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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穿越者:杜子涵】
【系統:未激活】
【功勛值:1%】
【擊殺難度:評估中……預計極低……】
時書發呆地站在門口,一身青色的衣裳,白凈的臉俊秀,身影站的筆直清雋。時書目不?轉睛地看著杜子涵,杜子涵早備好?了飯菜,屁顛屁顛逗來福玩:“去,真乖!小書包,你今天怎么樣?出門沒?累著吧?我?身體感覺已經?好?了,不?用繼續住在客棧,你也別出去挖那個苻苓了,這么熱的天。”
杜子涵回頭時,時書正看著他。
杜子涵被他詭異的眼神嚇住:“咋了?你今天遇到什么了,整個人好?像失魂落魄。”
時書莫名?其妙笑了出聲:“哈哈哈真是好?笑!笑死我?了!”
笑死我?了!什么系統!你制定了游戲規則我?就要照辦嗎?你當哥是誰啊。不?好?意思,天生反骨!
“什么好?笑?說出來我?和你一起笑。”
時書搖頭;“沒?什么,你既然好?了,我?們收拾收拾,想想下個地方去哪兒吧。”
杜子涵說:“要不?要去海邊?我?還?沒?看過海,我?在現?代是想談戀愛了和對象去海邊,但沒?談上就穿了。我?們走了天涯,也該去海角了吧?世界的盡頭不?就是大海嗎!”
“………………”
時書指他:“你說話注意點,我?對男同有警惕心。”
杜子涵猛地反應過來:“靠!呸!”
時書轉過身,將系統全部?拋之于腦后,另一個名?字浮現?出現?,本來在日日夜夜的流浪中,這個名?字恰如?靈光,轉瞬即逝。
時書在心里思索:“謝無熾發現?這個群穿系統了嗎?他應該沒?有發現?,如?果他早發現?了,我?和杜子涵也早就被他殺掉了。”
時書仔細一想,笑了:“魔鬼在沉睡中。”
不?敢相信如?果謝無熾得知了這個系統,想回家,會多殘酷地殺掉其他人。
時書有些心神不?寧,但還?是揮去了這個念頭。坐著休息時時書才發現?這個系統中,原來被淘汰者的名?字都可以看到,但淘汰原因保密,大概率是為了不?被人知道死于意外,還?是死于穿越者擊殺。
總之,100個穿越者,一年半的時間,只剩下36人。其中恐怕還?有一部?分在夢游,像自己?和杜子涵一樣。
時書緩慢滑動?時,在其中尋找“謝無熾……謝無熾……謝無熾……”
確定沒?有看到這個名?字,時書不?知道松了口氣還?是緊了口氣。本來以為和他再無瓜葛,但如?果未來有一天,謝無熾激活了這個系統,他也許找到天涯海角也會把自己?和杜子涵找回來,到時候,估計要和他再見面了。
時書隱藏系統,再也沒?看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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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時書和杜子涵開始找地方乘船,想著去海邊看看。
陳蔡沒?有碼頭,兩個人得走到臨江的城市去。一路變得小橋流水,青磚白瓦,清透的溪流緩緩地摩挲過潔白的鵝卵石,時書沒?想到時隔一年多,居然再次踏入了長陽縣的地盤內!
也就是長陽許氏,百代儒宗,許壽純世族所在之處。時隔一年到此?,紅線節已經?過去,整座城市內紅線還?零落地散在街頭,高臺上的紅繡球也正拋著,他倆到此?趕上了殘留的熱鬧。
時書和杜子涵走的太?累了,到一家酒店喝茶,沒?曾想眼前坐著個藍衣的奴仆,喝茶之余看了時書半晌。
時書笑著問:“看我?干什么?你認識我?嗎?”
藍衣奴仆說:“得罪得罪,小的是鶴洞書院許壽純老?爺家的奴仆,但看公子生的面善,像一位故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時書記性一般,不?確定這人是不?是去年他和謝無熾來長陽縣時,有過交際的人:“像哪個故人?”
藍衣奴仆:“哈哈哈,敢問公子貴姓?”
時書:“我?姓時。”
“那就對咯!小的認識那位公子姓謝,看來是真的認錯人了。”
時書心里猛地一跳,生怕被認出更多,笑了兩聲埋頭吃飯。
不?過就在此?時,門外突然有衙門的人匆匆走了進來,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你們全都給我?聽著!把你們店里這些紅布都收起來,即日之內去布坊購買白布,懸掛于門上。太?康帝于幾?日前駕崩,國喪期間禁止任何游玩耍樂,牲畜也不?許屠殺,立刻開始操辦!接下來十日,舉國上下不?得吃葷腥,都走都走!”
“什么?太?康帝駕崩了?!”
“皇帝殯天了!”
