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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的丈夫李奎不相信,布政使丁大人、按察使吳大都不相信,她的嫡親的姐夫、刑部侍郎姚先知,做為帝師熊正佩的入室弟子之一,丁留的同科,也不相信……
至于這其中有沒有什么蹊蹺,他們暫且都不知道,但姜憲的相貌卻是出乎楊氏意料之外的靈秀,與外面所傳什么有暗疾,像無鹽相差甚遠。
她不由一愣,又打量了姜憲一眼。
姜憲從前被內閣的幾位閣老圍攻都不懼,何況一個深宅內院婦人的目光。
她落落大方地任她打量。
楊氏在心里嘆了口氣。
宮里長大的女孩子,禮儀風度自然不缺,可有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卻太難得了。
她真心地笑道:“郡主長得可真漂亮,我們李大人有福了!”
房夫人謙遜地笑著,請了楊氏到隔壁花廳用茶。
用過午膳,房夫人和齊夫人親自送了楊氏上了馬車,等回到姜憲那里準備清點李家送來的東西時,發現姜憲早就凈了臉,散了發,換了件平時常穿的褙子舒舒服服地坐在臨窗的大迎枕上看著新買的詞話本子。
房夫人啼笑皆非,點點她的額頭道:“你這傻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姜憲嘿嘿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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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母子###
房夫人拿姜憲沒有辦法,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叮囑百結、情客好好地服侍她,讓她早點休息,不要亂吃東西,這才回了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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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送來的聘禮有諸如金銀首飾,喜被等是要由姜憲帶過去的,聘金則由姜家收著,而喜餅、喜果這些則是要在成親之前送到女方親戚手里的,房夫人除了要把金銀首飾等登記造冊之后和姜憲的陪嫁安放在一塊兒,還要把聘金收入庫房,安排人將喜餅、喜果等連夜送往京城,一直忙到了掌燈時分,又在花廳設宴招待齊夫人,答謝她這兩天幫著打點李家下聘的事宜,等到宴席散時,外面已隱隱傳來二更的鼓聲。
房夫人拖著疲憊的身體草草地洗漱了一番,剛剛準備歇下,姜律過來了。
李家來的男客是由姜律招待的。
房夫人怕他有什么事,又重新更衣,準備去廳堂見姜律。
姜律卻讓丫鬟帶話進來:“您今天忙了一天,很辛苦了,兒子又不是外人,您就別折騰了。”
房夫人也的確是累了,她順手綰了個纂,穿了件半新不舊的半臂,就去了宴息室。
姜律雖然穿著日常的道袍,凈了臉,梳了頭,可臉色微赤,身上隱隱還有幾分酒氣,顯然喝了不少。
他請房夫人到臨窗的大炕上坐下,讓小丫鬟拿了個美人捶來,笑道:“娘,我給您捶捶腿吧?”
“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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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夫人心痛兒子,忙道,“你也累了一天了。你爹不在,他們都灌你酒了吧?喝了醒酒湯沒有?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都這么大了,知道照顧自己的。”姜律執意要給母親捶腿。
兒子孝順,房夫人也不攔著,讓小丫鬟拿了迎枕過來,斜靠在那里和姜律說話:“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就是想和您說說話。”姜律笑道,“今天代表李家來送聘禮的是金海濤。他那么忙,我沒有想到他還親自來了,所以就陪著他喝了好幾杯酒。金家當初送金宵進京,是想和我們家結親的。結果金宵落選了,金海濤居然還愿意給李謙做媒人,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還能顧大面,倒也是個人物。”
房夫人哂笑,道:“你多大?還敢評價金海濤?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我這不是在您面前嗎?”姜律不以為然地嘿嘿笑。
房夫人想起了姜憲,不由摸了摸姜律的頭,失笑道:“你們兄妹倆倒是一個德行。”
“也就是說,我也挺不錯的啰!”姜律在母親面前撒嬌,逗著母親笑了一回,這才道,“金宵也跟著他爹來了,還把榆林總兵邵家的兩個兒子也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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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律想到金宵趁著金海濤去官房的機會把自己拉到一邊,眼巴巴地望著他道著:“阿律哥,你就別生我的氣了!要不是我當初仗義出手,李謙怎么可能抱得美人歸?嘉南郡主又怎么能得償所愿。你看,我這也算是好心做好事了,從前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吧!”
他只好點頭。
誰知道金宵卻打蛇隨棍上,立刻道:“那我過些時候進京去找你玩!”
