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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曹宣是在問鄧成祿。

鄧成祿眼睛睜得大大的，難遮驚訝地道：“我回京之后就一直住在京郊的別莊里，吩咐家中的仆從沒有什么事不要來打擾。要不是我妹妹被賜了婚，我回家去問我妹妹的事，我還不知道嘉南已定了五月二十四日出閣……”

之后他匆匆出了京，在路上遇到了王瓚，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知道了彼此的目的，就一起結(jié)伴過來了。

他不說，曹宣也能猜到。

金宵卻覺得很不可思議，他有些漠然地道：“那，那皇上是什么意思?他們可都是正二品的肱骨之臣，皇上就由著他們這樣不成?那豈不是成了讀書人的笑話了?”

“這不算是什么笑話！”王瓚面色如常，不緊不慢地道，“孝宗皇帝之時，也曾有內(nèi)閣大臣和御史對罵，兩人都成了名臣，其中一個還入了閣。對讀書人來說，餓死是小，氣節(jié)是大。熊正佩可能覺得這樣，能讓別人覺得他不僅是個好老師，而且還是個有氣度的好老師吧！只是可惜了，皇上未必會喜歡！”

李謙聞言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道：“如果內(nèi)閣一面倒，實際上并不是件好事。”

姜律幾個都聽懂了。

曹宣道：“要不，我寫封信給太后娘娘，讓她老人家出面，盡快平息了這場爭端?”

李謙沉吟道：“我覺得還是太皇太后出面更好一點。”

皇上忌憚曹太后，如果曹太后出面，皇上說不定會覺得曹太后又要干涉他，誰知道會干出什么事來。

“最好是從皇上大婚的事說起，”李謙繼續(xù)道，“而且不是還有簡王嗎?這個時候，他也應(yīng)該表個態(tài)才是。”

熊正佩是必須要保的，最好還是能和汪幾道打擂臺，這是最基本的平衡之術(shù)，不要說趙翌了，就是像他們這樣的世家子弟也知道。可趙翌偏偏不是通常的人，他總是做別人不做的，不做別人都做的，所以誰也不敢猜測他接下來到底會怎么做。最后就是拉了太皇太后和簡王入局，別讓趙翌做出些不可收拾的事來。

姜律立刻就明白了李謙的意思，他笑道：“我回去之后跟我爹說說。”

姜鎮(zhèn)元是個再穩(wěn)妥不過的人了。

大家心中一松。

李謙忙招呼大家喝酒：“……今天是來玩鬧的，我還請了聯(lián)珠社的杜慧君唱堂會。今天不醉不歸！”

“你還請了聯(lián)珠社的杜慧君唱堂會?！”金宵聽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想到請他?”

“說實話，杜慧君是我爹請的。”李謙嘿嘿笑，沒有絲毫截他爹胡的赧然，“我不是要和郡主成親了嗎?我爹請了好幾家戲班過來，正巧昨天聯(lián)珠社的杜慧君路過大同，我讓杜慧君在這里多停留兩天——反正去了太原也是給我們家唱戲，在這里也是唱，大不了多給幾個銀子就是了。”

幾個人都頗為贊同。

用了午膳就去了后花園的亭臺聽?wèi)颉?

曹宣卻一個人站在不遠(yuǎn)處的小池塘旁喂魚。

李謙笑著走了過來，道：“怎么?可是這戲不對承恩公的口味?”

戲是姜律點的。

他點的是沉香救母。

曹宣望了一眼熱熱鬧鬧的戲臺子，猶豫了片刻，這才道：“宗權(quán)，你覺得這樣對嗎——朝廷有銀子給皇上大婚，卻沒有銀子給九邊添置軍需……萬一九邊崩潰，京城還能保得住嗎?皇上難道就一點也不擔(dān)心?而且國庫空虛，難道就是太后娘娘的錯?我姑母攝政的時候，好幾年都沒有添置一件衣裳，放了幾批宮女出去，宮中的費(fèi)用也一減再減，到如今宮里還有很多的宮女內(nèi)侍說我姑母吝嗇……”

李謙臉色上的笑容漸斂，正色地道：“承恩公如若有興致，不妨從晉中、壽陽回京，看看沿途的風(fēng)景之余，也可以了解一下民生。”

從山西入京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走陽泉、蔚縣，這條路通九邊，通常是武官的選擇，一條是剛才李謙建議的走晉中、壽陽，是文官們常走的路線。

九邊情況特別，不足以代表百姓的生存狀態(tài)。而晉中、壽陽卻是百姓居住之所，生活的怎樣，最清楚不過了。

李謙的用意不言而喻。

曹宣訝然。

在他的印象里，李謙野心勃勃，一心一意往上爬，這樣的人也會關(guān)心黎民百姓?

