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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憲卻一口拒絕了,并道:“我的名帖是不能這樣用的。”
照理姜憲不是這么小心的人。
李長青就覺得慎哥兒把李冕打了的事有點蹊蹺了。
當著李麟的面,他又不好細問。只能打哈哈地道:“郡主此時在照顧你嬸嬸,你也知道,她的名帖那可是能直通皇宮的,丫鬟沒有她開口,也不敢擅自做主。你這次是去五臺山給冕哥兒瞧病,拿我的名帖去也是一樣的。”
他拿了自己的名帖給李麟。
李麟很想跑去和姜憲理論一番,可高妙容卻派了人來催他快點啟程,他擔心兒子的傷勢,也就無心和姜憲爭吵,拿著李長青的名帖就護著高妙容母子出了門。
李長青這才有空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李泰早就打聽清楚了,又有心維護續哥兒和承哥兒,話里話外不免就有些偏心,李長青雖然聽出來了,可當他知道了是李冕先動的手,這心里的大石還是落了下來,又想到慎哥兒居然被李冕給踢了一腳,心里又不痛快起來,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以后大家也不要再提起了。”然后想到姜憲這個兒媳行事頗為端方,慎哥兒今天打了人,恐怕是要挨教訓的,一時間再也坐不住了,吩咐李泰:“我這就去看看慎哥兒,免得他被他母親責罰。其他的事就交給你了,別讓幾個孩子嚇著了。”
這就是要自家人有理,要護短了。
李泰早已熟知李長青的行事風格,聞言心里很是高興,滿臉笑容地高聲應“是”。
李長青就去了姜憲住的西跨院。
姜憲還沒有回來,說是在何夫人那里。
李長青又轉道去了何夫人那里。
何夫人已經“好了”,姜憲等人正圍著她說話,關心婆婆的“病情”。
聽說李長青過來了,大家都起身準備回避。
誰知道傳話的人折回來道:“老爺說了,這屋里沒有旁的人,大家原是在哪里坐著的就繼續在哪里坐著好了。”
可誰又好意思真的坐著呢!
姜憲、郭氏等人都在門口迎接李長青。
李長青揮了揮手,算是和女眷們打過招呼了,目光卻一進屋就落在了三個孩子身上。
慎哥兒是一點都瞧不出來打過架的,頭發梳的好好的,身上也干凈整潔。續哥兒看上去有些不安,有意無意地往慎哥兒身后躲,可手里卻緊緊地拽著承哥兒,生怕承哥兒不見了似的。
承哥兒有點不耐煩。
他哥哥牽著他的手,他就抱不動小狗了,那小狗就在他懷里直往下滑,又被他撈起來,看上去有點滑稽,卻也很可愛。
李長青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問慎哥兒:“可曾傷到哪里了?”
“沒有!”慎哥兒道,眼底流露出幾分不屑,“我若是連他都收拾不了,以后怎么指揮千軍萬馬?!”
李長青一愣,隨后開懷大笑起來,上前拍了拍慎哥兒的肩膀,驕傲地道:“這才是我們老李家的孩子!你爹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打架可從來沒有輸過。”
慎哥兒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面色如常,耳朵卻紅了。
姜憲很少看到兒子這樣“靦腆”的樣子,等李長青放開了慎哥兒去和續哥兒、承哥兒說話的時候,她就摟了慎哥兒,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慎哥兒抬頭望著自己的母親,低聲地困惑道:“娘,我好像把李冕打得很重……”
再重也不過是個孩子!
只是這話不好當著慎哥兒講,會傷了他的銳氣。
姜憲輕聲道:“那你覺得你做錯了嗎?”
慎哥兒有片刻的猶豫,道:“我不應該下手那么重,不過,他欺負承哥兒就是他不對!”
“那不就結了嗎?”姜憲輕聲笑道,“你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首先要知道輕重,其次,也不要把事情做絕了。像你今天,打斷了李冕的鼻梁,他可能一輩子都會變成個歪鼻子,以后恐怕他只要照鏡子就會想起這件事,你說,長年累月的,他不得恨死你啊!你就算是要收拾他,也應該打他身上別人看不見可又能讓他很痛的地方,而不是讓他掛著張豬頭臉,讓大家都知道你打了他。
“君子講究的是動口不動手。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慎哥兒似懂非懂,可有一點他聽明白了。就是再打人的時候,不要打到顯眼的地方,容易給人抓住把柄。
至于今天打了李冕的事,在母親眼里,他根本沒有錯。
慎哥兒自打人之后緊繃著的心弦放松了下來。
李長青卻還嫌棄他感悟不夠深似的,安撫完續哥兒和承哥兒之后,開始表揚慎哥兒:“這才是做哥哥的樣子!續哥兒和承哥兒就是被教得太老實了。這男孩子,就應該像慎哥兒一般,皮實些才行。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好歹,你越是謙讓著他,他越覺得你是怕他……”
這個道理郭氏當然懂。
可她依舊覺得很累。
為什么她兒子會遇到這樣的事,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李家周圍全是些不懂規矩的人嗎?有時候她不和那些人計較,那些人卻欺負她脾氣好。
這就和李長青說的一模一樣。
她不能讓自己的兩個兒子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她的兒子必須得讀書,做官,和那些文人鴻儒往來……郭氏趁著李長青和何夫人說話的時候悄悄地問姜憲:“去了京城,慎哥兒的功課怎么辦?”