還把邵氏兄弟介紹給他。
邵家長子邵江倒是個老成持重的,次子邵洋卻一看就是個紈绔子弟,行事浮躁、說話夸張,還嚷著讓姜律也幫他在京城找個老婆。
他這才知道原來金海濤對金宵的婚事已經有了打算,想幫著次子金城在京城里尋一門顯赫些的妻族。
他不禁對房夫人道:“看來金家在邊關的這幾年日子也不好過。”
“那是當然了!”房夫人很隨意地道,“金家在太原鎮守好久了,朝廷里又忌諱京官遠交外臣,他們對京中的消息閉塞,有什么事總是慢半拍,孝宗帝的時候還好說,只要你老老實實地把該干的事干了,三年一考,九年一升,你就能穩穩當當地擢升。可到了先帝當政,秦貴妃喜歡熱鬧,先帝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上行下效,這風氣就漸漸變了,更有人因為巴結秦貴妃一夜之間雞犬升天的。等到曹太后攝政的時候,想剎也剎不住了,首當其害的就是那些久任邊寨的文官武將。
“路途遙遠,三年才進京述職一次,常常是吏部的官員早就換了一茬,來吏部報備的時候那些負責給你核定的人根本不認識你是誰了,下面的人有了功績是上峰的,出了錯誤是自己的,幾經周折,想憑著政績調回來根本就行不通了。只好走京官的路子。而鎮守九邊的將士比文官更吃虧,那些文官好歹有幾個同年恩師之類的,九邊的將士卻是一個也不認識,兵部的官員也都是文官,就是想送禮都送不出去。而且每次京城克扣他們的不是軍餉就是裝備,這才是打起仗來要人命的事情……
“金家怎么會不艱難?
“要不然你爹怎么抓著大同、宣府和薊鎮不放?
“就是怕他們把這三個地方也糟蹋了。
“到時候京城的拱衛怎么辦?
“金家送金宵去京城的時候你爹就說了,除非是你妹妹看中了,否則姜家是不可能和金家聯姻的,不然金家和邵家是姻親,再和我們姜家綁到一起,皇上只怕半夜都會驚醒。
“如果金海濤真的聰明,就應該讓長子娶個家勢一般的媳婦,次子或是三子、四子和京城顯貴聯姻,這樣既可以讓皇上放心,又可以得到親家的支持,和京中互助有無。”
姜律聞言不由朝著母親豎起了大拇指,道:“娘,您可真行!是誰說您只會打理家里的那點瑣事來著,我看您就是個女諸葛嘛!”
“你少在我這里耍寶!”房夫人笑道,“你以為家里的那些瑣事不重要啊!沒有我在你們后面幫你們打點那些瑣事,你們吃什么,喝什么,醉了有醒酒湯喝嗎?”然后又教訓兒子,“你以后可不能因為這個就小瞧你的媳婦。這世上有男有女,所以讓你們男人在外面建功立業,讓我們女人在家里生兒育女,這就是道家所說的陰陽平衡。要是陰陽不平衡,豈不是亂了套……”
姜律連連求饒:“娘,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說您干的都是些瑣事了!”
房夫人看著兒子這記打不記事的樣子,再多的話也說不下去了,只催著他快去歇息。
姜律在母親面前這樣一鬧,也有些倦了,把美人捶交給了身邊服侍的小丫鬟,起身準備回房。
走了幾步卻被房夫人叫住了,道:“你明天抽空去趟李家,就說我要見李謙。”
姜律頗有些意外,道:“您有什么事找他?要不要我代勞。”
“是婚禮的事。”房夫人笑道,“跟你說怕你傳話傳漏了,你還是把他叫過來就是了。”
姜律迭聲應好,這才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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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私語###
訂親除了要把兩家的婚書拿出來給大家看之外,還要寫,把兩家已經商量好的迎娶事宜,諸如什么時候迎取,看過八字之后新人成親的時候有什么忌諱,拜天地、合巹、坐帳的時候喜神都在哪個方位等等告之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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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夫人找他,能有什么事呢?
李謙聽了心里不免有些焦慮,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大同總兵府。
過了婚書,兩人的婚事已定。
姜家的人都熱情地稱他為“姑爺”,就是齊勝見著他,也對他親熱了三分,問他用過早膳沒有。
“已經用過了。”李謙笑著說了來意。
齊勝自然不會留他,叫了家里的管事陪著李謙去了房夫人歇息的客房。
房夫人剛剛起床,聞言不由得一愣,這才想起自己沒有和李謙定個時間。
她不由撫額,道:“這也太早了些!”
