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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敬亭撇嘴,就這么點東西就給他媳婦稀罕成這樣,等到胡老爺子那邊,看到他的“驚喜”,媳婦不得感動的抱著他嗷嗷哭?
一邊哭,一邊啃他,那畫面光想想都高興。
“你想什么呢,笑得這么猥瑣?”穗子覺得于敬亭有事兒瞞著她。
“沒啥,咱媽產檢咋樣?”于敬亭轉移話題。
“他們果然出手了,明天換人給咱媽做外倒轉術。”穗子把醫院的事說一遍。
于敬亭想了下。
“那個副主任的丈夫,今天上午剛定了臺彩電,”
電視機這兩年已經不像前幾年那么金貴了,但是彩電一臺也要一千多。
這個節骨眼上,添大件,說沒貓膩誰信啊?
一周前,穗子猜到對方可能要對她媽肚子下手,就讓于敬亭找人盯著醫院的幾個婦產科大夫,重點觀察這幾個人家里有沒有金錢流動,果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真就讓于敬亭查到了。
“明天咱陪著咱媽過去,把事情一次性的解決后,心無旁騖地坐火車給老爺子過壽。”
穗子安排好一切,時間緊巴巴的,但還是夠用的。
“你這樣看我干嘛?”她說完見于敬亭直勾勾的看著她。
“媳婦,我又有了創意,你說給這倆玻璃片子上鑲幾條金流蘇咋樣——媳婦你別走啊,我還有別的款呢。”
穗子頭也不回,她決定回去就把自己的珠寶盒子上鎖,不讓他染指。
晚上,陳麗君緊張的坐臥不寧,吃了晚飯賴在穗子家不走了,躺在搖椅上,摸著肚子憂心忡忡。
“穗子,你說明天不會有事吧?”
“你之前不挺勇的嗎?”穗子問。
陳麗君點頭,是啊,之前她真沒覺得是回事兒。
她單位好幾個女同志,都是用這法子把胎轉過來的,可她剛聽人說,這種法子也有風險,轉不好,當場就得剖。
“沒事,到時候我和敬亭跟著你去,不會有任何問題的。”穗子壓下真實想法。
她已經跟于敬亭商量好了,明天就是走個過場,抓那副主任的狐貍尾巴,不會真讓陳麗君做。
孩子現在只是臀位,并沒有臍帶繞頸,等主任手好了讓她親自給老媽做,時間也來得及,或者干脆不要管,就讓老媽剖腹產,反正家里人多錢多,恢復的慢點也不擔心沒人照顧孩子。
落落跑過來,半蹲著,把頭湊到陳麗君的肚子上,小心翼翼地摸:“弟弟,轉過來呀。”
“這是舅舅,不是弟弟。”穗子第N次糾正。
“他比我還小呢。”落落不服,頭上的三小揪揪跟著晃,上面的紅色、黃色、土粉頭花跟著晃。
穗子嘴角抽了抽,閨女早上出門,可不是這形象。
甭問,問就是土豪冬冬新給買的。
陳麗君嫌棄地看著穗子,鄙夷道:“女孩的審美,要從小培養。”
她舍不得說外孫女,但是對自己女兒,還是要嫌棄一番的。
“你瞅瞅她那個爹,就她爹那品味,基因這塊就輸在起跑線了。”穗子用下巴努努于敬亭的方向,他正盤腿坐在墊子上,手拿嗩吶在那琢磨祝壽曲呢。
王翠花站在邊上訓兒子。
“老爺子是過生日,你唱個京劇都比這玩意強,又不是全村吃菜,你吹什么嗩吶?”
