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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駟心說寡人都暗示的這么明顯,你們總該明白怎么回答了吧,沒錯,答案就是寡人!胡不為笑了笑,說起溜須拍馬,他自認一騎絕塵,在阿諛奉承的道路上,一路領先。
“王上,此事還用問,那自然是王上。”
嬴駟佯裝不知,笑瞇瞇的問道:“哦,那寡人究竟做了哪些事,才得以臨敵致勝?”
胡不為宛若是個說書先生:“王上體任自然,用人唯才,以誠待人,浸潤不行,法度嚴明,以少克眾,用兵如神—――”洋洋灑灑,胡不為一下子說出了數百個成語,都是褒獎之詞,不管是不是嬴駟的品質,盡皆唱誦一通。
說起來,胡不為自己都有些敬佩他自己!賤民出身,斗大字不認識一個,可自從當了戶部尚書,苦學奉承之道。
如今,他已經是溜須的老手,同行都敬佩的稱之為‘馬屁精!’嬴駟聽后,神情大震,他瞇了迷眼,笑呵呵的說道:“寡人都不知道,原來寡人平時做了這么多事?”
胡不為又說了一句:“包括但不限于以上!”
瞧瞧這小話說的,嘖嘖嘖,親切!嬴駟恨不得給胡不為起立鼓掌,說的太好了,他豎起大拇指道:“你們都好好瞧瞧,同樣作為臣子,為何胡大人就如此優秀,爾等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眾人一臉黑線,好像半個時辰之前,王上您還罵胡大人來的,轉眼翻臉比翻書還快。
嬴駟咳了咳,沒好氣的說道:“其實寡人也不怪你們,寡人知道你們都忙,很難體會寡人的痛苦與辛勞。”
痛苦?
辛勞?
這兩個詞從嬴駟嘴里說出來,簡直太可笑了。
每日飲酒作樂,美人臥膝,絲竹亂耳,辭賦滿懷,哪里來的痛苦,王上明明站在痛苦的對立面。
至于辛勞?
呸,這句話也配你嬴駟說?
你只是沒事打打嘴炮,我等朝臣可從未見過你親自動手做過什么事。
“嗯~”什么聲音?
眾人抬目望去,只見嬴駟眼淚滴落下來,面有戚容,臭不要臉的說道:“自三皇立世,五帝定倫,世間的秩序便已經形成了,世人不敢僭越,謂之為規矩。”
“寡人自從繼任秦國君王,效仿三皇五帝,勵精圖治,未雨綢繆,心系百姓,福澤萬民。”
“多年以來,寡人勤勉,不奢侈、不淫欲、不沉迷酒色、不濫殺無辜。”
“你們可曾見過一個君王聞雞起舞?
你們可曾見過一個君王熬夜批改奏折?
你們可曾見過一個君王如此愛民如子?”
“這些,寡人平時未曾跟你們說過,但并不代表寡人沒做過!”
呸!你他娘的就是沒做過。
群臣聽著,心浮氣躁,搖頭輕嘆,頗感無奈。
王上正在詮釋一句話的真正含義:干啥啥不行,嘴炮我最能!有些事,只要你做了,無需去說,百姓會記得你的好,要是說出來,倒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在沒人接話的尷尬時刻,胡不為再一次站了出來。
他鼻涕橫流,如泣如訴:“沒想到,王上竟然如此辛苦,我等群臣,還在堂下編排我王,實在是有些矯情。”
“王上,臣有一個建議,王上的辛苦我等無法體恤,那王上便自己慰勞自己,眾位大人以為如何?”
呀!一下子的,胡不為又把這個皮球踢給了群臣。
群臣想也沒想,異口同聲的說道:“我王不辭勞苦,理應自我安慰,臣請王上自娛自樂。”
這個自娛自樂用得好,回頭寡人還得查查這句話到底有沒有語句的毛病。
嬴駟猶豫了一下,眉頭緊皺:“既然眾位大人如此懇求,你們的好意寡人也不好推辭。”
懇求?
