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韶慕含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我寫了信件審閱章程,把不能寫進去的皆列了出來,你看看還有什么要補充的,一并寫上去,回頭讓他們抄錄幾遍,發到書記官那里。”慕含章剛剛寫好的那份章程遞給他。
景韶接過章程卻不看,只低頭看著懷中人。
“怎么了?”慕含章不解地看他。
“我在想我上輩子究竟積了什么福,竟能得你相伴。”景韶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調笑的意思,他是很認真地在想,上一世究竟做了什么,老天竟如此厚待于他,讓他重活一世。
慕含章看著他認真的眸色,緩緩勾起唇:“能得你這般良人,我才是福澤深厚呢。”
兩人深深相望,從彼此眼中能看出對方的珍視與愛慕,忍不住緩緩靠近,輕輕吻住了對方的唇瓣。
“軍師!”趙孟猛地掀開簾子,還未進來,就高聲叫人。
剛剛接觸到的兩人慌忙分開,慕含章坐直身體低頭看桌上的賬冊,景韶則咬牙切齒地盯著趙孟。
“王爺也在啊!”趙將軍抬頭打了個招呼,大大咧咧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將軍你怎么跑這么快,也不等我!”右護軍吵吵嚷嚷的也跑了進來,后面跟著腳步沉穩的左護軍。
“你們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什么事?”慕含章放下手中裝模作樣拿的狼毫筆,抬頭看向三人。
趙孟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沖右護軍使了個眼色:“你說!”
“啊,我們商量著,這兩天軍中的日子突然好過了,就想置辦些新東西……你拽我干嘛?”右護軍正說得起興,突然被左護軍拽了一下。
“哎,你怎么這么羅嗦,”趙孟不滿道,“還是我說吧,軍師一直跟王爺住在王帳里著實不方便,如今賬上有錢,得趕緊給軍師置辦個好些的營帳。”趙將軍覺得軍師如今自己管賬,肯定不好意思提出給自己花錢,所以便拉著左右護軍來勸他。
景韶聞言,立時警鈴大作,如今住在一起都好幾天吃不到嘴里,要是再分開睡豈不更糟!原本被打擾了雅興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惡劣,冷聲道:“軍師不會武,若是有刺客豈不毫無還手之力了?本王覺得住王帳就挺好。”
“軍營里哪還能有什么刺客,況且即便有刺客,也是刺殺王爺的,哪有殺軍師的,要我說住王帳才……哎呦,你掐我干什么!”右護軍說了一半,被左護軍猛地掐了一下腰窩,禁不住轉頭嚷嚷道。
“營帳自是要置備的,自古以來都沒有軍師住王帳的道理,”慕含章看了一眼景韶明顯變得鐵青的臉,忍不住笑了笑,“不過三日后就開拔了,如今再扎帳篷還得別的營帳挪地方,得不償失,等行軍路上再添吧。”
景韶聽得此言,臉色才有些好轉,揮手把沒事亂出主意的三人趕走。
“君清,真的要另建營帳啊?”等眾人走了,景韶不樂意地抱住自家王妃。
“我如今是你的軍師,不是王妃,若不想惹人詬病,面上的事還是要做足的。”慕含章拍了拍肩上的腦袋。
“那我們豈不是要分開睡了!”景韶不滿地抗議。
“嗯,”慕含章點了點頭,看著景韶哭喪著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不過,王爺可以夜間去臣的營帳探討軍情。”
“對,我怎么沒想到!”景韶聞言,不禁眼前一亮,拉著慕含章起身,“走,我們這就回王帳探討一會兒!”
次日,云松回了一趟王府,將慕含章要的東西一一找全帶了過來。
東西挺多,但都是小物件,所以也不費什么事。景韶好奇地湊過去看,一眼就看見了一把碧玉簫。
“君清,你會吹簫啊!”這東西以前可沒見他用過,景韶有些好奇地拿著那簫來回看,通體碧綠,入手溫潤。
“幼時學的,琴太重,行軍礙事,這簫卻是可以隨身帶的,”慕含章解釋道,“若是路上缺錢,還能把它當了。”
景韶把玩玉簫的手頓了頓,文人墨客不都很珍視自己的琴簫嗎?怎么自家王妃就這般特別……
轉眼就到了出征的日子,將士們一早就神采奕奕,整裝待發。他們是王爺手中的精銳,其余的大軍會陸續從各地趕往西南,最后在西南封地邊界三百里處匯合。
云松辭別了慕含章回了王府,原本想著以后那些個日常瑣事得親力親為了,卻不料景韶竟給他帶來了一個丫環,而這丫環不是別人,正是跟著鬼九刀學了數月暗器的葛若衣!
