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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們的書包遞給怡江,沒想到卻被另一雙男人的手接過去。
叢嘉茂自我介紹道:“你就是蘇老師吧?你好,我是星辰和大海的爸爸。”
蘇喜樂呆住,愣愣地看著眼前高大雋秀的男人,表情像突然撞見大明星的小粉絲一樣,又驚艷又不知所措。
叢嘉茂笑道:“難怪星辰大海乖巧懂事又多才多藝,除了媽媽功不可沒之外,原來還有像你這樣出色的老師。我之前幾年一直在國外,對孩子的事參與比較少,要謝謝你把他們都教得這么好。”
“啊,不不不,你……你太客氣了!孩子媽媽才是最辛苦的,加上他們本來也很聰明可愛,我……我只是盡自己的職責而已。”
蘇喜樂好不容易回神,卻舌頭打結,窘得連忙回頭去叫星辰和大海。
叢嘉茂風度不減,笑容依舊。
…
叢嘉佑很晚才回到家,轉到兩個孩子的房間去看了看他們的睡顏,才拖著一身疲累往樓上走。
他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去了怡江住的閣樓。
她在燈光下畫畫,之前似乎在整理照片,壓在最上面沒有整理完的幾張看得出是在北海道拍的,有札幌的街景和他們追逐玩鬧的螢火蟲商業街。
不知她又是什么時候去沖印出來的。
筆下濃淡得宜的水彩,她畫得很細致用心。他躡手躡腳走過去,從身后把她一抱,嚇得她繃直了背,幸虧拿筆的手也被他給握住,不然這幅畫都要報廢了。
“你怎么走路都沒聲音的?嚇死我了。”
叢嘉佑在她耳邊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說話,手把著手陪她一起把最后一點顏色暈染好。
“好看。”他丟開畫筆,學她的樣子把畫板拉遠一些欣賞,“怎么想起畫這個,這么快就開始想念我們那段旅程了?”
“是啊,很想。”不同于他的沒羞沒臊,她早在他們還沒離開北海道的時候就開始緬懷他們那段最快樂的時光。
“那怎么不畫大雪里的溫泉池?還有兩個人啊,這樣,還有那樣……”
他說著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半拖半抱地把怡江纏到地上,讓她窩在自己懷里。
她已經洗過澡了,保守卻寬大的睡衣里仍舊隨著她的呼吸散出獨屬于她的香味。他貪婪地在她耳后吮吸,漸漸又想要更多,手臂纏緊,身體來回輕蹭。
“你怎么每天都不等我?”他低聲道,“我想回來跟你一起洗澡的,像在北海道時那樣。”
他真后悔當時沒讓她住他隔壁那個房間,如今被他大哥占了,別說一起鴛鴦浴,他每天下班回來那么晚,跟怡江連親親抱抱都要避忌,想想就生氣。
當初找怡江和大海回來時,訂下三月之期,他還埋怨大哥逃避責任,居然把這個女人丟給他三個月這么久,現在……巴不得他永遠待在瑞典的研究中心才好呢!
怡江看他好像很累了,按住他在她身上作亂的手,問
:“這段時間你好像很忙?”
“嗯。”
“接了新的方案嗎?”
“也不是,就公司事務上的一些事。”他含糊地帶過去,又纏著她道,“真的不陪我洗澡嗎?來嘛,陪我洗嘛,我保證不會很大聲,不會讓你丟臉的。”
怡江撥開他的手:“不要了,我好朋友還沒走。”
“騙人,都五天了,我數著呢!”他呼吸熱騰騰地湊在她頸邊鬧她,“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嗎?”
女生每個月那幾天,還什么“好朋友”,一點都不好,為了伺候它,他還專門查過資料的,據說女生在此前后**最為強烈,他怎么一點都沒感覺到呢呢?
反倒看怡江有些郁郁寡歡的樣子,他也不敢再強求了,捏捏她臉頰:“好吧,那幫我拿換洗的衣服來總可以吧?我到二樓去洗。”
不跟叢嘉茂搶,他可以大膽地跟怡江多膩歪一會兒。
T市春季多雨,他在家穿的衣服都洗干凈烘干之后才掛到樓頂去吹吹風,有伸縮的玻璃罩可以避雨,用時再取來穿。
怡江起身去幫他拿,他隨手翻了翻她桌上那些照片,忽然看到最下面還有一本病歷。
之前她暈倒過一次,他對她的健康就上了心,因此看到她把病歷拿出來,擔心她是不是又有什么不舒服,卻獨自隱瞞不肯告訴他。
翻到最近一頁,只有很簡單的幾行字,他看到那個藥名還沒反應過來,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才看到下面寫的避孕字樣,以及前面診斷描述里寫的:患者自行要求避孕藥物……
他腦袋里嗡的一聲,又把那幾行字看了幾遍,終于確定了是怎么回事。
怡江拿著他的換洗衣服回來,看到他正盯著她的病歷本,也沒表現得太過意外,只伸手拿過來,合上又放回原處。
“這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吃藥?”
“沒有為什么。”怡江低垂著眼瞼不去看他,“你不會認為我們現在多一個孩子就能解決什么問題吧?”
