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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
銀容蹙眉,一眼凜冽掃向屋內的獸王巖烈,冰冷的目光里帶著薄怒的質問,“巖烈,這是怎么回事?”
雌性打架,雄性不動手是規矩,否則雄性拉扯間一旦變成易怒的獸態,一爪子就能拍死一個弱小的雌性,但巖烈既然在屋內,不該讓她們打起來。
“大哥,你看我沒用啊,她是你伴侶護著的雌性,我攔不住,她也不聽我的,想打誰就打,想殺誰就殺,我也惹不起。”
巖烈將類似蘋果的果子用木勺刮成泥,喂著虛弱不想喝肉湯的云春,語氣里帶著刻意嘲諷。
巫婆婆事不關己的坐在云春身邊,一手杵著巫杖,略顯渾濁的幽黑眼睛里帶著譏諷,
“是啊,自從這位王族小雌性來了,我們部落的雌性都亂了,我也管不咯。”
【PS:巖烈是貍族猞猁老族長的后代,貍族部落的大族長是他,不過老族長接納獅月來到貍族,也算是收養了銀容,因此巖烈有時候會叫銀容大哥。
墨麟雖然被獅月收養,但年齡差距大,少年期又是靠銀容捕獵喂成年,因此是叫銀容大伯。】
“我不松,我打的就是她……沈瑤,打!”
滿臉是血的狐月月抬頭,一雙狐貍眼汪著委屈的淚,嘶啞道,
“就打!”
沈瑤在蓑笠里的拳頭緊握,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看著狼藉重傷的狐月月,忍不住心疼,更本著”一聲姐們大過天“的原則,不猶豫的快步朝著狐月月走過去,銀容向前一步想阻止她加入。
她卻避開銀容動作,一步過去掐住貍秋想讓她停下咬狐月月,故作霸道嬌縱說道,
“對,就打!不幫我干活,打就打了!“
沈瑤力氣同樣不小,一把掐住咬著狐月月肩頭不松的貍秋脖頸,迫使她松口,朝著其余人說道,
“都給我松開!不然我連你們都打!”
貍秋卻是半點不松,還惡狠狠的宛如野獸般睜大眼睛瞪著她。
沈瑤生活在種花家和平年代,長這么大巴掌都沒甩過給別人,讓她打架太難為她了……
”還不松?“
她清美的臉龐盡是寒意,秀眉緊蹙,壓著心頭那點不適,素白的手指掐緊貍秋氣管,猛然發力,把貍秋狠狠往旁邊一甩!
“啊!”
貍秋撞在墻壁上,狠狠瞪著沈瑤,急促的喘息著。
其余幾個貍族雌性發了狠,想對沈瑤下手。
墨麟負手站在白梟身邊,冷森艷麗的碧瞳輕蔑看向沈瑤身邊神色猙獰的雌性們,陰柔的嗓音無情,
“你們都瞎了?還不幫我的……小雌性?”
墨麟繼而一眼看向屋內的幾個蛇族雌性,血紅的薄唇嘲諷輕勾,唯恐天下不亂地吐出一個字,
“打。”
蛇族雌性血脈中都有些蛇的“冷血”和“邪”,個個對外族有反骨。
墨麟這位蛇王發話、撐腰,她們瞬時從草堆里站出來,跑向貍族雌性們要幫沈瑤干仗!
這邊蛇族雌性上了,巫祝一個眼神掃過去,屋內不敢忤逆她的“雌性大部隊”立刻也站起身。
“打什么打!都停下!”
眼看著場面混亂無比,白梟有點不知所措,彎腰拱進門一步,一手拽住個跑過來干仗的雌性!
但是太多了,他只有兩只手,朝著銀容喊道,
“老大,你快想辦法啊!”
“墨麟!讓她們回去!你不知道雌性鬧起來,會是怎樣的后果嗎?你這身蛇皮不想要了?“
銀容素來沉靜,此刻叛逆的墨麟氣的不輕,一把扯掉身上的蓑衣,化為銀色雪獅,怒火燃起,大抵新賬舊賬一起算,要剝了墨麟蛇皮!