分明就是王上你不要臉!約莫是怕出現反對之聲,嬴駟大手一揮,感激道:“那寡人就采納列位大人的意見,‘自娛自樂’,寡人意欲在新宮之內修建酒池肉林,即日執行!”
酒池肉林?
這四個字仿佛一個炸彈,瞬間激起了千層波浪!
第158章酒成池肉成林
懲羹吹齏,謂人懲前警后;酒囊飯袋,謂人少學多餐;隱逸之士,漱石枕流;沉湎之夫,籍糟枕醵;昏庸桀紂,胡為酒池肉林;苦學仲淹,惟有斷齏畫粥。
大夏為何覆滅?
商紂為何而亡?
華夏歷史上曾有多少昏君因為胡作非為、貪圖享樂而亡國,又有多少臣民因為君王不學無術而造反。
以酒為池,懸肉為林,這種奢靡之風是為百姓所難以接受的。
可王上今天,怎么忽然產生了這么危險的想法?
“王上,不可啊!”
“是啊王上,商紂無道,列國避之不及,王上為何偏偏要湊上去效仿?”
“光是渭水河畔的炮烙蠆盆之刑,已經讓秦國人人自危,再修酒池肉林,百姓恐會怨聲載道。”
“王上,你不能用你的狂妄,把秦國帶入萬丈深淵!”
原本就已經積蓄的怒氣,在這一刻忽然爆發了,群臣跪在地上,誠懇覲見。
嬴駟就那樣高高在上的坐著,望著堂下這群人的劇烈反應,嘴角冷笑。
“做什么?
方才不是爾等覲見寡人,說是要讓寡人‘自娛自樂’,怎么同意的是你們,現在站出來反對的也是你們?”
群臣面面相覷,這才發現,原來他們都被嬴駟套路了。
嬴駟前面鋪陳的那一段話,就是故意在將所有人的話茬引向酒池肉林。
這一問,眾人瞬間變得啞口無言。
嬴駟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再說了,寡人要怎么做,我秦國百姓誰敢議論,傳令下去,若是有亂嚼舌根的,直接賜蠆盆之刑!”
【叮!來自郭攸之的恐懼值+300】【叮!來自白起的恐懼值+280】【叮!來自梅長蘇的—――】又是一大波恐懼值來襲。
群臣搔了搔頭,嬴駟的名聲本就不好,就算百姓明面上不說,能保證背地里也不說嗎?
再說了,史官們會怎么寫?
他們會把用在商紂王身上的貶低之詞全部再在嬴駟身上用一遍,甚至會更難聽。
介時,嬴駟會成為比夏桀、比商紂王更加臭名昭著的暴王上,臣等還是認為此事不妥,要不,王上再考慮考慮?”
“寡人考慮你妹!”
嬴駟脫下一支鞋,直接就向著群臣砸去,啪嗒一聲,直接摑在那人的腦門上,他怒斥道:“此決定,寡人已經做了,不再更改,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對了,接下來的半個月,早朝取消,有事找兩位相國,寡人太累了,要好好歇一歇!”
“王上,王上!”
群臣焦急的呼喊著,可嬴駟就跟沒聽到一樣,捂著耳朵,鼻息間呼吸凝重的走出了凌云閣。
“一群狗東西,就知道勸誡寡人要上進、要愛民、要勤政,他娘的勞逸結合懂不懂?”
嬴駟罵罵咧咧,正所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他現在要找自己的魏紓姑娘去了。
凌云閣內,哀嚎一片,不少忠臣甚至留下了眼淚,哭爹喊娘。
五國合縱,竟然沒能警醒君上,反而打了勝仗之后,讓其更加的肆無忌憚。
秦國危矣!梅長蘇和張儀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有些事,他們真的不好諫言,不然很有可能出現極為尷尬的局面。
嬴駟躺在宮殿里,這一躺就是十幾天,除了吃飯和方便,其余時間都不出去。
“這個時代真是無聊啊!”