郭氏聽說,慎哥兒的啟蒙老師是個兩榜進士,常被李謙拉去商量官場上的事。
這樣一來,哪里還能沉得下心來好好的教導慎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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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防范###
姜憲也正在為這件事犯著愁,聽郭氏這么一說,不由低聲地道:“弟妹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倒是沒有。”郭氏愁道,“我尋思著要是太原這邊沒有太合適的人選,就給我爹寫封信去,看能不能讓我爹幫著推薦一位西席。”
姜憲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郭永固推薦來的人,自然會心向郭家,這與李家的利益不符。作為三子的李駒可以這樣,但作為長子的李謙卻不能這樣。
姜憲就想著要不就讓康祥云給慎哥兒做西席好了。他的學問也是頂好的,就是人有點迂愚。不過迂愚有迂愚的好處,至少人品端方,不會讓慎哥兒走歪路。
她走了會兒神,李長青已在問慎哥兒:“你不是說想要條狗嗎?祖父好不容易給你挑了一條狗,你倒好,直接送給承哥兒了。不然也不至于搞出這場是非來!”
在李長青看來,若這狗是慎哥兒的,那李冕也就未必敢搶了——李冕是個窩里橫的,在外面的時候看見別人家高高壯壯的孩子是不敢惹的,要先試探幾次,發現別人讓著他,才開始耍威風。
慎哥兒聽了就有點不高興,道:“祖父既然送了我,就是我的了,我自然有權利處置。”
李長青聽了呵呵地笑,摸了一把慎哥兒的頭,道:“你還知道‘權利’這個詞啊!行!這句話就算是祖父說的不對。既然送了你,就是你的了,你想怎樣就怎樣,祖父不應該過問。”
慎哥兒眉頭舒展,沖著李長青笑了笑,笑容非常的燦爛,和李謙有七、八分相像。
李長青有點訝然,隨后高興地拍了拍慎哥兒的肩膀。
慎哥兒就道:“我是聽續哥兒說,那個李冕常常欺負承哥兒,他一個人又打不過李冕,這才想到向你討條小狗,讓承哥兒好好的喂養,若是有人敢欺負他,就讓承哥兒放狗咬他。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承哥兒了!”
“哎喲!”他的話音剛落,何夫人就感動的落下淚來,朝著慎哥兒招手,示意慎哥兒到床前來給她抱抱,“我們慎哥兒,可真不愧是做哥哥的,您瞧這才回來了幾天,就知道怎么護著弟弟了。續哥兒,你可要跟著慎哥兒學學。”說到這里,她的目光已經落到了李長青的身上,“慎哥兒說的有道理。雖說是孩子打架沒個要緊的,可也不能總這樣欺負我們家的孩子。又不是為個什么大事。不過是誰多吃了顆糖,誰跑到了前面,都要吵鬧一番。知道的,說是我們家孩子性子活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孩子在家里連顆糖都沒吃過,您說這都是些什么事啊?!慎哥兒這主意好。給續哥兒也養一條。誰要是敢再欺負他們兄弟,就放狗咬他們!”
李長青當著兩個兒媳婦的面不想駁了何夫人的面子,臉色卻很難看。
姜憲和郭氏則全當沒有看見。
只有慎哥兒,還不知道藏心思,又想著何夫人是他祖母,是一家人,沒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遂道:“祖母,也不能這樣。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靠放狗咬人來嚇唬別人呢?要想震懾得住別人,還得自己身手厲害才行。我送狗給承哥兒,是因為承哥兒年紀小,放狗咬人別人只會覺得他聰明,等再過幾年,若是還放狗咬人,那就是欺負人了。續哥兒要是想不被人欺負,不如讓我爹給他們找兩個拳腳功夫厲害的師傅學點傍身的武技,這樣別人也就不敢隨便和他動手了。”
李長青身邊就有很多這樣的人。可郭氏聽人說,拳打老師傅,要不就壓根不會武藝,那些武藝高強的人自然也就不會找你麻煩,要不就把功夫練到頂尖,別人都打不過你。她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想讓兩個兒子走仕途,也就不想讓兩個孩子習武。
李駒跟著李長青學了個十足十。
外面的事是不讓郭氏插手的,內宅的事他則是全委托給郭氏全不過問的。
兩個兒子準備六歲啟蒙,啟蒙之后才歸李駒管。
這畢竟是兒子屋里的事,再說李長青也盼著孫子能讀書。這件事也就這樣含含糊糊的到了今天。
郭氏就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姜憲直笑,道:“我們家那么多的護院是干什么的?再說了,只是讓他們強身健體,又沒有讓他們上陣殺敵!就算是參加科舉,三天九場考下來,沒有點體力也是不行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貢院里。”
這倒是真的!
