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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榭心中一暖,鳳眼含著笑意看著韓瓔,心中很是慶幸和韓瓔和好,要不然韓瓔的這些溫柔體貼都沒了。
韓瓔走過去,親自把酒菜擺了。
傅榭看著韓瓔風姿優美體態窈窕,想起上午時房中的旖旎,眼神愈發溫柔。
韓瓔忽然吸了一口氣。
傅榭忙起身走過去:“怎么了?”
韓瓔低聲道:“被月季花的小刺扎了。”
傅榭拿著韓瓔的指頭,把那個小刺拔了出來,不由自主看向韓瓔嫣紅微腫的唇。
他正在看韓瓔,忽然覺得不對,看向陳曦。
陳曦也在看韓瓔,眼神有些不對,似乎過于溫柔了。
傅榭當場氣得眼睛冒火:我這么好看的老婆,妝扮得漂漂亮亮過來給我送酒菜,是來溫柔體貼我的,不是打扮了讓你看的!
他面無表情看向韓瓔:“阿瓔,你回去吧!”
韓瓔睨了傅榭一眼,見他俊臉已經冷了下來,不由覺得怪怪的,當著外人也不和他胡纏,柔聲答了聲“是”,帶著潤秋浣夏退了下去。
陳曦頓時清醒了過來,帶著笑意看向傅榭:“殿帥,標下叨擾了!”
傅榭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請!”
☆、第108章
出了穿堂,韓瓔停住腳步,看向傅安:“傅平傅義現在在哪里?”傅榭規矩太大,她和傅榭還未成親時,傅榭就因為傅安對她怠慢罰過傅安;這次事情鬧成這樣,傅義和傅平這兩個小廝一定受罰了。
傅安低頭稟報:“稟少夫人,傅平在他房里歇著,傅義在朱仙鎮莊園休養。”
韓瓔沉吟片刻:“安排照料他們的人沒有?”
傅安忙道:“稟少夫人,已經安排了小廝照料。”
韓瓔這才放下心來,吩咐傅安:“你和你們公子說一聲,你傍晚到內院去見我,我有事要吩咐你。”
傅安答應了。
傅榭與陳曦一起用了午飯,又商談了一會兒,陳曦這才告退離開。
陳曦剛走,喬裝成年青書生的許立洋就回來了:“公子,大少夫人回娘家去了,進了藍府便沒有再出來,奴才讓人守住了藍府的所有出口。”
傅榭點了點頭,道:“不只藍氏,范菁菁那邊也派人看著。”
許立洋答了聲“是”,靜靜退了下去。他下午當值,還得回家換了衣服進宮侍候承胤帝。
韓瓔回到內院,在堂屋的錦榻上坐了下來,接過洗春奉上的水果茶慢慢啜飲著。
梁媽媽立在一側,拿了一大疊帖子讓韓瓔看:“少夫人,這些都是要見您的人。”
韓瓔把碧瓷茶盞遞給洗春,懶懶地倚在寶石藍繡花軟枕上:“都有誰啊?”
梁媽媽一個個念了。
韓瓔聽到都是些侍郎夫人主事夫人,便道:“先放下吧,明日再說。”
梁媽媽答應了,見韓瓔一副沉吟的模樣,便靜立在那里,候著韓瓔的吩咐。
韓瓔把手中的碧瓷茶盞放下,吩咐道:“梁媽媽,你現在和洗春一起去琴韻堂看看傅平。”
梁媽媽自然答應了。
韓瓔這才看向洗春:“東西都預備好沒有?”
洗春含羞帶怯,低聲回道:“稟姑娘,都準備好了!”
韓瓔含笑道:“去吧!”傅平和洗春兩情相悅,讓洗春親自去看他,可比別的言語撫慰效果好得多。
傅安很快便進來請安。
韓瓔直接吩咐他:“我讓漱冬潤秋預備了禮物,你帶她們坐了車替我去朱仙鎮莊園看看傅義。”
傅安聞言一喜,當即道:“是,少夫人!”說罷眼睛看向一旁立著的潤秋。
潤秋臉有些微紅。
忙完這些,韓瓔這才松快了下來,見了秦媽媽和浣夏,選了晚飯的菜品,便帶著倩玉和如玉去后面小花園散步去了。
傅榭晚飯依舊是回來陪著韓瓔一起用。
飯菜是韓瓔特地選的,味道清淡,材料新鮮,都符合他的口味,韓瓔又乖巧地幫他盛了湯,單手支頤看著他喝,傅榭心里舒服極了,再次慶幸自己和韓瓔解釋了,要不然哪里會如此愜意?
