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尬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白柳點頭:“看到了,怎么了?”
“我一個同事在處理這件事,他說看起來不像是尋常的食物中毒,很多小孩兒現在都在緊急搶救,還沒調查出具體結果?!标戵A站擰眉,“但菌菇類中毒,福利院你和我都待過的,鏡城又不是什么菌菇產地,菌菇價格偏高,這里的福利院很少會采買菌菇這種相對價格較貴又容易出事的素菜,又是一個瀕臨倒閉的私人捐贈的福利院”
“總而言之我覺得這事不對勁,但目前的解決方案還是傾向于把這個福利院保存下來,在還沒查清楚的情況下,留在福利院內的孩子其實安全是得不到很好保障的”
“聽起來好像挺復雜的?!卑琢芾潇o地反問,“但這又關你什么事嗎陸驛站,雖然你是警察,但這不是你的工作吧?”
陸驛站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主動去參與調查組了。”
白柳看了陸驛站一眼,沒說話。
“你也知道我快結婚了,點姐(陸驛站的未婚妻)的身體不太好醫生說她很有可能不能懷孕,我們在懷孕之前就商量著要不要領養一個孩子”陸驛站的手指扣緊了杯子,他苦笑了一下,“白柳,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太沖動了,我現在的經濟狀況也不算很好”
陸驛站吸氣:“但我和點姐商量了之后,準備去這個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畢竟少一個孩子處在那種不安定的情況都好,畢竟我也是從福利院里出來的,算是回饋社會吧?!?
“所以你和我說一件,你明知道我應該不太會贊同你做法的事情,目的是什么呢?”白柳語氣很平靜地詢問,“你想我幫你做什么?”
陸驛站低著頭撥弄了一下他指尖上的香煙,沒說話。
服務員來上了一口火辣辣的紅鍋,在沉默的兩個人之間咕嚕嚕地冒著泡。
然后陸驛站自言自語般地開口了:“白柳,其實我很不想把你攪進這種事情里來,但你的腦子在這種事情上,實在是太好用了?!?
“如果一件事情涉及的犯罪利益很大,你幾乎立馬就能猜出對方的下一步做法,你是這個這方面的天才?!?
白柳目無表情地喝了一口茶:“我就當你夸我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多管閑事找上我了,有事直說?!?
“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次的事情?”陸驛站抬頭看向白柳,“我同事那邊的調查思路卡住了,之前關于這種事情找你你給我的破局思路都很對,所以”
陸站似有幾分難以啟齒地開了口:“我知道我是在多管閑事,但我知道了,就沒辦法看著不管,都是些小孩兒”
白柳抬手拆開了”啪“一聲拆開了一雙一次性筷子,打斷了陸驛站還沒說完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但我不白干,老規矩這頓你請。”
陸驛站點頭,對白柳要求報酬這點已經很熟悉了。
”而且我只有一天時間可以幫你多管閑事?!鞍琢f,“我明天要出一趟差,兩個月不會回來?!?
陸驛站驚了一下:“兩個月?這么久?你這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如果是上次你說的那種表演性質工作,不用兩個月那么久吧?”
白柳頓了一下,考慮到游戲的屏蔽機制,他換了一種說法:”這次我要帶著一個猴和一個小少爺一些人組隊,在臺子上玩游戲表演給觀眾看,要表演兩個月?!?
“”陸驛站的表情十分復雜,“你這工作真的合法嗎?”
白柳說:“合法?!?
“又是猴子又是少爺,還玩游戲給觀眾看,還合法的,還有表演兩個月”陸驛站思考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看著白柳斬釘截鐵地下了判斷,“你們是一個馬戲團表演團隊對吧?兩個月你們是要開巡演了對嗎?”
“”白柳沉默幾秒,“是的?!?
