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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與死神共舞14

哈利是個閑散死神, 正如外界所說, 他的人生目標致力于泡遍死神同僚妹子, 順手收割幾個自己撞到他鐮刀上的死魂，漫長的人生中偶爾也會遇到大大小小的戰(zhàn)役, 但是他慣常作為旁觀者喝茶嗑瓜子, 很少會親身參與其中。一來，是他天性不喜逞強斗狠，二來, 他確實也沒那個本事。

“哈利, 你去護著米凱！”戰(zhàn)斗到一半, 明顯看出哈利開始力不從心的尤西沖他大聲吼道，“別在這里礙手礙腳！”

哈利十分乖巧地一點頭，腳底抹了油一般迅速撤退, 事實上，他是被大衛(wèi)的法力一把震出去的, 頗有些不太光彩地落了地, 差點連鐮刀都沒握穩(wěn)。

他顫顫悠悠地站起身，收了鐮刀, 撣了撣滿身的積雪，朝那個凡人走去，直到走到跟前, 那人都沒抬頭望他一眼，埋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哈利伸出手溫柔地拍了拍他的頭，像是怕不小心把這個脆弱的凡人拍出腦震蕩來, 自以為十分貼心地掌控了力道，“米凱是吧？看到哪兒了？時間不等人啊，再拖下去尤西就撐不住了。”

徐泗抬起頭，哈利這才看到他手里捧著的東西，藍色碎布包裹著尤西兩根手指的白骨，在月光在發(fā)出幽微的冷光，哈利心里揪了一下，心想這小子這回真是栽大發(fā)了。

“哦，這個儀式需要尤西的一點白骨，你知道的，死神只剩下一副白骨，就是要血肉咱也沒有。” 哈利和顏悅色地沖一臉蒼白的米凱笑了笑。

這個凡人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可以說是非常狼狽了，身上的衣服被燒得這兒一個洞那兒衣料盡毀，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上都是火燒的痕跡，遍布燎泡，有些地方燒焦了，黑漆漆的皮肉發(fā)出詭異的氣味，全身上下也就臉上完好無損，哈利瞥了一眼他身邊的白色頭盔，知道應(yīng)該是它的功勞。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凍的，他在不停地發(fā)抖。唉，脆弱又可憐的凡人，哈利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女人。

“你是尤西的朋友嗎？”徐泗看向哈利的眼神驀地銳利起來，哈利愣了一下，不受控制地點點頭。

點完頭才發(fā)覺這人的氣場可并不脆弱，他比簡強得不止一點點。

“那你能告訴我，這個，到底是什么嗎？”徐泗揚了揚那張泛黃的紙，眼里仿佛跳動著火焰，哈利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人的顫抖可能是因為氣憤，而不是他以為的疼痛或寒冷，“這個儀式是不是會對尤西造成很大的傷害？我需要你全無保留地告訴我。”

看來尤西并沒有將這個禁術(shù)完完整整地告知他，哈利為難起來，他是應(yīng)該幫好友保守秘密呢？還是應(yīng)該秉持誠信原則，把一些可能遇到的風(fēng)險預(yù)測托盤而出呢？

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前方戰(zhàn)場上忽然騰起風(fēng)雪的旋渦，雪浪直通天上，尤西擎著斬魄刀立于旋渦中心，巋然不動。雪花在強有力的風(fēng)力作用下噼里啪啦地抽打在臉上，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這還是最外圍的相距幾里的人的感受，身臨其境如紅胡子大衛(wèi)，此刻恐怕有如萬刀剮過。

沒時間了……哈利蹲下來，一把按住徐泗的肩膀，使勁兒晃了晃，“好，我告訴你，這個儀式進行到后來，我能保證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你會以生人之軀成為代理死神，然后跟我回死神界。那個長得嚇人的紅胡子，追不到死神界，這樣你就能保住你的命！”

“那尤西呢？”徐泗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是一種近乎迫切的執(zhí)著，“我不傻，這個儀式中，用到了尤西的白骨，說明他是作為不可或缺的材料之一，他跟我一樣參與其中，最后我成為代理死神，他呢？他會怎么樣？”

哈利站在他面前，替他遮擋漫天暴走的風(fēng)雪，對方的沉默如同雷鳴般響亮，徐泗的心一點一點往下陷落。

“死神會死嗎？”他聽到自己的聲帶在顫抖。

“死神不會死。”哈利回答他，“死神只會消失。”

“米凱，賭一把吧，最好的結(jié)果是你們都能活下來，米凱只是稍微失去一些法力，但是如果你再遲遲不發(fā)動儀式，你們兩個可能都會斷送在這里。”哈利此時想叼根煙，緩解一下自己的頭疼，“那小子，他已經(jīng)瘋了，他發(fā)動了死亡風(fēng)刃，你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之內(nèi)我們還不走，風(fēng)刃會吞噬尤西。”

徐泗的心臟猛地撞擊了一下胸膛，這一撞，把他的眼淚差點疼得掉出來，他掏出那把手槍，對準自己的掌心來了一槍，子彈穿透了皮肉，帶著血沫飛了出去，鮮血濺到哈利臉上，他瞠目結(jié)舌。

“你在干嘛？”對這種自殘的舉動表示不能理解，哈利甚至跳了開，“一點血就夠了，沒讓你這么大劑量的放血！”

“沒關(guān)系，起碼我有血可以放，不需要斷骨。”徐泗的面部肌肉因為疼痛痙攣起來，他把全無血色的嘴唇抿地死緊，把血澆在那兩根骨節(jié)上，專心照著那張紙上說的，開始走步驟，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了一半……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哈利面色復(fù)雜地覷著他，心想：這兩個人天生一對，一個瘋癲成性，一個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