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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這番話,把對面的人徹底說服了。
姣姣這邊雖然一句聽不懂,可是從她嫂子氣壓群雄的狀態上看,也是恨不得拍手鼓鼓掌。
于敬亭馬上抓住機會,教育身邊的幾個小娃。
“看見沒?都跟你媽、你姐、你嫂子學著點!平日里話少那是她懶,該懟人時,她可從來沒慫過!”
以陳佟為首按著身高排序的眾孩子集體點頭,滿懷敬畏。
陳涵穗女士要是懟起人來,一般人真不是她的對手,家里的幾個都是見識過她那“班主任之凝視”的。
穗子把那些人說得鞠躬道歉才算了事,領著家人浩浩蕩蕩離場。
頭始終沒有低下去過,昂首挺胸。
“嫂子,他們為什么能被你說服呢?”出了門,姣姣代表大家問出心中所想。
“吵架我是不在行的,但是說道理,我還是可以的。我剛剛用的是他們所信仰的,去攻破他們的謬論,這遠比用我們自己的信仰去還擊效果要好。”
儒家思想起源華夏,傳播到東亞漢字圈,又因各國的風土人情不同,形成了各自的特色。
華夏重仁,穗子卻沒有從“仁”的角度出發闡述她的觀點,而是用對方所信仰的“孝”的角度闡述。
“忠、孝、禮、義,他們把孝看得非常重要,等級森嚴,晚輩是不可以超過前輩的,說話都得用敬語。”
這也是他們看到前輩輸給那么年輕的小胖,心有不甘的原因。
“不過圍棋畢竟是高腦力競賽,如果那個老頭再年輕幾十年,我兒子未必會贏......”小胖爸覺得兒子今天有運氣成分。
“時與運,這都是假設不來的東西,發生就是發生了,贏要贏得痛快,輸也要輸得起。你拉完屎還能往回坐?”于敬亭不耐。
穗子含笑點頭,她老公說的對,除了后半句,嘖。
###第986章有錢不賺王八蛋###
,我在八零追糙漢
小胖贏了比賽后,圍棋的熱度一下子高起來了。
各大報紙都在頭條報道這件事。
比賽期間熱度本沒有這么高,這是贏了比賽,話題度才上來。
各大媒體都在聯系小胖,希望他能夠接受采訪,一時間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真有廠家找上來,希望小胖能打個廣告,給的廣告費還不低。
小胖家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小胖爸卻沒有被沖昏頭腦。
雖然一開始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兒子有出息光宗耀祖了。
不過他只亢奮了半天,虛心跟穗子夫妻喝了壺茶,談話間,就悟了。
回去就把所有的采訪都推了,只接受了一家主流媒體的訪談。
那些找上門的廣告,上萬的代言費對別人來說很多了,小胖爸卻毫不猶豫地推了。
用穗子的話說,小胖還小,過早的消耗熱度,不利于他的學業。
當然,還有個重要原因。
穗子給了小胖分成。
外面那些大張旗鼓冠名的代言,咱不能接,可是自家人暗搓搓地廣告費,咳咳,還是可以有的。
胖爸暫時也沒把穗子的話放在心上,因為他不覺得穗子能分給小胖多少錢。
小胖也就是半決賽和決賽當天穿了穗子準備的衣服,露臉那么一會,這衣服能賣出去三五十套,胖爸覺得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覺得,也就是百八十塊錢的分成。
甚至,還替穗子擔心,穗子壓了那么多布料進去,不會賠錢吧?
送走胖爸,穗子打電話給服裝廠,打完電話,就開始盤腿坐床上打算盤。
穗子心里自己此刻的形象,必然是注重事業干練又不失女性的優雅,因為她一邊打算盤,一邊敷自制的面膜。
然而,于敬亭眼里的穗子是這樣的:
臉上涂著紅呼呼的不明物體,盤腿坐在床上的財迷,掉錢眼里的娘們......時不時還發出陣陣抑制不住喜悅的笑聲。
“上衣十六元一件,褲子十四元,一套送綬帶......首批三千套,我的利潤是......哦呵呵~”
穗子笑得臉上的面膜都要裂開了,于敬亭在邊上直搖頭。
“這掉錢眼里的小娘們,你收斂著點——你跟白天那個民族榮譽感爆棚的娘們,是同一個人?”
敷上個面膜,女中豪杰秒變財迷。
“怎么就不是了呢?人都是多面的!敬亭,你聽我給你算賬哈,咱們首批賣完了,咱觀察下市場反應,然后周邊的幾個城市都給我鋪上!”
