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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子臉一熱,警惕地退后兩步。
“我現(xiàn)在可沒滿三個月,就......我告訴娘!”
于敬亭不爽地哼了聲,這小丫頭,防他跟什么似的。
“你呀,不要總這么沖動,就比如今天,你跟警察貧嘴干嘛?對你不會有一點好處,為人處世要懂得收斂鋒芒......”
穗子一邊往學校走,一邊跟他絮叨。
“別的老子也就忍了,他說老子快!”這能忍?
穗子被這個厚臉皮驚的忙左顧右盼,像是做賊似的。
“你胡說什么!”跟這種不要臉的家伙在一起,她的小心臟每天都要懸著,唯恐被人聽到他那滿嘴騷話。
“老子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于敬亭邪氣地上下看了看她,伸手挑起她的小下巴,湊過去貼在她額頭說道,“快不快,你能不知道?”
穗子腦袋里浮上了一個字,植物!
跟于敬亭比不要臉,誰能比的過?
“放開我!我要回去上課!”
于敬亭攔著她不讓走,非得追著問她“使用體驗”,不說不讓走。
穗子被他纏的沒辦法了,頂著快要冒煙的臉說了句還行。
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極限了,但于敬亭明顯不滿意。
“就還行?!”
穗子真怕他嘴里又冒出什么虎狼之詞,心一橫豁出去了。
“我覺得于敬亭同志天賦異稟、技術過硬,人如其名,你高興了吧?可以放我回去吧!”
她還一屋子的孩子等著她傳授知識呢,誰要跟街溜子沒臉沒皮的扯這種使用心得。
剛走一步,被他用力扯回來,后背結實地撞在他的胸口,穗子剛想發(fā)脾氣問他又發(fā)什么瘋,卻見這個大壞蛋,用手指摩擦著她小小的嘴,在她耳畔不懷好意地說道:
“媳婦兒,晚上不用你喂我,我要換個獎勵。哥哥喂你。你這,真好看。”
單獨聽是沒什么毛病的,但是組合在一起,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穗子這天真了兩輩子的,哪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男人,一時半刻沒反應過來,等她想明白后,整個人都要炸了。
于敬亭飛快地將她放開,退后一步,臉上還掛著楊屯模范丈夫的表情:
“那么大人,走路怎么不看著路?看,要不是我扶著你,摔倒了吧?”
穗子向邊上看過去,果不其然,一個拄著拐棍的老太太向于敬亭投來贊許的目光。
“鐵根結婚后,都會疼媳婦啦!”
“小姥,我早就改名叫于敬亭,不叫于鐵根了——”于敬亭說完像是想起什么,疑惑地看穗子。
等會,媳婦剛剛充分肯定他能力時,為什么說他人如其名?
穗子不等他反應過來,遠離這個大壞蛋進了校園,留下于敬亭摸著下巴看著她的背影暗忖。
他這新改的名字多詩情畫意啊,人如其名——是夸他還是損他?
學校是一排平房,一個村好幾個屯的孩子都在這里讀書,教室都挨著。
穗子路過五年級教室時,沒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往里看了一眼。
教室里,學生們正在低頭寫作業(yè),講臺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坐在喝酒。
穗子以為自己看錯了,倒回來認真地看了眼。
講臺上放著一個二鍋頭的小瓶,那老頭時不時拿起來喝一口,他邊上還站著個女同學,講臺擋了那女孩一半的身子。
從穗子這個角度看,只能看到老頭的一只手抓酒瓶——另一只手哪兒去了?
穗子心一驚,還想仔細看,那老頭發(fā)現(xiàn)她了,放下酒瓶站起來朝著穗子走來。
“陳老師,你這干嘛呢?”老頭推門而出,穗子就覺得一股酒味撲面而來。
“苑老師,我剛出去一趟,您這是——”穗子記得,教五年級的這個老頭叫苑大剛,在這個學校當老師也有些年頭了,去年退休了,今年人手不夠又被返聘回來了。
穗子讀書時他就在這個學校,不過不教她,只聽說這個老師總體罰學生,很多學生都背地里罵他。
“哦,我這考試呢。”
苑大剛的視線落在穗子的臉上,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雙眼看著有點紅,穗子總覺得他的眼神挺嚇人的。
為人師表,在課堂上喝酒,喝的醉醺醺的,這種行為要是放在十幾年后,分分鐘會被家長舉報。
但這會偏遠地區(qū)的農村小學,師資力量薄弱,管理也不正規(guī),竟也沒人覺得他做的不對,除了穗子。
苑大剛的視線在穗子的胸前多停了一會,舔了舔嘴角,這動作讓穗子惡心的渾身汗毛都起來了。
于敬亭雖然嘴上經(jīng)常占她便宜,可是穗子不討厭他,就是控制不住臉紅。
但這老頭的眼神讓穗子感受到了什么是惡心,穗子捂著嘴說了句抱歉,就匆忙地走到花壇那吐了起來。
“被街溜子看上的女人,裝什么正經(jīng)。”楊大剛把視線從穗子身上收回來,挪到講臺邊站著的小姑娘身上,笑逐顏開。
正想回去繼續(xù)喝,穗子又折回來了。
###第45章穗子的小心思###
,我在八零追糙漢
“苑老師,我想看您的教案行嗎?我沒有教學經(jīng)驗,不太會寫。”穗子說的特別客氣。
“在辦公室,你自己拿。”
“能不能麻煩您跟我走一趟?”
