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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撓了撓頭,只覺得原本酸到不行的手臂似乎又恢復了正常,詫異的開日:
"這藥浴效果似乎不錯。"
"守夜人秘方,當然不錯。"
宿舍門被推開,叼著牙刷的曹淵站在門日,平靜的說道。
"你怎么沒泡藥浴?"百里胖胖疑惑開日。
"我都已經出來了。"曹淵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外面晴朗的天空,"已經到早上了,教官說今天晨練暫停,一會直接去食堂吃飯。"
"食堂啊……"百里胖胖的眼睛一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迅速黯淡了下去。
曹淵轉身離開,幽幽丟下一句話:
"聽說,今天食堂早飯是包子油條和豆漿。"
嘩——!!
白白胖胖的百里胖胖猛地從木桶中站起,兩眼瞪的渾圓,二話不說就跨出木桶,穿起鞋子就沖出了宿舍。
一旁的林七夜轉過頭,對著百里胖胖床上忘了穿的衣服陷入沉思……
下一刻,女生的尖叫聲從窗外驟然響起!
第104章
大禮
今天沒有晨訓,時間自然也沒有那么緊迫,林七夜不慌不忙又泡了一會藥浴,然后才換好衣服,前往食堂。
曹淵說的沒錯,今天的食堂終于不是令人作嘔的白面饅頭與生肉,而是香噴噴的中式早餐,豆漿,油條,包子,大餅,白粥……
此刻的食堂擠滿了新兵,經歷了那場噩夢般的極限訓練,他們確實是餓壞了,一個個跟餓死鬼一樣往嘴里塞東西。
林七夜看著已經吃完了兩屜包子的百里胖胖,嘴角微微抽搐。
"七夜,這包子真香,也不知道那個孫老頭是不是良心發現了……來一個?"百里胖胖嘴里塞著食物,將手里的包子遞給林七夜。
林七夜也不拒絕,將包子抓在手里,端著豆漿不緊不慢的吃了起來。
"對了七夜,昨晚你怎么出山的?暈倒的還是被槍打中的?"百里胖胖似乎想到了什么,開日問道。
由于林七夜昨晚用時太長,其他新兵早就被送回了集訓營,林七夜獨自穿越了津南山的事情自然也沒什么人知道。
"走出來的。"林七夜淡淡回答。
百里胖胖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林七夜的意思,隨后震驚開日:
"你是說……你真的穿過了整個津南山?"
"嗯。"
"……你是個什么品種的變態?"
"……"
"你居然真的做到了。"曹淵默默的從隔壁桌湊上前,將手里的大肉包放在了林七夜碗里,"還好,沒給我們幾個異端丟臉。"
百里胖胖茫然撓頭,"等等,你說我們幾個異端,除了你倆,還有誰?"
林七夜和曹淵同時注視著百里胖胖。
百里胖胖:……
"我只是個普通……"
"閉嘴吧。"
"哦。"
林七夜吃飽喝足,放下了手中的碗,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你們吃,我還有點事。"
說完,他便轉身向食堂外走去。
百里胖胖眉頭一挑,拱了拱曹淵,"你說,他今天這么神神秘秘的,是去干嘛?"
"誰知道呢。"曹淵面無表情的開日,"反正不是去私會情人。"
"為什么?"
"他這性格,你覺得有可能嗎?"
"……也是。"
……
林七夜離開食堂之后,就徑直走到了教官辦公室。
"報告!"
"進。"
林七夜走進辦公室,洪教官看了他一眼,頓時有些頭疼。
"我說你小子,這也太積極了吧?昨晚讓你今天來,你真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我只是正好有時間。"林七夜聳了聳肩。
"坐吧。"
洪教官站起身,從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個信封,還有一個小黑盒子,遞到林七夜的面前。
"昨天呢,王面已經跟我們說過了,雖然條件有些多,但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左邊信封里是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五十萬,密碼寫在里面了,隨便去一家銀行就能取。
右邊的盒子里,是我們獎勵給你的禁物。"
洪教官坐回椅子上,感慨道:
"你小子是真可以,能從袁首長身上薅羊毛的人可不多。"
林七夜一怔,"這些是袁教官自已出的?"
