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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腐公會在這個節點上還買了一個推廣廣告,
在各種因素的加持之下,再加上很多大牌子玩家沒有開直播,
苗飛齒的觀眾們瘋狂充電點贊收藏,
差點就把苗飛齒送上了國王推廣位。
但是很快,
苗飛齒就從快要摸到國王推廣位的邊緣跌落下來了因為白柳沒死,不僅沒死,還趁機混入了苗飛齒他們的隊伍里。
苗飛齒的粉絲和買推廣廣告的食腐公會都傻眼了他們幸幸苦苦攢下來的局面全數給白柳做了嫁衣。
觀眾瘋狂外涌到白柳的小電視,
就算是對白柳懷有敵意和不爽的觀眾也在外涌,攔都攔不住他們大部分是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定在白柳的小電視這邊就不走了。
極具上漲的觀眾數量,
和各項都在攀升的數據迅速地將白柳送入了核心推廣位,甚至不光是白柳,
就連木柯的小電視也吃到了這一波苗飛齒紅利,
他順利地從多人區升入了中央屏幕。
觀眾們有疑竇,有不解,
也有合理討論的,白柳能從苗飛齒的手下混過一次,
上次還成功擊殺了國王公會的備用選手張傀,
已經沒有人覺得這個新人簡單的了,但主論調還是牛是牛,太狂了,
還是踢到鐵板了。
“混進去了也沒用的,白柳的控制技越級控制一個張傀還行,他一個F面板控制苗高僵和苗飛齒這種S級別的技能判定都打不夠,多半不行。”
且苗高僵警惕性很足,我之前食腐公會的人聽說苗高僵看白柳的視頻看了幾百次,總結出了很多種白柳控制別人的結論,其中之一就是白柳的控制技是有限制的,應該是借助什么媒介并且要雙方允許,所以只要他們不接白柳的東西應該就沒事兒”
“不過白柳這一手偷天換日玩得很漂亮了,幾層套子罩下居然真糊弄住了苗高僵,嘖,屬蜂窩煤的吧這新人,心眼夠多的,現實里整啥的啊?”
“畢竟苗高僵這兩人喜歡玩控制的國王戰隊對過的,雙人賽里還反殺成功了,我覺得不太可能被白柳控制住。”
“看這情況,白柳這次準備玩搶跑戰術啊,用盡一切先搞到主任務的線索,然后完成通關。”
“但是玩搶跑戰術帶牧四誠不是更合適嗎?!這兩個人是鬧崩了嗎都跟吃錯藥似的,各帶各的新人,我八百年沒見過牧神帶新人了,還好家伙,一帶就帶兩口子”
“你還別瞧不起人家兩口子,牧四誠帶的這兩個新人素質都很高,一個抗怪一個殺怪,又是夫妻配合度又好,看著是雙人賽的好苗子,我覺得好好培養后期成長起來不輸苗高僵他們。”
“白柳現在帶的這個新人素質也不錯,就是差了個人技能,可以往潛伏情報那個方向培養,國王公會那邊那個王什么來著不就是這個方向的嗎?只要人養起來了,就是一個數據庫,是真好用。”
“誒,這幾個新人看著真的都很不錯!我這么就找不到這么有潛力的新人呢,我他媽今年就看上一個牧四誠追了他三個副本都沒說上一句話,跑得賊快,追得老子氣都喘不上,我現在看著這堆新人,全都想薅羊毛薅到自家公會里!”
“滾滾滾,你想的倒是美,我還想呢,人家愿意嗎?”
“是真的玩的不錯,但可惜了,我覺得還是要死,苗飛齒那把草豬,呸,上豬,誒也不對,媽的我真是被白柳給帶跑了,那把什么玩意兒刀攻擊很高,平A我記得是3147,之前差點就把我從比賽里給帶走了,白柳帶一個純新人根本扛不住”
“誒,不過白柳這人要是進聯賽,他那破爛面板再漲點,用得好真的可以大殺四方。”
“有點想招攬這小子,他那個技能也很有意思,是可以復制自己控制過的玩家的技能嗎?就是續航有點太短了,但不知道是白柳體力的原因還是他技能的限制,他用牧四誠的技能對上苗飛齒沒幾分鐘就不行了”
王舜有點驚異地看著這些簇擁到白柳的小電視前面點評的觀眾玩家。
普通觀眾也面帶驚奇地看著這些玩家,不怎么敢大聲逼逼,都很小聲地在后排討論,因為這些很多站在白柳小電視面前的玩家都是去年聯賽中的熟悉面孔,有些是十大公會里的高層玩家。
有這些玩家在,普通玩家根本不敢隨意發言,就和之前牧四誠在白柳的小電視里鎮場子一樣。
苗飛齒挑釁推廣不僅吸引了普通觀眾,更是吸引了和苗飛齒一個層級的聯賽玩家,他們對苗飛齒要干什么心里還是要有點數的,而這個關注力在苗飛齒第一次在白柳手中吃癟之后,這個注意力順勢就傾倒到了白柳這邊換言之,白柳現在已經吸引了大批聯賽玩家的注意力。
王舜仰頭看向小電視里的白柳,長嘆一口氣白柳這個表現出彩的獨身玩家,在這個應援季白熱化的時候,已經開始吸引各大公會戰隊的注意力了嗎?