“沒事兒,我早有準備,你看。”于敬亭從兜里拽出一塊紅布,在嗩吶上捆了個蝴蝶結。
《高天之上》
“這不就喜氣了?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誰跟你們說只有白事兒吹嗩吶?結婚也有的是吹的。”
陳麗君被女婿這不俗的品味刺激的忘了害怕,扶著腰站起來,她還是回家吧。
“姥姥別怕呀,弟弟說他今晚就能轉過來。”落落沖陳麗君熱情揮手。
陳麗君回頭沖她樂:“借你吉言了,真轉過來,姥姥買一箱子頭花給你。”
穗子摸著眼皮自言自語:“我這左眼皮怎么一直跳呢。”
###第1014章老天開眼###
轉過天,穗子夫妻陪著陳麗君去醫院,小兩口已經盤算好了。只要副主任下手,就抓她個現行,左右診療室就這幾個人,憑于敬亭的手腕,就不信審不出個一二三來。到醫院,副主任早早的等著,為了體現出對陳麗君的重視,她親自陪著進了b超室。穗子見狀也跟著進去,讓于敬亭等在外面。雙方各懷心思,都有各自的盤算,只有陳麗君一人蒙在鼓里。博弈進行中,穗子自詡她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可是陳麗君往b超床上一躺,做b超的大夫咦了聲。“怎么了?”穗子緊張,副主任也湊過去看。做b超的大夫讓她倆看屏幕。“你看,陳局的孩子,好像轉過來了。”穗子湊過去一看,還真是。副主任也懵了,啊這?錢她都收了,彩電都買回家看上了,結果,沒下手的機會了?孩子的頭轉過來了,胎位正了。陳麗君高興地坐起來,想到落落昨天跟她說的話。當時只當是孩子的玩笑話,想不到竟然成真了。“這可真好,回去得給咱家的小福星買一箱子頭花!”陳麗君想著自己不用遭罪做那個轉胎,樂得眉開眼笑。聽說那個可疼了呢。陳麗君正高興,抬頭見穗子一臉呆滯。“怎么,你不高興?”“高興,我就是反應慢點。”穗子也回過神了,面帶喜色。這可是好事兒。雖然跟計劃的有點出入,但并不影響她和于敬亭接下來的發揮。“大夫您看,我這胎轉過來了,這個外倒轉術我就不做了。”陳麗君摸著肚子喜滋滋地說,現在給她多少金銀珠寶,她都不換這個好運。“啊,不做了.......”副主任現在一腦門子官司,想的都是錢都收了,事兒沒辦成咋辦。穗子把她的反應看在眼里,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我怎么看您不像高興的樣子?”“哪兒能呢,啊哈......”副主任笑得很勉強,其實她現在更想哭。也不知道百貨公司的電視,給不給退啊?萬一那邊追究下來,她該怎么圓?穗子把陳麗君送到樊煌單位,這個喜事兒自然是要第一時間通知老爸。樊煌為了陳麗君的胎急得吃不好睡不好,起了一嘴的泡,當著媳婦還不能表現出來。現在陳麗君有驚無險,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告訴他,也好寬寬樊爸爸緊張的心。樊煌夫妻怎么高興的,自不必說。只說穗子,把老媽送到老爸那后,又跟于敬亭返回醫院。副主任不在診室,穗子猜她應該去了收發室,因為只有那有電話,跟于敬亭摸過去,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副主任的聲音。“趙秘書,事情辦砸了——是,我知道不該聯系您的,但這件事真的很急,陳局的那個外倒轉術做不上了。”這些人勾心斗角,哪曾想,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都站在陳麗君這邊,人家的娃自帶福氣,直接轉過來了。