嬴駟嘴里嚼著葡萄,這個葡萄還沒咽到肚子里,魏紓已經為他剝好了第二個。
他用恐懼值在系統內兌換了幾本,閑來無事的時候就在腦海中過著情節。
“王上,你已經在妾身的宮中待了十幾天了,真不出去走走?”
幽閉太長的時間,人會憋壞。
嬴駟搖了搖頭,腦袋在魏紓柔嫩的大腿根上蹭了蹭,笑瞇瞇的道:“出去走什么,春風十里不如你!”
“—――”魏紓臉色一紅,一陣粉嫩的小拳拳直捶嬴駟的胸口,撅著櫻桃小嘴道:“王上討厭!”
聲音真是酥麻。
寡人喜歡!兩個人正要纏綿,一個侍女走了進來,見到嬴駟動作很放縱,不由得有些害羞。
“王上!”
“什么事?”
嬴駟怒了,老子褲子都脫了,如此關鍵的時刻你來作甚。
侍女戰戰兢兢的說道:“王上,張相國派人來傳話,說是酒池肉林修建好了,請王上過去一觀。”
“臥槽,這么快?”
一下子的,嬴駟連猥褻魏紓的興趣都沒有了。
他急沖沖的下床,衣服都沒穿好,在幾個宦官的跟隨之下,昏昏沉沉的離開了魏紓的房間。
魏紓懵了!方才不還說春風十里不如本姑娘,怎么忽然之間就被酒池肉林吸引了?
靠!嬴駟一路急行,酒池肉林就建筑在新宮之內,不是很遠,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到了。
“這便是酒池?”
嬴駟徹底的震撼了。
因為在他面前,是一個超過上百米的池苑,里面裝滿了七八分美酒,讓人不得不驚嘆。
張儀早就等候在這里,他笑呵呵的說道:“王上,臣不辱使命,將酒池肉林建好了,王上看到酒池上面的兩個凹槽了嗎,那便是注酒的通道,酒池大大小小數十個,絕對讓王上眼花繚亂。”
嬴駟不顧儀態,彎著腰捧了一捧酒放進嘴里,那味道十分純正,簡直就是地道正宗的二鍋頭。
“老張,做的不錯,寡人重重有賞!”
舉目望去,是一樣看不到邊際的酒池,美酒飄香,將整個新宮都給浸潤了。
再往前走,是一片神木林。
神木之上,披掛著無數的肉食,都已經烤的外焦里嫩,以羊肉為主,也摻雜著部分野味。
不用猜,這里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肉林了。
嬴駟嘴角抽搐了一下,拿出一柄小刀割下一塊羊腿肉,放進嘴里,竟然烤的外酥里嫩,美味異常。
神木林亦是十分寬廣,嬴駟初步估計了一下,上面懸掛的熟肉,有成千上百斤。
牛掰!嬴駟真想掐會腰,當暴君的感覺太爽了,說干什么就干什么,說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沉浸在酒池肉林之內,放浪形骸,就坐在那里,喝酒吃肉,嘴里還大喊著:“舞姬呢?
