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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麟不是沈瑤的伴侶,我才是。”
墨麟站在堆疊凌亂的巖石墻面前,聽到這句話后,狹長的指尖微微一顫,沒有回頭。
“您是唯一的?”
虎杰有些意外,腳步未頓,帶著某種詢問的意思。
沈瑤收到了虎杰詢問的目光,暫時不知道怎么說。
雖然答應墨麟考慮,但還沒空考慮,腦袋有點亂。
“對,我和沈瑤會結伴,你可以先留在我的部落養傷,其余的……你應該明白。”
銀容冷淡的撣了虎杰一眼,很巧合的,他們受傷的都是右后腿,走起路來跛的別無二致。
銀容意味明顯:我不問你過去、來歷,拿你當朋友,但你別打我伴侶的主意。
虎杰露出本分憨直的笑眼,點頭,
“明白,謝謝大王。”
走出峽谷盡頭的道路,虎杰回頭看了依舊站在石堆里落寞的背影,虎瞳里閃過深思,隱約還有點擔憂,嘀咕道,
“可是這樣的話,蛇王會不會想不開啊……”
“他能想不開什么?”
沈瑤看向虎杰,清麗的臉龐帶著疑惑。
“一頭撞在巖石上唄,他們這里……”
虎杰抬起黑虎爪指了指自己大腦門,一本正經道,
“有問題。”
雖然攻擊能力不是特別強,但因為體有劇毒,碧蟒族幾乎沒天敵部落,雄性又因為可以調節體溫和心跳頻率,壽命比多數王族漫長。
可造物主開了一扇門就關了一扇窗。
歷代碧蟒部落大族長死亡的緣故,總是讓其他王獸聽到都覺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中不乏跳深海的、跳火山的、自己用毒液腐蝕自己心臟、活活躺在巖石上曬干尸,死狀可謂千奇百怪。
“變態蛇的腦子一直都有點問題,但不至于撞墻吧?
我剛剛也就踹了他一腳,他體型那么大也不會受傷……”
沈瑤剛想回頭看墨麟,虎杰這么一提,有點愧疚,當時情急,她那一腳是不是踹太兇了?
大獅獅卻扯卷她手腕朝前拽了下。
前路泥濘,他扭頭將她叼到背上,低柔安慰道,
“那種高度,他不會受傷,你不用多想。”
……
日光明照,墨麟垂眸漠然對著枯草,聽著他們討論著漸漸遠去,眉眼桀驁倔強地站在原地。
“砰砰砰!”
“砰砰砰!”
粗壯的蟒尾發泄般地拍擊走一塊又一塊堵路的巖石,將小塊小塊的巖石拍得稀巴爛。
堅硬玉盔般蟒麟上在沖擊下浮現出一道又一道裂紋,呈現出墨綠色的血液順著鱗甲裂縫的縫隙中緩緩蔓延。
【第94章
男人根本不需要心疼】
含了毒的血液,“嘶嘶”的開始腐蝕鱗甲。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遭大塊巖石被擊飛的一個不剩,小塊巖石被拍碎成粉末渣屑。
碧青色的血液在蟒麟裂縫間奔流如注,嘩嘩地流淌,浸透了地面,蜿蜒流淌至地面數具尸身附近。
開始將血肉腐化成薄薄青煙。
他僅是冷冷的盯著爛的深徹的尾巴,隱有淚珠滾過眼尾一抹朱砂紅。
翡翠色的瞳眸沒有一絲的光澤,不含情緒的痛苦,透著麻木空洞,像是感受不到創口,也不知道哪里在痛。
“小麟……你在做什么?”
巫婆婆被貍秋扶著,趕到這里尋找巖烈尸體,看著這殘肢斷骸遍地,周邊腐蝕聲音不斷的場景,頓覺得毛骨悚然。
雌性們雙腿都打哆嗦。
墨麟緩慢回首看他們,在那張蒼白的面容上,沾滿了滴滴鮮血,妖異的紅,猶如破碎的紅瑪瑙粘在眉眼上,啃噬破的緋唇微微上揚……
他以殘破的蟒尾卷起巖烈的尸體,拋向巫婆婆,嗓音陰森可怖,
“你們也要想死嗎?那樣就不會疼了……”
巫婆婆見到巖烈尸身本是悲痛不已,老淚縱橫,可當下如同“瘋獸”的墨麟,太可怕了,急忙對貍秋、貍魚魚喊道,
“快快快!我們走!蛇王瘋了!”
