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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可是我……”
他不耐煩打斷我未問出口的話,再次強調道:“我只能信得過你!不就是殺個人嗎?你連這點事都不愿意幫我?”
我想問,他真是忌憚燕王擁兵自重嗎?
還是想替江夕音出氣?
江夕音被燕王退婚后,他為其憤憤不平好一陣,連看向燕王的眼睛都帶幾分戾氣。
可北境與中原間隔千重高山,風雪不絕,燕王又手握精兵數萬,戍邊有功。
方時胥彈劾不得,為難不得。
于是,他要我重拾舊業,以昔年天下第一殺手的本領,給他的心上人出上一口惡氣。
可他好像忘了。
我才是與他拜過天地,立誓結發的妻。
“北境積雪彌望,此時動身并不妥當,不如等到來年開春……”
“謝云卿!”
一聲怒喝,方時胥不耐煩將利刃又推近了些,“我只給你五日時間。”
“完不成,你就不用再回來了。”
一語成讖,我當真沒能再回來。
因為進山第二日,我便遭受伏擊,在掙扎著送出那只求救信鴿后,便長眠在冰雪里。
16.
狂風四起,方才還熱鬧的黑市人煙頃刻間便散得不見蹤影。
而方時胥卻仍不罷休,頂著風雪,將撕裂的畫像重新拼好,固執還要再問,再找。
“謝云卿一定藏在這。”
他話音剛落,身后路上遙遙傳來一陣馬匹嘶鳴,風雪中一輛青帳馬車自遠及近漸漸清晰,窗戶內探出一張熟悉的臉。
江夕音?
她怎么在這?
她耳朵上正掛著兩只瑩如羊脂的耳鐺,于雪地折射出日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王爺?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