苑大剛眼睛一亮,以為穗子想單獨跟他相處,屁顛屁顛的跟著穗子走。
穗子轉身前,用看似不經(jīng)意的口吻對講臺前站著的那個表情麻木的女生說:
“你回去寫卷子。”
辦公室走兩步就到,苑大剛看里面坐了個老師,沒辦法跟穗子單獨相處。
得意的臉垮下。
語氣也沒了剛剛的熱絡。
“就在我辦公桌里,你自己拿。”
穗子回來路過辦公室就知道有人,她故意弄這么一出“調虎離山”。
慢吞吞的進辦公室,慢吞吞的翻。
苑大剛回教室了,沒見穗子過來,也不好再把女生叫上來。
喝悶酒,一雙眼瞪著窗戶,想等著穗子過去了再叫女生上來。
穗子故意磨蹭到快下課,路過五年級時,對苑大剛比比手里的講義,說了句謝謝。
謝你爹了個爪!苑大剛一股火,要不是這個女人攪和,他現(xiàn)在喝著小酒,看著小姑娘......日子好極了!
穗子回到自己的班級,于姣姣和小胖猶如左右護法,一邊一個,面對墻壁站著,隔著黑板互扔粉筆頭。
看穗子進來,倆小孩站好。
穗子出去前,罰這倆打架的孩子站,站了一節(jié)課。
姣姣想著回去要跟哥哥告狀,什么破嫂子!
維護她,替她打架,她罰自己站?
姣姣仔細看,卻發(fā)現(xiàn)從來都是笑呵呵的嫂子今兒臉格外沉,進門就黑著臉。
被親娘用笤帚噶噠嚇大的姣姣馬上意識到,嫂子心情不好,不敢開口挑釁,乖乖站好。
心里卻是犯了嘀咕。
嫂子聽到哥在廣播室才去的,難道她哥惹嫂子生氣了?
穗子不是因為于敬亭生氣,大概聽多他的死皮不要臉,免疫了。
任憑于敬亭騷話連篇,她不討厭他。
穗子想到苑大剛擋在講桌后的手,那只讓她看不見干嘛的手,刁鉆的角度讓人不安。
放在那個角度,怎么看都像是摸——!
她又不能沖進去,只看了一眼驚鴻一瞥,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如果冤枉了好人,這事兒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穗子不愿把人想的太壞,苑大剛在學校教學多年,如果他真的惡貫滿盈,這么多年來,得多少小閨女要受委屈?
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把苑大剛支開,讓那女孩脫身。
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穗子挺為難。
孩子們看到老師回來了,一個個奮筆疾書,努力想展示最積極的一面,天真活潑的小臉牽動著穗子的心。
穗子看了眼教室角落的羅二丫,拳頭緊了緊。
村里人保守,不肯對孩子解釋這方面的事兒,性教育缺失,孩子們根本不懂這是什么。
那些骯臟的人,利用了孩子們懵懂怕羞的心理做了卑鄙的事。
穗子想過跟學校申請,給孩子們集中講解,教會大家怎么保護自己。
想也知道,學校不可能同意。
家長們知道了,也會找上門來,埋怨她“帶壞”小孩。
如果被反咬一口,說她在學校耍盲流子,按著現(xiàn)在這個風氣,她說不定要擔責任。
這事擱在別人身上,肯定放棄了。
但是穗子不想放棄。
她前世就是放棄的太早,才失去了那么多。
腦子里浮現(xiàn)五年級那個教室,晦暗不明的講臺,想起苑大剛酒后泛紅的眼,還有苑家屯玉米地里,那個無辜小姑娘流下的淚,穗子咬牙。
該支棱的時候,就得支棱起來。
那些惡心的臭男人做這些骯臟事兒的時候都不怕見人,她這正道的光還會慫?