時書腦海中仿佛被沉重地砸了一拳,心里猛地一驚,轉頭,才看見這藍衣奴仆坐著吃飯,身旁恰好?放著的就是一卷白布,顯然是特意出門采購。不?用說,世族肯定當日便知道太?康帝駕崩的消息。
時書和杜子涵連忙吃了飯走出門來,舉目所見的街道店鋪全扎上了白布,繡閣下的觀眾被人轟走,還?有人正在拆紅彤彤的牌子,百姓散得一干二凈,道路上出現?了差役巡邏走動?,維持國喪秩序。
藍衣奴役抱著白孝布走出來,時書叫住他問:“兄弟,太?康帝駕崩,敢問下一位皇帝是誰啊?”
藍衣奴役道:“韓王,兄終弟及,太?康帝數月前立了圣旨,將韓王封為皇太?弟,死后弟弟當皇帝。韓王已入了太?廟,等國喪一結束,便要登基稱帝!”
韓王……
時書松開了攥緊他的手,眼神變動?:“居然是世子……居然是他即位……!”
太?康帝只是陽痿,身體并不?虛弱,怎么會在一年之內立了詔書,把皇位傳位于弟弟?!
藍衣奴役反倒認認真真地打量時書:“小兄弟,你當真不?姓謝嗎?”
時書展顏一笑道:“這我?用得著騙你嗎?不?姓謝就是不?姓謝啊,不?信你問我?哥,時子涵。”
杜子涵:“啊?嗯嗯嗯,是是是,我?和弟弟生下來就是響當當一個‘時’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亂騙人那不?是愧對祖宗?”
“哦。”藍衣奴役笑了笑,徹底信了。
一旁并肩走來兩道身影,一派清麗華貴的衣衫,繡著玉石的紋路,儀態高雅卓爾不?群。時書只用余光一看就知道,絕對是許家那對大少?爺!
“走了!”時書轉過身去,和杜子涵大步朝碼頭狂奔。
背后,隱約還?傳來聲音:“少?爺,小人碰見一位公子,長得可像謝……”
時書匆匆忙忙地跑,鞋子踩著青石板,跑到了碼頭附近,眼看一艘南下的商船正要離去,和杜子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咚!”地一聲跳上了甲板。
“好?耶!看海去嘍!”
管他什么朝廷起復,韓王一旦繼位,謝無熾的事業必定迎風而上!正所謂木雁之間,龍蛇之變!謝無熾又?會因此?走上什么權位呢?
他是他……我?是我?。時書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轉身站到了船艙中,情不?自禁地說出那句中二名?言:“我?就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河流的風十分暢快,時書只想了一瞬間的政事,但很快就將這一切拋于腦后,他的新征途又?開始了!
***
這條河順流而下,開往東邊大海的方向,也就是世界的盡頭。不?過此?時又?遇到了困難!在船上沒?辦法干活,他和杜子涵的積蓄越來越少?,終于,這一天還?是來了。
“——下去吧你!沒?錢坐什么船啊!咳,呸!”
“哎哎哎別推啊別推啊!”時書重心不?穩猛地跳到河岸上,接住被塞到身上的包袱,揉了下被推亂的頭發。身旁,杜子涵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跪在地上。
“現?實,這血淋淋的現?實。”
時書抓著包袱扶起了杜子涵,兩個人坐了太?久的船,稍微有些營養不?良,兩個人此?時都瘦了一些。
經?過大半年的流浪生活,時書已經?會看地圖了,連忙詢問現?在所處的位置,得知到達海濱小城風城還?有一段路程,走路的話翻山越嶺要許久,但乘船順江而下,三日內便可到達!
杜子涵思考了半晌:“時書,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坦白,因為害怕有辱師門,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的研究生專業。”
時書:“啊?還?有這種說法,你的研究生專業是?”
杜子涵:“航空宇航制造工程,我?是一個工學生。沿途我?已經?在思考,要不?然我?們自己?造艘船劃下去吧?”
時書:“我?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杜子涵:“我?當然可以!這下面已經?是平緩的水流了,問題不?大的。”
時書撓了撓頭,眼下,他和杜子涵被扔在一座荒蕪的小城市,這地方快要濱海,沿途有許多觸沉的船骸遺址,浮木被推向岸邊,杜子涵把一根一根的木頭撿起來,用岸邊廢棄的繩索和蘆葦排列整齊,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做出了一個有些簡陋的木頭筏子。
時書蹲在木頭筏子旁看了看:“這個真的可以嗎?”
杜子涵興沖沖把筏子推到水里:“我?靠!你看!”
時書回頭一看:“我?靠!浮起來了!”
“浮起來了!”
杜子涵站到筏子上去,筏子也并未沉沒?,臉上露出更加欣喜的表情:“可以可以可以!”
