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曜林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陳亦司在后頭不屑地嘟囔,“急什么?多愛學似的。”
不愛學,單純不想看某人擺撲克臉。
剛沖進校門,上課鈴響。
林晃腳下一剎,認命地緩步進了教學樓,排著隊在值勤生那里記下名字,回班。
本打算坐下就睡,不巧,桌上鋪著好幾沓可惡的卷子。
林晃木著臉數了數,數學三套,物理兩套。
竟然還沒完,又多了一套英語。
納悶一整節課,到課間才終于想起昨晚的事,忍著不耐煩點開那張計劃表。
密密麻麻,要看清得把圖放大400%,一點一點拽著看。
林晃看了一半,開始打字。
沒打兩個字就把手機一放,抓起卷子起身就走。
林晃往高三一班后門一站。
門口男生遲疑地看著他,“同學你……”
林晃眼神像個死人,“找你班邵明曜,讓他出來。”
高三一班的課間沒人打鬧,學生們安靜地進出,多數留在位子上休息或者討論題。
但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偷偷往后門偏移。
眾人窺視下,邵明曜淡然放筆起身。
那個高二的把一沓卷子拍在他胸口,不忿地說了兩句什么。
邵明曜接過卷子,平靜反問道:“明天還有化學和生物,想攢一起?滾雪球是吧?”
高二的怒了,一步上前來,但還沒開口就被邵明曜按住了頭。
像按下某個暫停鍵一樣。
邵明曜邊揉他邊低聲說著什么,寥寥幾字,高二的一把拍開他的手,抓回卷子怒沖沖地走了。
林晃氣得面紅耳熱,回座把卷子往桌上一拍,瞪著它們一動不動。
直到上課鈴響了半天,周圍人都睡下了,他才恨恨地拔開筆蓋,在卷子一角寫下了日期。
直到看完一整面選擇題,邵明曜那句低語還在耳邊繞來繞去——
“昨晚都說好了的,乖點好不好。”
鬼跟你說好了。
乖你大爺。
林晃惡狠狠地劃下一個C,把演草紙攥過來一通蹂躪。
六套卷子,連寫帶翻書,從上午學到晚自習放學,還剩半套。
林晃腦袋里灌滿了注定和他無緣無分的知識,暈乎乎,像陪陳亦司喝了一宿的酒。
手機一震——
【沒意思:來打拳。】
林晃面無表情回復:沒空。
【沒意思:不是放學了嗎?】
【沒話說:作業沒寫完。】
【沒意思:?】
終于把卷子寫完,高三組剛好放學。
林晃剛要溜,邵明曜拎著書包從后門進來,拉過魏康鴻的凳子往他旁邊一坐,硬是扣著他又講了倆小時錯題。
到家又過了十二點,還是被攥著腕子一路拖上的坡。
陳亦司坐在門口小板凳上,“我這是穿越回昨天了嗎?”
“期中考前不用等他了,晚回來就是作業沒寫完。”邵明曜語氣自然,“不好好寫作業的小孩一般都會被留堂。”
什么死亡宣言。
林晃生怕自己多聽到一個字,半閉著眼一路小跑沖回屋去。
陳亦司吹了聲口哨,拎起小板凳跟進院,懶洋洋地扔下一句,“你早說啊。”
第二天林晃又睡過,木著臉讓值勤生記下了名字。
回班一直學到下午,終于學崩潰了,趁著高三一班體育課,邵明曜不在,林晃果斷逃了一節,打算找個沒有知識和邵明曜的角落放空一會。
甚至想奢侈一把,買個飲料喝。
林晃拉開小賣店冰箱,剛拎出罐可樂,腦子里突然浮現了那張邪惡的計劃表。
今晚還有兩套卷。
幾秒種后,他木著臉換了瓶咖啡。
煩啊。
往目標放空區域前進的路上經過了體育場,邵明曜三人組背對著他,坐在看臺的臺階上聊天。
林晃屏住呼吸從他們后方最上一級臺階快步穿過。
“你要笨死。”他突然聽到邵明曜冷冰冰的一句罵。
腳步一頓,不動聲色地往底下睨去。
秦之燁煩亂地踹了兩腳空氣,“你他媽再講一遍,再一遍爺就懂了,快點。”
“沒那耐心。”邵明曜撥開他,“類似例題練習冊上全是,自己翻去。”
秦之燁聞言彎腰掏書包,“我帶了,你給我畫畫。”
邵明曜抬腿照著他屁股就是一腳,“滾。”
嘖。
看著好疼。
秦之燁頑強地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拽出練習冊繼續求。
俞白撥開他,“明曜,再過一遍電磁。”
邵明曜瞟一眼他的本子,“講過,沒空。”
“靠。”秦之燁看不下去了,“你小子雙標要有度,別以為我倆不知道你天天時間都花哪去了!”