“袁淵紅,你帶男同學去操場玩。”穗子指了下跟姣姣打架的那個小胖說道。
屋內只留下女生。
女生們羨慕地看著操場上飛馳的男生。
“一會老師會讓你們出去,換男生進來。”
穗子的話引來小朋友們的歡呼。
“老師接下來要對你們說的,要牢記在心里,回家后不要告訴爸爸媽媽。”說完,覺得有點諷刺。
那些欺負過孩子的人渣們,肯定也是這樣恐嚇孩子的。
她這正經(jīng)的教育,卻要偷偷摸摸。
家長們以為閉口不談,這些事就不會發(fā)生,殊不知這是給了人渣們下手的機會。
一群半大不小的姑娘們看著穗子,不知道溫和好看的老師要說什么,姣姣也瞪著眼睛看。
穗子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卡通小人,一個男小人,一個女小人。
給教室里的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
“我們的身體分為兩個區(qū)域,白色粉筆畫的這一部分是可碰觸區(qū)域,紅色粉筆是不可碰觸區(qū)域。”
好多小女生側著頭不敢看,膽兒大的吐槽怎么看這個,姣姣捂著眼睛,從指縫里看。
穗子從宇宙起源講到生命起源,過度到自我保護,女生們明白了,背心和褲衩覆蓋的位置,誰也不能看。
孩子們剛好是半大不小的年紀,好多尿急都在外面隨便解決也不管有沒有人,還沒有形成性別觀念,沒到青春期發(fā)育,大人們把她們當成孩子。
可人渣不會因為孩子還沒長大就停手。
穗子沒學過幼兒心理學,不知道什么樣的分寸合適,怕教多了都學的跟于敬亭似的,滿腦子都是——呸,所以只簡單的告訴孩子們,隱私是不能給人碰觸的。
周末帶姣姣進城,去圖書館翻翻書充電,研究給10歲左右的孩子該進行怎樣的教育最合適。
“如果你們遇到有奇怪的人,做了讓你們很反感的事,一定要勇敢的說不,并告訴你們最親的人,如果不敢跟爸爸媽媽說,就來找老師。”穗子補充道,“老師的丈夫是屯里最厲害的人,有他在,沒人會欺負你們,誰敢威脅你們,就讓老師的丈夫打他!”
街溜子的惡名這會拿出來,倒是好用。
穗子想趁著這個機會給孩子們帶來勇氣的同時,幫他樹立良好口碑。
可想到于敬亭那副嘚瑟不想管閑事的臉,穗子又犯愁了。
她倒是有辦法設局抓玉米地惡人,可也得他配合啊。
想到她進學校前,他那瘋狂暗示,穗子臉一熱。
要不,為了孩子們,她犧牲一下小我......吹吹枕頭風?
###第46章于鐵根心都是硬的###
,我在八零追糙漢
放學后,穗子毫不意外地看到站在門口的于敬亭。
他叼著煙靠在樹上,大長腿向前隨意地支著,側臉被夕陽照得朦朧。
看到穗子出來,他直起身將煙頭扔在踩滅,動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不胡說八道的時候,他是非常俊臉的男人,帶了點痞氣卻不招人煩。
穗子正想著,就見前一秒還有型的男人,下一秒就破功了,指著生產(chǎn)隊的大門喊道:
“那不是小誰家小誰嗎?生產(chǎn)隊的墻,李有財你啥時候給修好啊?李有財,不過來跪下來給爺爺我拜個早年嗎?”
剛下班的李有財跟見鬼似的,撒腿朝著于敬亭反方向跑,跑太急還在冰溜子上摔倒了。
于敬亭哈哈大笑。
“癟犢子!看你那缺斤少腦的樣,還真跪了?”
穗子本來是有點壓抑的,被他這么一鬧,噗嗤笑了。
剛想過去找他,就聽身后有人喊住她。
“老師......”
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透著一絲膽怯。
穗子轉身,看到羅二丫站在她身后,穗子馬上笑意溫和,眼帶鼓勵地看著她。
“二丫,有事嗎?”
“我有話想告訴你......”羅二丫臉都憋紅了,鼓足勇氣拽著穗子的衣角。
穗子心咯噔一下,忙領著二丫到?jīng)]人的角落說悄悄話。
隔了一會,于敬亭就見穗子繃著小臉朝著他走過來,眼圈紅紅的。
“這咋了?尿點又崩了?”
“是、淚、點!”穗子氣鼓鼓的說。
于敬亭條件反射地看向遠方——李有財走遠了沒?
他現(xiàn)在摸索出規(guī)律了。
打李有財一頓媳婦還鬧心,那就抓過來再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