
霍毅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此刻的東宮。
安平縣主攪弄著湯勺,柔情款款的將藥一勺勺喂給太子。
太子癡迷的看著她,咽下苦藥,又禁不住咳了起來。
安平縣主趕緊給他撫背,嗔怪道:“殿下實在太操勞了,還得保重自己身子才行。”
“側妃放心,孤還要與側妃白頭偕老呢。”太子握著安平縣主的手輕輕一吻。
“殿下~”安平縣主一聲嬌嗔。
太子捏住她的下巴,就要親上去之時,外間傳來下人慌張的聲音。
“大膽奴婢,殿下的屋子都敢擅闖,不要命了!”
“求殿下去見見右側妃娘娘吧!她快不行了!”
聽到外間的聲音,太子皺眉,眼里閃過一抹厭惡,他看到自己手背上宛如魚鱗一般的皮蘚,那股惡心勁兒怎么都壓不下去。
“鬧什么!不得消停!”
太子一臉不耐,怒吼聲傳了出去,外面瞬時安靜了。
要說安平縣主嫁進來之前,東宮中最得寵的莫過于側妃李漁。
雖同為側妃,但她的出身可不能和安平縣主比,故而現在都稱她為右側妃。
左為尊,右次之。
東宮上下對此都不意外,只是誰也沒想到李漁突然得了怪病,身上老是惡臭不止,還長出魚鱗一樣的蘚來,甚至還傳染給了太子。
太子現在對她厭棄到不行,顧著往日情分才保留了她的妃位,讓她幽閉院中養病。
實則東宮上下都知道,說是養病,實則已是失寵了,太子被傳染后,現在最煩的兩個字莫過于‘李漁’。
在太子身邊伺候的奴才都覺得,沒準等不到太子病好,那位側妃李漁就要先被賜死。
“殿下莫為無關緊要的人惱怒,右側妃那邊,還是臣妾去瞧瞧好了。”
“不行!”太子當即拒絕:“若是你也被她傳染了可如何是好。”
“殿下放心,臣妾有鐘太醫給的方子,不會被傳染的,你看這些天臣妾貼身伺候殿下,不也沒事嗎。”
太子點頭,神色稍順了些:“鐘太醫醫術不錯,只是孤這病……”
提起這事,太子神色又陰鷙下來,忍不住摳撓手背。
“鐘太醫說了,這魚鱗病只需找到合適的藥引就能治,藥引子臣妾已找到了,要不了多久,殿下就能好了。”
太子面有猶疑:“那藥引子究竟是何物?”
“只是一點點童子血罷了。”
“這……”太子皺眉,臉色不佳:“此事傳出去可不好聽。”
“殿下放心,這些臣妾都考慮到了。這童子須得身體康健最好有習武之才,體內氣血才旺盛,故而臣妾才選中了那位王家小郎。”
“他本就是罪臣之子,雖有霍將軍用丹書鐵券免了他的連坐之罪,但日后仕途必定無望。”
“他們母子現在處境艱難,借住在厭王府上,無依無靠的。太子有心想緩和與厭王的關系,不如趁此機會,將那小童收為義子。”
“子為父獻血,傳出去也是一片佳話。再者有了殿下你的庇佑,他還怕沒有前途。”
“這……”太子皺眉,依舊猶豫:“非得是他嗎?此舉未免太刻意。”
他只是暫時不想與厭王在明面上撕破臉,又不是真的想緩和關系,收那樣一個罪臣之子為義子,實在自貶身價。
安平縣主壓低聲音道:“殿下不覺得近來東宮事事不順嗎?”
太子皺眉,臉色不愉。
何止不順,自從蕭沉硯回京后,他就沒一天踏實。
“臣妾幼時曾遇見過一個游方道士,聽他說過轉運之事,民間不少富商巨賈若遇運勢低迷時,便會找些命中帶福的小童收為義子義女,為自己轉運,頗有成效。”
太子聞言,面色不變,心里卻動了一下。
“游方道士之言,豈能當真,再說那王家小郎乃罪臣之子,他也算命中帶福?”
太子話里帶著鄙夷,但只聽這后半句,顯然是心動了。
安平縣主笑道:“他先是死里逃生,那穆氏也因他與厭王府有了交集,本要被其父牽連充軍,現在又拜入了霍毅門下,那么珍貴的丹書鐵券,霍毅都愿意為了他拿出來,足見此子福星高照。”
太子眼睛一亮,這回是實打實的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