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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妙了,突然感覺這青云界的空氣都變好聞了~”
十難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的瞬間,蒼生之火化為的長槍把他釘死在地上。
十難:“……”
又來?!
十難譴責的看向來人:“過分了,大侄子,我又什么都沒做!”
“你笑的太大聲。”蕭沉硯面無表情道:“吵了我眼睛。”
十難:我覺得你就是蓄意報復,并且我還有證據!
他剛剛分明還沒來得及笑出聲好不好?
對于十難的苦難,伽藍是視而不見,他看向蕭沉硯:“擔心我趁現在對青帝一族下殺手?”
蕭沉硯漠然回視,蒼生之火所化法相現于他身后。
伽藍神色不改:“我真要動手,你也攔不住。”
“若不動手,你就安靜些。”蕭沉硯冷漠道:“你開口比閉嘴更惹人生厭。”
伽藍臉色陰沉,殺氣又有破體之勢。
鬼氣驟現,青嫵的身影出現在蕭沉硯身邊,墨刀曳地,她盯著伽藍,笑意不達眼底:“喲,這是又準備不當爹了啊?”
“你這父愛時靈時不靈的、麻麻賴賴、扭扭捏捏,難怪我漂亮婆婆要去父留子呢。”
伽藍嘴唇翕動,看青嫵的目光不善,蕭沉硯察覺到他的不善眼神,回望的眸光越發森寒。
伽藍似想說什么,到底沒開口。
只有十難在地上陰暗扭曲的爬行,小聲嗶嗶的抱怨詛咒這個世界。
突然,青帝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
卻讓青嫵和蕭沉硯都是一愣。
“伽藍大帝,何不入神墓一敘。”
伽藍哼了聲,“你既不怕死,本帝有何不敢來。”
他說完,徑直走到蕭沉硯身邊,冷睨兒子:“不是要動手弒父嗎?”
蕭沉硯冷漠回答:“你主動湊上來的嘴臉,很可笑。”
伽藍面上一僵,陰沉沉的盯著他。
青嫵噗嗤樂了:“咋?你準備用你的冷臉燙死我家硯臺的熱屁股?”
伽藍負氣轉身,扭頭便走。
十難呻吟道:“什么意思?青帝那家伙怎么只叫藍藍不叫我?我也是修羅大帝啊!”
蕭沉硯收回插在他身體里的長槍,手腕一扯,十難又似死狗似的被他拽的一個踉蹌。
他握住青嫵的手,“我們也去神墓外候著。”
青嫵頷首。
現在的局勢叫人看不明白,青帝老祖明顯是大限將至了,且這大限來的太突然,太讓人措手不及。
但這位老祖宗將燭九陰父子和伽藍一同請入神墓的舉動,又讓青嫵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難不成老爺子是準備來個玉石俱焚,把這三個不省心的一起帶走?
青嫵和蕭沉硯趕過去時,就見彌顏和云錚竟也來了。
云錚是收到穆傲雪的傳音,急忙從地府趕來的,彌顏這是湊巧了,他是來借地母靈韻,并與青嫵他們商量狙擊無盡的事兒。
但現在這情況顯然不合適。
就在這時,青嫵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悸動,有什么從她心口處飛了出去,她下意識伸出手要去握緊,卻被躲開。
青嫵眼睜睜看著放著梵幽殘魂的小石頭飛入了神墓中,臉色勃然大變。
“阿父!”
熟悉的厚重男聲從石頭內傳來,傳入青嫵耳中。
——剎剎,別怕。
【第567章
父不孝,子之過】
青嫵眼睜睜看著梵幽所在的小石頭飛入神墓,耳邊還回蕩著梵幽那聲‘別怕’。
心臟像是被一根繩子拴緊吊住,一上一下顛簸著,理智克制著她沒有跟著沖入神墓,感情又左右著她的心神,讓她的注意力跟著小石頭一起飛走了。
“你怎么也來了?還把這廝給帶來了?”彌顏的聲音將青嫵的意識拉回。
她循聲看去,瞧見了許久未見的西老鬼,他瞧著還是那副討債鬼的樣子,他手里拉著鎖鏈,鎖鏈另一頭拴著一人。
正是曾經的玄帝一族少主——少陽,少衡(天帝)的親侄子。
只是隨著少衡的隕滅,玄帝一族現在已成戴罪一族,少陽這個少主自然不能幸免于難,畢竟,幫著少衡在神族剪除異己的事兒,他是真沒少干。
“我哪知道帶他來作甚。”西鬼帝對彌顏一貫沒啥好臉色:“我也是聽命辦事。”說完,他將少陽往神墓里一推,就抱臂站到一邊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神墓打開,太一重新走了出來。
青嫵一個健步上前:“阿爹,我家那老東西他……”
“梵幽沒事,你很快會見到他。”
見自家乖女的緊張模樣,太一有些微吃味,但他分得清輕重緩急,目光從蕭沉硯、云錚、彌顏身上掃過,道:“你們都隨我進來,老祖要見你們。”
當即,青嫵四人都跟著進了神墓。
說是墓,但這處墓中蘊含的蓬勃生機讓青嫵都不禁詫異。
青云界本就生機充沛,可這神墓中的生機竟還強上萬倍,說個離譜的,把一具骨頭茬子丟這墓里呆上兩天,妥妥能原地復活。
很快,青嫵見到了傳說中的青帝老祖。
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虬結在一起的樹根,它們像是通天樹暴露在外的一部分樹根,卻交纏扭曲出一個人形,人形上的那張臉稱不上好看,只看得出蒼老。
這就是……青帝老祖?