說到賺錢,倆眼都冒綠光。
“定價高了點吧?就這么薄的料子,還是小孩的衣服,根本費不了多少布的玩意,大人買個棉襖才多錢?”
王翠花進來送水果,站在門口就聽到兒媳婦那財迷的笑聲了。
“這不撞槍口上了?”于敬亭抄起個水蘿卜啃,他敢篤定,穗子就等著人問這個呢。
他跟穗子在經商思路上是高度契合的,穗子的這一套他都懂,自不用問。
那小娘們這會財迷附體,就想找人分享下,他娘就巴巴地送上門來了。
果然,穗子伸出手,跟婆婆四手交握,眼露“錢”光。
“娘,用商品價值定價,那豈不是對不起小胖這些天的拼搏?”
“......說句娘能聽懂的行不?”
“她的意思是,有錢不賺王八蛋。”于敬亭言簡意賅。
王翠花懂了。
“娘,你假設,如果咱家姣姣看到同學都穿時髦衣服,她跟你要,你咋辦?你能有耐心去市場扯布,花幾天時間琢磨版型訂做?”
“那不能,我可受不了姣姣粘著我。”王翠花馬上有代入感了,當然,支持她這么做的底氣,終究是自家不差錢。
老于家現在已經是先富的那批人了,只是平日里過的低調,不炫富罷了。
“咱們不能,別的家長也不能啊,這價格定得不低,但咬咬牙,還是買得起,趁著現在小胖的熱乎勁沒過,咱們狠狠地賣上一筆。”
“那萬一別的地方模彷咱——你笑什么?”
于敬亭搖頭,他娘還是不懂他媳婦啊,如果說,小胖是棋盤上走一步看十步,那穗子就是生活里走一步算十步的。
《高天之上》
“你兒媳婦早就算到了,她把這種料子都買光了,周邊哪家廠想模彷,都得從她這批發料子,她的價格還會比正兒八經的布料廠便宜。”
“為啥?”王翠花似懂非懂。
“因為她把人家庫存的貨底子用低價買光了,她根本不是設計好款再找布料,她是看啥布料便宜,她就搞什么。”
人家庫存剩的黑白多,她就搞了個棋子裝,要是紅黃多,于敬亭嚴重懷疑,他媳婦能搞個西紅柿炒雞蛋出來。
王翠花聽了個瞠目結舌,這要是換做別人家的事兒,她肯定要淬一口,這不奸商?
可是自家兒媳婦么......
王翠花頗具深意地看著兒子。
“你小子,命得多好才能娶著穗子?別人都說男人是摟錢的耙子女人是收錢的匣子,讓我看,這就是片面了,你們倆都是耙子,還是只進不出的......”
穗子的傾訴欲得到了滿足,婆媳倆執手相看,發出相似的笑聲。
于敬亭挑眉,哦豁,出現了,財迷人傳人?
“趕緊回屋,你老頭喊你。”于敬亭把他娘拽起來。
王翠花還想再跟穗子嘮會呢,于敬亭開門推娘,動作一氣呵成,走你吧。
“小兔崽子,一天到晚跟我搶穗子。”王翠花踹了腳門,罵罵咧咧的回自己屋了。
“第一批貨賣完后,咱們再追加,如果熱度能延續到冬天,我甚至還想做一批呢子大衣——哎,你干嘛啊?”穗子算得正起勁,于敬亭把她算盤收走了。
穗子要搶,他把算盤舉得老高。
不僅搶了她的算盤,臉上還掛著一副深沉的表情,就差在臉上寫幾個字:老子不開心。
“我沒惹你吧?”穗子問。
“你惹我了。”
“哦......喏,給你零花錢。”穗子從兜里掏出一疊錢,從里面挑了張十塊錢給他。
于敬亭一把將錢奪過來,大義凜然地揣兜里。
“少打岔,我可不是容易被錢收買的人,說,比賽時,那個穿得跟花癩蛤蟆似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不被收買你倒是還我——嗯?癩蛤蟆男人?”穗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第987章老壇酸菜根###
,我在八零追糙漢
“就內個,穿得花里胡哨,眼神流里流氣,一看就不是好玩意的男人。”
于敬亭一直沒忘了這事兒。
如果不是小胖比賽打斷了于敬亭跟穗子的談話,他早就問穗子了。
他對媳婦說自己跟那個花蛤蟆像的事,非常耿耿于懷。
穗子想了幾秒才一拍腦門。
“他啊——他是......”