用罷晚飯,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小夫妻便攜手去后面小花園散步,倩玉和如玉提著玻璃琉璃彩穗燈遠遠走在前面,傅靖提著雪白的料絲燈帶了兩個小廝遠遠跟在后面。
走到蓮花池邊,韓瓔停住腳步,一邊看池中隨風搖擺的碧色蓮葉,一邊低聲問傅榭:“哥哥,今日好些京官的夫人來見我,我見還是不見?”
這聲“哥哥”叫得傅榭心里一陣酥麻,他低頭凝視著韓瓔,柔聲道:“你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
韓瓔笑嘻嘻看著他:“若是來送銀子,絕對不收,對吧?”
傅榭見她笑得可愛,伸手在她腦袋上撫了撫:“對,不能收。”
我的阿瓔多乖巧懂事啊!
此時的傅榭忘記了前幾日韓瓔和他吵架,簡直快要把他給氣死的事情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傅榭就松開了韓瓔的手,攬上了
韓瓔的腰肢。韓瓔的個子原先只到他的肩膀,今年個子又長了一些,如今已經到了他的下巴處了。
初夏的晚風細細吹來,風中帶著月季花的清香,拂在臉上涼爽而舒適。
傅榭低聲問韓瓔:“阿瓔,銀子夠用么?”
韓瓔睨了他一眼,眼睛明亮,如揉碎了星光在里面:“哥哥,你再給點也行!”她其實不缺銀子,就是喜歡向傅榭撒嬌。
傅榭含笑,從袖袋里掏出早就備好的荷包,遞給韓瓔。
韓瓔把荷包拿在手里把玩:“我想在金明池或者運河邊買個宅子,好好收拾了,等咱倆再吵架,我就躲到那里去!”
傅榭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道:“阿瓔,你若是敢買,我就砸了去!”
韓瓔嗔了他一眼:“哼!”
傅榭認真地看向韓瓔:“阿瓔,我們再吵架,你不許離了我躲起來!”
韓瓔看向傅榭,正要反駁,卻發現傅榭神情很是認真,只得悻悻道:“……好吧!”
見她答應了,傅榭悄悄松了一口氣,一邊往前走,一邊道:“你若想去城外住,朱仙鎮莊園給你好了!”
韓瓔故意道:“真的?那里面藏的美人兒怎么辦?”
傅榭悠然道:“美人兒已經已經挪走了,莊園以后是阿瓔的了!”
韓瓔歡喜道:“那我明日就帶著人過去,看看該怎么收拾!”
傅榭聞言,篤定道:“不用收拾。”
韓瓔仰首看他,大眼睛中滿是疑問。
傅榭頓了頓才道:“這兩三個月內我怕是要出去打仗。”
韓瓔想了想,心中朦朦朧朧猜到了些什么,卻又不明晰。
傅榭見她一臉迷茫,便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低聲道:“這樣的話,和別人提都不要提!”這是他的絕密軍情。
經過這次風波,他打算做一些改變,試著讓韓瓔逐漸了解他的一切。
到了夜間,動了幾下韓瓔就沒力氣了。
她伏在傅榭身上喘息著,突然想明白了傅榭話中之意:“哥哥,你——”
傅榭忍耐不住,自己動了起來,把韓瓔的話打斷了。
片刻后,他把韓瓔壓在下面繼續動作。
韓瓔心里還掛著那件事,凝視著他,眼睛水汪汪的:“哥哥,你是要帶我去……去西疆打……打仗……”
傅榭見她此時還要走神,有些不滿,動作愈發劇烈,把韓瓔的話撞得斷斷續續,猶覺不足,又俯身含住了韓瓔的唇……
一時事畢,韓瓔窩在傅榭懷中,身體猶在震顫,良久方才平靜了下來。
她身上汗津津的,既舒服又有些難受,若是先前,傅榭早抱她去清洗了,今夜他卻有些反常,攬著韓瓔枕在他的左臂上,右手緩緩撫摸著韓瓔的腹部……
韓瓔半夢半醒之際,心想:傅榭難道也想要孩子了……
她正要朦朧睡去,卻聽到傅榭道:“阿瓔,藍氏或者范菁菁如果約你出去,你暫且答應了,然后讓洗春或者潤秋去前面書房稟報我。”
韓瓔答應了一聲,把臉埋進了傅榭懷中。
進入五月之后,天氣一下子熱了起來,中午那陣子基本都沒法出門了,火辣辣的陽光照在人臉上身上,簡直要把人烤化了。
韓瓔房里已經開始用冰,即使如此,她還是有些難熬,便把處理家務的時間提前,全改在早飯后;而見人的時間則改在傍晚晚飯前。
白日得了空閑,韓瓔便在房里看看書繡繡花,倒是親手給傅榭做了幾件貼身穿的白羅中單和褻褲。
這日傅榭下朝罷又去城外看禁軍出操,整整忙了半日,中午便不見人,直接回內院陪韓瓔用了午飯。
用罷午飯韓瓔是一定要睡午覺的,傅榭原本換了衣服要回琴韻堂繼續見人——琴韻堂前面的花廳里已經積了幾十個候見的官員了——可是韓瓔烏發披散,身上穿著雪白的繡花寢衣,一雙媚得快要滴水的眼睛柔柔看著他,嬌滴滴地求他:“哥哥,陪我睡午覺!我一個人睡不著!”
