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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和白梟出去,墨麟留下來,他心狠更顧忌你,留下來我放心,白梟總是會心軟,想法太多了。”
沈瑤雙手捧著他的臉,感受著他的面部輪廓,嘀咕道,
“可是墨麟打不過虎獸,萬一對方比你先趕回來,把我叼著就跑,不就慘了~白梟起碼跑的快呀。”
【第80章
誰家好獸說自己不行啊】
“他應該是在逗你玩兒,雖然碧蟒獸不被其余九個王族族落認可,但始祖傳承圖騰不會說謊,碧蟒參與了先祖戰爭,擁有稱王的實力,但可能僅有稱王的實力。”
銀容好聽的嗓音里帶著些許無奈,他輕柔地拂過沈瑤的發絲,順著后腦勺撫至她纖軟的后腰,稍稍發力,再次將她壓在身上,含情的吻著她細嫩的側頸,暗啞呢喃,
“等解決了虎族,想快點和你結伴,生崽崽……”
“嗯,那就先解決他們……”沈瑤被吻的又有點反應,臉頰艷若桃粉,輕推了下他胸膛,
“我還想去看看她們腌魚的進度……你先睡?”
她沒什么打架的本事,能為獅獅大王分擔的很少,只能努力做好后勤工作。
銀容卻將她抱在懷里不撒手,欲望消退些許,低醇磁性的嗓音里染著依賴的情愫,
“沈瑤,我過去會想自己是不是很不幸,從記憶開始就跟著族落流浪,在長大的路上失去一個又一個家人,后來我的許多家人留在荒漠寒窟變成了冰塊。
他們卻將幸運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可我不僅自己不受先祖獸神眷顧,遇到也是不幸的人,像是白梟、墨麟還有很多很多,但現在我又覺得很幸運……”
沈瑤聽他說著,抱著他的手臂微微一僵,心底蔓延出說不出的憐惜感。
她其實特別能理解他的孤獨,隱忍。
那種滿目皆瘡痍,滿心皆空洞,無可述說,無人述說的悲涼。
“幸運,我遇到你才是走了大運……喂?獅獅大王?”
沈瑤猶豫了片刻,醞釀點甜言蜜語想多說點哄他,可沒想到大獅獅竟然抱著她睡著了!
她輕拍了幾下他的背脊,他僅是再次將她抱緊點兒,下巴拱了下她頸窩,睡得安謐。
沈瑤怕強行推開會吵醒他,就這么干等了會兒,等的一陣陣困意襲來,只好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先睡一會兒,后半夜再去檢查下腌制魚的進度。
……
大屋外。
深沉如墨,層云繚繞吞噬了天空。
陰冷的風穿過矮棚,掀起零星火星,幾堆燃燒的篝火努力的散發光熱。
上百條三十斤以上的咸魚被用藤繩或者草繩穿腮而過吊掛在矮棚上烘晾干,矮棚頂部都快被掛滿了,儲魚框里還有七八十條。
虎杰擔心這么多魚把矮棚掛塌了,連夜扛了兩根一手抱不過來的原木做立柱撐著勁兒,也許是后腿太吃勁兒,坡的更嚴重了。
狐月月見蛇青花等人實在困得撐不住了回去了,坐在儲魚框邊,假裝隨口一提的“盤問”起了虎杰,
“唉,虎獸,你過去有伴侶嗎?”
兔雪不知疲憊的拿著藤繩穿著魚鰓,綁好了堆疊在一旁。
聽到狐月月說話,纖薄的兔耳豎起來一瞬,又假裝沒故意的聽的落下去。
“沒有,我到處流浪不想找伴侶。”
跛腳杰熟練的修整著矮棚結構,利落的黑色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輪廓冷毅的側臉上,一雙夜色般瞳眸沉靜如水,略顯敷衍答著,少了些對沈瑤幾人的憨厚自來熟的感覺。
“哦……那你來這里不就不用流浪了?找伴侶嗎?”
狐月月有些不死心的繼續問,看了眼“勤勤懇懇”特不爭氣,只知道干活的兔雪。
這要是她逮到勾搭雄性機會,上去就是各種熱辣招數,能把雄性撩的團團轉。
坡腳杰沒看狐月月,隨手拍了下健碩的大腿,語氣淡淡,
“我受過傷,應該以后都不行了,養自己都難。”
狐月月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雄性說這種話,約等于說:我沒本事,我是廢物,我交合也不行了,我注定做老光棍。
誰家有自尊心的雄性說這種話啊!!