不經玩笑的人都被嚇跑了。
墨麟一圈圈地蜷縮在石堆上,對著地平線發呆,良久回過神,喃喃自語,
“你們才瘋了,我只是不知道哪里疼。”
敏感地開始鉆牛角尖的他陷入死循環。
絕望與無力幾乎將愛意情緒腐蝕殆盡,病態瘋狂毀滅欲不斷涌上心頭。
看到昏暗的地平線的另一頭出現白梟的身影,他化為蟒態,轉身鉆入巖石縫隙,蜷成一團。
因為感受到沈瑤依舊僅喜歡銀容。
她只要銀容一個就夠了。
也知道他在強迫雌性喜歡自己,感覺很疼。
他更清晰地知道,如果是因為“需求”在一起,每天不被喜歡會很疼,被遺棄也會很疼。
不如放棄,一了百了。
他們是矛盾體,會將“死亡”稱為“陪伴”,將獨自熬過春情期稱為“忠誠”,將敏感又柔軟的情感稱為“愛”。
不被接受愛,也不被愛,怎么會不疼?
……
沈瑤等人回到部落大屋區。
大致地向圍上來的雌性們說了下部落外的情況,就讓兔雪幫忙去河邊找找魚腥草、臭蒿子、蒲公英草梗,這附近也找不到別消炎止痛的草藥。
至于巫婆婆急的要去部落大門找巖烈的尸體,她也沒空管。
她讓銀容先在小隔間里休息,去燒熱水,準備清洗他腿上血窟窿,鮮血淋漓的看著就疼。
“你會縫傷口,是要幫我縫起來?恐怕不行……”
銀容變成人形后坐在毯子上,雪霧般的銀色長發散落滿身。
他瞧著沈瑤用熱水幫清洗他的傷口,又拿出刀、骨針,將絨線放在熱水里煮,清冷的眉梢透著些許無奈,覺得她擔心過度。
打架受傷就像是家常便飯,而他被圍攻咬傷,更是常有的事。
“不可以嗎?那你們怎么處理大的傷口?”
沈瑤放下了針,望著他腿上的六七個猙獰的血色窟窿眼,一陣揪心。
“在我的族落里,巫祝會縫很大的傷口,比如肚皮不小心破了,幸運的話縫好了還能活,但很長時間都不能變成獸態了,我不想縫傷口,這是小傷,不用縫。”
銀容零度般的冰眸里盡是融化徹底的溫情,緩柔一笑,妖冶綺麗,
“我們沒有那么脆弱,真的。”
他溺愛地摸了摸她腦袋,深呼吸了一瞬,將她拉過摟緊懷里,輕訴低語道,
“我的小雌性懂得好多,是很重要的寶貝,我會一直把你留在我身邊,保護你,照顧你。
我也知道你無論在哪一位高等獸王身邊都會被認真保護。
只是金虎部落那群卑劣的獸人不配,他們想抓你、傷害你,我才很生氣,很生氣,所以讓白梟也毀掉他們的部落。”
說白了就是,明知道意氣用事,也咽不下這口氣。
沈瑤被感動得剛想開口,銀容清冷的眼底冷不丁的劃過一抹寒色,翻臉比翻書還快,突然咬住她脖頸。
野性大口的舔吻她頸側。
也許是因為墨麟今天和她呆的時間太久了,他身上關于他的氣息減少太多了,幾乎聞不見了,衣服上滿滿都是墨麟的味道。
銀容強勢的單手解開了她的馬甲,扒拉下蟒皮抹胸,自她脖頸舔到鎖骨,在心口肆意啃舔。
炙熱靈巧的舌尖卷滾過細膩柔白的肌膚,溫熱的吻急如驟雨。
一遍遍再次確定她肌膚上依舊盡是自己氣息才滿意許多。
他掐著她細腰,又欲又沉靜一下又一下舔吻著她肩頭,低喘著平息即將暴走的情欲。
現在并不是生崽的時候,但隱忍的難受也得標記,這似乎是雄性的原則問題。
沈瑤被吻鬢發凌亂,雙頰泛起羞人的玫瑰色,楚楚動人的杏仁里薄霧氤氳。
屋外人多,她死咬著下唇不敢發聲,雙膝攏緊,后腰發軟,不斷扯著他的銀發,想咬他了!
雄性都這么不講道理嗎?
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反抗?
根本就反抗不了,他動作又快又狠!
果然,男人根本就不需要心疼!
一道尾巴敲擊隔間木門的聲音響起。
虎杰趴在門外,聲音有些猶豫的問道,
“族母,聽到你能縫傷口,你能不能看看我的腿,我可能需要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