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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鎮元突然覺得,如果把保寧找回來,嫁給鄧成祿也不錯。
只是不知道保寧愿不愿意。
別的事鄧成祿有點木訥,有一點他卻說對了。
他們的保寧太可憐了,不管是他還是太皇太后,都不愿意勉強她嫁人。不然曹太后早就下圣旨賜婚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可能為了讓保寧下嫁而強行地擄了她去。
想到這里,姜鎮元心中一動。
難道……保寧是自己跟人走的?
念頭一動,姜鎮元額頭上冒出細細地汗來。
他突然想到了王瓚對保寧的癡心。
兩個孩子從小一塊兒玩大,王瓚有什么好的都想到保寧,自己不吃不喝都要留給保寧,長輩們不是瞎子,誰看不出來?可太皇太后顧忌著兩家的關系,不愿意親上加親,寧愿讓王瓚和保寧男婚女嫁只做表兄妹,王瓚就能忍著從來不提。
孩子們何嘗不是在怕傷了大人的心?
那趙嘯如果不是平白地被趙翌刺了一劍,又怎么會被選為保寧的夫婿,可如果沒有那一劍呢?
保寧是不是有更好的人選?
姜鎮元想到金宵那張讓其他人都黯然失色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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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也和男孩子一樣,喜歡俊俏。
不過是因為男孩子沒有人指責,所以不怕表現出來。女孩子講究三從四德,怕被人非議而已。
難道拐了保寧去的是金宵?
姜鎮元隱隱覺得不應該是金宵。
如果是金宵,以保寧的聰明才智,就算趙嘯被趙翌刺了那一劍,也應該有辦法不動聲色地讓趙嘯三振出局才是。
保寧到底在哪里呢?
此時姜憲的馬車停在路邊的山林旁。
云林隔著車簾低聲稟道:“公子,我們是繼續趕路還是在山林里休整一會。馬上要天亮了。”
已經進了山西境內,大家這段時間連夜趕路,他們的馬全是戰馬,速度很快,耐力卻不足,再這樣跑下去,人和馬都有些吃不消了。
李謙明白,道:“到山林里安營扎寨。”
百姓都習慣趕早集,驛道上一早一晚的人很多。到了白天和夜晚人反而少。正好趁著這個時間趕路。
云林應聲而去,找了個被綠樹掩映的山坡安營,正好可以擋住驛道旁來來往往的人謙看著云林行事越來越有章法,很是欣慰,溫聲問姜憲:“你要不要讓劉冬月陪著你下去走走。”
這是個委婉的說法,實際上他是要問姜憲要不要上茅廁。
姜憲紅腫著眼睛,什么也提不起興趣,對李謙的話置若罔聞。
李謙嘆氣,想了想,去拉姜憲的手。
姜憲沒有爭扎,心灰意冷般的死寂,任他握著。
李謙的心就像豁出一個大口子似的,血咕嚕嚕地直往外冒,痛得他半邊身子都沒辦法動彈。
“保寧!你別這樣!”他說著,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自己都不知道,“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除了把你送回去,你說什么我都答應好不好?”
從姜憲知道他拿著姜鎮元的拜帖騙了金宵之后,她就這樣默默地坐著,或無聲地流淚,或雙目無神地不知道望著哪里,憑他說什么她都不理睬他,甚至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他心痛難忍,到現在也沒有緩過氣來。
李謙實在是挺不住了,他不由抱住了姜憲,低低地在她耳邊求道:“保寧,是我錯了,我不該辜負了你的好心。我保證,以后再也不這樣了……我當時沒有想那么多。只是覺得我把你擄了來,以鎮國公府的厲害,肯定會很快就追上來的。我不能和鎮國公府起沖突,更不愿意和你伯父或是你大哥起沖突,刀劍相加,才想了這個法子。也不是存心要騙你伯父和你大哥的,不過是想拖延些時間,讓我能帶著你跑遠點。”
他說著,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委屈起來。
“你看,你知道我在你大哥身邊安插了個人就像和我結了死仇似的,我要是真的和你大哥動起手來,你還不得恨死我,拿了把刀在旁邊幫你大哥的忙啊!
“況且你大哥那么厲害。如果我乖乖地站在那里任他打一頓他就能消氣,答應把你嫁給我,我肯定站在那里任他拳打腳踢。
“可你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啊!