竟只剩樹人的形態?
樹人掀開眼,露出的眼瞳卻充滿靈性,青嫵說不上來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滄桑如遲暮老者,又靈動如初生赤子。
眼前這位長者,他好像在不斷死去,又不斷活著。
青嫵對上了青帝的眼,他沖她笑了起來,明明是初見,卻無陌生之感,就像是他一直都注視著她,陪伴著她,靜水流深。
而同樣被注視著的蕭沉硯三人,也有一樣的感覺。
“都是好孩子。”
青帝輕聲喟嘆,沖太一點了點頭,“送他們進去吧。”
太一頷首。
而青嫵四人一頭霧水,她最莽,直接問:“去哪兒啊?老祖你叫我們進來不和我們再嘮點別的啊?”
太一瞪了眼閨女,青帝卻笑了起來,只是他的笑聲卻透著幾分蓋不住的疲乏。
“我的時間已不多了,雖然很想與你們多聊聊多呆會兒,但時間禁不住浪費。”
“小阿嫵。”太一沖青嫵搖了搖頭。
青嫵難得老實又乖巧,沖青帝行了個大禮,蕭沉硯三人亦是如此。
“我先為你們開門,待進去后,你們的疑惑自有人解答。”太一如是說,抬手間飄落下一片葉子,葉子飛向青嫵,她下意識接住,接住的剎那,就從原地消失。
緊跟著接住葉子消失的是蕭沉硯,然后是彌顏,最后只剩下云錚。
太一看向青帝,青帝沖他點頭,聲音疲憊:“去吧。”
太一掩住眸中擔憂,將葉子遞給云錚,云錚疑惑的接住,太一卻未脫手,下一刻,父子倆一起消失。
云錚再度睜開眼時,已然換了個地方。
天與地好似都成了鏡面,目之所及無邊無際,俯首仰頭皆能看到自己,他轉過身,看到了立在自己身后的太一。
“阿爹。”云錚微愕,疑惑道:“這里是何處?老祖為何讓我們進來這里,嫵嫵他們又去哪里了?”
“此地為時空之鏡,此鏡中萬年,外界只須臾彈指間。”太一向他解釋。
云錚:“時間法則?這是燭九陰的力量?”
太一頷首:“老祖與燭神父子做了交易,燭九陰與燭幽聯手構筑出了此處。”
云錚意識到了什么,口干舌燥起來:“那阿爹你進來,難道是……”
太一頷首:“正面擊敗我,或者得到我的承認,你才能離開此處。”
正面擊敗阿爹?
云錚咽了口唾沫,目光只一瞬搖晃就定了下來,眼中似有烈火熊熊:“那兒子得努力了啊,可不能成最后一個出去的。”
另一處時鏡里,彌顏也從少陽嘴里知曉了情況。
他盯著少陽,“哈”得一聲笑了:“青帝老祖是不是看不起我,讓你來給我當對手?解決你還需要萬年?”
彌顏輕搖羽扇,不屑道:“你全盛時期,本君打你和打狗似的,更何況你現在?”