時書直接往筏子上走:“你說的啊,要死一起死。”
時書起初還?有點擔憂,但很快玩鬧的心情就超越了擔憂,他和杜子涵嘻嘻哈哈坐上木筏,試了試,這就開始順著水流往下流漂移。
時書想忍住不?笑,但真的沒?忍住,沿途笑了一路,這只木筏子居然質量還?不?錯,傍晚便停在河邊拴緊,兩個人趕海撿些螃蟹貝殼烤來吃了。
但沒?想到最后一天,這支木筏子出了點問題。杜子涵仔細研究著水流:“這是要匯入大海了嗎?怎么感覺流速不?太?對啊?”
時書:“?”
時書此?時正和他漂浮在茫茫的寬闊河域中,來福也一直很乖地趴著,時書忍不?住想拽進他的衣領:“別搞我?啊杜子涵!我?文化成?績不?好?,不?懂這些的。”
杜子涵:“別著急別著急!”
“嘩啦!”一個大浪打過來,來福沒?坐穩,猛地跌落到水里去了,開始奮力?游泳。時書眼睛睜大,雙手緊緊扣住木筏的隔斷,沒?成?想剛把來福撈上來,一回頭,杜子涵掉水里去了。
“嘩啦!”又?是一個從海里來的大浪。
時書罵了句:“我?靠!”轉頭跳進了水里。十分冰冷的水一下打濕了身體,時書拽著杜子涵往前游動?,好?在杜子涵會游泳,只是不?太?熟練,但有時書接應著便能游。
一旁的來福也會游泳,撲騰著爪子跟在時書身旁。
時書上氣不?接下氣,筏子和行李都被海水的浪潮給沖遠了,時書領著一人一狗往岸邊游過去,水里的泥沙被攪渾,抬起頭時,恰好?是傍晚接近日落的時候,他和杜子涵終于漂流到了海邊,此?時一輪金黃的太?陽正靠在海平面上,靜靜的金色輝光灑在整片蕩漾的海水中。
這里,便是海邊。
時書從現?代來之后,再一次看到了大海。
浪潮一波又?一波,時書掌握規律后,游泳游得越發順利了,片刻之后,他才聽到耳朵旁“哈哈哈”的聲音,杜子涵正在狂笑:“這也太?倒霉了吧!”
“………………”
時書忍了幾?秒:“你存點體力?。”沒?忍住,邊笑邊往海岸邊靠近,“我?靠哈哈哈啊哈神經?病嗎啊哈哈哈哈!杜子涵你真的神經?病!”
海邊的沙土,并非大陸的黃土,時書躺在柔軟溫暖的沙面上,來福正呼哧呼哧喘氣,把一身的水甩到他臉上。
“……”
時書擦了把臉,抬頭望著海平面旁的落日。體力?流失殆盡,實在太?過疲憊,一時間竟然動?也不?想動?。
真好?,仔細回想森州那天寒地凍,竟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了。
時書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少?年挺拔的身子曬著溫暖的太?陽,無拘無束又?自由。時書昏昏欲睡,直到片刻,背后傳來了一個小小的聲音:“這里有兩個淹死的人。”
“………………”
不?是,什么意思啊?哥游泳的技術還?需要質疑嗎?時書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腰,背后猛地被嚇住,發出一聲尖叫:“啊,哥哥!他們活了!”
時書抬起頭,才看見是一對兄妹,哥哥約莫十七八歲,渾身上下曬得黝黑油亮,妹妹才十歲出頭,一只手牽著哥哥的袖子,他倆站在一棵樹下,正好?奇地看著自己?和杜子涵。
他們似乎從未見過外地來的人。
時書站起身,對方先問:“你是誰?”
***
時書在這座海邊的村落住了下來,村子與世隔絕,有一望無際的蔓延的海灘柔沙,每天早晨,時書都光著腳踩著潮濕冰涼的沙灘,看海水拍打蒼白色的暗礁石灰,浪潮聲此?起彼伏,看太?陽從世界的另一段升起來。
這個世界太?過于安靜,像桃源一夢。
這里是世界的盡頭?
時書沿著海岸線走,浪花時不?時吻他的足尖,來福便跟在他身后,在沙灘上按下一連串小狗腳丫。和平與安定呈現?在海邊的村落中,這個地方,似乎不?再收到大景的政治管轄。
村莊的人也很好?,耕種后休息,但大部?分時間靠著海便可以過活,每天趕海,到沙灘里拎一桶的螃蟹魚類和蝦回去炒了吃。這村莊有收到潮水后廢棄的房屋,便稍加修葺,讓時書和杜子涵住了下來。
海邊無憂無慮,時書也幾?乎沒?想起過謝無熾,杜子涵待了三天后問他:“我?們也是時候停一下了吧?對這個世界的追問先到這里。”
對世界的追問先到這里嗎?