傅榭明明知道韓瓔子在說瞎話,她一躺下就會睡得小豬一般,卻依舊有些戀戀不舍,最后干脆抱起韓瓔進了臥室。
床尾的黃花梨木架子上擺著一個大大的金盆,里面堆得滿滿的都是冰,散發著幽幽的涼氣,屋子里陰涼得很。
韓瓔愛舒服,到了夏季床上依舊鋪著又厚又軟的錦褥,只是錦褥上又鋪了一層碧絲草編的軟席,雪白豐滿的韓瓔披散著烏黑長發窩在碧色的軟席上,別有一種強烈的刺激,令傅榭心里發緊。
春風兩度之后,傅榭也有些困倦,索性抱著韓瓔睡了。
等韓瓔醒來已是夕陽西下時分,傅榭早就不見了,只有枕上依舊留著他的氣息。韓瓔湊過去嗅了嗅,心里甜絲絲的,說不出的妥帖。
韓瓔梳洗罷起身,歪在錦榻上聽漱冬念今日收到的帖子,手里拿了針線有一下沒一下地做著。
寒玉進來稟報,說藍氏和傅榆、范菁菁一起過來了。
韓瓔想了想,道:“請她們進來吧!”
藍氏的肚子并不顯懷,可是為了氣韓瓔,故意捧著肚子慢慢走了進來。
在堂屋里新換上的竹絲軟椅上坐下之后,藍氏打量韓瓔,見她烏發松挽,更襯得肌膚瑩潔如玉,微微透著緋色,豐唇嫣紅微腫,似乎比前些日子肥白了一些,便譏笑道:“我說弟妹,人家都是苦夏,到了夏日都是要瘦一些的,你又沒有身孕,怎么卻肥了?”
韓
瓔聞言,臉先紅了,垂下眼簾想了想,接著眼睛亮晶晶看向藍氏,唇角含笑:“大嫂,沒辦法,傅榭太疼我了,日日逼著我吃飯,我也想像大嫂一樣清減一些,可我
吃的少一些他都不依,唉!”她自己也對著屋子里的西洋穿衣鏡觀察過,發現每次房事過后,她看上去潤澤豐滿,一瞧就是飽經滋潤……
最后那聲嘆息被她嘆得余韻悠長。
藍氏:“……”她想起了為避她和永壽長公主遠遁西疆的丈夫傅松,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范菁菁垂下眼簾,臉上帶著一絲微笑,抬手從韓瓔放在榻上的針線簸籮里拿出一條繡了一半的玄色軟緞腰帶:“這是給表弟做的?”
傅榆有心引開話題,忙也湊過去看:“三嫂親手繡了,一定是給三哥做的!”
韓瓔含笑道:“是給他做的。”夏季傅榭每日練習射箭,都是換了韓瓔給他做的黑緞滾邊的白羅交領窄袖中單和白綾長褲,為了更方便,腰間便需束了軟緞腰帶。
范菁菁聽到韓瓔說“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很快便又掛在了臉上:“這云紋繡得挺巧,我索性幫你繡完吧!”
她拿著腰帶,拔出上面扎著的繡花針就要開始刺繡。
韓瓔不是特別愿意她碰傅榭這些貼身衣物,便笑盈盈看了一邊立著的漱冬一眼。
漱冬當即走了過來,一臉的歉意:“喲,范姑娘,真是不好意思!這些粗活自有奴婢來做,怎么能讓您忙活呢!”她說著話,輕巧地拿過范菁菁手中的軟緞腰帶,屈膝行了個禮,進了西邊起居室。
范菁菁笑了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范菁菁和傅榆聊起了花簪,還拔下自己頭上的花簪讓大家看:“呶,瞧,特別精巧,掐朵花嵌進去,特別牢固,豈不比把花直接插戴在發髻上妥當?”
藍氏一聽,大感興趣,便吩咐一邊侍立的潤秋:“我見門口有幾簇月季花,揀了那大紅色的給我剪一枝!”
潤秋并沒有動,看向韓瓔。
韓瓔微笑道:“揀顏色艷麗一些的,多剪幾朵,大家戴了!”