狐月月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嫌棄看他,感覺自己眼瞎了,找錯人了,將正忙著的兔雪從地上拉起來,
“哎呀,小雪,咸魚放一會兒沒事的,你干這么久了,腰不酸啊?咱們去蠻鹿嬸子那睡覺去了。”
“你去睡吧,魚不多了,很快就弄完了,我弄完了還要叫沈瑤姐姐來檢查,不然不放心。”
兔雪朝著狐月月笑了笑,清純的小臉忙得紅撲撲的。
“行吧,那你趕緊的,別留在這里了。”
狐月月走的時候還直嘆氣,不甘心的嘀咕道,
“真是白忙了,還不如找偉大的蛇王大人安排呢。”
狐月月走了,周邊的黑暗徹底安靜,連日的暴雨讓四周的鳥叫蟲鳴都稀薄。
虎杰時不時看向巫祝那間大屋,無懼與躺在門口的另一個虎杰對視。
他一雙孤殤幽黑的雙眸帶著幾分挑釁意味,意思是:有本事來打,我就怕你膽小,不敢來。
氣的黃發虎杰恨不得爬起來就和他干架,但想到明天計劃,只能一忍再忍。
兔雪本身就是認真勤快的性子,將魚在鹽水里過了后,還要掰開腹腔仔細檢查有沒有殘留內臟,仔仔細細用草藤卷成小球再擦一遍,聞聞沒有血腥味再掛起來。
兔雪作為雌性干活不休息,“坡腳杰”也躺平不了,除了觀察另一座大屋的動靜,就是跟著她后面幫忙掛魚。
最后就成了,一個負責清理、穿腮。
一個負責給掛魚、撿柴添火的給魚換位置。
地方小靠近篝火的魚表面干得快,不靠近的干得慢。
天氣潮濕,靠濕風晾干太慢了。
兩人忙得不可開交,一言不發。
直到掛完最后一條魚,他一轉身,兔雪不見了。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另一間大屋的動靜上,沒注意到兔雪,本以為她是去睡覺了。
沒過一會兒,兔雪從黑暗里小跑回來,揪了一團臭蒿子塞到他懷里,低著頭說道,
“謝謝你幫我干活,這是沈瑤姐姐教我的,把這個草弄爛了,抹在受傷的手上就不疼了。”
兔雪瞥了眼他被燙傷的手,受損的手再泡了鹽,就有一片片的紅色潰爛。
她一直沒好意思說,覺得人家不一定需要自己關心。
只是傷口被鹽泡很疼,她手上也有傷,真的很疼。
坡腳杰聞著懷里氣味特大的臭蒿子,目光落在兔雪頭頂,剛想開口道謝,聽到一陣腳步聲,側臉耿直說道,
“蛇王,那個,麻煩你順便叫族母來看看這樣行不行。”
穿著一襲緊身的暗銀蛇紋獸皮衣墨麟,魔魅的臉龐上仿若結了一層寒霜,闊步走了過來。
他坐在了烤魚的篝火旁,極長黑發捋順在腦后,眉宇陰郁沉沉,不言不語。
這讓坡腳杰和兔雪都有些琢摸不定,靠著墻坐了下來。
“兔族雌性,你先用,你也受傷了。”
跛腳杰還算有雄性風度的將臭蒿子在掌心揉爛,塞給同樣有傷的兔雪。
他清晰的感覺到綠色的汁液蔓開后,被灼燒刺痛的掌心的確減輕了不少疼痛。
兔雪臉龐紅熱,不好意思看他眼睛,接過了揉的溫熱的草藥糊糊,
“謝謝你。”
兩人安靜的抹著藥糊糊,誰都沒有再開口。
墨麟也像是雕塑似得坐在火旁,不息的火焰跳躍在他晦暗莫深的碧眸里。
良久。
墨麟問向跛腳杰,“我像死獸嗎?”
跛腳杰抬頭,臉上是不掩飾的疑惑和尷尬,干笑了笑,
“呃,您是獸王,這是我能回答的嗎?會挨打嗎?”
墨麟頗為躁郁的掃了他一眼,
“不會,回答。”
“剛剛像,現在不像了。”
虎杰耿直地回答,繼而略顯無辜,有意無意地詢問,
“怎么,您的臉還會變色啊?您原來是哪個部落的蛇獸?”
墨麟沒回答,立刻站起身往屋內走。
他的臉不會變色,血液會變成深綠色,導致面部青筋加深,猶如魔鬼,臉色再蒼白一點,丑得像是死獸。
碧蟒獸作為不遜色王獸實力的種族,擁有調節血液毒含量的特殊能力,只是環境溫度低的時候,自動會進入防御狀態,血液自主分泌驚人劇毒。
因此碧蟒獸先祖在低溫冬眠時,幾乎沒有任何一方獸王膽敢招惹。
墨麟走到銀容休息的門前,雙臂環抱,陰柔的嗓音略沉,
“大伯,你出來,我有事。”
“唔……”
沈瑤睡得很淺,聽到聲音惺忪地睜開眼,只是屋內黑得什么都看不清,就像是不確定的幻聽似的。
銀容小憩了會兒,疲憊一掃而空,精神恢復許多,安撫的拍了拍沈瑤的背,替她蓋好毯子。
“你出去小心……”
沈瑤綿軟地叮囑著,迷迷糊糊地想著大獅獅不在身邊,變態蛇應該在外面,瞌睡得厲害。
但沒瞌睡太久,猛地想到自己魚!!
一個激靈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