“他若是存心要打我一頓,就算是把我打殘了打廢了我也認了。
“怕就是怕他把我打了,還嫌棄我不敢和他動手,覺得我不配和你站在一起。
“保寧,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不比趙嘯和金宵他們……我就是去排著隊娶你,姜家也看不上我,我也沒那資格去排隊啊!
“你還不準我插個隊什么的……”
這混蛋!
又開始胡言亂語。
就沒有一次正經的。
排什么隊?
他以為這是在買東西不成?
姜憲低下頭去,怕自己忍不住笑起來。
到時候李謙就又要開始得瑟了。
她還沒有原諒他呢!
“你離我遠點!”姜憲推搡著李謙,“看見你我眼睛痛。”
她語帶慎怒,不經意地流露出些許的笑意。
李謙頓時心花怒放。
保寧總算是和他說了句話。
他就知道,他的保寧是最明理的。
李謙哪里還敢再提金宵之類的事,忙道:“保寧,我讓他們給你煮點粥好了。有花生米、紅棗、薏仁、綠豆、桂圓,你想吃什么粥?”
“你以為是在過臘八節呢?”姜憲不悅地道,“我不想喝粥,我想休息一會。”
鬧騰了一晚上,她也該累了。
李謙柔聲地道:“那好!你先吃塊點心墊墊肚子。等你一覺睡醒了,我再給你弄吃的。”
他依依不舍地慢慢松開了手臂。
姜憲轉過身去,沒有理睬李謙。
一旁的劉冬月卻看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李謙敢對郡主不敬?!
郡主不是應該打他一個嘴巴嗎?
怎么只是喝斥了幾句,把人趕走就完了……
還有,郡主什么時候讓人靠的這么近過?
就是親恩伯世子,倆人也是客客氣地一人走一邊。
郡主不是說她是被劫持的嗎?
可現在,郡主一板臉李謙就低聲下氣地給郡主賠不是……郡主就由著他這樣哄著自己……
這,這是劫匪和人質嗎?
有這樣的劫匪和人質嗎?
劉冬月想到姜憲是怎么跟著李謙走出田莊的。
難道根本不是什么劫持,而是私奔……
親們,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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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承認###
劉冬月被自己這個念頭嚇著了,猛地站了起來就想往后退,躲到墻角去。卻忘記了他還在馬車里。“咚”地一下撞在了車壁上。引來了李謙和姜憲的目光。
“我沒有,我沒有!”他慌慌張張地搖著手,壓根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不是我!不是我……”
這孩子,是怎么了?
姜憲困惑地皺了皺眉。
劉冬月越發慌張了。
這下子完了!
不管是撞破了郡主和李謙的私情……還是郡主和人私奔卻只帶了他……在郡主做錯事的時候沒有死諫……不管是哪一條被鎮國公或是太皇太后知道了,他都死定了!
早知道這樣,他在田莊的時候就應該大聲呼救的。
得罪了李謙總比得罪了鎮國公和太皇太后好吧?
還有皇上。
劉冬月想起就嚇得打了個寒顫。
皇上向來天威難測,若是知道郡主和李謙私奔了,還不知道怎樣處罰他們這些郡主身邊服侍的。
特別是他,知情不報,主辱偷生,不誅九族也要被下詔獄啊!
不對,他還沒有資格下詔獄。
那是三品以上的大員才去的地方。
他會被扔到慎刑司。
進了慎刑司的人,還沒有聽說活著出來的。
劉冬月嚇得臉色發白。
他還當著嘉南郡主罵了李謙不是個東西的。
不知道郡主回過神來了會不會覺得他對李謙不敬啊!
他一下子把皇上、李謙全都得罪了。
劉冬月揪著自己的頭發。
他該怎么辦才好啊?
天下之大,難道就沒有他的一席之地嗎?
※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空氣清新而寒冷。
金宵裹著斗篷,精神有些萎靡地坐在轎子里。
任誰冒著寒風半夜三更從鎮國公府回到家里,剛剛泡了個熱水澡,上床躺下還沒有來得及閉上眼睛就被人叫了起來,在料峭寒風中又重新趕往鎮國公府,也會和他一樣沒有精神。
不知道鎮國公找他干什么?
金宵打了個哈欠。
轎子在側門停下。
金宵賞了姜家的轎夫幾塊碎銀子和姜家的門房一把銅子,由姜鎮元的隨從領著,去了姜鎮元在外院的書房。
天色已明,書房里卻點著蠟燭,顯然書房里的人一夜都沒有合眼。
難道嘉南郡主有了什么消息?
