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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就嘴臭了兩句罷了,差點給摔成殘廢,白天霍二姑娘說的真沒錯啊,這夜夫子,果然男女區別對待!色中餓鬼!色中餓鬼啊!
霍紅纓的臉越來越低,羞愧捂臉。
別罵了,別罵了!她也不是故意當女流氓的啊!要早知道自己親的不是個奶娃娃而是個成年俊鬼的話,她說什么也……
也要多親兩口!不然今天被蟄著一頭包,豈不白蟄了!
【第166章
掉馬!蕭沉硯知道她就是云青嫵了】
一場熱鬧下來,是人不是人的都該睡了。
解除霉運后,霍二姑娘是抱頭鼠竄,落荒而逃,穆英也帶著兒子回屋了。
夜游也剛回來,不急著考教孩子‘功課’啥的,小玉郎倒是對自己多出來的奶娃師叔怪好奇的。
黃蜂今兒是個大忙蟲,架不住精力旺盛,初來京城她還想趁夜到處溜達,青嫵也隨她去野了。
就剩個腰肌磨損的司徒鏡還在院里杵著。
“王爺既準備瞞著府里上下你回來了的事兒,那對外該怎么說你現在這身份?”
司徒鏡謹慎詢問,主要經過白天這一遭,王妃從南嶺帶了個小白臉回來的消息,怕是已傳遍了。
要止住流言最好的辦法,就是制造出更有噓頭的流言。
司徒鏡的聰明腦袋一轉,提議道:“王妃親戚挺多的,大伙兒也都習以為常了,不如就說王爺你也是王妃的親戚?”
“帶血緣的那種!這樣的話,平時你與王妃接觸近點,大伙兒也不會想多。”
蕭沉硯接收到了司大聰明‘睿智’的眼神,全程面無表情。
青嫵眼神卻是一變:“這主意不錯!”
她下頜一抬:“以后對外就說他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弟弟,名字嘛……就叫黑石頭好了。”
蕭沉硯:“……”
司徒鏡險些笑出豬叫,他捂著嘴,咳了聲,一臉正氣凜然:“卑職領命!”
說完,他還不忘作一把死。
“黑石兄弟,王妃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蕭沉硯幽幽一笑:“司徒先生夜里睡覺最好睜一只眼。”
司徒鏡訕訕,趕緊告辭。
果然,要看蕭沉硯這渾人的笑話很有風險!
閑雜人等都退下了,就剩兩人面對面。
青嫵手撐著門,大有此門不得入的架勢,倨傲的抬著小下巴:“當弟弟的,可沒有和姐姐同榻而眠的道理!知道了嗎?小、石、頭!”
她踩在門檻上,硬生生拔高了身高,與他視線齊平。
蕭沉硯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這么想給我當姐姐?”
“真論起歲數,我何止能給你當姐姐,我能給你當祖宗。”
“所以我今夜該睡在何處。”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輕咬字句:“小、祖、宗。”
明明是帶著戲謔語調的話語,從他嘴里說出來無端多了旖旎。
青嫵被他那雙眼盯得又開始心慌。
自從那日表白后,蕭沉硯是真的裝也不裝了。
“我管你睡哪里,反正不許睡我屋里。”她色厲內荏道:“你就在門上打個釘釘掛著睡!”
說完,她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門關上之際,她隱約聽到了男人的笑聲。
像是在嘲笑她的落荒而逃。
青嫵背靠著門,臉有些燒,皺緊眉,恨得牙癢癢。
判官筆忍不住道:“你干嘛不讓他一根白綾懸梁,吊著脖子睡得了?”
青嫵:“你可真狠毒啊。”
判官筆:“我毒?阿嫵壞鬼你變了啊,你的鐵石心腸呢?這要換過去,你妥妥變出釘耙讓他躺著睡。”
青嫵:“我是那種心狠手辣的鬼?你胡言亂語!”
“你還心慈手軟過不成?啊……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啊!話說你最近怎么回事,胸口里揣跳蚤了,一天天上下蹦的好吵啊!”
青嫵面色一窘,咬牙切齒:“再說我殺了你。”
忽然,她身體一僵。
明明隔著一扇門,她卻感覺到有人與她一樣,靠在了門的另一面。
蕭沉硯背靠著門,眼眸微垂,身體卻是僵直的。
一直以來,他都能聽到她身上有一個會說話的存在。
過去,他總是聽不清那東西在說什么。
可自從他與她結契之后,他便能聽見了,在剛剛,他甚至聽清了每一個字。
說話的,似乎是她過去用的那只筆。
他聽到那只筆叫她:阿嫵。
像是一顆巨石砸入湖中,掀起水花,蕩開層層漣漪。
他曾當面問過她,到底是不是云青嫵。
換來的是她矢口否認。
可是,從她第一次出現開始,種種證據都指明了那個答案。
她分明就是云青嫵。
是當年的那個小姑娘!