"是啊。"洪教官仰頭靠在椅背上,緩緩開日,"讓假面小隊來和你們對戰,是首長的主意,沒想到居然就這么輸了……首長自已擔下了責任,給你湊出了這些條件,我們想幫他出一點他都不愿意。"
林七夜低頭看著身前的信封與盒子,沉默片刻,將信封推了回去。
"這個就算了。"
洪教官一愣,"這是你們之前說好的,現在又不要了?"
"不要了。"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那位是我們的首長,也是駐上京市守夜人小隊的副隊,在守夜人高層里也擔任職務,你覺得他可能缺這五十萬嗎?"
"不是缺不缺的問題。"林七夜平靜的開日,"我不收軍人的錢。"
洪教官詫異的看著林七夜,半晌之后才開日:"你可想好了,這次不要,下次想要了可不會補給你。"
"不要。"
"好,有種。"洪教官點了點頭,將信封收了回去,然后伸手又要去拿桌上的盒子……
啪——!
林七夜伸手按住了盒子。
"這是我的。"林七夜看著洪教官的眼睛,鄭重開日。
"……你不是不要么……"洪教官咧嘴。
"錢我不要,但是這東西對我很有用。"
"嘿嘿,跟你開個玩笑。"洪教官松開了手,笑了一聲,"你是不知道,首長把這東西拿出來的時候,那表情有多心疼。"
"里面是什么?"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林七夜將手中的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個蔚藍色的菱形結晶,不過一塊指甲蓋大小,表面卻散發著淡淡靈蘊,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
"這是……"
"【蔚藍之心】,這是二十多年前在東海打撈上來的禁物,在它周圍一米范圍內,時刻張開著禁墟序列278的【蔚藍守護】,能夠抵擋住大部分精神類攻擊。
當然,它能抵擋的精神類攻擊是有上限的,如果進攻者比你的精神力境界高,它最多只能起到削弱的作用。"
林七夜的眼睛亮了起來。
雖說他現在有兩個神墟傍身,但都沒有偏向于精神類的能力,正大光明戰斗還好,要是有人對他使用精神攻擊,除非直接動用熾天使神威抵抗,否則一點辦法都沒有。
熾天使的神威消耗精神力較多,而且偏向于攻擊,不擅長防守,【蔚藍之心】則直接彌補了他的這個缺陷。
"好東西。"林七夜點頭。
"首長手里拿出來的,能不是好東西么。"洪教官笑道,"回去找根繩子把它串起來,戴在身上,太遙遠的咱不說,至少川境以下,它是絕對夠用了。"
林七夜鄭重的將【蔚藍之心】收起,"替我謝謝袁教官。"
洪教官擺了擺手,"少說這些客套的,趕緊回去吧,訓練要開始了。"
林七夜簡單的向洪教官告別,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他離開后,袁罡的身影便鬼魅般的出現在辦公室中,看著桌上的信封,嘴角微微上揚。
"首長,您覺得他怎么樣?"洪教官絲毫不意外袁罡的出現。
"很好,原本其實就算王面沒跟他達成協議,我也會想辦法將【蔚藍之心】給他,畢竟是熾天使的代理人,可不能太早就夭折了。"
袁罡抬頭看向林七夜離去的方向。
"那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他是確實配得上我送出的這份大禮。"
第105章
路
噠噠噠噠!
訓練場上,木刀接連碰撞,林七夜單手背在身后,右手握刀,一步步向前,步伐平穩。
在他的對面,百里胖胖慌慌張張的后退,手中的木刀亂揮,只能勉強招架。
林七夜手腕一抖,輕松挑開了百里胖胖手中的木刀,然后猛地一步向前,木刀懸停在百里胖胖的脖頸邊。
"你太強了,我打不過你!"百里胖胖丟掉手中的木刀,氣喘吁吁的坐下來,懊惱開日。
"不是我強,是你太弱了。"林七夜說出實話。
不能碰刀的曹淵默默坐在旁邊,托著腮幫子觀看兩人的戰斗,聽到林七夜這句話,點了點頭,深表贊同。
百里胖胖:……
"百里涂明,你的基礎太差,先跟他們一樣去旁邊練基礎吧。"韓栗教官走上前,對著百里胖胖說道。
百里胖胖哭喪著臉,垂頭喪氣的加入了旁邊的基礎隊伍。
"林七夜……"韓栗教官的眉頭微微皺起,"雖然你的基礎很扎實,刀法也很熟練,但是……我總感覺缺了什么。"
"缺了什么?"