少陽冷冷盯著彌顏,眼里沒了怨恨譏誚,倒是一反常態的平靜:“成王敗寇,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這點我承認。”
“少衡對不起你,我與其他族人也都有虧于你。”
彌顏臉上的不屑逐漸化為冷漠,多出了不耐:“本君不想聽你的廢話。”
少陽頓了頓,道:“你的對手不是我。”他的眼瞳一點點起了變化,周身出現一團團黑炁,他雙手締結出法印,下一刻,少陽整個人氣息一改。
而這股氣息……彌顏曾感受過。
當初少衡將反噬昏迷的太一藏在玄帝的棺材內,他把棺材撬開時,曾有一道憤怒的氣息出現,與少陽此刻的氣息,如出一轍。
彌顏眼角抽了抽,小聲嘀咕了句:“我的錯覺吧,玄帝不是死的渣渣都沒了嘛……”
‘少陽’猛的睜開眼,陰得發黑的眼瞳盯著他,語氣陰森:“你就是少衡那龜兒子生的龜孫子?”
彌顏:“……”
確認過眼神,猜測成真了。
“我不是,我是鳥。”彌顏立刻后退三大步,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晚輩拜見玄帝老祖,老祖您好,老祖再見。”
彌顏扭頭就要走,一股恐怖的神識鎖定他,彌顏無法動彈,只聽到玄帝陰惻惻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老子管球你是什么鳥,你是少衡那小畜生下的兒是沒錯的,就是你小子掀了老子的棺材板,老子記得到。”
彌顏笑容僵硬,過去也沒人告訴他傳說中的玄帝老祖開口就是這般精彩的‘國粹’啊,還如此記仇!
彌顏:“老祖宗,事出有因。”
“老子管求你什么因不因,少衡那小畜生壞了老子的名聲,臭不要臉的東西,死的太快了。”
“老子都死梆硬了,還要被你們這群不肖子孫糟蹋,害得老子被青帝那老樹丫子一頓嘲諷。”
彌顏感覺到自己的后勃頸被掐住了,血脈壓制的感覺兜頭罩來。
“父債子償,父不孝,子之過。”
“鳥孫兒,祖祖我陪你好好耍!”
彌顏:*()&……
少衡你大爺的!
【第568章
不同爹,不同命!硯臺被砍,青嫵阿父喜相逢】
不同于太一這位慈祥父親溫和教導兒子。
玄帝暴躁老祖‘熱辣滾燙’的與曾曾…孫子打‘招呼’。
蕭沉硯所在的時鏡中,父子倆見面就開打。
伽藍立在原地,雙手慵懶的耷在劍上,神情挑剔又嘲諷的看著戰局中的兒子。
蕭沉硯周身環繞蒼生之火,火焰化箭,迸射四合。
而他所處之地,四面八方皆是血眼。
一只只殺伐血瞳凝視著他,瞳力所化的殺機牢牢將他鎖定。
伽藍:“太弱。”
巨大法相出現,將一只只血眸轟碎。
蕭沉硯持槍而立,撕去染血的外袍,冷冷盯著伽藍所在之地。
伽藍:“你渾身上下也就凝聚出的這尊法相配我動一下手指頭。”
他手指頭動了,巨劍破空而去,斬向法相。
法相抱拳格擋,伽藍撇了撇嘴,食指朝下一壓。
轟然,法相被擊碎,巨劍朝蕭沉硯兜頭斬去,將他一分為二。
神血四濺。
伽藍看著被劈開的蕭沉硯,眸光動了動,心臟處傳出了憤怒的咆哮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內壁捶打著。
他驟然抬手洞穿自己胸膛,將那顆心拽出來,棄如敝履般的丟到一旁。
那顆心逐漸膨脹,化出形狀,變成另一個他。
變成了蕭稷。
不遠處,被劈開的蕭沉硯猛的睜開眼,他站起身,被劈開的兩半逐漸愈合成兩個他,就如二重身。
一個他,冷厲恣睢。
另一個他,沽冷淡漠。
一個是蕭沉硯,一個是蒼溟。
伽藍抬手,將自己的善魂變成的蕭稷朝蕭沉硯和蒼溟的方向丟去。
兩人瞬移而至,一左一右接住了蕭稷。
但蕭稷看上去呆滯無神,像是一具空空軀殼,但不管是蕭沉硯還是蒼溟都能從蕭稷身上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暖意。
“阿爹……”
“父親。”
蕭稷無法言語,無法回應,他好像沒有思維,但眼眶中卻流出了淚。
伽藍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想要他這個爹嗎?”
“本帝現在將他剖出來交到你手中,但是……”
伽藍眼神冷漠,睥睨的盯著蕭沉硯和蒼溟:“能不能保住他,就看你的能耐了,小子。”
比之前更加恐怖,數量翻倍的殺伐血瞳再度出現,蕭沉硯和蒼溟一前一后將蕭稷護在身后。
殺意恐怖降臨,伽藍的聲音無情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