一時潤秋剪了一花囊月季花進來,有白色的、粉色的、黃色的、玫瑰紅的和大紅的,香氣撲鼻顏色艷麗,眾人都揀了自己喜歡的,一一試著用范菁菁的花簪戴了,對鏡一看,都覺得好看。
傅榆便看向韓瓔:“三嫂,讓三哥的小廝去馬道街捎幾個吧!”
藍氏道:“咱們自己去親自挑選,豈不更好?”
韓瓔想起了那次事后傅榭的吩咐,沉吟了一下,便打算順水推舟答應了。
藍氏在一邊坐著,以為她不想去,便故意激她道:“我說弟妹,不去馬道街,難道你怕再碰上大肚子女人么?”上次在朱仙鎮莊園里見了那個大肚子婦人,回來后讓她偷偷樂了好久——原來看著高華出塵的三弟也偷腥么!
韓瓔:“……”
她笑了笑,淡淡道:“我只怕遇到永壽長公主。”
藍氏氣得鼻子往外噴火氣:“……碰到她又怎么了!”不過她上次回娘家,聽娘家嫂嫂說永壽長公主酷愛交際,不交際了就上馬道街逛,還真有可能遇上……
韓瓔含笑吩咐洗春:“洗春,去前面書房和公子說一下,就說我們要去馬道街逛逛。”
☆、第109章
洗春到琴韻堂的時候,許立洋、陳曦和李真正陪了傅榭在靶場上練習射箭。
傅榭剛剛瞄準箭靶,見傅平帶了洗春過來了,便松了弓弦看了過去。
聽洗春說了少夫人要與大少夫人、四姑娘和范姑娘一起去馬道街逛街,傅榭眼睛一閃,看向許立洋。
許立洋會意,悄悄退了下去,先去布置去了。
傅榭見許立洋離開了,這才道:“傅平,你和李真帶了人跟著去吧,不要讓人沖撞了女眷。”
傅平和李真齊齊答應了一聲,退了下去,自去收拾東西預備馬車,做各種準備工作。
陳曦從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搭上,眼睛瞄著箭靶,狀似無意地問道:“少夫人出門,殿帥不陪著么?”
傅榭彎弓如滿月:“有傅平李真跟著,我很放心。”他預備晚一點去馬道街接韓瓔。
陳曦:“……”傅榭你忒不解風情了吧?守著韓氏這樣一朵嬌花,該日日精心呵護了的,你卻如此不放在心上。若是換了我做她的丈夫,我定溫柔體貼日日陪了她……
他射出的那支箭顫巍巍釘在了箭靶上,也是正中靶心,陳曦卻狀若有憾地看著箭靶,心想:和傅榭比,我們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陳曦放下長弓,向傅榭告辭。
傅榭心中狐疑,想了想,忽然轉身叫住了陳曦,俊俏的臉上帶著一抹深思:“陳大人,你今年有二十了吧?”他和陳曦先前兄弟相稱,如今陳曦成了他麾下的臣子,傅榭再叫陳曦,就是稱為陳大人,或者直接叫名字。
陳曦含笑道:“稟殿帥,標下今年二十一歲了。”
傅榭垂下眼簾,濃長睫毛遮住了幽深眼波,似乎在自言自語:“二十一了?該成親了!”
陳曦微笑:“……”心中卻在咆哮:老子成親不成親,管你傅榭屁事!
傅榭抬眼看向陳曦:“陳大人該說門親事了!”
陳曦微笑:“二家兄還未成親,陳曦不敢越了兄長去。”二哥陳義還未成親,我著急什么?大哥都拿我沒辦法!
他的話不是很中聽,傅榭又不能立時三刻壓了他去成親,讓他再莫覬覦自己老婆,索性不理他了,悻悻然轉身繼續射箭。
陳曦得意洋洋揚長而去。
韓瓔從青綢沉香車里出來的時候,發現夜幕早已降臨。
馬道街夜市是朝廷專門規劃而成的,雖是夜晚,可是各種酒樓、銀樓、珠寶鋪子、香粉鋪子的門前都掛著燈籠做生意,賣吃食的攤位上也都掛著氣死風燈,照得整個街道明晃晃的。
夜市上各種食肆及攤位也極多,人聲鼎沸,叫賣聲混合著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韓瓔原本就有些餓了,聞到這些香氣,她不由得也有點想吃。
她還沒來及開口,范菁菁已經笑著道:“我有些餓了,你們餓了么?”
藍氏懷著孩子,原本就容易餓,當下便道:“前面就是春風樓,春風樓里新來了個做洛陽水席的廚子,我嫂嫂們嘗了都說好,咱們也去春風樓試試吧!”
韓瓔自然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