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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吃東西，有人打牌聊天，有人玩手機(jī)看視頻。

宋一帆片子越看越無聊，倒是偶爾側(cè)眼，看謝辭還在那調(diào)情。自覺只能默默咽下無數(shù)狗糧。

許呦雙手在桌子上放好，眼睛看著熒幕，樣子是在認(rèn)真看電影。

身邊的人就一個勁逗貧。

謝辭嘆口氣，順著桿往上爬：“你男朋友我太招人喜歡了，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想泡我，真是可怕。”

許呦聽他語氣說的還挺認(rèn)真。她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又不是人民幣。”

話剛落音。

謝辭突然指著許呦腳底下說：“誒，有老鼠跑過去了。”

“——呀啊啊！”

許呦身體一彈，尖叫了一聲，腳抬起來。

底下烏漆墨黑的，她不敢仔細(xì)看，閉著眼腳翹得高高地，聲音顫著問：“還有嗎，它還在底下嗎，老鼠....”

謝辭本來開始還沒笑，后來繃不住，哈哈哈哈地彎腰笑出聲。

越笑越停不下來。

許呦這才后知后覺過來，被人耍了。

她有點惱羞成怒，但是又不懂罵人的那些話，只能坐在座位上生悶氣。

等謝辭笑夠，他清了清嗓子，身子湊過來。

“真的，還是你叫起來最好聽。”

他很不正經(jīng)，拖著長長的尾音，“我剛剛聽著就要爽翻天了。”

這種程度的葷話，逗得許呦拳頭握緊。

她忍無可忍，踢了謝辭一腳。

“喲，還家暴了？”

“謝辭！”

“啊？”

許呦：“你以后能不能少看點那種東西，下流不下流！”

“不能不下流啊。”

他懶懶地笑著，連廢話都懶得講，“我要看。”

“而且。”

謝辭喉結(jié)動了動，驀地低聲笑咳，在黑暗里停頓了有幾秒。

他一字一句地跟她說：“以后這種東西，要么你跟我一起看，要么你的給我看。”

第30章

玩雪

最近天氣變得越來越冷。

許呦從小在南方長大，

冬天的氣候一般都比較溫和濕潤。這幾天臨城溫度陡降，

直直逼近零下，讓她稍微有點不適應(yīng)。

一到換季的時候就特別容易感冒。早上出門之前陳秀云給她圍上一圈寬毛線織的綠色圍巾，囑咐道：“中午就到食堂吃，天氣預(yù)報說今天雨夾雪，路上小心一點。”

許呦蹲在玄關(guān)處換上小靴子，

她聽話地點點頭，“曉得啦，

媽媽。”

南方那邊很少見雪。反正在許呦從小到大的記憶中，她幾乎沒看過像書中‘雪晴云淡日光寒’這般的場景。

走到街上，房頂上和地上已經(jīng)鋪了一小層白色的碎雪。鞋踩上去有咯吱咯吱的輕響。

許呦覺得新奇。她帶著毛絨絨的手套，捧了一把雪，

手撐著傘，

一路上都在研究雪花的形狀。

一路走過去，她覺得隱約有點奇怪，

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等到了學(xué)校，才發(fā)現(xiàn)今天校門口有紅馬甲執(zhí)勤。

紅馬甲是一群高一學(xué)生會的，

管學(xué)校風(fēng)紀(jì)。

他們手里拿著小本子，

偶爾攔住經(jīng)過的學(xué)生。

許呦把傘用肩膀頂著，卸下一邊書包，

低頭在一堆書里翻找自己的校牌。

翻了一會沒找到。

她覺得手套礙事，摘了之后繼續(xù)摸索。

底朝天翻了個遍，還是沒有。

許呦抬頭想了一會，心里暗叫糟糕。昨天肯定是沒把校牌裝進(jìn)書包里，

落到教室里面了。

此時距離上課還有十幾分鐘。

她又怕被記名字扣班級的分。于是只好在原地徘徊著，進(jìn)退兩難。

正糾結(jié)著，不遠(yuǎn)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調(diào)侃聲音：

“喲，您這全副武裝站校門口，準(zhǔn)備炸學(xué)校呢？”

許呦猛然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謝辭朝她這邊走過來。

他旁邊還跟著兩個她不認(rèn)識的男生。

“謝辭！”

她眼睛一亮。總算看到一個同班同學(xué)，也顧不上什么了，跑上前兩步說：“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謝辭后退兩步，雙手插在兜里，低頭打量傘底下的她。

也不說話。

許呦被看地不自在，不禁后退兩步，“你在看什么....？”

“我說你...”他歪著頭，玩味道，“怎么裹得跟個熊似得。”

許呦：.......

旁邊兩個男生噗嗤一聲笑出來。

謝辭淡淡看了他們一眼。

一個男生努了努嘴，“辭哥，你女朋友啊？”

“不然呢。”

另外一個人說：“還舉把傘，嫂子也挺逗的哈。”

謝辭也笑出聲，他罵了一句：“滾走。”

許呦頭上戴著帽子，圍著巨大的毛線圍巾，把半張臉都遮了去。烏發(fā)軟趴趴地垂在臉頰邊，只留下一雙黑漉漉的眼睛。

就這么一點雪，還撐著一把傘，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真的巨他媽搞笑。

“我怎么了？”許呦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弱弱的聲音從圍巾里傳出來，有些郁悶地瞪著眼前的人。

她自己沒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貓咪。

在外人面前就啞了火，只敢對著主人發(fā)脾氣，喵喵嗚嗚，張牙舞爪嚇唬人。

謝辭貌似正經(jīng)地說：“你一路過來，看到除了你，還有誰打傘嗎”

許呦愣了三秒鐘。

怪不得今天總感覺別人老看她.....

許呦忙忙收起傘，有點尷尬，“這樣很奇怪嗎.....我以為下雪都會打傘的。”

她正兒八經(jīng)不好意思的樣子實在有點可愛，讓人忍不住一逗再逗。

于是謝辭原本要說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這樣真是太奇怪了媳婦兒，幸好你提前碰見我了，不然被別人等會進(jìn)學(xué)校還要被人嘲笑。”

“你能不能別瞎喊。”

眼見著時間也不多了，許呦突然想起來她還沒校牌，不由急急地說：“對了，你能不能去教室把我桌上校牌給我送過來，我這會進(jìn)不去了，門口有人在記名字.....”

聽了這句話，謝辭不由笑了，“要校牌干嘛？”

他略一伸手，勾過她的脖子，低聲在耳邊說：“叫聲哥哥就把你帶進(jìn)去。”

“嗲一點。”他頓了頓補(bǔ)充。

這個時間，校門口已經(jīng)沒剩多少學(xué)生。

許呦急了，這個人真是.....

她后退進(jìn)步，用傘抽了他胳膊一下，很嚴(yán)肅地說：“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要遲到了，快點快點，真的要遲到了。”

語氣很焦急，一下重復(fù)了兩遍。

謝辭終于不再繼續(xù)逗她，轉(zhuǎn)身往前走，丟下一句，“誰跟你開玩笑。”

許呦跟在謝辭后面，做賊心虛地低下頭，腳步匆匆走過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