副主任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兒瞞不住,還是趕緊跟那邊聯系,寧愿把收的錢退回去,也不想再蹚渾水。“怎么做不上了?”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的男聲。副主任剛想回答,眼前一黑。于敬亭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手捂著她的嘴,穗子順勢接過電話。副主任嚇得不輕,這倆人什么時候進來的?“喂?喂?”電話那頭沒等到回答,喂了兩聲。“副主任是個有良心的醫生,你們讓她做的事太過喪心病狂,她不能那么做。”穗子說道。被于敬亭捂著嘴的副主任瞪大眼,她沒那么說!“你是誰?”“我是她媽,我不能見著自己的女兒如此不知悔改。”穗子不等對面反應過來,卡察把電話掛了。副主任眼淚都要下來了,委屈至極。這女人是魔鬼嗎?而且,她嘴怎么一股怪味?!于敬亭撤回捂著她嘴的手,副主任差點暈過去。于敬亭帶了個醫療手套,塑料那種,阻隔效果特好,上面沾著的黃了吧唧的——嘔!“不好意思啊,我媳婦管的嚴,不讓我摸別的女人嘴,怕你有口蹄疫傳染我,我剛路過化驗科看到有人丟手套我順手戴上了,好像是小嬰兒拉的粑粑要化驗。”于敬亭說著,從兜里掏出酒精,對著自己手使勁噴,他可是干凈人。“嘔!”副主任吐了。是真吐了。她就沒見過這么損的!“你現在跟我們合作,乖乖的做人證,我讓你體面的提早退休。”穗子扯扯嘴角,神態優雅地撩頭發。“我不想退休......”副主任虛弱地說,她還年輕,她還有夢想。那邊承諾,只要她把事情辦妥,就讓她升主任,可她想不明白,這夫妻兩怎么就從天而降了?“不退休也行啊,那你等著被滅口吧,到時候讓你家里人多給你燒點紙,在底下花吧。”穗子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最狠的話。于敬亭嗤了聲,“你還有跟我們談條件的資本?我媳婦剛以你的名義把人得罪了,說不定那邊的人現在已經在路上,準備滅你口了。說不說?!”副主任噗通跪下,手抱著頭哭道:“我說,我什么都說!他們給了我錢,讓我在給陳局的外倒轉術上做點手腳,也沒想過害胎兒,就讓她今天剖腹產就行,他們承諾只要辦成了就讓我升主任,還給了我2000塊錢。”說完又補充了句:“我沒想過要害孩子,畢竟是命啊。我就想賺點錢而已。”這話說的,給于敬亭氣樂了。他這一笑,副主任以為他打算放了自己,也跟著賠笑。“我x你大爺!”于敬亭笑完,一腳踢過去,把人踢了個仰面朝天。“干這缺德冒煙的事兒,還覺得自己特偉大是吧?你這種犢子當醫生,得坑多少人?老天開眼讓你落我手里,要死要活自己選!”說完又補了一腳。穗子在邊上看著,眼神冰冷,她根本沒想過要攔。這種人,活該。如果不是她和于敬亭機智,那她老媽現在就得被迫提前剖了。“我要活!要活!你們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第1015章不裝了,我攤牌了###