林晃聞言瞥向邵明曜的后腦勺。
邵明曜懶洋洋地動了下腿,“你要是能有林晃三分之一的專注,小俞能有他四分之一腦子,我都不至于對你倆這么絕望。”
“靠!”
“操……”
邵明曜低嘆一口氣,語聲幽長,“再說了,我又不是沒對你倆使過勁。”
“……”
“……”
大概是這句話殺傷力太強,秦之燁和俞白一下子消停了。
邵明曜把自己的物理筆記丟給俞白看,又隨便扯了個本子,翻開往臉上一蓋,雙手枕在腦后躺下,“別吵我,我睡會兒。”
俞白配合地放輕了動作,翻兩頁筆記又忍不住吐槽:“怎么最近總在筆記上涂鴉啊,這行最重要的電磁公式都被擋著了。”
邵明曜悶在本子下開口,“想畫就畫了。”
“畫的啥?”秦之燁探頭過來瞅了一眼,嫌棄道:“你小學生上美術課啊,畫什么蝴蝶,還畫一串。”
“閉嘴。”邵明曜說。
林晃垂眸看著那道仰躺在臺階上的修長身影,心尖上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他頓了頓,嫌天冷,往回走。
可能腦子被知識沖傻了,不小心走錯進了高三一班,還好屋里沒人,他快進快出,一拐彎從后門溜回了自己教室。
兩套卷又寫到高三放學,邵明曜進來講題,手上拎著那瓶咖啡。
林晃瞥一眼,“怎么沒喝。”
“留著現在喝。”邵明曜說,“下午不困。”
林晃撇了下嘴,也不知道是誰躺在臺階上蓋著筆記本睡覺。
他掏出物理卷,又斜著瞥了邵明曜的書包一眼,“邵明曜,我想看看你的物理筆記。”
邵明曜動作一頓,“干什么?”
“預習。”林晃說。
邵明曜波瀾不驚道:“預習什么,先把基礎的補好再說。”
林晃說,“我想感受下和高三的難度差距。”
“那我回頭給你買高三的練習冊。”邵明曜不為所動,“我物理不記筆記。”
放屁。
林晃心里鄙夷了他一陣,神色如常地掏出卷子。
講題時,邵明曜時不時就擰開咖啡喝一口,一瓶咖啡喝了兩個多小時。
林晃一整晚都泡在那股香香甜甜的咖啡味里,迷迷瞪瞪回家的一路也沒散,洗了澡昏倒在床上,臉往小狗身上一埋,鼻息間縈繞的都好像還是那股味。
禮拜四早上遲到的隊伍又壯大了。
這次值勤生下崗了,包樂天親自舉著一根教鞭,扯著喉嚨咆哮,“下午就開家長會!你們還敢給我這么無法無天!都跟我來教務處登記!”
一群人拖拖拉拉地往教務處走,小屋子站不下,隊又排到了走廊上。
包樂天的凳子不知道被誰借走了,撅在桌前記了幾個人,手往腰上一捂,“嘶”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