說實話,如果不是國王公會一開始就結仇了白柳,王舜也是看上了白柳的,但可惜現在他又是嘆息一聲。
不過王舜聽到牧四誠也開始帶兩個新人之后,他心中有股很奇異的感覺白柳這邊也在帶新人,牧四誠那邊也在帶新人,新人加上白柳和牧四誠,數量正好是參見聯賽的五個人,這感覺怎么跟白柳要沖擊聯賽,正在培養新人似的
但很快王舜又好笑地搖了搖頭,把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拋在腦后距離聯賽只有不到兩個月了,這群才進入游戲的純新人怎么可能參賽。
白柳是瘋了才會帶著幾個純新人參賽。
不過看樣子這幾個新人都會被各大公會招攬培養了,也不知道明年會在什么戰隊里見到這些新面孔,王舜有點忐忑地想著。
游戲內。
木柯把病床推回原位,推的時候抵住了墻角那個怪物病人的尸體,病人那邊散發出一股很奇異的植物的味道,這個病人在白柳他們離去短短幾分鐘之內散發出了一股濃烈的真菌腐爛的氣息,濕熱又綿密,味道大的木柯都捂住了鼻子。
那個被苗飛齒砍死的植物病人垂著頭靠在角落里,昏暗的燈光下投射出的陰影都讓人十分不安,它甚至比被苗飛齒砍死的時候身量更長了一點,手腳更是纖長到不可思議,像是什么細長的金屬桿,這個植物病人要是站起來的話木柯粗略估計了一下,估計在這個病房里都要歪著頭才能正常行走。
這個植物病人的評級只有A,遭受了S面板的苗飛齒的全力好幾擊,怎么都不可能還活著了。
木柯很快就收回了在這個病人身上的眼神,畢竟看久了讓人十分不舒服,這種長得像人又非人的怪物長久凝視會激發他的恐怖谷效應,他精神值才回復沒多久,不做這種精神污染自己的事情。
病房里書到處都是,但好在沒有損壞,只是因為房間很濕而黏在了地面上,但好在這并不妨礙木柯,他小心翼翼地一本一本地把這些書撿起來整理好,把倒在地上的書架扶起來,按照他之前看到的順序依次把書本給放進去,然后在燈光下,用筆點著定位視線之后飛快地了起來。
這里的書和白柳之前揣測的一樣,有各式各樣的筆記,很有可能因為這里是ICU,住進來不止一個病人,上面的筆記還有不同字跡的,木柯看書看得極快,他只挑書頁旁邊標注了有筆記的地方看,手上翻得飛快,木柯的眼珠飛快轉動著,幾乎目光在每頁上只停一兩秒,簡直和網上的【量子力學看書法】差不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木柯眼睛都看出了紅血絲,他吐出一口長氣坐在了床上,頭暈腦脹地自言自語:“第一遍瀏覽完了。”
看了這么多筆記,木柯基本可以確定這個【續命良方】方如其名這是一個在筆記描述中能醫百病的中藥方子,但因為沒有經過任何實驗,所以算是偏方類型的。
這些絕癥病人飽受病魔的折磨,看過很多醫院和醫生,嘗試過各類的治療方法,在嘗試過所有治療方法都不管用之后,被醫生和醫院通知可以放棄治療回家多吃點好的,換言之就是回家等死之后,病人們都絕望了。
但這些病人不愿意放棄,有些有錢有勢的病人就自己建了這么一個不倫不類的私人醫院,因為這些病人并不相信醫生的診斷,甚至對說他們無藥可醫的醫生滿懷怨恨,所以這個醫院里只有護士沒有醫生,而是這些嘗試自救的病人自己來充當醫生。
而他們當中的確有很多人在長久的各種治療中了很多醫學類別的數據,的確是擁有了一定的醫學常識,可以說是久病成醫,也可以說是疾病發展到了后期醫生說救不了他們,這些病人就開始自己看書自救的結果。
總的來說,他們比起醫生來說,更相信自己,或者說和自己有同樣疾病的人。
【皇天不負有心人】木柯看到書頁上的筆記中激動地寫道,終于,在他們日日夜夜絕望的祈禱之下,這里面有一個神秘的病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出了一個中藥偏方,這個偏方在幾個病人身上實施驗證之后,證實對緩解他們的疾病癥狀是很有效的,這讓這些走投無路的病人激動不已,并且這個偏方被他們稱為【續命良方】。
不過這個藥方因為各種原因【謎不外傳】,【不可直接相傳】,【直接告知,流傳之外會招致災禍】,所以不能直接告訴新入院的病人藥方是什么。
但他們也不是絕對不傳這個【續命良方】。
新舊病人之間【傳遞藥方】的方式相當隱晦且警惕,第一就是新病人的確是要病入膏肓,病得馬上就要死了,并且有錢資助兒童了【做了善事】之后,才被舊病人允許能住進這所醫院,而且不光是這些,還要新病人能經受住耐性考驗才行這些人在每一個病房里準備好一個大書柜,如果入住的病人可以看完書,就能找到藏在這堆書字里行間的【續命良方】。
