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曜林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咕隆咚地看不清,他接過來一掂,冰涼,輕飄飄,搖不出聲。估摸是剛從冰袋里拆出來,盒子里頭做了紙托固定。
他一下子猜到了,“巧克力?”
一般單顆賣的手工巧克力才會這么包。
邵明曜沒答,他摸著黑摳開盒子,小心翼翼碰了下,還真是。
“就買了一顆。”邵明曜說,“吃吧,吃完回去睡覺。”
吃個巧克力還要這么偷偷摸摸么。
林晃摳出那顆松露形巧克力放進嘴里,吮著問,“什么味……”
話還沒問完,外殼已經在嘴里化開了,濃郁的咖啡酒爆開,混著黑巧甘納許,醇苦辛辣,酒香彌漫唇齒和鼻腔。
邵明曜拉著他的手,俯身下來,一吮即分,卻愣是盜走半口酒。
林晃眼睛睜大,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全部感官都被呼吸和氣味占據了。邵明曜吞咽,用鼻尖輕碰他,那股酒味便從他嘴里蔓延到外面,又跟隨呼吸再次回到身體。
“報生日蛋糕的仇。”邵明曜起身說道,又清了下嗓子,“回家了。”
他像拽著林晃下來時那樣,又拽著他往上走。
是烈酒,雖然只咽了半口,但林晃掌心也漸漸熱了起來。
他看著邵明曜的后腦勺,低聲質問:“好心給你做蛋糕,你報什么仇。”
邵明曜語氣自然,“那就不報,就當找你練練酒量。”
“放屁。”林晃說,“有什么好練,醉著也不耽誤你發揮演技。”
邵明曜沒還嘴,但林晃看見他肩膀那條線起伏著,明顯在偷笑。
想接著討伐,但嘴巴里還彌漫著那股辣,一開口就直沖頭。
算了。
看在邵明曜親他的份上。
一路安靜到家門口,邵明曜又叫住他,神色很淡,張口卻問道:“這回不要親了?”
“……滾。”
林晃直接擰鑰匙開門,頭也不回地摔門進院。
身后響起幾聲笑音,邵明曜低低落下一句,“所以說,急什么。”
好歹毒的人。
林晃刷了牙躺回床上,還是覺得嘴巴里有酒味。
手機又一震。
【smy:好吃么。】
【lh:閉嘴。】
【smy:沒禮貌。】
【smy:明天見。】
【lh:不見。】
【smy:啊。】
【smy:那卷子呢。】
【lh:不用了。】
【smy:拐棍利用完就扔是吧。】
【lh:你才瘸。】
隔了十來秒,邵明曜發了一個北灰小時候怒吼的表情包,體型只有現在的一半,吼得面目猙獰,卻還眼淚汪汪。
【smy:北灰說你白天欺負它了。】
呵。
狗是好狗,人也好狗。
林晃冷漠關機睡覺。
*
禮拜一再開學,林晃又把鬧鐘往前撥了半小時,晨跑停了,給早上挪半套語文卷子的時間。也退了宿舍,午飯后去體育場臺階上背單詞。
邵明曜前一陣拿了英中去年期中的AB卷,林晃掐著時間考下來,B卷有475,A卷也就400出頭。借讀生考的B卷比英華自己學生的A卷簡單太多,所以真實規則其實是拿B卷達到A卷的中位分,算狠狠降門檻了。
但去年A卷中位分是525,省重點的壓力就這么迎頭蓋了下來。
林晃以前只補數理化,現在六科兼顧,睡得越來越少,頭頂飄著一團死氣。
禮拜三秦之燁終于在飯堂抓住了他,“我在你班的眼線說你學癲了,九中這塊地挖出你這么一具學尸,夠上詭案風云的。”
俞白打量他一眼,“你一天學幾個小時啊?”
