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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憲聽著心中一動,沒有說話。
白愫看著有門,繼續道:“你想想啊,你在夢里,和李謙糾纏了好幾年了吧?李大人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早不派人毒殺你,晚不派人毒殺你,為何偏偏在那個時候殺了你?可見是忍地可忍,沒有辦法了!人家又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站在你這一邊?就算他的方法有失公允,你也不能憑著個夢就對付別人吧?”
姜憲神色有些迷離。
那個時候,李謙應該三十歲了。
三十而立!
像李謙那個年齡的人很多都成家立業了,再過五、六年就要做祖父了,可他卻連個結發妻子都沒有。身邊服侍的人還是她的宮女,如果是她的慎哥兒,她估計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女子進門!
可說一千道一萬,李長青也不能因此就殺人??!
姜憲固執地道:“反正我得讓他受個教訓才好。不然他總是不顧別人的感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怎么能行?!”
白愫覺得有李謙看著,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出什么大問題,也就隨她去了,說起明天去探望皇太后的事。
姜憲沖著白愫吐了糟,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再糾纏前世的那些事,興致勃勃地和白愫說起話來。
柳眉帶著慎哥兒幾個折了回來。
姜憲和白愫打住話題,白愫朝著慎哥兒招手,笑著問他:“見過你曹世伯了?”
慎哥兒笑咪咪地連連點頭,讓柳娘子把手中的東西給白愫看:“曹世伯夸我的字寫得好,送了我半刀澄心紙,還有幾只狼毫的徽筆,還說讓我好好練字,以后送我幾本好的法帖。”
白愫微微地笑,對姜憲道:“他這幾年也是在家里憋得狠了,倒練出一手好字來?!?
姜憲哈哈地笑,道:“宗權還指望著他能幫忙呢,你可得看著他點,總這樣在家里閑賦著,只會越來越懶得動?!?
“那倒是!”白愫見念慈和懷慈、大妞兒手里都各自拿著一個荷包,猜著十之**是李謙打發了孩子們的,等到李謙他們打道回府,她打開一看,可不,全都是一條條的小金魚,鑄工栩栩如生,非常的可愛。
白愫不由失笑。
第二天在去宮里的路上遇到了在她家胡同門口等她的姜憲,她拿了這個笑語講給姜憲聽,并道:“這可真是千里姻緣一線牽,也不知道你們這是怎么了,結了夫妻不說,行事也一樣——你從前在宮里的時候,打賞那些宮女從來都是真金白銀。我當時覺和你太偷懶了些,誰知道宮里的人卻都喜歡你這樣的作派,別人也不好學。”
姜憲嘻嘻笑,昨天回去后她還沒有機會和李謙說李長青的事,倒是李謙告訴,他已經和曹宣說定,以后京城的防衛就交給曹宣,兩人還約了過些日子閑下來的時候一起去拜訪鄧成祿,看看他這幾年在家里閉關讀書都讀成什么樣子。
白愫忍不住感慨:“沒想到當年劍拔弩張的幾個人,如今卻有來有住的。難怪別說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這事情還就真的說不準?!?
的確!
但姜憲覺得自己重生一回,能讓太皇太后多幾年壽辰,和李謙結為了夫妻,有了自己的小家,這已經足夠了。
她挽著白愫進了慈寧宮。
沒想到太皇太妃扶著太皇太后就在宮門口等著。
“外祖母!”姜憲看著就跑了過去,屈膝就要給太皇太后磕頭,還好孟芳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姜憲,太皇太后這才及時攜了姜憲的手,道:“我們慎哥兒呢?是不是后面跟著的這位小公子呀?”
念慈兄弟和大妞太皇太后每年都要見幾次,熟得很,唯一的生面孔就是慎哥兒了。
她老人家說著話,目光已經落到了慎哥兒身上。
慎哥兒聽母親說過很多太皇太后的事,知道母親最最敬重的就是這位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就是皇上見了,也要規規矩矩地磕頭的。
他聞言立刻上前幾步喊了聲“曾外祖母”,道:“我就是慎哥兒??!”然后要給太皇太后行禮。
太皇太后甩開了姜憲的手,一把就彎腰拽住了慎哥兒,上上下下、仔細仔細地打量著。
見慎哥兒小小年紀卻長得英俊,眉目間有七八份李謙的影子,可一雙眼睛卻像足了姜憲,又大又亮,像兩白銀里泡著的黑丸子,也像足了早逝的安寧長公主,太皇太后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她蹲抱著慎哥兒,輕輕拍著慎哥兒的背,抽泣著:“我的心肝,曾外祖母可算是見著你了!你要是再不來看曾外祖母,曾外祖母都活不成了!”