從醫院出來,穗子長舒一口氣。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副主任在她和于敬亭充滿“愛”的教育下,寫了提前退休的申請,穗子親自送她去院長辦公室,在外面聽著她把申請交上去。從此這世上便少了個黑心的大夫。“我總覺得,剛回來時,對那個想坑我的大夫,太過仁慈了,就應該讓這些收紅包干黑心事兒的大夫全都回家。現在就像是個輪回,把這件事辦完,心里就踏實了許多。”穗子說出內心所想。于敬亭噗地樂了。“你怎么跟咱閨女似的,落落打架發揮不好,回來就會鬧心。”小丫頭鬧心就會找親爸撒嬌,于敬亭沒少教閨**損招式,把小丫頭放出去,一般娃真干不過她。“還真是。”穗子被他說樂了。“那時候我們還年輕,手里又沒什么資本,受委屈了,只能打打殺殺罵罵咧咧,現在不同了。”于敬亭拍拍她的肩膀,“我有信心能跟你把這個家顧好了,不讓外面的人欺負了。”他現在有更多的手段對付那些欺負他家里人的王八羔子,打完了在收拾,一點不耽誤。穗子用力點頭,心里暖暖的,她信。這些年倆人一直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充實自己,豐富精神,積累財富,為的,也就是讓家人都能過上好日子。“雖然對方的動機還沒問出來,但估計跟爸的工作有關,把媽弄早產了,既能威脅爸,又能分爸的心,醫生這個環節我們打通了,剩下的交給咱爸,相信等咱們從邊境回來,爸自會處理好。”穗子和于敬亭只能幫樊煌把外圍的勢力掃清,至于再往上,那就是她和于敬亭現在夠不到的地方。但她相信,再給她十幾年,她和敬亭也會長成老爸那樣的參天大樹,鋪開殷實的樹干,庇護這家里的其他人。穗子看向遠方,所謂傳承,大抵如此。把消息反饋給樊煌,看樊煌胸有成竹,穗子便知道自己猜對了,老爸心里是有把握的。樊煌知道媳婦的胎轉過來后,心情極好。陰謀詭計都不能阻擋他的好心情,用他的話說,家人平安,是最大的福報。給穗子撥了一筆錢,算是老爸給的“獎金”,讓她和于敬亭心無旁騖的去邊境,孩子什么的都不用帶,就當是給小兩口放大假了。陳麗君的好消息讓穗子的心情也放了晴,哼著小曲收拾行李。于敬亭叼著大蔥湊過來,指著她箱子里一堆襪子球。“你帶這么多襪子干啥”穗子嘴角掛著一絲得意地笑,把襪子打開給他展示。于敬亭驚得大蔥都不嚼了。襪子里,竟然裹著一團紙,紙打開,里面竟然是首飾!“我尋思老爺子過壽,肯定少不了應酬,咱家是做玉石生意的,也不好太樸素。”所以她除了四爺給的鐲子和耳墜,又帶了幾件珠寶,打算到那邊換著帶。這幾年于敬亭給穗子添置了不少家當,其中有兩件檔次也不低于四爺送的鐲子。雖然審美多少帶了點于敬亭的惡趣味.......但至少戴出去,讓人看一眼就知道,這玩意貴,撐場子也夠了。“裝珠寶你用襪子干啥,還裹這么多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啥黑買賣呢。”于敬亭嫌棄。“這叫財不外露啊,出門在外,越低調越好,你看。”穗子擼起袖子,給他展示。“啥玩意啊——頭繩?你怎么拿閨女的頭繩?”于敬亭就見他媳婦纖纖手腕上,多了個熒光綠的大腸發圈,這不他閨女腦袋上的發圈么?“當當當當~”穗子拽著他的手摸,是硬的。“我把鐲子做了偽裝!”穗子簡直不要太得意。她把鐲子縫到發圈里了,套在手上,任誰看,都只是個普通發圈,誰能想到這里面藏了個價值連城的鐲子?“你那什么表情!咱們倆又沒有腳氣,而且我用的是新襪子!”穗子看于敬亭捏鼻子,就用小手拍他。于敬亭把一團團襪子拿出來,合上箱子。“出趟遠門,不夠你折騰的。”“我這不是怕有危險的?咱現在還沒到專車專機的地步,偏偏家里還是做玉石生意的......”穗子這小膽兒,偏偏還特喜歡看法制節目。這幾年治安已經好了很多了,但是相較她穿回來的那些年,還是差點。“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別說是咱們這值錢的珠寶,新聞里還有人為了十塊錢奪人命呢,小心點總沒錯。你看,這是啥!”