金宵在心里琢磨著,笑著進了書房。
姜鎮元坐在書房大書案后面的太師椅上,精神尚可,沒看出來是否一夜未眠。倒是鄧成祿,金宵沒有想到他會在這里。他依舊穿著昨天穿的那件青竹色夾棉直裰,臉繃得緊緊的,好像誰欠了他三百兩銀子,他來討債的似的。
金宵和姜鎮元見過禮后,不禁對鄧成祿道:“你沒有回去嗎?還是有什么事又過來了?”
鄧成祿沒有理他。
像孩子般我不和你玩了的那種不理睬,沒有惡意,只是生氣。
金宵笑了起來,坐在了姜鎮元指了的玫瑰椅上。
有小廝送了茶點進來。
姜鎮元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地問金宵:”嘉南在哪里?“
金宵愕然。
姜鎮元冷冷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劍。
金宵相信,如果此時姜鎮元手中有劍,自己已經死了最少十回了。
他老老實實地道:“我不知道郡主現在在哪里。但我知道,她是和山西總兵李長青之子李謙走的。”
“你說什么?”姜鎮元胸有成竹的面孔被撕裂,露出本來的兇悍,“李謙又是個什么鬼?他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嘉南怎么會和他走?”
話雖這么說,他想起姜憲幾次幫忙李家,心里已隱隱有幾分相信。
姜鎮元對小輩素來愛護,加之年紀漸長,養氣功夫越發到家,金宵也好、鄧成祿也好,都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殺氣四溢的鎮國公。
兩個不由同時瑟縮了一下。
金宵更是老老實實地道:“那天我和趙嘯等人一起去萬壽山給太皇太后請安,遇到了李謙,他正巧從郡主歇息的樂壽堂出來,我們就相互認識了一下,后來又一起回了京城。沒幾天,他來找我,說想請我幫個忙。讓我請嘉南郡主等人去大興的田莊游玩。我當時還納悶著,我和他又不熟,他怎么想到讓我幫他的忙。結果沒等我問他,他告訴我,說他父親去了山西任職,這幾年都不會回來了。他請了嘉南郡主去山西做客,又怕您和阿律哥不答應……”他說著,有些赧然地看了姜鎮元一眼,“所以決定倆人悄悄地走……然后他拿下了張您的名帖給我,說他們無意惹家中的長輩傷心,只是讓我幫著他們拖延一下時間,如果您要是識破了,就讓我把這張名帖交給您……讓您別為難我……”
姜鎮元“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金絲楠木的大書案上,震得筆架、水洗等“嘭嘭”直響。
“你……”他怒瞪著金宵,千言萬語,一時間不知道先說哪一句好。
一臉不屑坐在那里的鄧成祿卻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厲聲道:“不可能!如果郡主想嫁李謙,就算那李謙是個普通軍戶,郡主也會堂堂正正地嫁給他的。她怎么可能和人私奔?”
“可她真的和李謙走了啊!”金宵在姜鎮元這種軍中傳說中的大佬面前還是有些膽怯的,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姜鎮元一眼,為自己辯護道,“郡主身邊那么多人,卻沒有一個發現郡主不見的。如果郡主不是心甘情愿的,我們怎么會到了用晚膳的時候才發現?”
“這是兩碼事!”鄧成祿不依不饒的,第一次表現的那么強勢,“不管郡主愿不愿意跟李謙走,你都不應該幫李謙。你這樣,是,是助紂為虐!”
金宵不服道:“我怎么覺得我這是助人為樂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論起是非來。
“好了!”姜鎮元大喝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問金宵,“他們真的去了山西嗎?”
“應該是!”金宵也不敢肯定,道,“李謙在山西總兵府任職,他父親是山西總兵,山西又是李家的老家,他想娶郡主,沒有給姜家下聘,怎么也會由李家長輩出面完成婚禮的。”
姜鎮元點了點頭,讓人去喊了姜律和王瓚,道:“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他們倆個。讓他們帶了五十騎快馬加鞭往山西趕。拿了我的官印和拜帖,不行就征調大同總兵府的兵力,無論如何也要把嘉南帶回來。”
隨從往姜律住的院子跑去。
姜鎮元然后叫了個小廝過來,道:“你去請了承恩公曹宣過來。”
小廝應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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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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