白柳回家之后看了一下陸驛站給他的一些這個私立福利院的相關資料和信息。
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大部分兒童福利院都是政府主持建辦的公立兒童福利院,白柳和陸驛站都是這種從公立福利院里出來的。
陸驛站倒是被教育成了一個心地善良滿心感恩社會的當代五好青年,從小就立志要當警察報效社會。
而白柳這個怪胎,一路鉆到錢眼里就沒有出來過,如果不是陸驛站一直警惕緊繃地拉著白柳讓他走在遵紀守法的道路上,白柳這個神經病能為了錢干出什么事情來還真不好說。
但這次出事這個兒童福利院卻不是公立的,而是十年前一大批企業慈善家聯合起來捐贈成立的私立兒童福利院。
這里面很多企業家據說是得了絕癥,按照【人之將死其行也善】的傳統做法,這些人捐獻了一大筆錢出來修建了這所私人福利院,說是自己臨死之前要做點好事積德,當時還贏得了很多贊譽,陸驛站也對這個行為一直夸獎。
說來也巧,在修建完了這所兒童福利院不久之后,這些企業家的病好些就像是【善有善報】般的好轉了。
但【人之將死其行也善】,人不將死了自然就不想花大筆錢來做善事求好報了,之后這些企業家對這個福利院漸漸也就沒那么上心了,于是這所私人福利院在十年內慢慢地落敗了。
看了陸驛站給的資料,白柳明白他為什么會覺得不對勁了。
這所經營不善的私立兒童福利院已經鬧出過各種各樣的事故,大部分都是各種菌菇類中毒,只是這次鬧得最大。
陸驛站說這些食物中毒的意外堆在一起,打眼一看都不像是意外,但調查下來之后,的確沒有發現任何犯案的蛛絲馬跡,不是刻意投毒,就是單純的食物意外中毒,和這次的事件是一樣的。
就像是有什么更高一級的存在抹去了所有“食物意外中毒”之外的線索一樣。
陸驛站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他們內部的人里出問題,有什么犯案痕跡被人刻意抹消了。
白柳從一個毫無人性的游戲設計師的角度來看,這簡直是一個用來設計恐怖游戲的天然好素材一個瀕危的兒童福利院,和一個食物中毒古怪的事故,和在因為中毒慘死的小孩。
比起陸驛站懷疑內部有人抹消了犯案痕跡,白柳更懷疑抹消痕跡的不是人,如果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覺得這個兒童福利院很有可能是一個正在被投放到【現實世界】的【恐怖游戲副本】。
第二天一大早,凌晨,白柳就被陸驛站的奪命連環call給吵醒了,他一接起電話,對面陸驛站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白柳,你來一趟鏡城的第一人民醫院,送到醫院來的小孩昨夜”
“死了很多是吧?”白柳平靜地說出了下文。
對面的陸驛站呼吸一窒,然后緩慢地吐息,他開口道:“你查到了什么嗎?”
“還沒有?!卑琢芴拐\地說,“但我從你給我的資料來看,如果是有人蓄意投毒,對方反復了這么多次,目的應該就是殺人,而且這次情況這么嚴重,所以我覺得送入醫院的這些兒童食用的蘑菇應該是致死量的?!?
“是的,很多都搶救無效去世了?!标戵A站的聲音艱澀干啞,“但有個孩子還活著?!?
“還有一個活著的小孩?”白柳明顯察覺了不對勁。
如果是這個兒童福利院是【系統】正在投放到現實世界的【恐怖游戲副本】,作為游戲背景的這批小孩大概率會全軍覆沒才對,就和《爆裂末班車》里那節車廂的乘客一樣。
白柳輕聲詢問,“我可以過來嗎?”
陸驛站:“可以,你過來吧?!?
白柳穿好衣服過去的時候,醫院門外都被各路新聞媒體的記者擠滿了。
白柳是從手術室電梯被陸驛站接上去的,他從手術室過路的時候,能看到走廊上擺放的一具具頭被蒙上白布的小小尸體,因為太多了,有一些尸體還沒來得及運走,七歪八扭地堆滿了手術室的走廊,把手術室變成了一個小型太平間。
時不時會有面色麻木的護士上來把這些死掉小孩尸體推下去,偶爾撞到墻了,會從白布下面晃出一只青紫的,上面全是各種尸斑的小手。
這些尸斑和一些血腫隆起在小孩的尸體表面,好似蘑菇的花紋般遍布尸體小手的手背,似乎下一秒一株蘑菇就會從尸體的皮膚里破土而出。
一種惡心的菌菇發酵氣味充斥著整個手術室,仿佛這些被小孩誤食的蘑菇以這些剛死的新鮮尸體作為培養基發酵了一夜般的濃郁氣味,腐爛又充滿了真菌類別的勃勃生機。
白柳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他側頭看向陸驛站,等過了手術室才輕聲開口問道:“你確定這些小孩是昨晚才死的?這些尸體的腐爛程度不太對勁。”
“是?!标戵A站揉了揉額心,“尸斑密集出現的時間太早了,并且尸僵的時間也不對?!?
