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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輸了,則是滿盤皆輸!老將軍屈丐雖然一生之中最痛恨的就是賭博,可若是真賭起來,他的賭運還是不錯的。
但愿老天保佑!丹陽城駐守的是逄侯丑,這位由文官轉為武將的將軍,擔此大任絲毫不退縮。
要知道,丹陽若是失手,便印證著楚國之前的孤注一擲,前功盡棄!丹陽城,無論如何都不能丟。
很快,屈丐所率領的大軍便來到了秦軍大營之外,他們在樹林深處觀望著。
“老將軍,是否派出前哨以探究竟?”
屈丐搖了搖頭,咬牙道:“不可,那樣會打草驚蛇,不管了,直接沖鋒!”
裨將從未見過老將軍如此決絕!他自然高興,這么長時間沒打過仗,早就憋壞了,齜牙咧嘴道:“弟兄們,給我沖!”
頓時,火光沖天。
秦軍大營之外,喊殺聲四起,楚軍從四面八方,烏壓壓的沖進了秦軍大營。
似乎,一切看起來都十分順利!可那裨將,連續翻了四五個帳篷,里面竟然空無一人,只有空蕩蕩的軀殼。
“不好,中計了!”
屈丐何其敏銳,立刻反應過來。
當初真是頭腦一熱,這明顯是秦軍的奸計,且漏洞百出,自己為何偏偏就相信了?
“撤軍,快撤軍!”
楚軍驚慌失措,又開始手忙腳亂的準備撤退。
此時,卻輪到贏疾淡然。
從楚軍出城開始,他們的計劃便已經完全暴露在了贏疾的目光之內。
“點火!”
贏疾所說的,只有兩個字。
然后,便見到有五六個士兵點燃了火折子,引信燃燒起來,片刻之后,整個秦軍大營響起了轟鳴之音。
轟!轟轟!巨大的火藥爆裂之音在耳畔回響,屈丐只看到無數的士兵被某種奇怪的力量掀翻在地。
不僅僅是掀翻,場面比這更加嚴重。
地面的石塊,被炸裂開來,變成了飛沙走石,士兵們的身體被無形的扯斷。
草木皆可殺人!轟鳴聲震天響,仿佛人間地獄一般,熊熊火焰在燃燒,被震驚的戰馬,四處亂戰。
“撤,快撤!”
屈丐扔在聲嘶力竭的嘶吼著,可這些爆裂之音,完完全全的蓋過了哀嚎聲。
士兵們掩面哭泣,或斷了腿、或掉了腦袋,一個個慘不忍睹!場面不忍直視,觸目驚心!“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屈丐咬了咬牙,他調教出來的楚軍都是亡命之徒,就算是事態不妙,見到秦軍,也必然會拼死一搏,魚死網破!可現在,他們連對手都找不到!只有接連不斷的轟鳴之音。
都說秦王善于創造,秦國工坊制作天下器械,莫非,這是秦王制作的新型武器?
殺傷力太大!半個時辰的功夫,楚軍主力死傷殆盡,剩下的殘余部隊,也是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屈丐將軍的頭盔已經被炸飛,找不到蹤影,他整個人被仿佛被泥土掩蓋,站起來,渾身是血。
“老將軍,別來無恙!”
一萬秦軍包圍過來,面對著毫無戰力的楚軍,這才是全方位的碾壓局勢。
幾萬個兄弟,就這么沒了?
屈丐眼含淚水,吐出一口鮮血,陰冷笑道:“贏疾,原來你沒死,這都是騙局對不對?”
贏疾的臉色很難看,輕聲道:“都是為了戰爭勝利,出此下作手段,老將軍勿怪!”
屈丐后退兩步:“我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夫自己無能,白白折了這么多的弟兄,屈丐有罪,屈丐有罪啊!”
他環顧四望,竟然沒發現趙云,而這里也只是少部分的秦軍主力,他便知道,趙云分兵去奪丹陽城了。
丹陽城守軍不足五千,不足五千啊—――
第327章包羞忍辱是男兒
丹陽城必將失去,楚軍的偷襲之功,付之東流啊。
“我屈丐有罪,愧對于楚國先祖啊,屈丐要,先走一步!”
屈丐對著天空嘶吼兩聲,說時遲那時快,瞬間便要拔出自己的佩劍,了結性命。
嗖!與此同時,贏疾手中的弓箭已經出手,不偏不正,一箭射在了劍身之上。
哐當!鏗鏘一聲,屈丐手中的長劍落地。
他不解的望著眼前這位不知道要比他年輕多少歲的將軍,既然讓他吃了敗仗,為何不讓他死?