余嬤嬤正指使著小丫鬟們擺早膳,笑道:“姑爺這不是看重郡主嗎?您一句話,他就早早趕了過來。”
如今李謙已經是姜家的女婿了,房夫人怎么好讓他在外面等著,可男女有別,她又不好留了李謙用早膳,只好讓人暫且先將早膳撤下去:“等我見過姑爺了再用早膳也不遲。???
?·”還怕被李謙碰見了不自在,讓人把早膳端到后院的退步去。
余嬤嬤笑著應是,領著丫鬟們魚貫著退了下去。
房夫人在偏廳見了李謙。
李謙道:“夫人可是對成親的事還有什么吩咐?”
聘禮是他在半路上接的,后來又遇到了很多事,李長青對他能娶了嘉南郡主一萬個滿意,婚禮的事幾乎舉全家之力,盡量做到體面奢華,讓姜家和姜憲滿意,因此李謙也沒有多想,甚至連禮單都沒有看。等到送聘禮的那天他才發現他爹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把原定的“五百兩黃金、二百兩白銀”的首飾增加到了“二千兩黃金,五百兩白銀”……弄得滿眼的金光燦燦,卻沒有幾顆寶石……明晃晃地在臉上寫著“我很有錢,我是暴發戶”。
李謙倒不嫌棄他爹的做法,卻有點擔心姜家會覺得世俗。
盡管如此,他也不希望聽到別人對他爹的質疑。
所以他直接揭過了昨天的定親,問房夫人是不是對成親有什么新的要求。
房夫人笑道:“說起來要多謝親家老爺,昨天的定婚辦得極體面,讓親家老爹和姑爺費心了。成親的事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的,我們看了很是歡喜,沒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 ? ? ?·”說到這里,她語氣一頓,沉吟道:“也不知道媒人有沒有和姑爺說,她來要郡主小日子的時候,我們沒有給……”
饒是李謙少年老成,此時聽了這話也臉上頓時緋紅,火辣辣地燒。
“我,我聽說了……”他如坐針氈地喃喃道,“是我沒讓再問……郡主年紀還小,我又會駐守山西,我舍不得和郡主分開,只想早點娶她過門。至于其他的,肯定是要聽夫人和太皇太后的……”
房夫人這下是真滿意了。
李謙是長子長孫,又比姜憲大五歲,按理說,李長青也應該急著抱孫子。可姜憲自幼月里不足,太皇太后之前一直沒有給姜憲說親,就是想讓姜憲在家里多養幾年,免得邁不過生育這道坎。誰知道造化弄人,兜兜轉轉的,姜憲會這樣匆匆忙忙地遠嫁到了山西,還是個在朝堂上還沒有站穩腳跟的人家。
不過,還好姑爺長得相貌堂堂,是難得的英俊灑脫,好歹過起日子來賞心悅目,姜家又不缺富貴權勢,往好處想,也是樁不錯的姻緣。
房夫人望著身長玉立的李謙,欣慰地笑道:“既然姑爺什么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們以后的日子還長著,有些事不必那么急。你若是身邊有從小服侍的,不妨收在房里,我想郡主這點肚量還是有的。只是家有家規,國有國法,若是先于嫡子之前有了庶長子,大家顏面上不好看不說,以后家里也諸多紛爭。”
李謙嘴角翕翕,正欲申辯。
房夫人卻沒等他開口已急著道:“我也知道,我們行伍之家,孩子都是要上戰場,是爭軍功長大的,一個不小心,就會馬革裹尸,孩子越多越好,又不知道哪個孩子會有出息,為光耀家業,也就不必把嫡庶分得那樣清楚,不比那些讀書人家講究多。可郡主畢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你們以后的兒子可以封世襲都指揮使,你們的女兒可以封縣主……所以有些規矩,還是要講一講的。這男人在外面建功立業,后院若是不安寧,你就是爭了個爵位回來,又留給誰呢?
“姑爺,您說我這話可說得在理!”
李謙苦笑。
他無法想象他身邊有個通房,姜憲還能若無其事地和他說話,玩鬧的情景。
“夫人!”他沉聲道,“家母早逝,可家母活著的時候,和家父感情深厚,就算是后來家母再無所出,家父也沒有生過納妾之意。父親也因此常常告誡我們做子女的,像我們這樣行伍出身的人家,戰時在外面搏命,家中的婦孺提心吊膽,不知道哪天就會聽到噩耗,孤兒寡母的艱難度日。因而平日里就應該對家中的妻兒好一些,不要在小事上惹得她們不快。
“我身邊雖有服侍的人,卻從來不曾想過要收攏在身邊。
“夫人擔心的事根本不會發生。
“還請夫人放心。
“我能娶到嘉南已心滿意足,別無他求!”