慎哥兒有些懵。
他就接觸過兩人祖輩的人物,一個是李長青,一個是太皇太后。
李長青經常討好他,卻不會像太皇太后這樣抱著他哭,好像他不進宮來看太皇太后,她真的要死了似的!
他忙學著母親平時安慰他的樣子拍了拍太皇太后的背,道:“不哭,不哭!我以后天天進宮來看曾外祖母。”
這孩子,小小年紀還會安慰人!
太皇太后哂笑,更喜歡慎哥兒了。
她伸手讓孟芳苓扶了她起來,手卻一直緊緊地牽著慎哥兒,好像一放手孩子就不見了似的,然后擦了擦眼角,對姜憲和白愫道:“我今天可真高興!這才是一家團聚,這才是過年!”說著,對李謙道:“你也不用拘著,今天大家都在慈寧宮用膳,我已經囑咐內務府的把后花園的燈籠掛起來了。你們今天都歇在這里,明天再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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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佳節###
曹宣也算是太皇太后看著長大的。
在她老人家的眼里,在這里的都是她的外孫女、外孫女婿,沒有一個是外人。
雖說現在朝廷南遷,趙璽不在宮里,但留了外男在內宮歇息,就算是太皇太后,破了這個規矩也不怎么好??衫先思遗d致勃勃的,誰又能忍心去拂她老人家的意思?
李謙略一思忖就笑著應了聲“好”,卻轉頭低聲和曹宣道:“等會兒我們睡到禁衛軍值夜的廡房好了?!?
這倒是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曹宣微微地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一行人進了慈寧宮的東暖閣。
太皇太后牽著慎哥兒的手就一直沒有放下來。等到分主次坐下來的時候,太皇太后更是讓人幫慎哥兒脫了鞋,就在自己身邊坐下,吩咐宮女們把之前準備好的吃食都端了上來,還一個個地向慎哥兒介紹,告訴他是什么味道,好吃不好吃。
慎哥兒揚著小臉嬉嬉笑,指了蕓豆卷對太皇太后道:“這個我吃過。娘說是宮里的點心,我喜歡吃這個?!?
太皇太后聽了直“哎喲”,歡喜得不得了。親自拿了叉子給慎哥兒喂吃食。
慎哥兒動手能力強,過了周歲就能自己穩穩地拿勺子吃飯了,吃東西早就不需要人喂了,偶爾要姜憲喂他,那也是跟姜憲撒嬌。可他感覺到了太皇太后對他的喜歡和疼愛之后,他就哄著太皇太后開心,乖乖地坐在那里由太皇太后喂他吃點心。
太皇太后果然非常的高興,眼看著就要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太皇太后還是喂了慎哥兒三塊點心。
白愫看了就掩了嘴笑,討太皇太后開心,對姜憲道:“果然是隔代親!想我們在宮里的那會兒,別說這個時候想吃兩塊點心了,就是想喝杯杏仁露什么的,太皇太后當年可都是不答應的。到了慎哥兒這里,全顛了個個兒,想怎么就怎么不說,太皇太后還親自喂著吃。您說我們這些人可怎么辦??!”
太皇太后知道白愫這是在逗她開心!
這幾年姜憲不在宮里,多虧了白愫隔三差五的就進宮來看看她,她的日子才不至于那么寂寥。
“怎么?你吃醋了?”太皇太后和白愫開著玩笑,道,“不急,不急,我也喂你兩口點心吃。”
大家都哈哈大笑。
大妞兒就悄悄地拉了拉念慈的衣襟,低聲道:“哥哥,我們不去給太皇太后請安嗎?”
平時他們進宮的時候,太皇太后都是坐在羅漢床上,由他們參拜之后大家才坐下來說話的。
念慈看了一眼慎哥兒,低聲向大妞兒解釋道:“你大堂兄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進宮,太皇太后心里歡喜,大約是忘了讓我們給她磕頭了?!?
大妞兒聞言立刻露出同情之色,輕聲道:“大堂兄好可憐,還是第一次見到太皇太后?!?
念慈哭笑不得,可也沒有想過和大妞兒細說。
他現在就擔心大妞兒會被送去甘州,且一去不復返。
念慈忍不住對大妞道:“你能不回去嗎?我讓娘去跟你大伯母說一聲。我聽柳眉說,你們家是你大伯母說了算?!?
大妞兒不免有些猶豫,道,“那我想你們的時候就讓大堂兄陪我回來!”