木柯覺得這件事宛如是一個什么暗號式的傳遞就好像他們很害怕這個偏方流傳出去給自己招來災禍,所以要嚴格地篩選知道這個藥方的人一定和他們保持同一個陣營這讓木柯想起了那些有錢人的涉及一些灰色地帶的地下俱樂部也是這樣的嚴格的審查和森嚴的【會員】制度。
木柯靠著筆記描述和快速拼湊起了一個大致的【續命良方】,但他找到了這個續命良方絕大多數的藥物,不過這個方子還差最重要的一味藥引,木柯翻找了書上的所有筆記,大多的記錄都只是含糊其辭地提這個藥引【是一對一的】,也就是每個病人的藥引是不一樣的,專一性很高,并且【取得不易】。
但這味藥引子具體是什么,卻沒有任何筆記提及,木柯神色凝重下來。
夜已經很深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天邊就會開始泛白,這讓木柯有些著急了這個藥引子很明顯就是這個【續命良方】當中最重要的東西,為什么會沒有一頁書上有相關的描述?而且這些病人看到【藥引子】這一頁的相關描述,怎么可能一點筆記都不做?這么昏暗的燈光下,如果不做一點痕跡來定位這個地方,病人要察看第二次是很不方面的事情,木柯連折痕都一頁一頁地查找過了,也沒有發現。
“不應該啊”木柯喃喃自語著,“等等!”
如果完全沒有一點折痕和筆記,還有一種可能性,如果一頁上的東西對病人來說太過重要,比起折痕和筆記,為了反復查看,病人更有可能的做法是偷偷撕掉藏起來。
雖然這里是不允許破壞圖書的,但這是對他們這些玩家,也就是【新病人】的規則,對這些怪物病人,也就是老病人未必有這個規則因為這些作為傳遞【續命良方】道具的書籍已經沒有用了。
但這里的病床和柜子木柯都已經搜過了,他所有有可能會出現紙張書頁的地方都查找過了,就連廁所都沒有放過。
所以如果這些書頁沒撕了下來,唯一有可能在的地方,并且木柯沒有找過的地方就是
木柯緩緩地轉移視線,看向那具已經腐爛的怪物尸體的病服口袋上,他的視線從植物病人委頓低垂的頭顱,移到了這個病人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干癟得像是枯萎的茄子一樣的面皮。
木柯緩慢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向了這個倒在墻角的病人,病人枯癟的皮膚下像是有什么細長的蟲子鉆動,在病人青紫色的臉上鼓出一道道纖長流動的線痕,這道線痕最終沒入了病人的瞳孔,這個病人空洞許久的瞳孔漸漸收縮,它已經生長出尸斑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嘴里的唾液瑩潤可見,這具尸體的尖牙上滴落下黏液,滴落在它垂落在身側的食指上。
病人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但這些動作都極其輕微,在墻角昏暗的角落里發生,這病房的能見度極低,靠近這里的木柯并沒有察覺這具已經死去多時的尸體有不對勁的地方,因為這具尸體一直都沒有任何異常,他只是覺得病房中那股腐爛植物的味道越來越濃,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瘋狂生長著。
“好濃的蘑菇味道啊”木柯抽動著鼻子,他嫌棄地揮了揮手,這蘑菇味道讓他莫名想起了在兒童福利院那幾個殘疾孩子身上聞到的蘑菇味道。
木柯蹲下來,他忍著直面死尸的不適和恐懼把手探入了病人的病服口袋里,他的確摸到了一疊紙張,但比摸到一疊紙更讓木柯毛骨悚然的事情是
他的手探入的口袋里,手下能感受到一下一下的搏動,并且這搏動在木柯伸手進入口袋之后越來越快。
病人還有心跳。
這個植物病人,還沒死。
木柯就像是被人摁著頭進入了冰桶里,從頭頂一直冷到了背心,這個怪物被苗飛齒這種等級的玩家全開的程度下雙刀穿腦而過居然都還沒死,到底是什么等級的怪物不想深思這代表著什么,木柯在短短幾秒鐘之內飛快深呼吸,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病人明明已經沒有呼吸了,木柯在白柳他們一走就立馬確認過這一點的,一個生物有心跳卻沒有呼吸,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在他的心里跳