穗子從柜子里掏出兩套衣服,于敬亭打開,黑線。“你從哪個乞丐身上扒下來的?”“跟咱家小阿姨借的啊,她下屯子掰包米的時候就這打扮,我還給你借了一套,到時候咱倆換上。”她不僅把值錢的珠寶都做了偽裝,還特意借了兩身農民穿的衣服。她的是洗褪色的格子襯衫配上紅布手縫鞋,配上個洗的起球的粉紅色三角頭巾,包裹全頭。給他借到的是漏大腳趾頭的綠色解放鞋,藍色布褂子,上面竟然還有補丁!就這造型,出去絕對沒人惦記,之前倆人下屯子收古董,也是喬裝打扮,但絕沒有現在這么邪乎。“咱爹領咱娘出去,也沒這么費事兒吧?”“咱爹出門哪次不是前呼后擁的?他那礦場一堆人跟著,哪有人敢惦記他?咱倆單獨行動,年紀又輕,萬一打扮的太貴氣,讓人盯上咋整。”于敬亭不服,他可是從屯里一路打出來的,咋就不能保護媳婦了!這小娘們看不起人!“其實我還有別的打算。”穗子趴在他耳邊滴滴咕咕。都去那邊了,怎么可能不下去賭兩把石?如果真賭到大漲,她就找沒人的地方來個變裝,讓誰也認不出,想想都刺激。于敬亭覺得他媳婦被金錢降智了,自家就有礦,她賭什么石?到了老爺子的地盤,還用得著這么費勁的變裝?讓老爺子喊幾個人跟著,不比這磕磣的打扮有效果?更何況——于敬亭掃了眼穗子準備的衣服,兩地的穿著本就不同,她搞的跟逃荒的乞丐似的,這是怕別人不多看她?感受到于敬亭那滿滿的質疑,穗子嘿嘿賊笑,不裝了,她攤牌了!“其實啊,我這么做,還有個更重要的理由。”這神秘的表情勾起了于敬亭的興趣,這小娘們憋著啥幺蛾子呢?
###第1016章劃船不用槳###
,我在八零追糙漢
“你要去張家的地盤賭石?”于敬亭聽了穗子的打算后,腦子里就一個想法。
他媳婦劃船不用槳,全靠浪。
“老爺子跟人家爭了那么多年,這會剛憑著錦楠的勢力扳回來一點局面,你非得去人家地盤上作妖?”
穗子做了個噓的手勢。
小聲點,要讓公公聽到,這不是等著挨批?
“張家又不知道咱倆的存在,我們過去,穿得低調點誰能認得我們?”
這倒是。
四爺把兒子兒媳藏得比較好,競爭對手都不知道這小兩口的存在。
“你是不是有什么內幕?”于敬亭問。
穗子眼神閃躲,故作大義凜然道:“我能有什么內幕啊,我就是個樸實無華的家庭婦女,我就是想單純地看看競爭對手實力,做市場調查。”
“不說人話是吧?”于敬亭一邊說一邊作勢脫褲子,“是時候給你上家法了。”
穗子臉一熱,這個不要臉的,呸!
“行吧,我不裝了。其實,我知道張家的檔口,有個小玉王。”
穗子之前就用過重生的優勢,幫自己公公以一塊翡翠大料翻盤,從胡家脫離。
但賭石歷史上,最不缺的,便是各式各樣的“玉王”傳說。
四爺說給老爺子過壽,穗子又想起來一個。
“張家在幾年前,以5萬美刀的價格,買了一塊原石,按著現在的匯率,1:3,就是15萬。”
15萬這個數字,在八十年代,對普通人絕對是巨款。
但對于做賭石生意的各位老板來說,只能說是小貴。
“我記得咱爹說過一嘴,是有這么回事兒,張家都快愁死了。”于敬亭也想起來了。
被穗子喬裝打扮惦記上的,是塊木那料。
木那老場口的翡翠毛料,以種老、水好著稱,但張家之所以拿下這塊料子卻沒急著開,因為這塊原石上有很多裂。
再好的翡翠,裂多也不值錢,裂多,就意味著可能沒有手鐲位,搞些小件又賣不上價。
張家拍下這塊料子,還是跟胡老爺子有關。
胡家跟張家在一次公盤上競標,胡老爺子哄抬價格,把價格搞上去后,胡老爺子撤了,留下吹胡子瞪眼的張家接盤。
張家拿到這塊料子后,一直不敢開,就放在檔口當鎮店之寶,標價20萬,就想看看有沒有財大氣粗的人買。
胡老爺子把這事兒當成樂子,偶爾心情不好,就領上一群小弟,到人家檔口熘達,指著人家的原石說,幼,還沒賣出去呢?
