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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酒樓,并非什么高檔場所,雖然酒樓老板想要打造的古色古香,奈何沒有那個財力,那些紅木漆的桌椅,不少都已經掉漆。
昏暗的燈光下,整個酒樓,看上去比較陳舊。
一名年輕男子帶著墨鏡走進酒樓,他仔細打量著酒樓,不錯過任何一個角落,眼角漸漸有些濕潤。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當年的豪言壯語浮上心頭,那些拼酒拼到吐的畫面從模糊到清晰,男子擦了擦眼角,啐罵道:“什么破酒樓,怎么這么大風沙呢。”
酒樓是沒有風沙的,雖然比較破舊,只是心里的風沙,太過猛烈。
老板是一名矮個子的中年人,歲月讓他眼角斑白,背影有些蹉跎,沒有因為男子的話而生氣,很禮貌的問道:“是來吃飯的嗎?”
“廢話!難道我來這里購物?”
年輕男子罵完,眼神落在矮個子的酒樓老板身上,說道:“你叫什么?”
“沈國平。”老板簡單的說道。
“沈國軍呢?”年輕男子問道:“他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哥哥,已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年輕男子有些不愿意相信,腦海里不由的回想起那位個子同樣不高,卻非常健談的中年人身影。
“病死的,肝癌,去年這個時候走的。”老板悵然。
年輕男子默然不語,停留了片刻,朝二樓走去,邊走邊說道:“二樓天涯閣包廂,沒有改掉吧!”
“沒有。”
“那就好。”
走進熟悉的包廂,看著熟悉的場景,男子沒有率先坐下,而是站在窗戶邊,點燃了幾根煙,靜靜放在窗臺上,任由夜風吹拂煙火。
此刻的年輕男子,看上去有些孤獨,有些落寞。
當然,這一幕不會被他的那些保鏢看到,人們只能看見他的另一面,徽州市海上霸主譚氏集團的大少爺,譚氏集團如今的實際掌權者譚劍飛。
當餐桌上漸漸上滿菜肴的時候,包廂門被推開,一名女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搭配一件白色的襯衫,水洗白的牛仔褲將她的雙腿襯托的修長筆直,腳下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她的肌膚水嫩可破,瓊梁翹挺,清新可人,即便不施粉黛,秀臉也是精致美麗。
“譚劍飛,怎么沒有帶保鏢,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林然說道。
譚劍飛回頭,看了看林然身后,沒有看到其他人,眼里有些淡淡地失望,苦笑著說道:“然然,你看我還是有偏見。”
“你做的是人事嗎?你有資格說我嗎?”林然有些咄咄逼人的說道。
譚劍飛輕嘆一聲,說道:“然然,那些事情是我不對,如果老大在這里,我愿意斷臂請罪。”
“我可以代表軒哥。”
看到譚劍飛沉默下來的樣子,林然譏諷道:“怎么,不敢了?就知道你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譚劍飛沒有反駁,眼神落在一瓶茅臺上,伸手抓住茅臺,哐當一下砸在墻壁上,從中找出一片碎片,狠狠一咬牙,朝自己的手臂上扎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重重踢開,動靜讓譚劍飛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頭一看,兩名男子走了進來。
領先一步的那人,相貌頗為清秀,談不上怎么帥氣,不過比較耐看,落后他一步的那個人,個頭相對矮一些,氣息冰冷無比,眼神陰鷙如毒蛇,給人一種生人勿擾的味道。
“六兒,這家伙是誰?怎么自殘?”秦軒問道。
六兒搖搖頭:“白癡年年人,今年特別多。”
譚劍飛渾身一顫,整個人呆立當場,雙眼淚花閃爍,身體顫抖不停,抓住磁瓦碎片的那只手因為太過用力被割破,血順著手指滴落,他卻渾然不知。
“老大?”譚劍飛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老大,那個白癡在喊你。”六兒說道。
“聽到了。”秦軒點頭。
“劉露你大爺的!你就是我龜兒子。”譚劍飛歇斯底里的怒喊,疾奔過去,一拳砸向六兒的面門。
“身手有長進了啊!不過還是不夠看。”六兒絲毫不避,同樣的一拳砸向譚劍飛的腦袋。
“砰、砰……”
兩道略微沉悶的聲音響起,林然有些不忍的閉上眼睛,秦軒環抱雙臂站在一邊,擺明了是在看戲,壓根沒有勸架的意思。
譚劍飛手上的功夫不差,完全沒有大少爺花拳繡腿的樣子,很快就和六兒扭打在一起,桌椅倒了一大排。
林然吐了吐舌頭,說道:“軒哥,他們打的好兇,你不去……勸架?”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兩人,天生不對頭。”拍了拍林然的小肩膀,秦軒笑道:“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