木柯來不及想太多了,他飛快地拿到了紙張之后就抽回了手。
信息,只要他拿到了足夠的信息傳遞給了白柳,就算他死在這個詭異病人怪物的手里,他還有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值小木柯活著
要相信白柳可以完成任務帶著小木柯通關!
木柯給自己洗腦了兩三遍之后,深吸一口氣低頭抖開紙張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血靈芝,需要血緣純正的童子童女之血液澆灌的一種靈芝,也為傳聞中可【生死人,肉白骨】的靈藥菌菇太歲的變異種類,又稱其為【血太歲】或【邪太歲】”
“《本草綱目》中記載此藥長久食用,可輕身不老,延年神仙《神農本草經》記載此藥可補益精氣,治胸中結”
“【投資人】可自行挑選血緣純真之孩童,取其鮮血澆灌菌床,日夜枕于稚子之血菌床上,菌床宜潮,避光,誠心求病愈,便可得一專屬入藥引血靈芝,菌絲入體,此靈芝不死則本體不死,延年長壽,孩童之血愈純,入體靈芝愈越強,孩童之血不純,則菌體不純”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木柯完成主線任務尋找(續命良方)】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木柯觸發新主線任務利用醫院內的菌床培育專屬于自己的血靈芝,用于續命】
“操!”木柯忍不住爆了臟話,“這他媽什么狗東西!”
在木柯的期間,病人干癟面容下的紅色的線性蠕動的速度突然變快,這些鮮紅的“線痕”宛如蠕動的菌絲從病人的心臟往四肢百骸彌漫,很快連手背上都出現了血線般的痕跡。
很快這些毛細血管般的,正在搏動的鮮紅色細線就彌漫到了植物病人的全身,把病人蒼白青紫的皮膚鼓起來,這個病人幾乎在木柯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具全身都是蠕動“血管”的細長尸體。
全身上下這個病人只有眼珠子是黑白的,其他地方的皮膚全紅,全是這些密密麻麻的血管樣還在不停蠕動的管道,好似肌肉外翻,而這些血線也存在于病床和病人之間的地面,甚至像是藤蔓般蔓延到了整個病房周圍,最終這些蠕動的“血管”導向了那張病床。
這些紅色的“血管”變得越來越粗壯,生機勃勃地搏動著,像是在往病床上輸送著血液,整個病房籠罩在一種很奇異的的暗紅色光影中。
病床上稻草下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萌動般,窸窸窣窣地從腐爛的稻草中鉆了出來,是一叢一叢亮紅色的蘑菇,這些蘑菇在不停地長大,長大,最終變成了一個磨盤大小,有頭有尾,像是沒有發育好的胚胎形狀的東西。
這堆真菌像是心臟一般,有規律地在躍動著,在病床上散發著一種很離奇的淡紅色熒光,一點讓人厭惡血腥氣都沒有,反而聞著還讓人有一股很舒服的血的味道一種食物的香氣。
第92章
愛心福利院(雙更)
植物病人蒼白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地晃動著,搖搖擺擺地站了起來,雙手晃晃悠悠地向病床上的血靈芝靠近。
木柯警惕地往遠離病床和這個病人的方向走,他慢慢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門。
走廊里是護士巡邏的噠噠噠的清脆高跟鞋聲音,一旦木柯出去肯定就要被這些夜巡護士給抓個現行給強行又關押回來晚上病人不能離開病房,因為夜晚醫院會游蕩傷害病人的怪物,這是這所醫院的規矩。
而且晚上這個ICU病房出現的騷動這些護士明天白天說不定會討論,如果會被苗飛齒他們知道,那之前白柳煞費苦心做的局就全部沒有用了。
木柯緩慢地把視線轉移到對面的病人和病床上的血靈芝上,按理來說他也不是完全走到了絕路,這里的怪物是有弱點的,而且這弱點還相當明顯木柯拿到的資料里寫了,血靈芝就是病人本體,靈芝不死則病人不死,靈芝死亡則病人死亡。
但血靈芝這玩意兒除了是對面的病人弱點,還是個對這個植物患者的加成buff!
