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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抿緊唇,俊美邪肆的臉上有怒火有憋悶還有絲絲遏制不住的興奮。
“回答我,伽藍。”
男人輕啟薄唇,像是被套上鐐銬,亟待被馴服的獸,沉沉的、沙啞的、壓抑的從喉間溢出聲響:“唔……”
【第621章
是你毀滅我,還是我將你馴服】
殺伐伽藍是個腦子里只有打打殺殺的莽夫沒錯,在陰謀詭計方面也不是行家。
畢竟,一切的恐懼和算計,根源都是火力不足。
但伽藍大帝的火力一貫很足,能用武力解決的事,不需要用腦子。
腦子雖不太動,但他又不是真智障,不會連男歡女愛是什么也不知道。
饒是他的神經(jīng)再直,再怎么不通情愛,也知曉現(xiàn)在是何情況,自己內(nèi)心那烈火烹油般的異常是因何而起。
可答案讓伽藍覺得不可理喻。
他怎會有那種無用的欲望?
更可怕的是,讓他生出這種沖動的還是霓皇。
這是什么恐怖笑話?
“別、別碰我……”伽藍艱難的開了口。
霓皇容色依舊平靜,她看著他倔強慌亂的樣子,忽然悶聲笑了,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目不轉睛看著他:“真的嗎?你確定?”
伽藍突然成了鋸嘴葫蘆。
霓皇正要繼續(xù),腰身忽然被鎖住,視線顛倒,她被壓在了下方。
身上傳來重重的壓力,耳畔是男人克制不住的呼吸聲。
重重的,似獸類捕獲住獵物時發(fā)出的喘息。
欲壑釋放時的亢奮與殺戮的欲望混淆在一起,讓人分不清辨不明。
伽藍眼尾猩紅一片,他支起身,俯視著霓皇,看到了她臉上的平靜。
明明此刻他在上,她在下。
可她臉上竟還掛著掌控一切的泰然自若。
她越是平靜,越是刺激他的神經(jīng)。
殺伐的霸道與破壞欲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破壞她的平靜表象,想要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伽藍握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這是個危險的姿勢,殺意像是裹著蜜糖的利刃,甜蜜又割喉,越是危險,越是挑動人的神經(jīng)。
“不是要教我嗎?”伽藍語氣喑啞的問道。
霓皇看著他,忽然勾起唇:“你不是已經(jīng)學會了嗎?”
她說著,唇畔的弧度忽然壓下了一些,意興闌珊般道:“雖然不太行。”
伽藍額上青筋冒了冒,眸色深沉:“霓皇,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懂霓皇的意圖。
情愛這種東西,對修羅來說何等奢侈。
或許下面那些小修羅還會有這種念頭,但對位于頂峰的修羅大帝來說,本身的根腳就足以令他們無暇他顧,如何會有別的欲求?
十難沉迷癡愚,只想散播混亂,從旁人的悲苦中汲取樂子和力量。
不夜花懶得生死不論,不管是情愛還是rou欲,她都懶得觸碰。
無盡和帝陀之間倒是會廝混在一起,但兩人的根腳某種程度來說,算是契合的。
帝陀想要掌控暴食的力量,無盡永遠饑餓不得滿足,予取予求,倒是兩相得宜。
可霓皇的根腳是暴怒。
他的根腳是殺伐。
殺伐與暴怒相遇,只有毀滅,誰也不會向誰低頭,任由對方索取,他和霓皇,怎么可能?