作者有話要說:軍師等級:
“軍師祭酒”是一般軍師,參謀,沒有軍權;
“中軍師”和“軍師中郎將”是參謀長,有部分軍權;
“軍師將軍”是總參謀長,負責組織領導全軍的軍事建設和組織指揮全軍的軍事行動的領導人。(這個是三國時期發明的,拿來用用,嘎嘎嘎)
第47章
山下村
長路行軍,景韶的這支精銳并沒有帶攻城的器械和重甲,但畢竟不全是騎兵,還帶著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行進速度并不快,所以慕含章的馬車并沒有拖后腿,一只跟在景韶的馬后面緩緩而行。
葛若衣就靜靜地坐在車前,隨時給車中人端茶倒水,午時歇息,景韶就會鉆到軍師的馬車里小憩一會兒。右護軍很是嫉妒,時常搶了車夫的位置,順道跟軍師這漂亮的丫環套近乎,奈何葛若衣向來是問十句答一句,縱然右護軍對于軍師的來歷好奇得抓心撓肝,也沒從葛若衣這里套來只言片語。
“軍師的丫環,自然比你能守住秘密。”左護軍拍了拍垂頭喪氣的右護軍。
“小左,你是在安慰我嗎?”右護軍斜瞥他。
“自然是。”左護軍面無表情地轉身上馬,繼續趕路。
如此行了十幾日,到了大行山脈,綿延不絕的群山阻了前路,須得繞道百余里,景韶下令先行扎營,次日再行。
“長蛇陣攻守皆弱,一旦遇敵,就是站著挨打的份!”中帳之中,趙孟指著陣型圖道。
“但是山路行軍,不擺長蛇陣定然走不快!”右護軍指著地形圖道。
“在爭什么呢?”用過晚飯的景韶帶著軍師走了進來,就看到兩人掙得面紅脖子粗,便問一邊面無表情默默看兵書的左護軍。
“回王爺,他們在探討西南的山路要怎么走。”左護軍道。
景韶了然,今日遇到大行山阻路,因兵馬器具在身,翻山比繞道更費時,所以選擇繞道,但西南之地處處山丘,繞無可繞,只能走山路的時候,怎么走就是個大問題。
“軍師,你說,這山路行軍哪有不擺長蛇陣的?”右護軍拽著慕含章看桌上的西南地形圖,多數山道狹窄,其他的陣法肯定是擺不開的。
“我沒說不能擺長蛇陣,但若敵軍在山道上有埋伏,長蛇就會胸腹受創,明顯就是站著挨打,所以我說當以先頭部隊提前開道!”趙孟怕被誤解,忙解釋道。
景韶蹙了蹙眉,自家王妃自小讀的圣賢書,兵法自然不曾看過,把他帶來本也沒指望他能在戰場上幫上忙,僅僅是不想跟他分開而已。見他斂目不語,正要開口幫忙,卻見一只瑩潤修長的手拿過一旁簡易沙盤上的木棍,在沙上畫了一個叉。
“軍師,這是什么?”趙孟看著慕含章畫下的叉,不明所以。
景韶看到了這個符號,驀然瞪大了眼睛。
“此陣名為沖軛,”慕含章緩緩地說,將木棍指在叉的四角,“兵卒分四角而立,仍以長蛇行進,前、左、右皆為正面,攻守兼備。”
“妙,妙啊!”右護軍愣怔片刻,突然拊掌高呼。
趙孟興奮地圍著那個叉端詳半天:“軍師果然學識淵博,趙某佩服!”
慕含章但笑不語。
“早就說了讓你們多讀書,偏不聽,”這沖軛陣景韶也是知道的,但尋常兵書上并無記載,從不看兵書的君清又是如何得知的?心中震驚,面上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景韶拉過自家軍師道,“明日我與軍師要去附近辦一件事,你們帶兵先行,過幾日我們自會追上去。”
“王爺要做什么去?”趙孟不甚贊同地看向景韶,行軍途中將帥擅離,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事對西南之戰十分重要,你們這幾日多看管著,莫出什么亂子。”景韶打了個哈哈,顯然不愿多談,幾人也識趣的閉嘴。
出得中帳,慕含章才疑惑地問道:“明日要去哪兒?”
“去找一件秘寶。”景韶勾唇,神秘一笑。
慕含章瞥了他一眼,轉身往自己的營帳走去,而身后的王爺很自覺地跟著去了。
“你怎么又跟著進來了?”慕含章無奈地看著賴在他床上不走的家伙,自從在王帳邊設了軍師帳,這人就沒在王帳里睡過,原先還是半夜偷偷跑進來,如今已經是明目張膽的賴著不走了。
“我一會兒再回去一下,”景韶拉住面前人的手,把他拽到自己懷里,“我是真有正事要問你。”
慕含章翻了個白眼,誰談正事會把軍師抱到懷里談的?
景韶見他這幅表情,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你可是讀過兵書?這沖軛陣可不是《大辰律例》里會有的。”
慕含章聽他問這個,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些:“兵書是年幼之時看的。”兒時讀書早,他的記性又好,便時常在做功課之余看一些別的書。那時候見嫡子驕縱,不學無術,常惹父親嘆息不已,便偷偷學了些兵法,期望著父親哪一日厭棄了嫡子,能想起他來。等到大一些才明白,庶子根本不能承爵,縱然他比慕靈寶強十倍二十倍,父親也永遠不可能將他們一視同仁。
景韶聽了,只覺得心中酸疼不已,明珠蒙塵,這是怎樣一件憾事?