蕭沉硯僵硬的側過身,視線似能透過門看到屋內那道心虛的身影,目光復雜難言。
許多疑團在這一刻徹底解開,難怪她會那么在乎鎮國侯府的冤案,難怪她會對謝疏假以辭色,難怪……她說自己叫‘應如是’。
可為什么……就是不肯與他相認呢?
【第167章
她不必跌落神壇,他自會去高處尋她】
應如是,就是云青嫵!
這個答案,并不讓蕭沉硯意外,反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如釋重負感。
緊隨而起的,卻是內心的空茫。
蕭沉硯自嘲的扯動了一下嘴角,其實從一開始她就露出‘馬腳’了啊。
不論是剛‘嫁入’王府時,她便要住進這鳶尾院,還是她隨手畫的鳶尾花,亦或者是她對穆英的格外重視。
便是這一聲‘阿嫵’,他也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他內心早有懷疑,只是她次次否認,他便次次‘信’了。
只是如今真相擺在眼前,他也再難做到繼續‘裝傻扮癡’。
當年鎮國侯府的那個小丫頭是活生生的人,而她卻是實打實的鬼,且如她自己所言,年歲能給他當小祖宗了。
所以這短短十二載為人的歲月,對她漫長的鬼生來說,是否就如夢一般短暫?
而他于她來說,是否連過客都算不上?
所以才不愿相認嗎?因為她遲早會離開這人世間?
人間王爺在陰司帝姬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就如那一窮二白的鄉野小子妄圖染指尊貴的公主。
蕭沉硯思忖了許多,他不敬鬼神,卻也必須承認,只是凡人的自己,不具備與鬼神相搏的能力,如今的他,本也沒資格與她并肩而立。
他對她的欲念,卻是一種高攀。
想明白了這一切,蕭沉硯反而平靜了下來。
沒有自怨自艾,或自慚形穢,他不屑于將所愛之人拉下神壇,她生于高處,就該立于高處,他自會努力朝那高處奔去。
站在與她相當的高度,堂堂正正的追求于她。
心念雖通達了,但要說苦澀又怎會沒有,像是生嚼了黃連,唇齒舌尖乃至心坎處都被反復碾磨。
回過神時,才驚覺自己已泥足深陷,而她就立在岸邊,看似他抬手便可觸,卻隔著天淵。
蕭沉硯自嘲的笑了,長大后的云青嫵,可真是比小時候更會折磨人。
他抬起頭,看著檐下掛著的那盞鳶尾花燈,靜靜聽著屋內的聲音逐漸安靜。
或許他在她心里,還是有一點分量的。
至少,她始終記得他教她畫的鳶尾花,不是嗎?
這夜,有鬼沒心沒肺酣然入夢,有人徹夜難眠。
右相府。
安平縣主虛弱地躺在床上,喝著母親一勺勺喂來的湯藥。
待她喝完藥,右相夫人忙喂了她一顆蜜餞。
右相在旁看著,時不時嘆氣:“家門不幸,遭此劫難,都怪太子!他不修仁德,身邊一群妖魔鬼怪,反連累了咱們安平!”
“現在滿朝文武都知道她婚前被妖物擄去,明日這消息怕是要傳的全城皆知!”
“日后她可如何出去見人!”
右相夫人正用手帕替安平縣主擦去唇畔的藥漬,聞言手緊了緊,看到女兒惶恐不安的眼神后,她安撫的拍了拍被子,起身后,冷冷盯著右相:
“女兒好不容易平安歸家,相爺說這些風涼話,是想逼死她嗎?”
右相喝斥:“你胡說些什么,我幾時要逼死女兒了?”
右相夫人眼眸含怨,心道若非是你那好女兒司徒薇,安平怎會遭這樣的罪?
那司徒薇毀了她兩個女兒,右相夫人如何不恨!
右相夫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她知曉自己就是女兒們唯一的靠山,右相這個爹是靠不住的。
安平和司徒薇換魂的事,沒人告知右相,右相所知的也與其他人一樣,都以為安平是婚前被惡鬼擄走藏了起來。
右相夫人太清楚枕邊人的脾性,若讓他知曉女兒的身體被惡鬼強占,且真的嫁入過東宮,為了不累及家宅,他輕則會將安平送走,沒準還要讓她絞了頭發去當姑子。
重則……右相夫人不敢想那個結果。
她深吸一口氣,面上凄楚:“是妾身失言了,妾身只是想到東宮如今的光景,安平若回去,豈不是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右相沉聲道:“當初嫁入東宮的是只惡鬼,又不是安平,現在出了這種事,婚事自然作罷!”