“我想試試看。”霓皇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美目里光芒晦暗,宛如無垠大地,廣袤的讓人窺不見盡頭。
她主動咬上他的唇瓣,一字一句喃道:“是你毀滅我,還是我將你馴服……”
【第622章
伽藍霓皇,烈火烹油,飛蛾撲火】
是毀滅還是馴服,伽藍分不清。
但他清楚意識到,自己墜入了陷阱,成了網(wǎng)中飛蛾,掙不脫。
縱然掙脫了,結局依舊會撲向那團烈焰。
可殺伐永不言敗,他與霓皇的這場交鋒一旦點燃,就成了不熄的烈火,一直熊熊燃燒著。
烈火烹油,只會使火越燒越旺,不可停歇。
伽藍覺得,他與霓皇間一直沒分出勝負。
于是乎,這場‘角逐較量’有了第一次,便順理成章有了二次、三次、四次……
他打著‘勝負未分’的名頭,頻頻出入昆侖墟。
霓皇看在他每次都滿載而來的份上,‘勉為其難’縱容了他的登門。
昆侖墟,綠蔭掩映間。
殺伐與暴怒交疊起伏,前者如擇人而噬的獸,攻伐不斷。
須臾后,后者反守為攻,似在馴服一頭不聽話的野獸。
兩種極致的力量交鋒,清醒的沉淪著。
不知多久過去,林間水潭內(nèi)。
伽藍靠著潭壁緩緩睜開眼,日光晃得人眼暈,他眸子微瞇,不太適應新的天地。
習慣性的,他收緊的臂膀,將躺靠在自己懷中的女人抱緊。
男人略弓起腰,低頭俯首,將頭埋在女人頸窩,輕咬著她的頸側。
霓皇慵懶的睜開眼,拍了拍在自己脖子上胡作非為的男人的頭。
“你該離開了。”
伽藍充耳不聞,鎖著她腰身的手臂力度收緊,他忽然轉身,將她壓在潭壁,使這方寸間成為欲壑牢籠,幽潭似要化為泥沼,將人拉扯,沉淪其中。
可霓皇實在清醒。
纖纖十指穿入男人的發(fā)縫間,驟然用力,朝后一拽。
伽藍被迫仰頭,被打斷了胡來,俊臉上寫滿不快。
“不走。”他喑啞的聲音里俱是不滿。
霓皇看了他一會兒,輕輕吻了吻他的喉結,道:“混沌已分,修羅族適應不了此方天地,你也不例外。”
伽藍皺了下眉,沒有反駁。
他盯著霓皇,“你不回族內(nèi)?”
“晚些回去。”
“那我也晚些。”
霓皇盯著他,不說話。
伽藍眉頭越皺越緊,他長長的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吻住霓皇,索取了許久,才不甘的分開。
自水潭中出來,重新披甲后,伽藍又回頭看她。
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挽留,他臉色越來越臭。
“還不走?”
“晚些是多晚?”
兩人同時開口。
伽藍臉色更難看了。
霓皇莞爾,她似笑非笑看著他,伽藍臭著臉挪開視線,不與她對視,置氣般冷冷道:“愛回不回。”
見他要走了,霓皇又突然問道:“慈悲骨,還想剔嗎?”
伽藍腳下一頓,眼中閃過掙扎,嘴卻快過腦子:“剔。”
霓皇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淡淡的噢了聲:“走吧。”
伽藍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么。
可他不知道錯在哪里,心里郁郁的,莫名也有了氣,這股子氣又化為了殺意。
等伽藍的氣息消失在昆侖墟后,霓皇睜開眼,緩緩長嘆。
她望著蒼穹,凝眉喃喃道:“時間不夠了啊……”
混沌已分,修羅族的黃昏將近。
伽藍負氣離開昆侖墟,但剛出來就遇見了一個熟人。
“哎喲喲,這不是藍藍嘛~”
十難笑的欠揍:“聽說霓皇阿姊在這新天地里覓了個新住處,我還當我消息夠快了,沒想到還是被藍藍你捷足先登啊~”
他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般的拱過來,擠眉弄眼:“如何如何?這一回霓皇阿姊與你打起來沒?肯定打起來了吧,她是不是打你臉了,我看你嘴角都破了~”
伽藍下意識抿了下唇,唇上還有霓皇的氣息。
他眸色暗了暗,一把掐住十難的脖頸:“你,不許進去!”
“為什么?”十難眼中精光閃爍:“難道霓皇阿姊輸了?你把她大卸八塊了!”