舞姬在何方,快喚來,與寡人飲酒作樂。”
其荒淫無度的程度,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估計就算是史官,都不知道該怎么記載。
第159章嬴駟須臾不敢忘
張儀早已離開了,這種場合不是相國能久留的,待的時間過長,他怕自己也被腐化。
說起‘氣節’二字,張儀還是蠻在乎的。
即便當年在楚國昭陽府邸,所有人都說張儀偷玉,甚至下手毒打,張儀愣是咬牙沒承認。
而嬴駟與張儀便是相反之人。
酒池肉林內響起一片歡呼之音。
嬴駟穿著隨意,臥在地面的,頭發凌亂,行為放浪,手里舉著酒樽,便有涓涓酒水流進嘴里。
數百個巨大的酒池,數千斤已經烤好的肉食,享用的人卻只有他一個。
這等場面,比慈禧太后的滿漢全席還要浮夸!絲竹響起之處,有近乎一百個姿容俏麗,穿著半透明質輕料薄衫的舞姬,翩若驚鴻的舞了過來。
舞姬們載歌載舞,做出各種曼妙的姿態,傲人的身材腰肢扭動,神為之奪。
嬴駟半醉半醒,沉浸在這歡樂的海洋之中!美酒。
佳人。
荒淫的生活。
樂曲聲有些旖旎,百名美女婀娜多姿的開始向著嬴駟靠近,長袖漫舞。
她們美目流盼,身體如豐腴的錦鯉,顧盼生蓮,每個人身上都有讓人難以忘懷的體香。
玉手揮舞,手腕上的鈴鐺便叮鈴鈴作響,纖足輕點,宛若凌波仙子。
“美人,過來!”
“美人,你別走,來陪陪寡人!”
女子銅鈴般的笑聲不絕于耳,聽在嬴駟的耳朵里,便如一首動聽的歌謠。
嬴駟神志不清,伸手一抓,直接將幾名舞姬的薄紗扯掉,露出雪白的肌膚,春光乍泄。
“呃~”嬴駟打了個酒嗝,臉色潮紅,神志不清醒的笑道:“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聞,寡人忽然之間—――尿意大發,寡人要去尿尿——寡人要尿尿——”嬴駟放浪的笑著,當著近乎百名舞姬的面,脫下褲子便肆無忌憚的開始小解。
“春風得意馬蹄急,逆風直尿三千里。”
一邊方便,嬴駟的嘴也不閑著,出口便是一句盛世詩篇,嚇得舞姬們驚叫陣陣,赫然紅了臉。
“美人,都別跑,都來服侍寡人,哈哈,寡人要上天了!”
噗通。
話音未落,嬴駟已經被酒精沖昏了頭腦,沉重的身體直接倒在地上,睡著了。
鼾聲四起!完全沒有君王的儀態,嬴駟就那樣四仰八叉,以一個詭異丑陋的姿勢席地而睡。
“你們看你們看,王上的身體真不錯。”
“是啊是啊,一身的疙瘩肉,看的我心跳加速,臉都紅了,本姑娘就對這種身體最沒有抵抗力。”
“呸,不要臉,王上會看上你?”
“說的也對,咱們這輩子,最大的榮耀便是給王上跳舞,要是能被王上臨幸,那該有多幸運。”
舞姬們小聲的議論著,卻不敢離開,嬴駟沒下命令,擅自離開便是死罪。
“都躺下來,陪寡人一起睡――”嬴駟一句話,將這群少女嚇得花容失色,他們還以為嬴駟聽到她們的議論而降罪。
可即便是睡夢中下的命令,舞姬們也不敢不執行,以嬴駟為圓心,竟然全部躺在了他的身側。
距離嬴駟較勁的,便有些遭殃,直接被醉酒的嬴駟扯進懷里,衣袖撕碎,露出欺霜賽雪的玉臂。
酒池肉林中,正展現著荒淫且無法描寫的場面。
一個君王,數百舞姬!嬴駟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里,他又回到了少年時代,那是的秦國大良造商鞅,正在教他讀書。
那是的嬴駟,最忌憚的便是商鞅。
商鞅坐在一張青石凳子上,手里拿著根木棍,面容嚴肅的問道:“公子,鞅問你,秦之國策是什么?”
“不――不知道—――”每當一看到那張不容置疑也不允許犯錯誤的臉,嬴駟便沒來由的緊張。
啪!商鞅直接一棍子便抽在了嬴駟的小手上,那只雪白的小手瞬間變得漲紅。
“嗚啊~~~”嬴駟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