太子現在受了天雷波及,人還昏迷不醒,能不能醒過來都是未知數。
退一萬步講,人醒了過來,鬧出這等丑事,他那太子之位未必還保得住。
這節骨眼上,右相瘋了才會賠個女兒進去,他又不是蠢的,上趕著讓人戳自己脊梁骨嗎?
看了眼床上病懨懨的女兒,右相到底還是有些心疼的,他嘆了口氣:
“罷了,外面的事都有我頂著,你好好照顧安平。”
“只是這般嚴重的事,你與明月竟瞞著不說,簡直不將我這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相爺恕罪,妾身當時也是急糊涂了。”右相夫人低眉順眼的請罪。
右相哼了聲,擺出了一家之主的派頭。
他心念一轉,又道:“聽聞此番出手相助的那位黃仙姑與厭王妃頗有淵源,明日你備上厚禮,親自去答謝一番。”
右相說著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也可打聽一下,厭王何時回京。”
右相夫人低頭應下,心里嗤笑,她自是要去感激厭王妃的,還用得著他廢話?
右相頷首,準備離開,走之前,他又看了眼安平。
見小女兒雖形容憔悴,但眉宇間少了過去的嬌縱跋扈,反多了些我見猶憐的風采。
想到小女兒被惡鬼擄走壞了名聲,那些望族世家怕是要嫌晦氣,斷是不會要這樣的媳婦的,至于讓女兒低嫁,右相更是沒想過。
現在太子朝不保夕,厭王卻勢頭漸起,南嶺那邊的情況據說也穩定下來了,等厭王回朝,朝中的局面怕是要大變。
現在厭王妃獨自回京,剩下厭王一個人在南嶺那邊。
右相是知道安平對厭王心懷仰慕的,現在厭王身邊正是空虛,橫豎他準備讓安平暫時離京避避風頭,不如就送去南嶺?
以自家女兒的花容月貌,再加上自己的全力支持,未必當不了厭王側妃。
至于青嫵這個厭王妃,右相依舊沒放在眼里,哪怕今日聽說了黃蜂乃是青嫵的人,右相依舊帶著大男人的不以為意,私心覺得,那位黃仙姑真正的主子應該是蕭沉硯。
得虧右相夫人和安平縣主不知道右相此刻的內心活動。
否則安平縣主第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拼著一口氣也要先手刃親爹。
你想作死!你別拉上我啊!
且不說右相的想法一整個臉大如盤,就他算計的那些事,妥妥的恩將仇報!
女兒才被人家救了,就計劃著怎么去偷人家男人了?
司徒薇偷自家姐夫的賤性,還真怨不到她那爬床的妾室親娘頭上了,怕是九成九都是遺傳自親爹!
【第168章
臭弟弟蕭沉硯玩了阿嫵姐姐】
翌日清晨,青嫵早早就醒了。
先在床上滾了三圈,呈大字型躺平了好幾息后,她才懶洋洋爬起來。
沒有叫紅蕊綠翹進來伺候梳洗,她想到蕭沉硯,僅剩的那點瞌睡蟲也飛了。
昨夜蕭硯臺不會真在門口打了個釘釘把自己掛起睡的吧?
青嫵趿拉著鞋子,吱啦開門,門口沒人,紅蕊和綠翹倒是在院里灑掃除塵,見她醒了,忙過來。
“王妃醒了,我這就去把早膳端來。”
“我去打水伺候王妃你梳洗。”
“誒,不急。”青嫵擺手,左右看了下,語氣含糊:“那誰人呢?”
兩女眨巴眼,綠翹裝傻:“那誰是誰呀?是黑石公子爺還是王爺呀?”
“小妮子皮癢了是吧?”青嫵拿眼刀子剜她。
綠翹調皮的吐舌,去端早膳了。
紅蕊忍著笑意,打了水來,低聲道:“王爺這會兒在演武場那邊,與府上的黑甲衛一起早練。”
昨夜司徒鏡一走,就發了話,洗清了‘蕭侍衛’小白臉的身份,坐實了他乃王妃‘親弟弟’的謠言。
黑甲衛們都挺好奇這位‘親弟弟’的,尤其是昨兒那兩個給蕭沉硯打板子的親衛。
黑甲衛除了日常巡視值守外,每日晨練不斷,與在軍營里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