伽藍渾身殺氣沸騰,他冷冷盯著十難。
須臾后,慘叫聲響徹不絕。
伽藍將十難大卸八塊。
他拎著一堆碎肉回了修羅族,路上,碎肉十難罵罵咧咧個不停。
伽藍:“沒和她打。”
伽藍:“她不肯和我打。”
伽藍:“你少去她跟前晃,否則我砍你。”
【第623章
狗吃屎和狗不吃屎】
伽藍和十難剛回修羅族內(nèi),就有血羅來稟報,說是帝陀請伽藍過去一敘。
“為什么只請藍藍你過去瞎扯淡,不請我啊?”碎肉十難一點點聚合,變回原本的模樣,就是五官有點沒拼對地方,嘴和眼睛調換了地兒,看著頗為驚悚。
伽藍視線挪他臉上,就看到那賤嘴唾沫橫飛著:“帝陀她是不是看不起我……哎喲!”
伽藍反手一巴掌將這嘴抽開。
十難從地上爬起來,甩甩腦袋,一摸臉,嗯,五官給打歸位了。
他哼了聲,幽怨望向伽藍:“藍藍你好粗暴哦,我喜歡~”尾音鉤子般的上揚,賤嗖嗖的。
見伽藍壓根不理自己,十難也不生氣,沒個正形的繼續(xù)往他跟前湊:
“帝陀素來無利不起早,她請你過去,肯定沒安好心~我猜猜,怕不是混沌要被新天地給全面占據(jù)了,她心慌自己要失權了,所以拉你過去入伙對抗新天地吧?”
伽藍眸光微動,想到了在那片‘新天地’中與霓皇發(fā)生的種種。
他聲音冷漠:“無聊。”
“就是就是。”十難點頭:“新天地多有意思啊,可比混沌未分時好玩太多了,就是那地方活動起來總感覺被限制束縛著,這點煩人~”
開天辟地后,十難就像是瓜田里的猹,在新天地中到處亂竄,惹是生非,玩的不亦樂乎、忘乎所以。
一開始他還能為所欲為,可隨著那新天地一日日的擴張,混沌漸漸消亡,到現(xiàn)在只剩他們修羅族地這一塊后,新天地的規(guī)則秩序的力量也逐漸變強。
十難能感覺到自身被限制著,他依舊很強,可再也無法如混沌時期時那般無法無天,盡情愚戲享樂,這令他很是不悅!
“帝陀肯定在打新天地的主意,嘻嘻,我有小道消息哦,她想把天和地補在一起,讓混沌重歸,擴張咱們修羅族的地盤。”
“我猜她找你,定是叫你去給她當打手的。”
“藍藍~藍藍?藍藍你理理我啊~”
伽藍嫌他煩,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丟向遠方。
一道身影驟然出現(xiàn),直勾勾盯著被丟來的十難,咽了口唾沫,像是一頭等著被投喂的獸。
十難的身體突然滯空,迅速一扭,躲開了暴食的吞噬。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吃掉了呢~”十難拍拍胸口,對上無盡餓的冒綠光的眼,哼了聲:“什么都吃,盡盡你是野狗變的嗎?”
伽藍眉梢動了動。
野狗……
十難:“狗是吃屎的,我這般高貴,你也配吃?”
無盡獰笑,他是來幫帝陀請伽藍過去的,見十難被丟過來,他就順嘴想啃一口罷了。
但這個賤嘴巴一開口就讓他食指大動,想將其骨頭都嚼碎。
然而不等無盡動手,十難就被捅了。
十難捂著自己被捅穿的腰子,難以置信的回頭,盯著伽藍,質問道:“為什么?”
他不懂,不理解!
“藍藍你變了!你現(xiàn)在老捅我!!”
“霓皇阿姊給你灌了什么邪藥嗎?你性情大變!”
伽藍陰沉著臉,說了句讓無盡和十難都摸不著頭腦的話:
“狗,不吃屎。”
【第624章
何方野狗,要我霓皇阿姊親自養(yǎng)】
繼‘狗不吃屎’后,伽藍斜睨無盡,不掩輕蔑:“野狗,他不配。”
無盡&十難:“???”
野狗是什么很高貴的東西嗎?
好歹也是修羅族大帝,還不配當狗了?
“回去告訴帝陀。”伽藍忽然開口:“少來煩人,再有下次,我砍死她。”
無盡直勾勾盯著他,眼里的餓意惡意交織,“你不是最喜歡打打殺殺嗎?阿權送你上戰(zhàn)場,怎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