康氏每年都會給她送東西,她雖然不記得康氏的模樣了,但是想起母親來,卻是一團溫暖,她想回去看看??伤采岵坏冒足汉湍畲取汛冗€有曹宣,甚至是定北侯府的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等人,她也舍不得。
如今見了姜憲和慎哥兒在一起的情景,她更加想要回去看看了。
念慈輕輕地嘆了口氣。
大妞兒有些難過,卻打定了主意不讓念慈摻和進來。
上次為了陪她放風箏,念慈半夜才完成老師當天布置的功課,被父親狠狠地訓了一頓。
她不想再做拖累念慈的事了。
有什么事,她會試著自己和姜憲說的。
下午的時候大人們坐著聊天,孩子們則被帶下去午睡。
只有慎哥兒被留在太皇太后身邊,就搭著個銀紅色雙龍戲鳳的搭被,睡在太皇太后身邊的炕上,因而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太皇太后很是滿足,不時地低下頭來看慎哥兒兩眼,輕輕地拍拍被子。
姜憲看著心酸。
要是早點帶慎哥兒來給太皇太后請安就好了。
太皇太后此時只感覺到心滿意足,她對姜憲和白愫道:“我們不如把阿瓚兩口子也叫來吧?親恩伯夫妻是長輩,他們來了你們會覺得不自在,阿瓚和你們差不多的年紀,應該能說到一塊才是?!?
大家都覺得好。
孟芳苓忙去寫帖子。
太皇太后就在后面追著叮囑:“讓他們把孩子也帶來,也好和慎哥兒認個臉!”說完,她笑吟吟地對姜憲道:“阿瓚今年春上又添了個姑娘,湊了個好字。讓他們帶過來你看看。”
姜憲聽了笑道:“今年春上?比懷慈大還是比懷慈???”
生庚八字關系到運道,通常都不會說得那么具體,也不會告訴別人。
太皇太后笑道:“比懷慈小三天。長得水靈靈的,很漂亮?!?
她剛剛看慎哥兒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王瓚的閨女。
如果能親上加親就好了……
今非昔比。
太皇太后決定留在京城的時候,親恩伯為了照顧年邁的太皇太后肯定也會留下,王瓚也就不可能跟著高嶺南下,這對于汪幾道等人來說,親恩伯就等于是選擇了和李謙站在一起。
再顧忌誰那些猜疑已沒有多大的用處了。還不如和李謙走得近一點,得到李謙的庇護。
太皇太后越想越覺得好,等到王瓚帶著妻子石氏和一兒一女進了宮,太皇太后就拐了拐姜憲:“你等會兒仔細看看阿瓚的閨女,長得還和你有幾分相似呢。”
姜憲愕然,想著難到是隔代相似?等會兒還真得好好地看看阿瓚的女兒。
好像記得前世也有人這樣跟她說過,但她沒有放在心上。
后來阿瓚不怎么進宮了,也不太喜歡讓石氏進宮,慢慢地姜憲也就只能在每年的年夜飯上看到王瓚的家人,對兩個孩子的模樣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
石氏抱著孩子進來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先打量了那孩子一眼。
她看不出來那孩子長得像誰,不過那雙大大的杏眼看人的時候倒是和慎哥兒很像。
等到姜憲給孩子見面禮的時候不禁好好地打量了那孩子一番。
石氏就笑著對姜憲道:“這孩子小名叫桃桃。她是三月份出生的,出生前一天下了一天的雨,晚上雨停了,第二天屋外的桃樹全都開了花,絢如朝霞,公公就給這孩子取了這樣一個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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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團聚###
“這名字好!”姜憲微笑著點頭,目光落在了王瓚的身上。
有幾年沒見了,王瓚已長成了那個在她前世的記憶中高大英俊,沉默寡言,穩重可靠的王瓚。
王瓚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道:“我爹和我娘都覺得這名字好,又拿給了道衍法師卜卦,卦象也好,就這么定下來了?!?
姜憲點頭。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謙突然道:“你們家長子的名字也取得好,也是親恩伯取得嗎?”
王瓚的長子叫王止,比慎哥要小半歲,取自“高山仰止”之意,頗有些自遜的味道。
王瓚笑著正要回答,止哥兒卻跳了出來,道:“李世伯,這名字是我爹給我取的,我也覺得好聽。所以我祖父給我妹妹取名的時候,我爹不好說什么。不過,還好沒讓我祖父給我取名,我祖母說,我出生的時候我祖父養的一盆君子蘭開了花,說不定會給我取名叫子眾人轟笑。
止哥兒就更活潑了,一看就是個頑皮的。或者是經常進宮來拜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又向來看重娘家人,他對慈寧宮的眾人都很熟,他還真比念慈幾個都要頑皮。
他有些好奇地趴在炕邊看著慎哥兒問道:“這是誰???李世伯家的慎哥兒嗎?怎么這個時候還在睡覺?他睡得好香啊,這樣都吵不醒!”
太皇太后就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道:“你小點聲。你弟弟剛剛從太原趕到京城,累著了?!?