李謙笑道：“承恩公還是皇親國戚呢！少誰的嚼用也不可能少了您的嚼用啊！”

言下之意，他更應(yīng)該是那個不關(guān)心時事的人。

曹宣聽著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地沉靜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道：“人不可相貌。李儀賓，我現(xiàn)在可算是見識了！”

李謙咧了嘴笑，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健康的光澤：“我現(xiàn)在還不是儀賓，承恩公稱我一聲將軍即可。”

他雖然得到了賜婚的圣旨，卻沒有封賞。

曹宣呵呵笑。

想起自己回京之后趙翌召見他時那張像吃到了蠅蚊般的臉，再次覺得李謙是個人物。

他道了聲“借你吉言”，就丟下了手中的魚食，轉(zhuǎn)身去了看臺的亭臺。

李謙沒有走，而是接過曹宣剛才拿著的魚食，繼續(xù)給魚喂食，心里卻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天下早已亂象紛呈，只是他們這些養(yǎng)在鳥籠里的人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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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

親們，這一章卡得厲害，寫了兩遍都不行，請個假，十九點的更新推遲到二十一點，還請姐妹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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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即將###

盡管有這樣那樣的擔(dān)憂，大家還是很盡興地玩了一天。???

?·

第二天，金媛去大同總兵府問過安之后，就隨著金家來給黃老安人送壽禮的人回了太原。

金城不免有些擔(dān)心，問金宵：“不去給黃老安人祝壽，這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金宵站在“第一樓”二樓的窗欞旁眺望著大同的城門，看著金媛的馬車漸行漸遠(yuǎn)，“阿媛是奉父親之命回的太原，我也是奉父親之命在此幫著李將軍迎親，黃家畢竟只是我的外家，怎么能讓我不奉父命?”

父命大于母命，何況金宵的生母早已去世。

金城不再說什么，說起了昨天晚上李謙交待的事：“大哥，我等會就會隨云林出行了。李將軍說，各衛(wèi)所的護(hù)衛(wèi)不過是個幌子，他身邊的護(hù)衛(wèi)才是真正的護(hù)衛(wèi)，我們這些人都走了，萬一他們真的遇到那急紅了眼的，根本不管你是不是官府的人，要錢不要命，打劫郡主怎么辦?”

昨天晚上送走了曹宣等人，李謙身邊的云林突然把他叫了過去，讓他立刻準(zhǔn)備，今天午時出發(fā)去榆林。

他嚇了一大跳，想去告訴金宵，金宵還在書房里和李謙說話，他只好先回去歇了，今天早上借口陪著金宵過來看看酒樓準(zhǔn)備得怎樣了，這才有機(jī)會把這件事告訴金宵。??

要·

“李謙既然讓你去，你就去。娶郡主是大事，他不會連輕重緩急也分不清楚的。”金宵想也沒想地道，“你去了之后，一定要聽云林的話。”

金城點頭，不由低聲道：“實際上我覺得李將軍挺厲害的。這個時候向邵家出手，別說是邵家了，估計是只要知道邵家出事的人都不會懷疑到李將軍身上來。到時候李將軍不僅可以將自己摘清，而且也可以讓邵家摸不清頭腦，打邵家一個措手不及……他膽子可真大！”

“不然他怎么會成功呢！”金宵嘆道，頗有些感慨地道，“像我們，就是太顧忌這個，顧忌那個了，反而做起事來畏手畏腳的，白白失去了很多機(jī)會。”

金城想到金宵這兩年一直在為金媛的婚事操心卻始終沒有辦法真正地擺脫邵家，不就是因為顧忌太多。

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著大哥金宵去了廚房查看今天請客的菜品。

姜憲那邊，卻在試嫁衣。

針工局終于趕在姜憲出嫁之前把全套的嫁衣做了出來。

大紅色的刻絲，金燦燦的織金絲線，讓一襲嫁衣如霞似錦，美輪美奐。

姜憲非常的喜歡，穿了嫁衣在屋里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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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姑忙上前托了裙裾。

房夫人無奈地喝斥著她：“別把衣裳弄臟了，到時候你穿什么出嫁！”又吩咐七姑，“服侍郡主把嫁衣脫下來掛好了，等到出閣的那天再給郡主換上。”