【《愛心福利院怪物書》刷新植物患者(23)】
【怪物名稱:植物患者(血靈芝激活版)】
【特點:移動速度500,生長需要大量水分,喜歡潮濕的環境】
【弱點:???(待探索)】
【攻擊方式:吮吸體液(因得到血靈芝加成從A升級至S級別技能),毒霧污染((因得到血靈芝加成從A升級至S級別技能)】
【怪物(植物患者)得到(血靈芝)作為輔助加成,給予其血氣補給,該怪物綜合評定升級,從A級升級至S級別,對于B級別以下玩家一擊必殺】
面板只有C+的木柯本來準備莽一下直接沖過去搞血靈芝,但看到了這個綜合評價之后,木柯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紙條,想到了自己還沒有把信息從傳遞給白柳,咬了咬牙又往后面退了一步。
對面的病人似乎還在恢復期,它站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吃著血靈芝,嘴角都是血,沒有過來搞木柯,但木柯知道這只是一時的,等對面那個怪物吃夠了血靈芝恢復了,他一定會危。
這些這個游戲里本來就有的物品玩家是無法裝進背包的,比如這些紙條和圖書,但如此多的信息量,木柯根本沒有辦法使用鍵盤來傳遞。
但如果他用其他更直白的方式傳遞,他現在死了肯定會掉落出來,第二天如果苗飛齒他們過來icu看到這個聯絡的用具,打開一看,白柳的身份就會被瞬間拆穿了。
怎么辦怎么辦啊啊啊啊!!木柯急得咬手指甲皮要怎么才能把這些信息傳遞過去!!
木柯把目光落到那個書柜上,又落到了自己的手上被撕下來的書頁,他的眼神漸漸冷靜了下來。
白柳現在在他的房間里,而他記得自己書柜里的每一本書的排布。
這足夠了。
白柳的面板突然響動了一下,他現在還是載入的玩家木柯的面板,面板突然響動他這邊沒有操縱就是木柯那邊在操縱,白柳現在正靠在門上假寐等著木柯消息呢,現在聲音一傳來,白柳立馬睜開了毫無睡意的雙眸,他點開系統背包,里面的鍵盤果然被動過了。
“Y,F5。”白柳目不轉睛地看著鍵盤,很快鍵盤上又被取下了四個新的鍵紐,“X,45。”然后是,“Z,678。”最后一次是,“enter。”
這代表一次的信息輸入完畢,可以開始執行任務操作。
白柳瞇了瞇眼,XYZ,這是一個三維軸,而且F這個形狀很像是白柳的目光瞬間移到了房間里的書架上,他略微有點不可思議地挑了一下眉頭。
木柯這家伙,居然記憶強悍到這種地步嗎?
