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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陰說完,又沒聲兒了。
青嫵算了算時間,玄喵喵應(yīng)該已抵達(dá)域外進(jìn)入鐘山了才對。
她拉住蕭沉硯,往自己的寢殿去:“先不去看邛遛鳥了,你來搭把手,咱們感知下你兒子擱哪兒埋屎呢。”
“你說阿笨?”
“是啊,它還沒進(jìn)入鐘山,我都懷疑它是不是見域外風(fēng)沙大,沉迷埋屎忘記正事了!”
如果玄喵喵能聽到青嫵的話,大概只有一個反應(yīng):
——你這是污蔑!
然而不等青嫵和蕭沉硯聯(lián)手感知貓兒子的動向,一股灼燙感出現(xiàn)在他們身上,而那燙感的來源,竟是源自離開昆侖墟前,飛入他們體內(nèi)的地母靈韻。
蕭沉硯的心臟驟然加快,眸光顫動:“阿娘……”
霓皇和伽藍(lán)的對決,已經(jīng)分出結(jié)果了嗎?
……
昆侖墟。
硝煙彌漫,唯余焦土,儼然已成真的廢墟。
男人身上的玄甲已破,露出結(jié)實有力的上半身,寒風(fēng)蕩起他背后的灰發(fā),露出他背脊中心處的那只血眼。
血眼雖怒睜著,卻失去了神采,像是被蒙上了翳,陷入了迷失。
伽藍(lán)眉心和眼尾處的血瞳也都閉上了,化為原本的紅痕,卻又鮮血不斷從他臉上淌下。
在他對面,地母龐大的泥塑金身已坍塌大半,僅剩的右側(cè)身體上,她右手前伸攤開,維持著一個掐訣結(jié)印的手勢。
在那只巨手上,立著一個女人。
赫然是霓皇,但卻是正常人身高體態(tài)的霓皇。
霓皇的左臂無力的耷拉著,外表看不出損傷,但內(nèi)里的骨頭全都碎成了渣。
她神情冰冷漠然,沒有半分感情。
伽藍(lán)盯著她,眼里的戰(zhàn)意搖搖欲墜。
不是他怯戰(zhàn)畏戰(zhàn)不想戰(zhàn),而是有一股力量,在遏制他的戰(zhàn)意與殺意。
“你輸了,伽藍(lán)。”
“我尚能喘息,此戰(zhàn)便未竭!”伽藍(lán)冷冷道:“殺了我,你才算贏。”
“我殺不了你。”霓皇搖頭,她并非看輕自己,也不是抬高伽藍(lán)。
而是伽藍(lán)的能力,越是在生死邊緣越是強(qiáng)大。
她和伽藍(lán)拼死,結(jié)局只會是同歸于盡。
目前來說,沒有必要。
“若你當(dāng)初沒有切割善魂,或許我今日也無法限制住你的殺意。”
“十難也無法趁你沉睡時,輕而易舉的偷走你的善魂。”
“伽藍(lán),是你自己舍棄了自身最強(qiáng)大的力量之源。”
伽藍(lán):“阻我殺心,礙我殺意,你竟覺得它是我的力量之源?”
“你不信?”
霓皇朝他走去,她凌虛而行,緩步到他的近前。
手貼到了伽藍(lán)的心口處。
“帝陀將你的善魂藏了起來,但沒關(guān)系,我能讓它在你體內(nèi)重新復(fù)蘇。”
伽藍(lán)神情終于有了變化:“霓皇,你敢!!”
霓皇神色不變,“有何不敢呢?”
“你視硯兒為污點,希望你的善魂歸體后,你還能保持不變,一直維持這個想法。”
“殺伐伽藍(lán),”霓皇喚著他的尊名,臉上露出了笑意,眼神卻嘲諷到了極點,“你一定能做到吧?”
【第538章
青嫵VS燭幽,有本事,你別信別偷窺啊】
域外,鐘山。
紅霧彌漫。
紅霧深處,燭幽高懸于空中俯瞰著下方那道烈烈紅影。
磅礴鬼氣彌漫在‘她’周身,使她顯得強(qiáng)大又神秘。
“還不現(xiàn)身?不現(xiàn)身我可走了。”
‘青嫵’語氣傲慢,一副‘老娘可不慣著你’的口吻。
燭幽自紅霧中出現(xiàn),他變幻的模樣與燭九陰如出一轍,豎瞳直勾勾的盯著‘青嫵’,聲音含著幾分譏嘲:“阿羅剎天?”