穗子趴在于敬亭耳邊,用只有倆人能聽到的聲音介紹起那男人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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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在后世財經報道上看到過關于這個男人,也是個狠角色。
做什么起家的沒有詳細說,反正最后干了房地產,財富榜上跟于敬亭的排名都差不多。
“只是報道上看過?”于敬亭問。
穗子點頭,對呀,不然呢?
她是看到后世有名的人,想到跟于敬亭分享下。
“報紙上介紹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記得他?哦豁,還是一眼就認出來的,嘖嘖嘖。”
最后那三個“嘖”字,酸得可以腌酸菜了,老壇酸菜“根兒”!
“因為你們倆乍一看,有一種很相似的感覺啊,排名又那么近,看了你就得看他,我能印象不深刻么......你不是在吃醋吧?”
穗子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合著這家伙,憋了一下午,就暗搓搓的捧醋狂飲呢?
“哈!我吃醋?我吃什么醋!”
于敬亭打死也不承認,對著穗子倒打一耙。
“我說,這周領著你去商場吧,配一副眼鏡再買點菊花茶枸杞子什么的,保護視力啊。”
“我眼睛沒問題啊。”
“我看你近視了,否則怎么非得說我跟花蛤蟆像?你瞅他,沒我高沒我帥,衣品那么差,穿衣服的品味跟人品直接掛鉤的,你看他穿得跟撲棱蛾子似的,這是正經人?”
“為什么不是蝴蝶?”
“蝴蝶那不是往他身上貼金,他配?他也就是個撲棱蛾子,一飛就掉粉。”
就因為穗子說了嘴倆人身上的氣質很像,于敬亭恨不得把對方踩到塵埃里。
“噗,你這嘴可真是......”
穗子還沒笑完,就被他抓過來,親到差點上不來氣。
這家伙仗著吹嗩吶練出來的肺活量,使勁地欺負人。
把穗子的唇珠都親腫了,才得以地松開她。
“我嘴怎么了?剛刷過牙!”
“......”無恥。
穗子把吐槽他的話憋在心里,主要是慫。
“什么表情?”于敬亭瞇眼,她怕是嫌小嘴還不夠腫?
穗子乖巧搖頭,她才不主動送上門呢。
“本來還想著讓你看一眼他,以后找個機會合作——啊!”
穗子驚呼一聲,于敬亭直接撲過來了,忍無可忍!
“你干嘛啊!燈!門!孩子們還沒過來說!”
穗子急得直拍他。
于敬亭一邊扯她衣服,一邊扯嗓子喊:“大兒子!”
“爸爸,有什么事?”冬冬的房間距離穗子的臥室最近。
“看好倆弟弟妹妹,不用過來說了,goodnight~”
于敬亭一手壓著穗子,一手拉燈,養兒千日用兒一時啊。
......
“穗子,誰惹你了?”轉過天,穗子陪著師姐逛街看家具,師姐看穗子跟平日不大一樣。
“沒事,我沒休息好。”穗子嘴上這么回,心里卻想著,除了那個借題發揮的于鐵根,誰還能讓她這么郁悶?
“休息可太重要了,老蘇同志腰不是很好,我想買棉花,找人做厚點的褥子。”
師姐在為新家做準備,蘇哲馬上就要分房子了,她得空就拽上穗子幫忙參謀下。
穗子眼光好,幫忙挑的那些大小物件,師姐夫妻都很喜歡。
棉花很快就買完了,再把師姐帶過來的龍鳳呈祥被面給裁縫店留下,棉花彈好了,這邊負責做,做完了直接拎回去就行。
原本該是娘家媽幫忙弄這些的,不過師姐的媽不擅長做手工活,師姐自己也不行,就花錢買個清閑了。
正事忙完,穗子目視前方,她看到了席夢思床墊。
“走,咱們看看去。”穗子拽著師姐過去。
師姐用手按了兩下。
“真軟乎啊,看著好像挺好的樣子。”
師姐看著是很喜歡,但不敢問價。
這種床墊她聽說過,都是萬元戶家庭才有的,她家老蘇可是知識分子,得省著花。
“我能試下嗎?”穗子問售貨員。
她看到床墊上覆著塑料膜,想著弄不臟,就起了試試的心思。
現在市面上最貴的就是席夢思床墊了,帶彈黃的,于敬亭已經粘著穗子要換很久了。
美其名曰是心疼穗子學習辛苦,想讓她有個精致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