白柳斜眼看陸驛站:“怎么個不對法?”
陸驛站聽到了白柳這句話停住了,他靠在墻面點了一支煙,大口大口地抽了好幾口,整個樓梯拐角都是煙霧繚繞的,這說明陸驛站心情極度不好。
“尸斑在確定死亡后幾分鐘就全部從兒童的身體里冒了出來,出現和蔓延的速度都很快,這一般是死亡超過24小時才會出現的情況?!标戵A站用點煙的手的大拇指懟了懟自己的眉心,想要緊皺的眉頭給懟開,但是看來沒什么效果,“尸僵也是,死亡后尸體就迅速的硬化,今早凌晨就已經進入軟化腐爛階段了,這一般是死亡超過24小時才會出現的情況?!?
“簡直像是”陸驛站頓了頓,說,“這群中毒的孩子在進入醫院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他們此時邊說邊走,已經到了兒童急癥那一層樓的病房樓梯那里,能從緊急通道出口半張的門看到醫院病房走廊里病床上那些被蒙頭蓋住的小孩尸體,還有正在給把尸體裝進裹尸袋的護士。
那些小孩尸體臉上并不是死人的青白色,也是五彩斑斕的凸出斑點。
白柳知道有些菌菇中毒會出現這種類似過敏的皮癬現象,但這些小孩面上的斑點已經密集到就像是色盲測試了,還會在皮膚表面凸起,白柳不是密恐看著都有種輕微的不適。
感覺就像是人臉下面長滿了還沒萌出的蘑菇。
作者有話要說:
注:我國我查到的資料是要結婚多年并且一方不能生育才可以領養小孩,這里點姐和陸驛站做了一點改動,這里的福利院制度也和現實也不一樣,因為我們不允許私人完全主辦一個兒童福利院的,必須zf要參與主辦,為了監督小朋友的安全,這個真的挺好的
幾乎所有制度這個游戲世界里都做了改動,這里所有的設定都是為了游戲載入服務的,請大家不要帶入現實世界,這是一個架空的設定很離譜的游戲世界,謝謝謝謝(捂臉
第75章
兒童福利院(雙更)
白柳看向陸驛站:“你先說說昨晚的具體情況?!?
陸驛站的眼睛閉了閉,他深吸一口煙,又過肺吐出:“昨晚凌晨三點左右,送進來的37個兒童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嚴重的嘔吐現象”
“這些兒童吐出來的東西是一朵一朵完整的蘑菇,但在前天緊急入院的時候這批孩子全部都已經被催吐和洗胃過了,昨天一整天都在禁食輸液,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吃過東西,他們的胃內根本不可能有東西?!?
陸驛站說道這里頓了頓,他往走廊的垃圾桶上抖了抖煙灰:“這事情嚇壞了護士和醫生,立馬就打電話給了警察,然后準備對所有孩子抽急血檢查”
陸驛站緩緩吐出一口帶煙的白氣:“但除了那個活著的孩子,護士扎進去血管,都只能從這些不停嘔吐的兒童身體里抽出一種淺綠色半透明液體,根本抽不出來血,這些液體化驗出來的結果成分是蘑菇汁液。”
白柳倒是沒有被嚇到,這些東西就像是那個可以藏巨大炸彈躲過安檢的古董鏡子一樣,是載入這個【現實公測模式】的【恐怖游戲】,在恐怖游戲中,出現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抽出蘑菇汁液還算白柳覺得比較正常的常見游戲走向,算是他意料之中的。
白柳思索了一會兒提問:“那個活著的孩子呢?她的血液是正常的吧?她的抽血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有點輕度貧血,但是大致正常。”陸驛站說。
白柳沉思了一會兒又問:“那你們有從這個醒過來的孩子口中問出什么破案的關鍵信息嗎?”