林晃把吃飯睡覺、偶爾處理店里事情的時間刨掉,粗算了一下,“十六七。”
說出來自己也嚇一跳,難怪叫學尸呢,學牲都沒他牲。
恨死邵明曜了。
秦之燁臉色扭曲,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還好吧?”
林晃沒吭聲,半死不活地看了食堂阿姨一眼。
食堂阿姨已經和他修煉出了默契,在盛著標準分量米飯的餐盤里又哐哐扣了兩碗飯,轉身舀一大勺蒸蛋澆上,再撈兩勺排骨。
林晃接過來,這才道:“死不了。”
“光死不了哪能行啊。”秦之燁一臉擔憂,“咱對生命的追求是不是低了點?”
“生命不就是活著么。”林晃瞥他一眼,“活著得了。”
林晃現在吃飯摘口罩了,也懶得花時間打包,就直接在食堂找張桌子坐下吃。
另外兩人跟過來,秦之燁突然問:“誒,這周明曜是不是沒來過啊?”
俞白“嗯”了一聲,“不知道在忙什么,喊他打球也不來。”
“他忙啥呢?”秦之燁用胳膊肘撞了林晃一下。
林晃埋頭吃飯,“不知道。”
“你沒去英華找他啊?”
“沒。”
“怪了,卷子也不拿啦?”
“自學。”
林晃吃了一會兒,感覺秦之燁在盯著他看,卻一反常態地不吭聲,便把頭悶得更低,筷子飛快往嘴里扒,想趕緊走人。
“你嘴角咋了。”秦之燁突然開口,語氣嚴肅下來,“抬頭讓哥瞅瞅。”
林晃筷子一頓。
一直被他刻意忽視的,吃飯牽扯到嘴角的刺痛感。
他放慢扒最后幾口飯的速度,淡定道:“口角炎。”
“口角炎能紅能破,還能腫么。”俞白放下筷子,“說吧,怎么回事。”
秦之燁挽了袖子,“和誰打的?直說,我們不是明曜,我倆講理,你不用解釋原因,我們直接幫你揍他。”
林晃終于抬了下眼,“揍誰?”
秦之燁道:“誰打的你就揍誰啊。”
俞白拉了他一把,“還是說那畜生已經在醫院了?”
林晃低頭把最后的飯劃拉進嘴里,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道:“沒。”
“那畜生……”他把字咬得很重,“……大概在學習吧。”
俞白一呆,“啊?”
林晃起身就走,閃得快,沒再讓他倆纏上。
為了躲避過于講義氣的朋友,他晚飯也沒去體育場吃,找了個校園死角蹲著,偷偷背單詞。
老手機電池越來越不經用,他現在都不怎么敢玩了,下了自習回家才發現小群里一串未讀。
秦之燁這人忒離譜,嘴上說自己不像邵明曜那么不講理,結果轉頭就去給邵明曜通風報信,還是在所有人的群里。
【秦枝葉:
死哪去了,出來。】
【秦枝葉:
小高二讓人揍了,你知道不。】
【smy:?】
【秦枝葉:嘴角腫了,好像還破了,其他地方有沒有傷不知道。】
【魚肚白:得有吧,學弟身手不至于讓人上來就傷了臉。】
【秦枝葉:我靠有道理,估計是一場惡戰。】
【秦枝葉:到底是誰他媽這么不開眼,我們天天好好學習招誰惹誰了!】
【魚肚白:要不你問問方威?不過我估計不是咱們校的。】
【秦枝葉:嗯。
你死了?】
林晃一目十行地往下拽,把一百多條消息拉到底,邵明曜從頭到尾只發了那個問號。
后面兩天,林晃刻意躲著,但秦之燁就像腦袋上安了雷達,總能在食堂逮住他。
周四擼他袖子看胳膊沒傷,草草放過了,結果周五他剛摘下口罩吃飯,秦之燁又冒出來了,臉色凝重道:“你到底惹誰了,怎么嘴一點都不見好?”
林晃面無表情開口:“口角炎復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