郭氏羞得滿臉通紅,鄭重地向慎哥兒道了謝,然后請李長青幫著給兩個孩子請拳腳師傅,讓孩子學些武技傍身。
慎哥兒得了郭氏和何夫人真心的稱贊,不免有些翹尾巴,興奮地高聲道:“可以讓我師傅的師弟教他們兩個,他也很厲害!”
郭氏想著能給慎哥兒當師傅的,肯定是姜憲和李謙反復思量過了的,說不定比李長青都靠譜。
倒不是說李長青不關心續哥兒和承哥兒,只不過他是祖父,大家的立場不一樣而已。
姜憲卻是同她一樣都是做母親的,就剛才短短的幾句話,她就感到姜憲能和她說到一塊去,她更相信姜憲的選擇。
郭氏索性順勢而為,笑盈盈地說“好”,連帶著李長青來了興趣,問起慎哥兒武藝師傅的來歷和生平來。
三個大人說著話,小輩們都不敢出聲。
只有承哥兒,輕輕地捋著小狗的毛,想著從此它就是他的伴了,開心極了。
何夫人就悄聲地問慎哥兒:“打了冕哥兒,你怕不怕?”
“不怕!”慎哥兒毫不猶豫地道,“是他先動的手,又技不如人,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爹要是知道他先朝我動了手,可就不是打斷他鼻梁就能完事的了。”
在慎哥兒的心里,李謙對他十分的溺愛。只要不是他犯的錯,他爹都非常的包容他。
何夫人聽著卻是微微愣神。
是啊,慎哥兒可是臨潼王李謙,和嘉南郡主姜憲的兒子,只要他打的不是皇子,他有什么好怕的?
說不定就算是打了皇子,只要不是太子都沒什么好怕的。
何夫人不覺莫名地就嘆了口氣,覺得心情有些微妙,等到大家都散了,她留了朱雪娘,問她:“冕哥兒的鼻梁真的就矯正不好了嗎?偌大一個太原城,就沒有一個人能醫好他?”
“那倒也不一定。”朱雪娘安撫她道,“主要還是怕失手,不然麟大爺也不會把冕哥兒弄去五臺山醫治了。”
何夫人頷首,像是松了口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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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如何###
過了幾天,陪著李冕去求醫的李家管事傳了消息回來,說李冕的鼻子矯正好了,不日就會返回太原了。
郭氏一顆心可算是落了地,雙手合十朝著西邊連著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
何夫人卻馬后炮地道:“我早就說過不是什么大事,偏偏你們都像那孩子得了絕癥似的。現在好了,大家都可以安安心心的了。”
得了絕癥似的……這話說的,郭氏才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姜憲這些天一直在接待丁夫人等人,特別是魯夫人。魯大人不知道走了誰的路子,即將調任江蘇學政,過幾天就要啟程前往金陵了。
魯夫人在姜憲屋里哭哭啼啼的。
“這是好事!”姜憲安慰她,“金陵說是陪都,可皇上以后常在那里,時間一長,肯定會變成都城,魯大人去了那邊,正好可以展翅高飛,你怎么還哭起來了。”
“這件事他是一點也沒有商量我。”魯夫人氣憤地道,“也不知道誰給他出的主意?你想想,三司六部,皇親國戚,全都窩在金陵,從天上掉下塊磚來說不定都能砸著個四品的官員,那里是能呆的地方嗎?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非要去湊這個熱鬧!?”
“不管怎么說,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你哭也沒有用啊!”姜憲道,“你還不如收拾好心情,好生生地隨他去任上。金陵我是沒有去過的,可聽說那邊很是不錯。漂亮的衣裳首飾都是從那邊出來的,你可以天天買新衣裳穿,打新首飾戴了。”
魯夫人破渧為笑,道:“我是那種天天只知道惦記著衣服首飾的人嗎?”