屈丐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想到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利用假死和鬼魅之法殺了那么多弟兄,比讓屈丐死更難受。
“贏疾將軍,你做什么?”
“我王有一首詩,讓本將軍轉贈屈丐將軍。”
秦王贈詩?
屈丐素聞秦王對文字有頗深簡介,而且其寫出來的詩詞,天下廣為流傳。
能得到秦王的詩,算是榮幸。
可這個對他抱有同情的人,卻偏偏是敵國的君王,對一個將軍而言,是何其殘酷的事情。
既然已經是手下敗將,屈丐也不怕秦王做出什么侮辱性的詩詞影響清譽。
他呢喃道:“贏疾將軍,你念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贏疾便是迅速朗誦起來:“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辱是男兒。”
“江東子弟今猶在,”“卷土重來未可知!”
這是唐朝大詩人杜牧,為了緬懷西楚霸王項羽所寫的《題烏江亭》。
詩詞的字面意思很是簡單,就是說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世事難料,忍辱負重,才是真正的男兒,江東子弟人才濟濟,若能卷土重來殺回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屈丐聽了這四句詩,精神大振。
仿佛天降甘霖、地涌金泉,他整個人都變得異常充滿活力,竟跟著默念起來:“勝敗兵家事不期――”嬴駟很小的時候,便聽說過屈丐的英雄事跡,因此內心深處,還是存在些許敬佩的。
他料到屈丐性子剛烈,若是與贏疾一戰兵敗了,勢必會引頸就戮,自裁而亡。
故而,在贏疾出征之前,他便給了贏疾一首詩詞,讓其轉述給屈丐老將軍。
屈丐聽后,輕生的念頭便是沒有了,他拱了拱手,淡然道:“多謝贏疾將軍不殺之恩,我此時離開,咱們怕是要在函谷關正面戰場相見了。”
“老將軍一路走好!”
贏疾客氣道。
“走!”
屈丐揮了揮手,帶著剩下的幾千散兵游勇離開了,只留下被炸死的幾萬名尸體。
卻說丹陽城。
逄侯丑一直站在城頭,心驚膽戰的望著秦軍大營的方向,一直有股惴惴不安的感覺。
畢竟,這個消息是他打探的。
秦軍若是勝利了,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何況,還讓屈丐老將軍以身犯險,陷入危險的境地之中。
他心中焦慮無比,卻又無可奈何。
良久,沒有聽見搏殺的喊殺之音,便聽見天雷滾滾一般的轟鳴之音。
緊接著,秦營便有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完了,中計了!”
當他意識到事情的結果,逄侯丑便是一屁股坐在城墻之上,雙眼無光。
那聲音和火海定然是秦軍所引,不出意外的話,我楚軍的將士,已然全部葬身秦軍大營。
“可惡!”
逄侯丑怒罵一聲,卻聽見一個士兵驚慌失措的喊道:“不好,秦軍攻城,秦軍攻城!”
丹陽城守軍不足五千。
秦軍此時攻城,來了多少兵馬?
逄侯丑急忙又再一次站立起來,卻見城墻之下,趙云領銜,烏壓壓的人群數不勝數。
少說,得有幾萬!若是真的與秦軍硬碰硬,怕是片刻之后,城門就會被攻破,而這城中的士兵,無一人能夠生還。
即便無人責怪,可逄侯丑的心中,終究不安。
“趙云,你要干什么?”
逄侯丑紅著雙眼,手扶著城墻,此刻已經是站不穩,更別說和趙云直視。
趙云淡然道:“來拿回屬于我秦國的城池!”
“你把屈丐老將軍怎么了?”
若是真的害死了屈丐將軍,逄侯丑即刻跟著一死了之。
趙云回應道:“放心吧,逄將軍,我與贏疾將軍奉了我王之命,絕對不傷害屈丐將軍。”
逄侯丑如釋重負,秦軍一向還是說話算話的,他們說沒事,那么屈丐將軍應該是安然無恙。
可那些出生入死的弟兄們,便沒有這么好運了!死的死傷的傷,家破人亡。
“逄將軍,我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是主動開城投降,還是讓本將軍攻城?”
雖說事急從權,可逄侯丑此刻,也是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若不投降,兵力相差太過于懸殊,他倒是不怕死,可身后這群弟兄們怎么辦?
若是投降,便又辜負了屈丐老將軍的殷殷囑托!思來想去半晌,逄侯丑終于想通了,他輕聲道:“來人,將城門打開吧。”
“將軍,您這是要投降?”