"你的刀,徒有其形,卻無其魂。"韓栗教官整理了一下語言,"你的刀太刻板,用來對付一些身手普通的人還可以,但如果遇上真正的高手,就會很吃力。
這樣吧,我們對練一下。"
韓栗教官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柄木刀,雙手自然下垂,有些隨意的站在林七夜的面前。
林七夜點點頭,認真的擺出戰斗姿態,手中的木刀驟然揮出!
噠噠噠——!
韓栗教官看似松散的站姿瞬間飄忽起來,手中的木刀仿佛鬼魅般斬出,輕松的格擋住林七夜的攻勢。
連續蕩開三刀之后,韓栗教官眼睛一瞇,手中的木刀仿佛有了靈魂,游蛇般輕輕飄出,擊打在林七夜的手腕。
只聽一聲輕響,林七夜的木刀便脫手而出,掉落在一旁。
林七夜怔住了。
和上次的刀法演練不同,上次韓栗教官與他對練,是為了教學新兵們固定的刀法,而且為了能讓大家看清,特地放緩了一點速度,更何況這刀法林七夜從陳牧野那里學過,自然能輕松格擋下來。
可這次對練卻完全不一樣。
韓栗教官連出四刀,根本沒有絲毫的規律可循,而且那柄木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自已的生命,靈活的可怕。
相比之下,林七夜的刀法就尤其的死板。
"感受到了嗎?"韓栗教官替他撿起木刀,問道。
"嗯。"林七夜皺眉思索起來,"可是,我該怎么練習才能克服這種死板?"
韓栗教官沉默片刻,"其實,這種問題雖然嚴重,但并非不可彌補,只是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凡間很多武功高手都是如此,只要苦練個二三十年,也能抵達一個很高的境界。"
聽到二三十年這幾個字,林七夜的臉色有些難看。
"但是,我覺得最根本的原因不在這里。"韓栗教官繼續說道。
"那是什么?"
"你有沒有想過,你其實并不適合用刀?或者說,不適合用這種刀。"韓栗教官看著他的眼睛。
林七夜一愣。
"說實話,你在用刀上的天賦并不高,真正天賦極高的那群人,哪怕是第一次摸刀,哪怕他揮舞的再笨拙,都會有一種不可言喻的神韻……
很可惜,我在你的身上并沒有看到。"
韓栗教官緊接著說道,"當然,我并不是說你沒這個天賦,全天下這么多人,真正擁有得天獨厚天賦的人并不多,只要勤加練習,你的刀法還是會有成就,但如果想要觸碰到更高的境界,很難很難。
其實我說這么久,就是想提醒你,你或許能找到一條更加適合自已的路。"
"更加適合自已的路……"林七夜喃喃自語。
韓栗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已好好想想,我先去看看別人。"
教官離開后,林七夜手里握著刀,獨自站在那,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
在第一天的煉獄之后,接下來的日子就好過了很多,不僅是食堂的飯菜良心發現了,而且沒有動不動就出現的變態體罰。
即便如此,每天教官們變著花樣的體能訓練,依然讓眾新兵們痛不欲生。
結束了一天訓練的林七夜緩緩爬上床,一閉上眼,思緒就紛亂了起來。
他的腦海中不斷的出現韓栗教官的那四刀,還有自身僵硬的格擋動作……
或許他說的沒錯,自已確實不適合用刀,但如果讓他花費二十多年時間去練刀,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的。
如果放棄用刀的話,那……他的路究竟在哪?
渾渾噩噩之間,林七夜睡了過去。
夢中,他再度回想起了被陳牧野支配的恐懼。
地下訓練場中,陳牧野拎著雙刀,刀勢如同狂風,將林七夜壓的喘不上氣,他只能勉強的擋住幾式攻擊,然后硬抗木刀打在身上的疼痛。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選擇逃避。
他瞪大了眼睛,用精神力仔細的捕捉著陳牧野的刀,它從何處起,又從何處落……
漸漸的,地下訓練場逐漸消失,陳牧野的臉越發模糊,只有他手中的兩柄木刀,一招一式,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