姜憲認真地道:“我瞧著是!”
“你怎么這么說話呢!”魯夫人哭笑不得。
兩個人說了半天的話,魯夫人的心情終于好了很多,在姜憲這里用了午膳才回去。
阿吉不由道:“郡主,您看我們要不要查一查魯夫人?”
“不用!”姜憲淡淡地道,“該來的總是會來,該走的總是要走。只要她記得她當初是怎樣向我道別的就行了。”
她并不看好魯大人去江蘇擔任學政。
在她看來,魯大人并沒有能力經營好這個地方。
因為魯大人的調任,丁夫人頓時心中不平,在家里打著轉兒,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山西有很多官員也有好多年都沒有動過了,大家都暗中猜測這和姜憲、李謙有關系。汪幾道忌憚姜憲和李謙,內閣也不就愿意把和姜憲、李謙有過接觸的官員調任京城,誰知道他們和李謙、姜憲到底是什么關系?若是調進京的官員是姜憲和李謙的人,內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魯大人卻成為了他們之中第一個調出去的人,而且還是調任了江蘇學政這么重要的一個位置,也不怪丁夫人睡不著。
她拉了丈夫說這件事。
丁留也十分的茫然:“之前我是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的!”
丁夫人猜測:“是不是突然搭上了誰的關系?我聽說姚大人這次也跟著南下了,會不會是他幫著跑的路子?”
丁留心中不快,不耐煩地道:“你管這么多做什么?”
丁夫人只好轉移了話題,不再說這些。
李家一家人回汾陽老家祭祖,又在那邊住了七、八天,等他們回到太原城的時候,箱籠還沒有卸下來,就有管事急匆匆地稟告李長青,說李麟一家三口兩天前回了太原,李麟過來拜訪,得知李長青等人回了汾陽,就派了人每天都來問李長青的行蹤。剛剛李麟的人看到李長青回來,已飛奔回西街去報信了,那管事汗顏道:“沒能攔住!”
也不好攔!
李長青到底是李麟的叔父,總不能不讓侄兒見叔父吧?
再說兩個人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李長青雖然長途跋涉,可長子步步高升,他心里開心,心情好,所以依舊精神抖擻的。
李麟這樣急著找他,十之八九是為了李冕的事。
李長青心里有數,覺得李麟要是沉得住氣什么也不做他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樣盯著他,一副要和他算帳的樣子也好,正好把事情給解決了,免得給慎哥兒落下個壞名聲。
“他要來了就帶他去見我。”李長青不以為意地道。
管事知道了他的態度,恭聲應諾,服侍李長青進了門。
李麟比李長青想象的更沉得住氣,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才帶著老婆孩子登門。
李長青帶著三個孩子去騎馬了還沒有回來。李駒接待了李麟。
高妙容抱著臉上包扎著白紗布的李冕坐下來還沒有等小丫鬟上茶點就哭了起來:“三叔叔,這件事你可得幫嫂嫂做主啊!誰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就算是失手,也不能把孩子打成這樣吧?你看看你侄兒,都成什么樣子了?你讓他以后怎么做人!”
李駒很是尷尬。
慎哥兒是為了給他兒子出頭才打了李冕,如今人家告狀告到他面前來了,他總不能無動于衷吧?
雖然他也覺得慎哥兒打得好。
不過,的確是太重了些。
但這個時候,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向著李冕而去責怪慎哥兒的,畢竟慎哥兒才是他親侄兒。
“大嫂別傷心了!”李駒歉意地道,“您也知道,慎哥兒小小年紀就跟著拳腳師傅學武藝,陪他練把式的都是些大人,難免手下沒有輕重。他肯定不是有意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看這件事就別責怪孩子了。要怪,就怪我們這些大人沒有把孩子看好,讓孩子橫沖直撞,出了事!昨天晚上郭氏還跟我說今天要去看看冕哥兒的。母親也擔心著。你們來了正好,我這就讓人去跟母親說一聲,也免得她一直擔心。”
這是什么意思?
讓他們算了!
如果他們準備算了,就不會抱著孩子上門了。
高妙容氣得手直抖。
李麟卻覺得李駒當不了李家的家,不如去和李長青說。
“那天要不是叔父,孩子恐怕沒辦法及時趕到五臺山求醫問藥。”李麟冷靜地道,“我也是怕他老人家擔心,所以特意帶了孩子過來給他老人家瞧一眼,既然叔父出去了,那我就在這里等一等好了。孩子他娘,你就帶著冕哥兒去給嬸嬸請個安吧!像阿駒說的,免得嬸嬸擔心。”
讓她們看看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樣子了!
要是她們還一味的袒護慎哥兒,那也就別怪自己不講親戚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