白柳很快就弄懂了木柯想要表達的意思但他仍舊覺得很驚訝,這家伙記憶力好到過分了。
F代表書柜的層數,X代表是書柜上的第幾本書,Z代表是這本書的第幾頁。
木柯在看完下面的書柜之后,居然還能記住自己病房里書柜里的所有書的擺放位置,層次,以及里面關鍵信息的頁碼,沒有記混,最后還能想到這種坐標軸的形式來給白柳傳遞信息。
換一個人就算在ICU里找到了關鍵信息,在只能用鍵盤的情況下也是無法傳遞出來的,能記住兩個書柜里的所有書頁的具體信息位置,并且靠著坐標軸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難怪木柯他父親想盡辦法想要救他,這樣天賦絕倫的天才,就算只能多活一年創造的價值也是無可限量的。
白柳開始翻書,找到對應頁碼之后,白柳也沒有折起來或者做筆記來標記這一頁,這些方式都太累贅了,白柳毫不猶豫地木柯指定的書頁撕了下來,為了混淆信息他還無恥地把多撕了幾頁毫無關系的。
雖然這個醫院明令禁止毀壞圖書,但反正現在夜深人靜地也抓不到他,而且這是木柯的房間,白柳撕得毫無心理負擔。
撕完之后,白柳取下另一個enter鍵帽,代表自己執行完畢,對面很快又發過來一串新的坐標軸,白柳迅速地找到定位之后,撕下來,他們的交流速度和執行力都非常快,不到五分鐘木柯那邊就取下了一個“end”鍵帽,代表信息傳遞結束。
白柳一目十行地快速瀏覽這些書頁上的信息,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靈芝不死則本體不死”
如果這句話是他理解的意思白柳目光一凝木柯那邊要出問題,那個病人根本還沒死。
白柳目光一掃面板,木柯一直平穩的面板屬性中【精神值】突然開始以一種迅猛的速度下滑,旁邊一行紅色的小字若隱若現:
【系統警告:玩家木柯正在遭受怪物(植物患者)的(毒霧污染)S技能攻擊,一分半鐘之后精神值清零!請玩家木柯迅速離開怪物毒霧攻擊范圍!】
木柯縮在白柳的病床低下,捂住自己的嘴巴竭力隱忍著自己被霧氣熏得嗆咳的沖動。
另一個病床上的怪物病人它嗅聞著,像一只蜘蛛一樣張開手腳握在病床兩邊的鐵桿上,中間的身軀拱起,低著頭露出尖利的牙齒,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病床上生長出來的血靈芝,磨盤那么大的血靈芝很快就在這個病人鋸齒般的牙齒間被咬食殆盡。
病人的腹部也像是蜘蛛的腹部般鼓起,能看到一團團被它吃進去的菌絲在他的肚中蠕動,把它被菌絲包裹得像是血膜般的皮膚撐得半透明。
在大口咀嚼血靈芝的同時,這個病人的身上噴灑出一種肉眼可見的紅色霧氣。
這霧氣很快彌漫到整個病房中,把整個屋子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淺粉色,木柯縮在床下呼吸的時候被迫吸入了這個霧氣,他頭腦很快就昏沉了起來,精神值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下跌著。
木柯本來想掙扎一下購買一瓶精神值漂白劑,但一想他已經把信息傳遞出去了,他這只剩6點生命值的主身份線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死不死都無所謂,死了還正好可以給白柳徹底坐實【木柯】的身份,就沒必要再浪費積分來救他自己了。
他的目光渙散,呼吸聲微微急促,在白柳待過的床下沒有安全感地蜷縮著
對就是這樣,白柳也是如此冷靜地處決著自己的主身份線,沒有用處的主身份線的可以放棄,白柳是這樣說的,那我也可以做到的,木柯閉上眼睛不斷地自我催眠著,盡管他握住書頁的手隱隱有些發抖。
但是隨著精神值的下降,和那個吃完血靈芝的怪物病人仰頭呼出的好似滿足的一個嗝,木柯還是在對面的怪物病人爬下病床開始嗅聞著尋找他的時候,還是因為恐懼無法自控地捂住嘴巴顫抖了起來。
眼淚迅速地盈滿木柯的眼眶,他費力地,喘著粗氣摳出鍵盤上的三個鍵帽,給白柳傳遞了最后一個信息:
【Delete】【M】【E】。
刪除我,放棄我,清空我的倉庫不要讓死亡的我掉落出任何可以暴露你的物品請你不要來救我,木柯是如此對另一頭白柳說著的。
白柳已經耗盡了牧四誠的技能,魚骨也在苗飛僵那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救他的東西了,白柳來只能送死,并不劃算,木柯竭力冷靜地思考著我的作用已經沒有了,信息也傳遞了出去,死就死了,沒什么的。
但白柳要活著,他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木柯從有記憶開始最畏懼的一件事情就是死亡,但無論怎么畏懼,這東西都還是無法逃避,因為他的疾病與生俱來,從有記憶開始,木柯就時時刻刻都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毫無姿態地狼狽掙扎著。
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有面臨死亡如此從容的這一刻或許是因為知道死亡不會真的到來,或許是對另一個人盲目的信任和安全感讓他愿意為此稍微逃避對死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