“沒有?!标戵A站苦笑著長嘆一聲,“這個小姑娘是個盲人,她不認識我們的聲音,拒絕和我們進行任何交流,只會偶爾點頭搖頭回應我們一下,而且她看不見,她也很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因為眼睛的原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天吃的東西是蘑菇。”
“這個小姑娘叫劉佳儀,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叫劉懷,她要等她哥哥到了才肯開口。”陸驛站嘆息著說道,“主要是這小姑娘情況不愿意開口,不然我就帶著你進去和她聊聊了,你還挺擅長騙小孩的。”
白柳的表情微不可查地一頓,他緩緩地抬頭看向陸驛站:“你說她哥哥叫什么名字?”
陸驛站一愣:“叫劉懷,是個名校大學生,之前一直打工養著這小姑娘,但在差不多半年以前,突然把這小姑娘寄養在了這次出事的福利院,差不多一周會過來看劉佳儀一次,不過他的確對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沒有撫養義務,怎么,你認識她哥哥?”
“算有過一面之緣?!卑琢πΓ拔液退黄鹇摼W打過游戲,他應該還記得我,或許他能讓我和他妹妹聊聊?!?
劉懷僵硬地坐在病房內,病床上是一個抱著自己膝蓋蜷縮成一團的瘦弱小姑娘,這小姑娘就是劉佳儀。
但這不是劉懷僵硬的主要原因,讓他僵硬的是坐在他對面對他和善可親地微笑的白柳。
劉懷也不懂為什么出游戲了,他都能那么巧那么倒霉地遇見白柳這大魔王,這人還一上來就一副很自來熟的樣子勾住他的肩膀,眉眼彎彎地和他套近乎,說要和他妹妹劉佳儀聊聊。
劉懷在心中哀嘆了一聲自己倒霉,但他還是把白柳帶進來了。
但由于劉佳儀不能接受太多人的環境,她會忍不住尖叫,劉懷拒絕更多人進入病房,警察就守在門外邊沒有進來,先讓劉懷給劉佳儀做工作,然后劉懷以自己朋友的名義,把白柳給帶進來了。
所以目前病房內就劉懷,白柳,劉佳儀三個人。
白柳和劉懷分別坐在劉佳儀病房的左右兩方,劉佳儀抱著膝蓋坐在病床的中央,她把臉埋進了自己手和膝蓋營造出來的空隙之間,穿著對于她來說有些寬大過度的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她瘦弱不堪的骨架上。
這小姑娘就像是陸驛站說的,瘦的人都有點畸形了,像一具沒發育好的小骷髏架子,和白柳印象里那些快餐店里有些營養過剩的當代兒童差了好幾個型號。
劉懷先忍受不了這個沉重的氛圍,他用被子擋住了白柳打量劉佳儀的視線,擋在了劉佳儀前面。
劉懷就像是一頭護崽的野獸一般警惕地盯著白柳:“白柳,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白柳聊天向來單刀直入:“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你妹妹的?!?
“我妹妹?!”劉懷猛得用被子把劉佳儀一包裹,抱在懷里,很有敵意地看著白柳,“你找她干什么?”