“其實我小時候見過你。”感覺到景韶漸漸收緊的手臂,慕含章笑著把下巴放到他的肩頭,那時候皇上微服去北威侯府找父親下棋,帶著小小的三皇子一起。嫡母只許慕靈寶一人陪景韶玩耍,他很想看看皇子長什么樣子,卻又不被允許前去,只能偷偷躲在假山石后面看他們在花園中嬉鬧。
“是嗎?我都不記得了。”景韶撓了撓頭,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已經時隔二十多年,哪還能記得,不由得遺憾不已,很是好奇兒時的君清是什么樣子的?想必定然是白白嫩嫩,有一雙如明珠一般清亮透徹的大眼睛。“我那時都做了什么了?”
“你……”慕含章想起來幼時的情形,禁不住輕笑出聲,“你要慕靈寶給你當馬騎,他不肯,你就把揍哭了。他一邊哭,你還一邊給他頭上插月季,說他是個小娘們,就知道哭鼻子,插個花好嫁人。”
“嘿嘿嘿……”景韶聞言,禁不住得意一笑,沒想到君清竟把小時候的情景記得如此清晰,“看來你小時候就想要我做你的夫君,趕著來相看呢。”
慕含章被他說得紅了臉,起身把他趕回王帳。景韶只得先回王帳沐浴,等熄了燭火才又悄悄摸進了軍師帳。
次日,景韶早早的把懷中人叫醒,趁著天蒙蒙亮,帶著自家王妃騎上小黑,直朝遠處的群山奔去。
慕含章無奈地看著仿若逃兵一般的王爺,靠在他懷里打了個小哈欠:“我們去哪里?”
“山下村。”景韶答道。
山下村是在大行山腳下的一個村落,說是村落,其實已經算是個小鎮了,因為在山腳下路好走,這里自發地形成了一個集鎮。周圍的山村中常有人下上來這里賣些山珍獵物,也在這里買些東西。
今日逢雙日,正是集市,唯一的一條街上熱鬧非凡。
“虎皮,上好的虎皮!紫云山上斑斕大虎,皮質上乘!”有獵戶在街邊叫賣虎皮,引得許多人圍觀。
“你可真是好身手,竟能打死老虎!”有人夸獎道。
“那是,當時那老虎正捉了只兔子往老虎洞里奔,被我一箭射到了眼睛……”獵戶吐沫橫飛地夸耀著自己的英勇。
“母老虎叼食回巢,這是有小虎要喂,作孽呦!”背著竹簍的老嫗聽得此言,嘆息著搖頭離去。
慕含章聞言,禁不住皺了皺眉:“幼子何辜……”
興致勃勃看虎皮的景韶聽到身邊人的嘆息,知他動了惻隱之心,便對那獵戶道:“那虎穴在何處你可還記得?”
“自是記得的,”獵戶轉了轉眼珠,“不過沒有路,都是林子,除了我誰也找不到。”
景韶掏出一塊碎銀子:“你把窩里的虎崽子給我找來,這是定金,兩日后在這里,若是事成,再給你十倍的銀錢。”
“當真!”獵戶接過那塊銀子,喜不自勝,“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不過是個畜生,同情那些個作甚!”對面鋪子的屠夫哼了一聲,抬起手中大刀,在木墩上邦邦當當地剁豬肉。
慕含章見景韶的作為,心中歡喜,聽得屠夫之言,不緊蹙眉,轉身對屠夫道:“幼子于巢,若是不救,定會餓死。”
“哼,若是憐惜幼子,”屠夫揚了揚手中的豬肉,“你吃這乳豬肉的時候可會為它落淚啊!”
景韶聞言轉身看去,見那身上只披著一個褡褳,揚著手中豬肉塊的壯漢,頓時喜出望外,快步走上前去:“敢問壯士,可是姓郝?”
這人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前朝將軍的后人,景韶上一世在宏正二十年才偶然得到的猛將,郝大刀!
“這么大的字你不認得啊!”屠夫拿手中的屠刀咣咣拍了拍豬肉攤上掛的大牌匾。
慕含章順著屠刀看去,上面寫著斗大的四字“郝記肉鋪”!再看看嘴角抽搐的景韶,不由得悶笑出聲。
“讓你剁個肉,你在哪兒干說不干活是不是!”正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女生從屋內傳來,不多時,一位身材壯碩的婦人端著肉盆走了出來,哐當一聲扔到郝大刀面前,“快些切,切完把這些都剁成臊子,李老爹等著用呢!”
“哎。”剛才還暴躁無比的屠夫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便老老實實地低頭剁豬肉了。
第48章
虎崽
慕含章在鎮上唯一的酒樓里等了近兩個時辰,景韶才過來找他,頗有些垂頭喪氣。
“怎么,沒說服嗎?”慕含章將飯碗推給他,又交代小二再添兩個熱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