在部落里,雌性是一個家庭的核心,往往擁有幾個伴侶。
雌性一旦死了,家里的雄性就會四散不會再繼續合作養育幼崽,甚至為了找下一個伴侶,年輕雄性會拋棄幼崽!
這對部落來說是非常嚴重的事故。
墨麟也單手扯開腰間系帶,轉變成龐大的墨色巨蟒,優柔的原地盤踞,片片蛇鱗宛如墨玉層層疊疊緊密排列,蛇鱗上的細膩的紋理閃耀著幽綠的反光,游動間冷艷的流光逼人。
“我不管后果,我也沒大伯的忍耐力就幫沈瑤!沈瑤也不屬于大伯!大伯說了,對她沒興趣,現在又反悔和我搶!”
他頭部突起的鱗片尤為碩大且堅硬,排列成規則的圖紋,彰顯王獸威嚴,細長的黑色蛇信吐出,碧瞳輕妄挑釁的看著銀容,冷掃向那群即將打起來的雌性。
前后要干仗,這下白梟都不知道該拉誰了!
沈瑤也沒想到場面會亂成這樣,也許是因為她到底是銀容的人,女人們不敢打她,想打狐月月,她就護著狐月月,但兩撥女人已經薅頭發,踹肚子,扭打在一起了!
蛇族這邊人少,明顯處于弱勢。
她回頭一看更不得了,金大腿和蛇變態也要打了!
沈瑤猛然想起蛇變態可是劇毒的存在,還是全世界唯一一條,最后的滅絕物種,萬一兩敗俱傷,部落里能動的獸王就剩下白梟和烈焰,白梟又是個耳根子軟的暖男,這豈不是正合了老巫婆的意?!
況且,蛇變態剛剛是護著她的意思!
“哎喲!扭到腳了!墨麟!銀容!別打了,快來,拉我一把,銀容……”
沈瑤拉過狐月月,故意跌倒在草地上,危急關頭,戲精上線,吃痛的捂著自己腳踝,明眸里浮現出痛楚,輕咬著櫻粉的唇,靠著扭大腿冒出來的淚水,順著玉雕般的臉頰滑下。
【第38章
小雌性,先叫我來的】
白梟站在門口離沈瑤最近,松開了手里兩個雌性的后脖頸,要去沈瑤查看情況。
只是前足還沒踏出去,后背突然被什么重重撞了下,沒站穩,撞上了幾個扭打在一起的雌性。
墨麟彪悍的蛇尾一點都不仗義甩了白梟一道!
他最先往沈瑤方向竄,銀容豈能讓他如愿!
鋒利的雪絨獅爪驍悍的重拍下墨麟后軀,獅甲宛如鋼刀破開堅硬無比的蛇鱗釘入蛇尾。
墨麟扭頭,一雙蛇瞳邪妄兇狠卻是沒有咬銀容,僅是盯著他,
“大伯的爪子不想要了?”
銀容那雙凜寒冰月般的獅眸更是戾氣森然,墨麟的傷口在流青色的血,開始分泌腐蝕毒素了。
沈瑤真沒想到這都還能打起來,瞟了眼巫婆婆和巖烈帶著點得逞爽快的樣子,內心想罵人,親者痛,仇者快啊!
獸人怎么都那么笨蛋!
但戲都演了,只能演下去了!
沈瑤露出委屈楚楚的表情,淚水流淌,略有哽咽埋怨道,
”你們能別打嗎?銀容,你怎么回事,你不管我還打架?你還說喜歡我,你騙我!你看看這都亂成什么樣了!好疼……“
銀容獅軀一震,收了爪子,僅是在墨麟的血里浸了片刻,銳甲就有發軟跡象。
墨麟卻在銀容抬爪的瞬間順利抵達沈瑤身邊,墨色的粗壯蛇尾毫無原則,更不懂憐香惜玉的把沈瑤身邊跟發瘋似得扭打在一起的雌性都拍走!