‘青嫵’斜睨他:“怎么,一段時間不見而已,就認(rèn)不出我了?堂堂時神也能患上老年癡呆?”
燭幽忽然笑出了聲。
若今日在此的是提梨,甚至是帝陀本人來了,或許都會被糊弄過去。
眼前這個所謂的‘阿羅剎天’不管是魂魄的氣息,還是散發(fā)出的鬼氣,都與本尊一模一樣,幾乎找不到破綻。
可他不同,他的能力繼承自燭九陰,雖不能如燭九陰那般對時間長河全盤掌控,但要窺見一些時間角落還是沒問題的。
他曾窺見真正的阿羅剎天進(jìn)入了昆侖墟,那么眼前這個,自然是假的!
燭幽凝視著‘青嫵’,心念一轉(zhuǎn)。
眼前這個冒牌貨,是阿羅剎天親手塑造出來的那個小怪物嗎?如今似乎是蒼溟的影子。
燭幽饒有興致的看著,忽然道:“阿羅剎天便是這樣與他講話的嗎?”
“如此放肆,半點規(guī)矩也不講。”
‘青嫵’或者說玄喵喵怔了下,似是沒想到燭幽連裝都不裝了。
“派你這只小畜生來,阿羅剎天是想做什么呢?”恐怖威壓鎖定玄喵喵。
燭幽的五官如同風(fēng)化般褪去,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他以人身出現(xiàn)在玄喵喵近前,一把掐住了它的咽喉。
燭幽勾唇笑著:“捏死你,你的主人會不會親自前來呢?”
“我是真好奇啊,她阿羅剎天憑什么成為他心尖尖上的那個女兒……”
突然,燭幽的神情頓住。
近前的冒牌貨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浩瀚如淵的鬼氣自對方的手上傳來,燭幽聽到了自己手骨碎裂的聲音。
眼前的‘青嫵’容貌消失,化為一團(tuán)黑霧凝聚的人形,黑霧中,睜開了一雙眼。
那雙眼似從深淵之下凝視而來。
是真正的,屬于阿羅剎天的眼。
“如你所愿。”
“本座來見你了。”
“燭、幽。”
燭幽頭微微一偏,“哈”的一聲笑了,他眼里迸發(fā)出興奮的詭光。
“阿、羅、剎、天!”
青嫵的意識與力量,透過玄喵喵的身體與燭幽對撞。
在燭幽將有動作的那一刻,時間突然暫停住了。
燭幽只頓住了一息,但這一息時間,足夠青嫵掌控玄喵喵的身體,并狠狠甩給他一個大逼兜。
啪——
巴掌脆響。
燭幽的腦袋歪向一側(cè)。
時間恢復(fù)正常。
燭幽揩去唇角流出血,目光灼灼的盯著對面:“時停!你如何能操縱時間?”
青嫵的聲音從玄喵喵體內(nèi)傳出,透著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你猜啊?”
燭幽如何能猜不到!
他笑了,放聲大笑。
笑聲瘋狂又興奮,笑到他渾身顫抖,笑到最后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他可真偏心啊……”
“竟然真的將時間神徽給了你!”
青嫵嗤笑:“不給我,難不成給你這個不孝子?”
“這么酸的嗎?嘖嘖嘖,瞧瞧你那臉,扭曲的都要變形了。”
青嫵聲音戲謔,而燭幽的臉確實如她所言那般,嫉妒到抽搐。
“別激動嘛,你造燭九陰的反,不就是想要他的時間神徽嘛,咱們可以合作嘛。”
聽到青嫵的話,燭幽面頰停止了抽搐。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他死死盯著黑霧中的那雙眼。
“合作?”
“你替修羅族當(dāng)狗,不就是想讓他們幫你拿到時間神徽?何必多此一舉呢。”青嫵笑著:“本座一貫禮賢下士的很,自不會讓你屈尊當(dāng)狗。”
“你來給我陰司干活,我將時間神徽轉(zhuǎn)贈給你,這筆買賣,不虧吧?”