“劉懷,你在游戲里見過年齡最小的玩家有多大?”白柳忽然換了個話題。
雖然病房里有監控正在被警察看著,但由于系統的【禁言】機制存在,白柳說的話大概率會被和諧,他毫無顧忌地問出了這句話。
“你問這個干嘛?”劉懷疑惑。
白柳抬眸直視劉懷懷里不停顫抖的劉佳儀:“我在想你的妹妹,會不會變成游戲中年齡最小的玩家。”
劉佳儀作為唯一一個從這場【福利院蘑菇中毒事件】的災禍里活下來的兒童,就和白柳九死一生從【鏡城爆炸案】里活下來,木柯僥幸從那個日本學校里鬧鬼的宿舍里活下來一樣,有一定異曲同工的相似之處。
目前白柳知道的玩家需要符合兩個條件,第一個【玩家的周圍存在玩家】。
這個游戲的傳播模式類似于病毒,是由【人傳人】這樣互相影響的模式傳播的,比如木柯影響了白柳,李狗影響了向春華和劉福。
而劉佳儀周圍有劉懷,她符合條件。
第二個白柳覺得玩家應該要符合的條件之二,就是至少經歷過一次【恐怖游戲正式版】的副本,并且成功存活。
而這兩個條件,劉佳儀很明顯都符合。
白柳猜測這死里逃生的小姑娘很有可能成為被游戲選中的預備役玩家。
劉懷徹底僵住了,他緩慢地看向白柳,用一種無法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懷里還在輕微發著抖的劉佳儀,最后自己也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他驚愕未定地看著變流:“但她才八歲,怎么可能是玩家而且我特地控制了我自己每周只找了她一次,這種我影響她的頻率,不可能直接影響她進入游戲的”
“為什么不可能?”白柳很平靜地反問,“難道系統也和家長一樣禁止未成年人玩游戲嗎?”
家長劉懷被噎得語塞,他下意識地摟緊了自己懷里的劉佳儀,臉上呈現出一種很慌亂的表情:“但她根本看不見!她進入游戲,那么惡劣的生存環境下她根本無法生存!系統沒理由選她的!”
“那她是怎么從這場惡劣的毒蘑菇事件里活下來的?”白柳態度很從容不迫。
現實世界的恐怖游戲副本里唯一存活下來的小孩,就算看不見,白柳也不會覺得劉佳儀是個很簡單的小孩。
劉懷被白柳堵得無話可說,只能強撐著反駁白柳:“佳佳可以從毒蘑菇事件里活下來只是因為運氣好罷了!但她又不是杜三鸚,可以回回都去賭運氣!”
這時卻聽到劉佳儀細聲細氣地開口了,她聲音非常微弱:“哥哥,不是的?!?
她瘦弱的小手輕輕拉扯了一下劉懷的外套,從劉懷地外套路探出一個很有毛躁躁的小腦袋,雙眼的眼珠是像是霧霾蒙住了般的灰白色,但聲音輕微又清晰,“哥哥,我沒有中毒不是因為我運氣好,是因為我偷偷倒掉了老師給我盛的飯。”
劉懷一愣:“你為什么要倒掉老師給你盛的飯?”
劉佳儀蒼白發干的嘴唇抿了抿,她很小小聲地說:“哥哥你不要怪我倒飯,我那天覺得老師不太對勁,她一定要主動喂我,她之前都是把碗丟給我讓我自己吃的,然后我就趁她給其他小朋友盛飯的時候,倒掉了假裝吃了?!?
白柳攤手微笑:“看來你妹妹比你聰明很多?!?
“她再聰明我也不會讓她進入游戲的?。 眲褟氐妆┰炅耍p眼發紅地瞪著白柳,“白柳,無論你想做什么,我妹妹都不行!”
被劉懷猛得抱緊的劉佳儀有些迷茫地圈住了劉懷的脖子:“哥哥你們在說什么啊?我要進入什么?”
劉佳儀很明顯就是被【屏蔽】了白柳和劉懷的聊天對話,還沒有進入游戲的劉佳儀聽不到白柳和劉懷之間關于【游戲】的具體談話。
“劉懷,我只是想和你們合作而已?!卑琢卣f,“如果劉佳儀真的被游戲選中了,那你是無法阻止劉佳儀進入游戲的。”
“而我有辦法可以幫你,幫劉佳儀?!卑琢ы聪騽眩p聲說。
劉懷冷笑一聲:“你說的幫就是控制我們是吧?白柳,你本質和張傀就是一路貨色,我感激你幫過我,但我不會讓我妹妹落入你手里!”