恰恰相反,只會令局面更加復雜和尷尬。
他咬牙:“我有采取措施。”
“我知道,但沒有一種措施是百分之百的,我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何況他們有時情熱,措施來不及到位就已然直接親密接觸,并不是一點風險都沒有的。
而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她承擔不起這樣的意外。
他也是局中人,站在她的角度并非不能理解,可就是覺得胸口像起了熊熊烈火,燒得他心肝脾肺都疼。
就算有了萬一又怎么樣呢?他對她的感情并不會少一分一毫,也會像疼愛星辰大海一樣疼愛他們自己的孩子。
然而她可以為他大哥生下星辰和大海,卻在跟他真正兩情相悅時不要他的孩子。
“為什么不跟我商量?這種事,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決定的,為什么不跟我說?”
“你不也有事情沒跟我說嗎?你馬上就要結束事務所到英國去了,最近忙到這么晚應該就是在處理公司清算的事情吧?”
叢嘉佑一愣:“我大哥告訴你的?”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又像去北海道時那樣,上了飛機才讓我知道目的地嗎?”
事關人生方向的選擇,那樣的驚喜,她無論如何沒法再承受一次。
如果要她跟孩子們分開,就算上了飛機,去到海角天涯,她也還是要回來的。
“我……”叢嘉佑想要解釋,兩手在身側握緊,忍了又忍,才撇過臉說,“這件事跟你沒關系,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怎么可能呢?除非他不去英國。
可是他們之前說好的,做這樣的重要決定時不會感情用事,避免將來任何一方將那樣的犧牲掛在嘴邊,最終成為怨偶。
怡江道:“你大哥他……可能不會放棄星辰和大海的撫養權。”
“那又怎么樣?”
“我要留在兩個孩子身邊,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她聲音艱澀,“嘉佑,我跟你說過的,我可能沒有辦法跟你走。你有隨心所欲的資本,可我沒有。”
旅程中放縱的感情,真的就像是北海道夜空中的煙花,璀璨奪目,轉瞬即逝。
☆、第50章
第
50
章
“我有讓你跟我走嗎?”他氣極了,
語氣反而顯得極為冷淡,
“在你心里,
星辰大海比我重要,你的朋友恩人比我重要,
連家里養的花花草草、貓貓狗狗都比我重要,
我能要求你跟我到哪里去?我英國的行程還沒定,你不用急著對號入座。”
正說著,
門上傳來敲門聲,怡江白著臉拉開門,
看到叢嘉茂站在門外。
“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他溫和儒雅,看不出任何不自在,“我看到孩子幼兒園有家長進課堂的活動,
我報了名,做了個星球主題的PPT,想給怡江看看。”
“來都來了,
還有什么打不打擾的?”叢嘉佑冷笑,
“你來的正好。今天我們正好把話說清楚,省得將來后患無窮。”
“你想說什么?”
叢嘉佑四下看看,
在怡江桌上一通翻找,終于在桌子的抽屜里找到那個星空匣子,拋給叢嘉茂道:“先把你的東西收回去!她根本不知道橄欖石隕鐵意味著什么,她也不會做第二個蕭雅。”
叢嘉茂把玩著手里的盒子:“是嗎?那正好,
我也沒打算把她當作蕭雅。你以為蕭雅喜歡橄欖石隕鐵?那不過是因為我跟她講這種隕鐵稀有珍貴,
可以當作“太空鉆石”送給自己喜歡的人,
她起的另一種執念而已。她討厭所有晶體,包括隕鐵里的橄欖石晶體。倒是你,為了實現她的愿望,找了不少我的同行和收藏家吧?可惜了,你努力的方向錯了。”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么?”叢嘉佑的情緒終于又被他引爆,胸口劇烈地起伏。
叢嘉茂微笑看著他,又看看怡江:“我是說,這么多年來,你一直想要追趕我、贏我,甚至不惜扮演我的角色照顧蕭雅,一定很累吧?現在難得我們面對面,公平競爭你又不敢了?”
“我為什么要跟你競爭?怡江是我的,是我先遇到她的!”
“感情還分先來后到的嗎?那我應該還是領先一步啊,畢竟她連孩子都幫我生好了。”
叢嘉佑忍無可忍,勾起一拳就砸在他臉上。
叢嘉茂向后退了一步,不甘示弱,擒住他手腕還擊,將他抱摔在地,兩人扭打在一起。
“你還有臉提孩子?星辰和大海出生到現在,你陪他們過了幾個新年、幾個生日?給他們換過一次尿布,喂過一次奶嗎?你那優秀的基因有多了不起?為了復制擴張,把怡江的一輩子都給毀了!”
“總比你這種連自己是誰,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傻瓜要強……你給不了她幸福的,不如趁早放手,我毀了的東西,由我來把它重新拼起來!”
“你做夢!”
怡江急得使勁去拉扯他們:“你們別打了,快住手!”
沒人聽她的,兩人都有底子,越打越兇。
叢嘉茂是空手道高手,這樣的近身倒地搏斗正是他所擅長的,叢嘉佑被他鎖住以后硬生生吃了兩拳,鼻子濺出血花。
怡江見狀連忙拉住叢嘉茂,幾乎帶了哀求:“叢先生,你們是親生兄弟……我求你,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