止哥兒壓根不相信。
誰進宮來看太皇太后不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就是他,因為要進宮,也早早地被祖父母打發提前睡了午覺才出的門。
他正想說幾句,慎哥兒突然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一時間不知道這里是哪里,有些撒嬌地喊著“娘”。
太皇太后看著心疼得不得了,忙把慎哥兒抱在了懷里,道:“曾外祖母在這里呢?你別害怕!”
慎哥兒胡亂點頭,徹底地清醒過來。他一抬頭就看見旁邊有一個比自己看些小卻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男孩正睜著亮晶晶地眼睛盯著他。
他微微一愣。
那小男孩笑盈盈地道:“我是阿止,你王世叔家的長子。你怎么這么嬌氣,睡醒了還要太皇太后抱著!”
男孩子都受不了別人說他嬌氣,慎哥兒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禮貌地介紹了自己,又下了炕,按照姜憲教導的給王瓚夫妻行禮。
王瓚夫妻都知道這孩子是姜憲好不容易得來的,是姜憲和李謙的獨子,又見慎哥兒細皮嫩肉的,養得比女孩子還要白皙細膩,就以為慎哥兒是個嬌養的,不免對他說話都溫柔了幾分。
止哥兒看著越發覺得慎哥兒嬌氣了,暗暗地撇了撇嘴角。
大人們見了面自然有自己的話要說,等大妞兒幾個都醒了,小孩子們就被印霞領著去了偏殿玩。
太皇太后聽著偏殿不時傳來的嬉笑聲,看著圍坐在自己身邊的這幾個孩子,覺得這日子再也沒有比今天更好的了。
可沒過多久,偏殿那邊就傳來大妞兒的尖叫聲。
男人還好,女人們立刻就沖了過去,就是太皇太后,也由太皇太妃扶著去了偏殿。
止哥兒和慎哥兒正打成一團,還不知事的懷慈在乳娘懷里傻樂,大妞兒則被念慈護著,遠遠地站在墻角,幾個宮女、內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兩個孩子又都是貴不可言的身份,他們誰也不敢得罪,誰都怕拉架拉出事來,都圍著兩個小子一面勸著“別打了”,一面讓出地方來讓他們折騰。
李謙和王瓚同時上前,一個拽了慎哥兒的領子,一個拽了止哥兒的領子,立刻就把兩個撲梭撲梭的小崽子給分開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呢?”兩個父親都沉著臉問自己的孩子。
李謙沉了臉對慎哥兒道:“你是哥哥,怎么能和弟弟打架呢?”
慎哥兒倔著不出聲。
止哥兒就有些心虛地看了王瓚一眼,低聲道:“沒,沒什么,就是慎哥兒說他跟著師傅習武,我就想跟他切磋切磋?!闭f著,還朝慎哥兒看了一眼。
慎哥兒開始還很不屑地望著止哥兒的,后來聽止哥兒這么一說,眼睛倒是一亮,等止哥兒瞥了他一眼之后,他猶豫了片刻,對李謙道:“我們就是想看看誰的武藝好!”
“對,對,對。”止哥兒覺得這個哥哥還不錯,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迫不及待地道著,“我們真不是打架,我們就是,就是,就是以武會友!”
大人們都忍俊不禁。
王瓚更是笑著罵道:“以武會友!你以為你是江湖游俠???這都是跟誰學的?快給慎哥兒道歉!”說著,不由擔心地朝李謙望去。
他自己是個循規蹈矩的人,隱忍的時候多,卻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受這樣的苦,因而長子養得很很粗獷,只要不犯大的事,就隨著他去。照他看來,這不過是男孩子打架,又傷不到哪里,沒必要較真。可李謙卻未必和他一樣……
李謙從小是在土匪窩里長大的,養得更糙。而且他覺得京城的功勛世家早被圈養成了不會飛的鳥,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像這樣。可在西安的時候人人都知道慎哥兒是什么來頭,沒有一個人敢對慎哥兒說句重話,甚至周邊全是想盡辦法巴結討好慎哥兒的人,他和姜憲都覺得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對孩子不好,所以才拘著慎哥兒不太讓他出門,若是要玩,都是由姜憲親自陪著的,很容易讓人誤會他們把孩子嬌養著。
這樣能和止哥兒打一架倒是件好事。
至少能有個彼此之間能夠平等對待的伙伴。
聽王瓚這么說,他忙道:“小孩子打架,這是常有的事。慎哥兒是哥哥,肯定是他不對了!”
是啊,這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面是娘家的玄侄孫,一面是自己的玄外孫,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受了傷都不好。
太皇太后就笑著朝念慈和大妞兒招了招手,問這兩個旁觀的:“念慈啊,他們兩個是怎么打起來的,你告訴太皇太后!”
大妞兒嘴角微動,一副要回太皇太后話的模樣,念慈卻搶在大妞兒之前笑道:“太皇太后,真沒什么事!就是兩個人都學了武,想試試誰學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