七姑恭聲應(yīng)是，不敢不從。

姜憲自然也不好拂了房夫人的美意，房夫人就遣了房里服侍的，拿了從宮中帶出來的春宮圖低聲地給姜憲講一些夫妻的相處之道。

她聽得面紅耳赤。

前世她出嫁之前太皇太后也和趙翌言明，她及笄之后兩人才可以圓房，趙翌滿口答應(yīng)。當(dāng)時她和太皇太后都很感激。太皇太后可能沒有想到自己會那么早就去，也就沒有人和她說什么夫妻間的事。

她一直都懵懵懂懂的。

此時聽房夫人仔細(xì)地幫她講解，她才發(fā)現(xiàn)從前的認(rèn)識有多錯誤，也忍不住羞赧地道：“李家不是答應(yīng)等到我及笄的嗎?大伯母干嘛這么急著跟我說這些……”

房夫人就怒其不爭地一指點在了姜憲的額頭上，道：“你啊！怎么只長個子不長心眼。到時候我們都不在你身邊，還不是李家的人說什么是什么。這個時候不跟你說清楚了，難道讓你被李謙隨意擺布不成?”

李謙不是那樣的人！

姜憲想為他辯解幾句，轉(zhuǎn)念想到自己若是對李謙太好，會讓大伯父和大伯母覺得她女生外向，不喜歡李謙怎么辦?

她索性什么也不說，只抿了嘴笑。

房夫人笑著搖頭，突然覺得有點講不下去了。

這件事房夫人和姜憲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兩天。第一天是講夫妻敦倫，第二天是講生育之道的。

正在此時，常忍冬帶著兩個小廝到了。

房夫人大喜過望，吩咐姜律親自接待了常忍冬。

常忍冬二十七、八歲，高挑的個子，白白的皮膚，文質(zhì)彬彬的，典型的江南讀書人的長相。

姜家對他如此的禮遇，讓他小小地驚訝了一番，對姜律也就很是尊敬，隨著他去給房夫人、姜憲請安后，就在離姜憲不遠(yuǎn)的一個小院子安頓下來。

等到翌日，常忍冬去給姜憲請平安脈，姜憲屋里正亂著，丫鬟婦仆川流不息，箱籠氈包隨處可見。常忍冬都沒個落腳的地方。還是百結(jié)看到了常忍冬忙去通稟了一聲，請了常忍冬到旁邊的花廳里喝茶，并歉意地笑道：“真是對不住，常大夫。郡主再過兩天就要出閣了，我們正在給她收拾東西。您先在這里坐一坐，郡主應(yīng)該馬上就出來了。”

姜憲畢竟沒有成親，不能像宮里的那些貴人一樣把大夫請到房間里去把脈。

常忍冬見百結(jié)和睦可親，忙笑道：“我也曾在宮里做過藥童，姑娘不必?fù)?dān)心，這些我都懂得。您要是有事，就去忙您的好了。我在這里等著也是一樣。”

姜憲就是看在田醫(yī)正的面子上也不能讓常忍冬等著。

她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花廳。

常忍冬隔著帕子給姜憲把脈，報了平安。

前世在這個時候姜憲的身體已經(jīng)漸好，今生也不例外。

姜憲對這樣的結(jié)果并不驚訝，笑著道了謝，打了賞，吩咐百結(jié)親自送走了常忍冬，她則回到屋里繼續(xù)和她的那些小東西奮斗：“……把那用紙折的青蛙帶上，還有那個插在天青色哥窯梅瓶里的那個風(fēng)車……還有那個印著桃竹黃鸝的匣子也要帶上……”

情客等人一一應(yīng)是，抿了嘴笑。

那些都是李大人送給郡主的，郡主一件也沒有丟。

現(xiàn)在全部要帶走。

姜憲卻沒有多想，她只是覺得箱籠有點多——來的時候她只有李謙幫她買的一個箱籠，走的時候除了嫁妝，平時用的東西就裝了十六個箱籠，而且一件也不能落下。

可李謙說過了，李家在太原宅子很小，也不知道這些東西裝不裝得下。

但這念頭于她也不過是一閃而過。

東西裝不下，自有李謙、情客他們想辦法，她現(xiàn)在要擔(dān)心的是能不能平安嫁到太原去。

親們，今天的更新！

ps：總想過渡章節(jié)寫得有趣一點，但好像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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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高興###

所以姜律找李謙過去的時候，李謙也以為姜律是想最后確認(rèn)一下李家對接嫁這件事的防衛(wèi)。

?·?誰知道姜律對這件事提也沒有提，而是說起了韓家的事：“你上次跟我說，最好是讓曹家和王家聯(lián)手，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我仔細(xì)地想過了，韓忠這個人向來謹(jǐn)小慎微，想讓韓家弄點事出來，恐怕也不容易，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主意?”