重傷的狐月月也被甩滾了半米多出去,“啊”了一聲。
三百六十度環繞上她,護犢子似地護在蛇軀內,用碩大的腦袋蹭她腳踝位置,嗓音低暗柔和,
“我看看,剛剛你先叫我的……”
沈瑤瞅著這粗壯的大蟒軀內心握了個艸,不禁寒毛直豎,那晚屋內烏漆嘛黑,也看不清,這會兒看著他獸態,覺得賊嚇人,比圖鑒更嚇人。
關鍵,蛇變態用這副樣子,表現出一股乖馴溫良勁兒,讓人心里毛的更狠了。
“快讓我看看,我幫你掰正。"
墨麟試圖將沈瑤捂著腳踝的手挪開,他的春潮期并沒有過去,此刻用最原始的姿態將喜歡的雌性圈在蛇軀范圍內,強烈的心理快感在蔓延,更渴望能夠纏緊她,但現在周圍還在扭打的環境不適合就是了。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獅吼極具壓迫。
“誰再鬧,帶著你們伴侶滾出部落!”
銀容暴躁冷冽地看向眾人,雌性犯錯往往和狩獵隊跟著銀容出生入死的雄性無關,但現在這個情況,不威懾已經不行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手,打架的雌性們萎頓的四散分開,多數氣吁吁的回到巫祝身邊坐下,那幾個蠻彪的蛇族雌性沒有去自己伴侶身邊,而是去了墨麟的蛇軀旁坐下。
渾身血跡斑斑還中了杜鵑花毒的貍藍躺在地上殘喘著。
發著高燒病重的雄性們松了口氣。
那群老人們一直都張皇無措的蜷縮在角落,試圖用那些堆疊的半成品蓑衣擋著自己。
狐月月強撐著狼狽不堪的身體站起身,拽過一件半成品蓑衣套上,遮住自己近乎被扯打的光赤的樣子。
“我根本沒鬧,她就該死,她打幫我們干活的老獸人,還要老獸人跪著,不給他們做蓑衣,我和沈瑤……沈瑤冒雨給雄性采了魚腥草……回來……回來……她們罵沈瑤是騙人的……憑什么……不打……”
渾身是傷的狐月月站在篝火邊指著貍藍,臉色憤恨不減,呼氣很急,說話斷斷續續,但語言表達能力足夠,一口氣把事情說清楚了。
銀容看向巫祝,眸色晦暗不明。
沈瑤聽明白了,顧不上墨麟,失神的看著狐月月傷痕累累的樣子,心里的復雜難過越裂越大,細長的縫隙蔓延著,讓心臟疼疼的。
墨麟抬起蛇下巴,瞧著沈瑤下巴上欲落不落的淚珠。
似乎在她凝結著憂傷的清柔眉眼里,他眼底的愛憐卻在凝結……
“巫祝帶大家祈禱雨停有錯嗎?你拿來的那個草,又臭又腥,我聞著想吐,誰知道有沒有毒?”云春靠在巖烈懷里蹙眉,有氣無力虛弱地說著。
狐月月接不住軟的招數,頓時不知道怎么反駁了,委屈求助的看向沈瑤。
云春朝著從草堆里爬起來的白梟柔聲問道,
”哥哥,瑩光草帶回來了嗎?我好難受……肚子疼。”
白梟臉色不太好地點了點頭,走出去,從門外獸人背著的獸皮包里拿出來一把泛著點點淡綠色熒光的草。
沈瑤認識這種草,漆姑草又名“星宿草”,生在苔蘚上,因為到了晚上會發出點點熒光,仿佛星星寄宿,故得名。
她晚上在戶外直播的時候,網友問得最多的植物就是這種草和燈草,用來給爬缸造景很是漂亮。
她為了給粉絲科普了解過,星宿草具有鎮痛、毒蛇咬傷、鼻淵、齲齒痛、跌打內傷的功效,但任何藥材,只要是能活血化瘀治療跌打,往往孕婦忌服。
這一點,多看幾集宮斗劇都知道。
“沈瑤,你說話,幫我說話啊,我沒錯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