“我不知道她對現在的你有什么用處讓你找上了門來,但給我滾!”劉懷像只護崽的兇悍野獸,死死盯著白柳吼道,他脊背拱起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沖過去掐死白柳。
白柳靜了兩秒,然后站起身,他并沒有做過多辯解,他的確是想救劉佳儀,但這只是出于白柳看出了陸驛站動了收養這個小女孩的心思。
而如果陸驛站想選擇了這個小女孩做自己的養女,白柳會試著保下她的命。
陸驛站很想幫劉佳儀,白柳看出來了,陸驛站此人一向喜歡多管閑事。
就像是當初在福利院陸驛站一定會偷偷分東西給他覺得沒有吃飽的白柳,雖然白柳并沒有覺得自己有被餓到過。
白柳從來不能理解陸驛站一定要幫助人的邏輯,但作為陸驛站這種邏輯曾經的受益人,白柳大部分時候都會選擇縱容這家伙自以為是的種種選擇,畢竟陸驛站會給他報酬,白柳不白做事,而陸驛站很懂他的邏輯。
這也是白柳會和陸驛站一直做朋友的原因。
白柳隨手撕了一張紙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放在了劉佳儀的床頭:“我可以幫劉佳儀撐過她的第一場游戲,但前提是她的靈魂都必須販賣給我,這樣我才能讓她撐過第一場游戲?!?
只有拿到劉佳儀的靈魂,白柳才能幫劉佳儀操縱面板。
劉懷怒吼著撕下了那張紙準備扔在白柳的臉上:”我不允許?。?!“
“我覺得你把她放在兒童福利院的時候,你就已經放棄了她的監護權,你并不是她法律名義上的監護人?!卑琢鵁o波無瀾地垂眸看向劉懷,“所以我覺得你沒有權利替劉佳儀自己決定?!?
白柳隨意的話徹底激怒了劉懷,劉懷的眼球泛出一種因為暴怒到極致而呈現出的赤紅色,但他卻不怒反笑:“白柳,你知道我是因為什么欲望進入游戲的嗎?”
“我是為了讓她見到光。”劉懷深吸一口氣,轉頭不再看白柳,“你走吧,我不會把她托付在你這種人的手里的,那樣她的未來一定很黑暗?!?
劉懷眼眶有點泛紅地別過了頭,“我已經嘗夠了被人控制的苦頭,所以她的人生,絕對不可以被你控制?!?
“我被張傀控制著背叛四哥的時候,那一瞬間失去最好的朋友和最默契的隊友的人,不止四哥,牧四誠一個?!眲褌鹊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他嗓音干啞,“被迫拿著刀刃成為傷害那方,你心里也不會好受的所以我不想讓她也淪落到我的地步?!?
白柳靜了一下:“控制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并不能給我帶來任何價值,我最好的朋友想救你的妹妹,才是我這樣做的唯一價值?!?
劉懷愕然轉頭地看向白柳。
劉佳儀有點懵懂地轉動著頭,她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在她尖尖瘦小的臉上呈現出奇異的脆弱感,她被劉懷抱著,好似一只淺灰色的,被人束縛住觸角的乖順蝴蝶,她用頭頂蹭了蹭劉懷的下巴,似乎在安撫情緒波動劇烈的劉懷。
白柳在劉懷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不再多說,平靜地轉身打開病房的門離去。
陸驛站站在樓梯的拐角等白柳,這人還在抽煙,旁邊的垃圾箱上一堆煙頭,也不知道抽到第幾根了。
看白柳過來了,陸驛站眼睛一亮:“怎么樣,你有思路了嗎?”
但當陸驛站看清白柳的表情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白柳此人,心情一般或者愉悅的時候向來戴張笑臉,不動聲色得很,情緒起伏劇烈的時候臉上更不會有什么張揚神色,而是一種很沉很壓抑的東西浮在他的眼睛和面上,這一般是他遇到了什么不太能想得通的事情的時候,陷入深層次思考的時候的表情。
簡單來講,這個時候白柳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怎么了?”陸驛站情不自禁地放輕了嗓音,“被人罵了?我聽到病房里劉懷吼你了,你說什么得罪他了?但監控聽著你沒說什么啊,不過有些受害者家屬的確情緒會很激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我有時候,還是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邏輯?!卑琢哪抗庥行┥?,這是他還在思考的表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