李謙略窘。

他沒有想到姜律會讓他幫著拿主意。

“你是覺得曹宣這邊不太好辦嗎?”李謙想了想，道，“皇后才是真正的國母，曹太后想影響后宮，只能靠孝道。當(dāng)初曹太后選安陸侯家的小姐，就是看中了安陸侯家人口簡單，又沒有權(quán)勢。晉安侯則不同，不僅子嗣興旺，而且和皇上交好，蔡家大小姐做了皇后，肯定會幫著皇上對抗曹太后的。結(jié)果曹太后弄走了蔡家大小姐，卻又冒出個清儀縣主來。

“清儀縣主比蔡家大小姐更麻煩。

“她除了有個郡主的娘，還有個親王的外祖父。若是皇上怠慢曹太后，清儀縣主肯定也不會把曹太后放在眼里，何況當(dāng)初曹太后被逼去萬壽山靜養(yǎng)，還有簡王的一份功勞。曹太后肯定不會就這樣心甘情愿地讓清儀縣主順心順意地坐在皇后的寶座上去的。

?·我覺得你與其和曹宣去商量這件事，還不如想辦法和曹太后商量這件事。我想，曹太后肯定會給你出個好主意。”

李謙不想?yún)⒑偷狡渲腥ァ?

他雖然建議曹王兩家聯(lián)手，那是為了和韓家抗?fàn)帲鲃尤チ冒雾n家，勢必會把太皇太后牽扯進(jìn)去，姜憲最在乎的人恰恰是太皇太后，他不想讓姜憲傷心。

姜律聽著卻微微地笑了起來。

他昨天去問父親姜鎮(zhèn)元，父親也是這么跟他說的。

而李謙能和父親想到一塊去，也算是見識不凡了。

廟堂之上沒有永遠(yuǎn)的盟友，也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

看來，他們姜家要和曹家合作了。

姜律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你這主意挺好的。”

并沒有解決問題的喜悅，反而回答得有點敷衍。

李謙在心里嘆氣。

這又是姜家對自己的一次試探。

只是不知道是想試探他對姜家的忠心還是試探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不知道什么時候姜家才會真正的接納自己?

但他并不氣餒。

如果換成他是姜律，他也會這么做。

只不過不會像姜律做得這么直白罷了。

李謙心中并無不滿，因而笑容也就顯得平靜而溫和，他問：“阿瓚他們會隨著你去送親嗎?”

之前因為不知道王瓚他們會來，姜憲出嫁，只有姜律、姜含兄弟倆去送嫁，姜縱年紀(jì)小一些，怕在送嫁的路上遇到了打劫的人，他應(yīng)酬不來，留了他在大同幫著姜鎮(zhèn)元應(yīng)酬客人。?

?　?·

姜律道：“不，他們不去。還是我和阿含去。”

李謙點頭，兩人又談?wù)摿艘粫壕┲械男蝿荩粗鴷r候不早了，李謙起身告辭。

姜律去了后院。

姜憲已經(jīng)收拾好了，正躺在床上由兩個宮女出身的丫鬟在給她臉上抹著不知道是什么的綠色糊糊，看上去很惡心。

他不由道：“你這又是怎么了?這又是什么鬼玩意?明天你就要出閣了，可別把臉給毀了，小心李謙當(dāng)場退親！”

姜憲不能開口說話，在那里小聲哼哼道：“你不是我哥嗎?他要是敢毀婚，你難道不會揍他嗎?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姜律想到之前他敗在了李謙手下的事……頓時覺得糟心不已，道：“你就胡鬧好了，我去娘那里了！”

丟下姜憲不管，拂袖而去。

姜憲不知道姜律在發(fā)什么脾氣，想著自己臉上敷得黃瓜糊糊馬上就要好了，決定等會凈了臉再去好好地問問姜律，也就躺著不動，繼續(xù)聽兩個小丫鬟說明天婚禮的事：“……夫人特意命人兌了十蘿筐的銅錢來了，到時候要全包成銀封賞給李家來幫著搬運(yùn)妝奩的底下人。屋里的幾個姐妹都被夫人叫了去，中午都沒有回來。”

她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并不關(guān)心這些，問小丫鬟：“臉上敷了這個真會讓我更白嗎?”

“我們敷了都會顯白。”其中一個小丫鬟老老實實地道，“可郡主已經(jīng)這么白了，也不知道變化明不明顯。”

姜憲有點高興，道：“你們覺得我很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