時書:“可以啊,反正冬天也要來了。冬天一來,無論干什么都很疲憊,先把冬天過了再說吧。”
背后,響起聲音:“小書,吃飯了。”
收留他和杜子涵村落明叫秦村,因村中人都姓秦而得名?,時書住在里正秦六這一家。他家有三個孩子,一個大哥二十四五歲,生了小孩了,叫阿布,還?有兩個便是那森*晚*整*理天在海岸旁偶遇的哥哥和妹妹,哥哥叫阿坎,妹妹叫小貝。
小貝才十歲,很喜歡找時書玩兒,老?是歪頭看著他:“小書,你好?白啊。”
時書:“啊?我?問你,你為什么不?叫我?哥哥?”
小貝:“小書,你為什么這么白,我?們村里的人都黑。”
時書:“因為你們住海邊,老?是曬太?陽。快,叫哥哥。”
小貝:“今晚吃清蒸蟹,我?讓我?哥給你挑個大的。”
“……”
阿坎看她一眼,說:“小貝快過來,洗海瓜子,你洗的更干凈。”
一家人和睦相處,氣氛融洽,這座村落里只有悠游自在和平靜,沒?有曾經?待在謝無熾身旁時那些勾心斗角。時書走上前去看木桶里,裝滿名?貴但在當地十分易得的海鮮。秦村是一個幸運的村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他們靠著的海恰好?有無窮無盡的美食,讓他們不?用那么艱難便能生活,甚至可以好?心地幫助兩位完全陌生的人。
時書幫忙淘洗海瓜子,覺得很好?玩兒,便一高興淘了大半盆,導致接下來的晚上和早晨都在吃海瓜子,吃得一家人臉色發苦,但忍不?住哈哈大笑,說從沒?見過陸地來的時書這種小孩。
其樂融融,時書于是在溫暖的海岸旁,度過了他來到這個古代世界的第二個冬天。
在秦村,時書認識了整個村子里的所有人,大家都很喜歡他,杜子涵開辦了一個班級,每天教這里的小孩學數學。
給時書整不?會了,每天去趕海。
玩著玩著時書便認識了一群村里的年輕人,和他們一起出海,劃船去很遠的市集外買鹽茶酒,這時候時書才發現?,秦村原來并非與世隔絕,同樣受到大景的統治,也有官府和衙署。
知道這件事后,時書心里不?太?平靜了,或者說知道了所有外在的平靜遲早會被打破。
不?知不?覺,到了春天。
近日無事,閑坐看海。
時書坐在板凳上,陪小貝玩一副繩線,自己?得用兩只手分開撐著當掛鉤,讓小貝撥弄著繩線勾出變幻的形狀,時書稍微沒?注意,讓繩線從指尖滑了下去。
小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時書道:“別緊張,看哥給你復原!”
盯著繩索觀察了半天,沒?能復原,小貝齜牙:“重新來吧,你這次不?許再亂動?了。”
“行行行,還?要跟你玩多久?我?想走了。”
時書抬頭,看到了綿延的沙灘上秦六敦實板正的身軀,嘆聲嘆氣地走回來,阿布上前詢問:“爹,怎么說,還?是要去嗎?”
秦六一臉無奈:“嗯,不?日便要出發。咱們村子得運糧食運到長平府去,說現?在大景和北旻打仗,要新交個戰爭稅,里正把糧食押到前線去。”
時書靠著門,看著他們,阿布一臉憤恨:“從秦村到長平府走路都得走兩個月,還?要押送糧食,回來都得大半年了!我?不?想去!”
秦六嫂眼睛發紅:“我?的兒,家里還?有那么多雜事處理,我?也不?想讓你去啊。只是這個村子,你爹當了這個里正,都得替全村人做事,得去啊!”
阿布惱火道:“我?不?想去!”
時書看著,心里明白,哪怕是在天涯海角的平靜,也被大景和北旻的這場戰爭打破了。時書把繩線遞給了小貝,走到秦六的身旁:“是多大的事情?”
秦六說:“哎,每家每戶攤派糧食,一個人丁三十斤,咱們家就是二三百斤,整個村子里的加起來,得好?多呢!”
時書:“得自己?押送過去嗎?”
秦六說:“是啊,這稅有好?些年沒?交了,現?在又?開始了,我?都這么大歲數了,看來得走這一趟。”
亂世已至,時書知道,平靜早已不?復存在。
時書拍他肩膀,笑嘻嘻地說:“要不?我?幫忙押送過去吧?在這里待了半年了,白吃白喝,還?沒?幫上過什么忙,也沒?有報答你的恩情。你們家里人有事情要忙,我?沒?什么事情可做,我?幫你走一趟。”
秦六面色復雜,片刻后,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小書,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