燭幽這回是真聽到笑話了。
他譏笑不已:“阿羅剎天,你當(dāng)我是傻的不成?”
“我那好父親的腦子是被時間蛀空了,但我的腦子可還好好的,你說的這些鬼話,你自己信嗎?”
“這世間就沒有進(jìn)嘴的肉還吐出來的道理,你會舍得把時間神徽輕易交出來?”
青嫵似被他這‘反將一軍’給問住了。
須臾后,她噗嗤笑出了聲。
“進(jìn)嘴的肉自然不會吐出來,可鬼不是狗,不吃屎!”
“你們當(dāng)時間神徽是個寶貝,它在本座這里,就是坨無用的屎!”
燭幽額上青筋鼓漲,青嫵的話似乎刺激到了他的痛處。
“收起你的這些小伎倆。”燭幽冷冷道:“我是不會上當(dāng)?shù)摹!?
“等修羅族與你們殺的頭破血流時,我坐等時間神徽到手便是。”
“是嗎?你就那么篤定修羅族能贏?要不你猜猜,為何我能那么快離開昆侖墟?”
燭幽眸子瞇了起來。
“唉,剛剛還自吹自擂自己有腦子,這點利害關(guān)系都想不明白?莫不是我家公公把你腦子轟碎了,你這新長出來的腦子不好使?”
燭幽瞳孔縮了縮。
“你們見過伽藍(lán)了?”
“自然見過了啊,不愧是我家公公,一出手就非同凡響。”
燭幽嗤笑:“我雖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從伽藍(lán)手里逃生的,但他會反水幫你們?我不信。”
“真的嗎?那要不你聽聽另一個人是怎么說的?”
青嫵笑聲詭秘。
下一刻,黑霧中響起了一聲咳嗽。
聽到那咳嗽聲后,燭幽的神情松動了,眸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燭幽小蟲蟲啊,是我啊……”那聲音要死不活的,但燭幽篤定,那是十難的聲音沒錯!
因為太過震驚,燭幽顧不得會否力竭,再度動用時間之力,將意識沉入時間長河中,尋找此刻青嫵他們所處之地。
他的視線透過時間長河,窺視幽冥。
可他畢竟不是燭九陰,他的目光無法穿透幽冥。
而幽冥卻能感受到他的窺探。
像是故意的那般,濃到透不進(jìn)一絲光的幽冥展開一道縫隙,任由他窺探的視線落下。
地府中,青嫵漫不經(jīng)心的往十難身上澆了一瓢滾油,抬頭對上那道窺探的視線。
她的目光,穿過時間長河,與燭幽對上了眼。
青嫵勾唇:“有本事,你別信別偷窺啊。”
【第539章
燭幽瘋狂腦補(bǔ),青嫵:妙啊!】
青嫵的話像一巴掌扇在燭幽臉上。
同時也將他的窺視扇了回去。
幽冥重新閉合,燭幽的目光被拒之門外。
鐘山內(nèi),他下意識閉上眼,再睜開眼時,對上對面黑霧身軀中的那雙眼,燭幽死死抿住唇。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
伽藍(lán)那個殺神怎會倒戈?
十難怎會落入阿羅剎天的手里?
是阿羅剎天和蒼溟聯(lián)手打敗了十難?還是燭九陰在暗中幫忙?燭幽腦中閃過一個個猜想,最終都被否定了。
不可能的,十難明顯是被封印住了力量,縱然是阿羅剎天和蒼溟聯(lián)手,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封印住十難的力量,比殺死十難難上百倍不止!
那就只可能是伽藍(lán)出手了,但是……這也不可能啊!
青嫵又笑了起來:“啊,話說你給修羅族當(dāng)了這么久的狗,難道不知道昆侖墟下是誰在睡覺嗎?”
燭幽眸光微動。
青嫵:“還真是多虧你幫忙呢,要不是你給了十難一丟丟時間之力,讓這個傻逼重開昆侖墟的小游戲,我公公和婆婆怎么聚首呢?”
“婆婆?”燭幽:“什么婆婆?”
青嫵噗嗤一笑:“不會吧不會吧!你不知道我婆婆是誰?哎呀,你不是擁有時間之力嗎?怎么連這事兒都沒窺探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