逄侯丑點了點頭。
“我軍尚有一戰之力,將軍為何投降啊?”
“已經是殘局,投降吧,同等兵力,我們尚且不敢保證一定戰勝秦軍,就城中這點守軍,定然是沒有勝算的。”
那些士兵咬牙道:“若是如此開城,對不起去偷襲秦營而死亡的弟兄們?”
“那你們跟著戰死了就是對得起?
留下這條命,以后有的是時間找他們算賬。”
逄侯丑是將軍,說起話來要比普通的裨將更加有遠見,三言兩語便是將所有將士們都給說服。
轟隆隆~丹陽城的大門打開了。
這座具有古老歷史的城池,幾經轉手,在楚軍手中不過待了十幾天,又再一次回到秦軍手里。
趙云入城之后,淡然道:“據說丹陽城盛產丹酒,此酒公子疾將軍愛喝,去,將酒坊保護起來,不的讓任何人損壞!”
“是!”
馬上,便有士兵去處理這件事。
逄侯丑瞪大了眼睛,迎接趙云入城,他打死沒想到,秦軍入城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安撫百姓情緒,竟然是保護酒坊?
這樣的軍隊能打勝仗嗎?
可他偏偏打了勝仗!
第328章臣工之心
帶著老弱殘兵,屈丐一直都在想,那些轟鳴聲究竟是什么,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可是,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或許正因為如此,為了搞清真像,屈丐才會選擇茍活下來,以尋求報復的機會。
咸陽,新宮。
這幾日嬴駟起的很早,因為床事泛濫,他有些腰酸背痛,便想要調節。
他一貫不太喜歡用藥補,是藥三分毒。
所以他早早起來開始晨練,先繞著新宮跑上一大圈,然后再到御書房門前打一套拳。
清晨天氣涼爽,露水凝重。
嬴駟正在做著古怪的動作,在院子里不停的呼喝著,還念叨著什么:“貫耳沖膝、抓腕砸肘、擋臂掏腿、砍肋擊胸—――”每一個動作,不管是否好看,都有一個極其響亮的名字。
一旁,負責伺候的宦官侍女也不能干站著,都跟著嬴駟練了起來,動作別扭。
這一套拳法打下來,沒有緩解不說,反而腰酸背痛更加嚴重了。
“大王,這,這是什么拳法?”
這種拳法,上陣殺敵也是可以,只是其中有一招‘穿喉彈踢’,有些陰險。
嬴駟緩緩收勢,嘆了口氣,道:“軍體拳,這拳法可是寡人親自編的,怎么樣?”
“大王您還會自編武功?”
那些侍女和小太監,瞬間投來了癡迷的目光。
嬴駟心說你們這說的是什么話,寡人不僅僅會編武功,而且懂得東西多著呢。
“咳咳。”
嬴駟鎮定自若的望著侍女和小太監,繼續裝逼道:“寡人除了會這軍體拳,還會太極拳、醉拳、兩儀拳,不僅僅限于拳法,劍法方面,也是相當卓著。”
在這個時代,一個人武功是否高強,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印證,更沒有那么五花八門的功夫。
吃飯都吃不飽,打仗都來不及,還有心思去想那些事。
可新宮之內不一樣。
這些宮女和小太監,除了侍奉嬴駟和幾位夫人,剩下的工作就是閑著,對于花樣年華的他們來說,未免有些無聊。
所以當嬴駟提到了劍法,他們心中自然是好奇的,尤其還聽過嬴駟講過《誅仙》張小凡的那些故事。
“王上,您給奴婢們講一講劍法唄!”
有一個小太監雙眼冒金光的提議道。
嬴駟差點一口唾沫把自己嗆死,他剛才是胡亂吹牛逼的,您怎么還當真了?
會軍體拳,那是因為他在大學軍訓的時候學過,可是這劍法,他也只是在武俠里看過。
武俠?
對啊,武俠!嬴駟茅塞頓開,自己看過武俠,可是眼前這群智障沒看過啊,那忽悠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的裝逼之心再一次壓制不住了。
打開系統界面,用近乎500的恐懼值兌換出了關于金庸老先生全部的記憶,他呢喃道:“劍法,分為五個境界,利劍、軟劍、重劍、木劍和無劍。”
嬴駟此話一出,這群家伙跟著開始念叨。
可是,這些話都是什么意思啊?
他們無助的望著嬴駟,仿佛渴求知識又不知道其中深意,頗顯無奈。
嬴駟心頭暗爽,拔出一旁的秦公劍,微微一動,發出一聲秋水顫抖的長鳴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