“正如夫人所說,我和嘉南以后的日子還多著,我會好好對待嘉南,盡自己所能讓她過得舒心快活的。”
房夫人連連點頭。
李謙告辭的時候,她親自將李謙送到垂花門前。
齊夫人知道后沉默了半晌,雖然不知道房夫人為什么突然改變了對李謙的態度,但她私底下還是對齊勝道:“這個李謙我看很不簡單,不過幾天的功夫,房夫人已對他刮目相看,你看,你要不要抽空請他吃個飯什么的。”
齊勝白天和姜律在武場操練了一天,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聽了嘟呶道:“我要認識那么多人干什么?我只要對鎮國公忠心耿耿就行了!與其見到菩薩就拜,還不如好好地只敬一尊佛。別說這些事了,快點睡吧!嘉南郡主嫁到了山西,以后山西官場上還有得瞧呢!”然后翻了個身,背對著齊夫人自顧自地睡去了。
齊夫人氣笑罵了句“老貨”,吹了燈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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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上街###
姜憲自然也知道了房夫人親自送李謙出門的事。
她問給她遞消息的七姑:“知道我大伯母找你們家大爺都說了些什么嗎?”
“不知道。”七姑笑道,“我可不敢聽我們家大爺的墻角。”
姜憲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七姑掩了嘴笑。
李長青簡直太滿意這個兒媳婦了,李家的二管事服侍金海濤一起過來送聘禮,給她們這些服侍姜憲的每人了二十兩銀子。大家都歡天喜地的,猜測等到嘉南郡主嫁過去的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封賞。服侍姜憲的時候個個都打起二十萬分的精神,就是百結和情客兩人使喚她們,她們也心甘情愿,趨之若鶩。
七姑就問姜憲:“郡主,孟姑姑給您從京城帶過來的那個墨菊,今天還要澆水嗎?”
“不用!”姜憲很有經驗地道,“你看著那土是濕的就行了,水澆多了,容易爛根。上一盆就是因為這樣被我澆死了。”
七姑抹汗。
齊單和齊雙手挽著手走了過來,遠遠地就喊著“郡主”。
姜憲不由莞爾。
她們兩個一個穿紅,一個穿綠,紅光滿面,朝氣蓬勃,讓人看看覺得心情都跟著振作起來。
可姜憲依舊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齊單笑道:“我們就是怕您分不清楚,我就穿了紅衣,妹妹穿了綠衣。”
姜憲汗顏。
齊雙問姜憲:“今天有馬市,我爹上次答應給我們姐妹一人買一匹馬的,我們想去看看,郡主您想跟我們一起去嗎?”
“馬市在哪里?離這里遠不遠?路好走嗎?”姜憲從小就愛干凈,最怕滿身塵土。
“就在大同城里的西北角。”齊單遺憾地道,“我倒是想去得勝堡,可我爹不讓。”
“爹這也是為了我們好。”齊雙道,“得勝堡那的韃子太多了,不安全。”
她們是大同總兵的女兒,這樣的身份對韃子有著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齊單嘆道:“所以我也沒有打算去得勝堡啊!不過是在心里想想罷了。”
齊雙哈哈地笑,對姜憲道:“我們從馬市出來,還可以去第一樓或是鈺光源吃點東西。他們那里除了羊肉做得好,羊奶也很好喝,一點膻味都沒有,還可以應個人的口味加紅棗、綠豆、桂花之類的。我們去第一樓吃飯吧?”
姜憲想到大街上那些連帷帽也沒有戴的大姑娘小媳婦們,不禁心動,讓人去問白愫想不想去。
白愫猶豫道:“能行嗎?還是要跟房夫人說一聲吧?”
姜憲可是待嫁的新娘,不是不能出門嗎?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事事都有例外嘛!”姜憲笑道,“我們把孟姑姑也拉去吧?”
前世,孟芳苓自十三歲進宮之后就和她一樣,最遠也只去過萬壽山。
有孟芳苓在她們前面擋著,就算房夫人要責怪,也不會太生氣。
白愫和姜憲去找孟芳苓。
孟芳苓不同意。
姜憲抱著她的胳膊撒著嬌:“一起去吧!不然大伯母也不會讓我們去的。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連大同長得什么樣子也不知道就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