仗著人多不挨揍。
“老爺子要知道,他百般嘲諷賣不出去的石頭,被你喬裝打扮拿下,血壓都得高吧?”于敬亭想想那畫面,還挺逗。
穗子也樂了。
“老爺子血壓肯定會高,所以咱提前準備好降壓藥。給他來個先抑后揚,讓他的心情坐個過山車。”
于敬亭聽她說這塊是小玉王,便已經猜到,那塊料子肯定是會賭漲。
但到底漲多少,穗子死活不肯說,只是提起這事兒,她就嘿嘿傻笑。
這個表情告訴于敬亭,大有作為。
“媳婦,你這一會想起來一出,讓我想起個詞兒。”于敬亭壞笑。
穗子忙舉手,打住吧您吶,他這嘴里,大概率是說不出啥好話。
于敬亭假裝沒看到,自顧自地說:“你說你像不像羊拉粑粑,一會甩出來一撅?”
穗子使勁白眼,看,她說啥來著?
這貨嘴里就說不出好磕兒!
“我哪兒想到自己能重活一次啊?誰沒事兒刻意背這些碎片信息?都是遇到了,靈光一現才想起來的。”
穗子能想起來的,都是比較大的事件,儲存在記憶深處,觸動到那個點才突然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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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料子放那好幾年了,你怎么才想起來?”
“昨天閨女拿了個盤子過來問我,李白是不是家里賣盤子的,因為兒子背,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落落聽到了,就有想法了。
用孩子的邏輯想,如果不是賣盤子家里成堆的盤子,怎么看到月亮都說是盤子?
穗子耐心的給孩子解釋,說詩仙這是花樣吹自家有錢,白玉盤在古代是很奢侈的,文化人炫富都不會很直白。
說完這個,穗子盯著落落手上帶著紫花的盤子,一下子就把小玉王想起來了。
“這都能想起來?”于敬亭佩服,他財迷媳婦的腦回路就是不一樣。
“白玉盤嘛,上面還有紫色,那小玉王就是冰種紫羅蘭嘛,閨女可真是我的小財星,哈哈哈。”
穗子喜滋滋樂淘淘,抓著被他拿出來的襪子包還想放回去,被于敬亭抓住了小手。
“首飾全都不用帶了,就隨身戴個鐲子就夠了。”
“你要我切了料子后,當場加工?可是好的凋刻師父檔次要排吧,而且我不是太想加工。”
穗子覺得現在的凋刻技術比起后世還有點距離,只做基礎款還行,要做點花樣就浪費料子了。
“不用你開的料子,會有的。”于敬亭神秘地眨眨眼。
穗子問,他也不說了。
夫妻倆都藏著給對方驚喜的心思,但其實彼此心里都有個模模湖湖的影子。
于敬亭知道,穗子說的小玉王會漲,穗子猜到,他不讓帶備用首飾,很可能是老爺子會給。
之前于敬亭跟老爺子打賭,老爺子輸了,答應讓于敬亭隨便挑一件。
但夫妻倆都是猜到了方向,沒猜到具體數字,這是后話。
到了出發的日子,王翠花想著送送兒子媳婦,一推門,看到穿得破破爛了的小夫妻,于敬亭肩膀還扛了個編織袋子。
原本是行李箱的,后來倆人覺得用行李箱太過違和,穿這么破,背個紅藍條編織袋子更合適。
“你倆這是......整啥幺蛾子呢?”王翠花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家里進賊了。
“你兒媳婦跟我角色扮演呢。”于敬亭動動大拇腳指頭,這鞋還露腳尖呢,為了賺點小錢錢,他媳婦是真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